第64章 鄭罡
林軒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鄭罡」二字，心中還是不由得一凜。
黑水幫三大堂主之一，妥妥的三品武者。
林軒雙眼微眯，面色不改，沉聲道：「竟然是鄭堂主大駕光臨，而且還弄出這麼大的陣仗，不知所為何事？」
「雷寒失蹤了，據說與你有關。」鄭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我這次是專門來找你的，跟我們走一趟吧。」
語氣理所當然，根本沒把林軒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林軒一個新晉大頭目而已，就算有些實力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要不是楊嘯開口他都懶得親自動手。
林軒心中一跳，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沉聲道：「雷寒失蹤跟我有什麼關係，而且我事務繁忙，怕是沒時間陪鄭堂主回去了。」
鄭罡眼中閃過一抹不耐煩，懶得再跟他廢話，冷冷丟下一句：「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剛落，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朝林軒射來。
鄭罡動手速度快得驚人。
三品武者的全力出手，絕非謝羽之流可比。
林軒不敢大意，清風步全力施展，身影在碼頭上左右騰挪，小心招架著鄭罡的攻勢。
幾招下來，他發現鄭罡不愧是黑水幫堂主，實力比起雷寒要強出許多，每一掌都勢大力沉，掌風凌厲，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應對。
但還遠沒有到不可戰勝的地步。
林軒心中快速盤算，如果他底牌盡出，鐵身功、黑虎拳、清風步全力配合，再加上虎煞這一殺招，未必不能與鄭罡一戰。
甚至，他有幾分把握能夠擊殺對方。
可是，然後呢？
如果他當眾擊敗了鄭罡，殺死雷寒的嫌疑就再也洗不清了。
而且太過引人注目也不是好事。
一個如此年輕就能能擊敗鄭罡的大頭目，黑水幫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到時候來的就不是鄭罡一個人，而是整個黑水幫的圍剿。
赤蛇幫內部也不一定會保他，柳峰、韓千山、趙烈這些堂主，會如何看待一個實力遠超大頭目範疇的年輕人？
是欣喜，還是忌憚？
到時候黑水幫真鐵了心要除掉他，赤蛇幫未必不會順水推舟。
一時間，林軒心中猶豫不決。
他只能繼續憑藉清風步周旋，只守不攻，儘量拖延時間。
比起林軒的顧慮，鄭罡心中的驚訝更甚。
原本他以為，林軒不過是個新晉大頭目，就算有些實力，他親自出手也肯定能輕鬆拿下。
可真正交手之後，他才發現自己低估了這個年輕人。
林軒的步法詭異，身形飄忽，好幾次他志在必得的一掌都落了空。
偶爾硬碰硬對上一拳，林軒的鐵身功也能將大部分衝擊力化解，雖然被震退，卻並未受什麼重傷。
「難怪謝羽會被他一拳擊敗。」鄭罡心中暗道，「即便是我想拿下他，都不容易。」
這個念頭一出現，鄭罡心中便有些不悅。
他堂堂三品堂主，親自出手對付一個十八歲的大頭目，竟然還要費這麼大的勁？
傳出去，他的臉面往哪兒擱？
心中怒急鄭罡攻勢不由得更加凌厲，掌風呼嘯，一重接一重。
林軒被逼得連連後退，肩頭被掌風掃中，鐵身功雖然護住了筋骨，卻還是火辣辣地疼。
他咬著牙，腳下不停，繼續周旋。
就在林軒猶豫要不要全力出手時，遠處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鄭堂主，好大的威風。在我的地盤上打我的人，是不是該先跟我打個招呼？」
話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如風而至。
柳峰腰間的長劍不知何時已出鞘，劍光如匹練，直刺鄭罡的面門。
鄭罡臉色微變，顧不得再攻林軒，身形一側，雙掌連拍，將劍光擋在身前。
劍掌相交，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
短短數招，兩人已過了五六招。
柳峰劍法凌厲，每一劍都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劍光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割裂。
鄭罡掌法剛猛，雙掌翻飛，將柳峰的劍勢一一化解。
兩人都是三品武者，本來就是多年的老對手，實力在伯仲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叮——」
又是一劍一掌相交，兩人各自後退三步，拉開距離。
柳峰橫劍而立，面色平靜，眼中卻帶著幾分冷意。
鄭罡收回雙掌，面色陰沉，盯著柳峰的目光中滿是忌憚。
「柳峰，你一定要保他？」鄭罡冷冷問道。
柳峰淡淡道：「他是我手下的人，我自然要保。
你今天帶人來我的地盤上鬧事，傷我的人，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
鄭罡冷哼一聲：「雷寒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柳峰不為所動：「那是你的事。但下次你再敢帶人越界，別怪我不客氣。」
兩人對視片刻，鄭罡面色陰沉，盯著柳峰看了片刻：「柳峰，你不用護著他。雷寒的事，我會查清楚的。
今天我先回去，但你記住這件事沒完。」
他轉頭看向林軒，目光冷厲：「小子，今天算你走運。」
說完，他大手一揮，帶著謝羽和黑水幫眾人轉身離去。
林軒實力不差，要是跟柳峰兩人聯手他占不到便宜，還不如自己退去留一份體面。
碼頭上恢復了安靜。
林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拱手道：「多謝柳堂主解圍。」
柳峰要是再晚來片刻他恐怕就不得不暴露實力了。
柳峰擺了擺手，目光在林軒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不必多禮，你受傷了？」
在接到消息他本來都已經做好林軒被重傷甚至打死的準備了，現在看來自己好像有些低估林軒了。
林軒搖頭：「皮外傷，不礙事。」
「那就好。」柳峰收劍入鞘，看向林軒，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雷寒的事情跟你有關係嗎？」
林軒面色不變，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屬下確實不知，如果有什麼消息一定第一時間匯報。」
說出雷寒的事情對他百害而無一利，因此他決定打死也不說。
柳峰盯著林軒看了幾息，目光如刀，仿佛要將他看穿。
林軒面不改色，任由他打量。
片刻後，柳峰收回目光，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淡淡道：「黑水幫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你自己小心些，出了事及時求援。」
他沒有追問，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但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
林軒抱拳道：「明白。多謝柳堂主提醒。」
柳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大步離去。
林軒站在原地，目送柳峰遠去，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柳峰的態度模稜兩可，既沒有完全相信他，也沒有追根究底。
這種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
他轉身走回倉庫，吩咐孟興帶人收拾碼頭上的狼藉，又讓人去安撫那些受驚的商戶和力工。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他在太師椅上坐下，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杯抿了一口。
「雷寒的事，瞞不了多久了。」林軒喃喃道，目光沉凝。
柳峰今天保了他，但如果黑水幫拿出確鑿證據，或者施加更大的壓力，柳峰還會不會保他？
赤蛇幫幫主趙天行、副幫主金無忌，又會是什麼態度？
實力終究還是不夠，或許該冒險去法衍寺弄些護身符儘快提升？
林軒臉上露出遲疑之色，一時間有些猶豫不定。
黑水幫三大堂主之一，妥妥的三品武者。
林軒雙眼微眯，面色不改，沉聲道：「竟然是鄭堂主大駕光臨，而且還弄出這麼大的陣仗，不知所為何事？」
「雷寒失蹤了，據說與你有關。」鄭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我這次是專門來找你的，跟我們走一趟吧。」
語氣理所當然，根本沒把林軒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林軒一個新晉大頭目而已，就算有些實力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要不是楊嘯開口他都懶得親自動手。
林軒心中一跳，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沉聲道：「雷寒失蹤跟我有什麼關係，而且我事務繁忙，怕是沒時間陪鄭堂主回去了。」
鄭罡眼中閃過一抹不耐煩，懶得再跟他廢話，冷冷丟下一句：「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剛落，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朝林軒射來。
鄭罡動手速度快得驚人。
三品武者的全力出手，絕非謝羽之流可比。
林軒不敢大意，清風步全力施展，身影在碼頭上左右騰挪，小心招架著鄭罡的攻勢。
幾招下來，他發現鄭罡不愧是黑水幫堂主，實力比起雷寒要強出許多，每一掌都勢大力沉，掌風凌厲，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應對。
但還遠沒有到不可戰勝的地步。
林軒心中快速盤算，如果他底牌盡出，鐵身功、黑虎拳、清風步全力配合，再加上虎煞這一殺招，未必不能與鄭罡一戰。
甚至，他有幾分把握能夠擊殺對方。
可是，然後呢？
如果他當眾擊敗了鄭罡，殺死雷寒的嫌疑就再也洗不清了。
而且太過引人注目也不是好事。
一個如此年輕就能能擊敗鄭罡的大頭目，黑水幫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到時候來的就不是鄭罡一個人，而是整個黑水幫的圍剿。
赤蛇幫內部也不一定會保他，柳峰、韓千山、趙烈這些堂主，會如何看待一個實力遠超大頭目範疇的年輕人？
是欣喜，還是忌憚？
到時候黑水幫真鐵了心要除掉他，赤蛇幫未必不會順水推舟。
一時間，林軒心中猶豫不決。
他只能繼續憑藉清風步周旋，只守不攻，儘量拖延時間。
比起林軒的顧慮，鄭罡心中的驚訝更甚。
原本他以為，林軒不過是個新晉大頭目，就算有些實力，他親自出手也肯定能輕鬆拿下。
可真正交手之後，他才發現自己低估了這個年輕人。
林軒的步法詭異，身形飄忽，好幾次他志在必得的一掌都落了空。
偶爾硬碰硬對上一拳，林軒的鐵身功也能將大部分衝擊力化解，雖然被震退，卻並未受什麼重傷。
「難怪謝羽會被他一拳擊敗。」鄭罡心中暗道，「即便是我想拿下他，都不容易。」
這個念頭一出現，鄭罡心中便有些不悅。
他堂堂三品堂主，親自出手對付一個十八歲的大頭目，竟然還要費這麼大的勁？
傳出去，他的臉面往哪兒擱？
心中怒急鄭罡攻勢不由得更加凌厲，掌風呼嘯，一重接一重。
林軒被逼得連連後退，肩頭被掌風掃中，鐵身功雖然護住了筋骨，卻還是火辣辣地疼。
他咬著牙，腳下不停，繼續周旋。
就在林軒猶豫要不要全力出手時，遠處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鄭堂主，好大的威風。在我的地盤上打我的人，是不是該先跟我打個招呼？」
話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如風而至。
柳峰腰間的長劍不知何時已出鞘，劍光如匹練，直刺鄭罡的面門。
鄭罡臉色微變，顧不得再攻林軒，身形一側，雙掌連拍，將劍光擋在身前。
劍掌相交，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
短短數招，兩人已過了五六招。
柳峰劍法凌厲，每一劍都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劍光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割裂。
鄭罡掌法剛猛，雙掌翻飛，將柳峰的劍勢一一化解。
兩人都是三品武者，本來就是多年的老對手，實力在伯仲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叮——」
又是一劍一掌相交，兩人各自後退三步，拉開距離。
柳峰橫劍而立，面色平靜，眼中卻帶著幾分冷意。
鄭罡收回雙掌，面色陰沉，盯著柳峰的目光中滿是忌憚。
「柳峰，你一定要保他？」鄭罡冷冷問道。
柳峰淡淡道：「他是我手下的人，我自然要保。
你今天帶人來我的地盤上鬧事，傷我的人，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
鄭罡冷哼一聲：「雷寒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柳峰不為所動：「那是你的事。但下次你再敢帶人越界，別怪我不客氣。」
兩人對視片刻，鄭罡面色陰沉，盯著柳峰看了片刻：「柳峰，你不用護著他。雷寒的事，我會查清楚的。
今天我先回去，但你記住這件事沒完。」
他轉頭看向林軒，目光冷厲：「小子，今天算你走運。」
說完，他大手一揮，帶著謝羽和黑水幫眾人轉身離去。
林軒實力不差，要是跟柳峰兩人聯手他占不到便宜，還不如自己退去留一份體面。
碼頭上恢復了安靜。
林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拱手道：「多謝柳堂主解圍。」
柳峰要是再晚來片刻他恐怕就不得不暴露實力了。
柳峰擺了擺手，目光在林軒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不必多禮，你受傷了？」
在接到消息他本來都已經做好林軒被重傷甚至打死的準備了，現在看來自己好像有些低估林軒了。
林軒搖頭：「皮外傷，不礙事。」
「那就好。」柳峰收劍入鞘，看向林軒，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雷寒的事情跟你有關係嗎？」
林軒面色不變，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屬下確實不知，如果有什麼消息一定第一時間匯報。」
說出雷寒的事情對他百害而無一利，因此他決定打死也不說。
柳峰盯著林軒看了幾息，目光如刀，仿佛要將他看穿。
林軒面不改色，任由他打量。
片刻後，柳峰收回目光，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淡淡道：「黑水幫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你自己小心些，出了事及時求援。」
他沒有追問，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但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
林軒抱拳道：「明白。多謝柳堂主提醒。」
柳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大步離去。
林軒站在原地，目送柳峰遠去，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柳峰的態度模稜兩可，既沒有完全相信他，也沒有追根究底。
這種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
他轉身走回倉庫，吩咐孟興帶人收拾碼頭上的狼藉，又讓人去安撫那些受驚的商戶和力工。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他在太師椅上坐下，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杯抿了一口。
「雷寒的事，瞞不了多久了。」林軒喃喃道，目光沉凝。
柳峰今天保了他，但如果黑水幫拿出確鑿證據，或者施加更大的壓力，柳峰還會不會保他？
赤蛇幫幫主趙天行、副幫主金無忌，又會是什麼態度？
實力終究還是不夠，或許該冒險去法衍寺弄些護身符儘快提升？
林軒臉上露出遲疑之色，一時間有些猶豫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