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我在，別害怕
葛小倫渾身僵住，握著巨劍的手不停顫抖。
一邊是巨峽市百萬平民的性命，一邊是洛陽城正在發生的屠殺，一邊是獨自扛下所有，眼睜睜看著同胞慘死的無力。他以為自己守住了底線，可眼前血淋淋的畫面，卻在告訴他，他的堅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整個指揮室鴉雀無聲，只剩下天幕里傳來的，越來越近的利刃破空聲。
絕望、悲憤、無力。
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他們是超級戰士，自詡為地球的守護者，可此刻，他們連千里之外一個小女孩的性命都護不住，連正在被屠戮的同胞都救不了。
凱莎微微抬眸，金色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憐憫，她看著光幕里即將落下的利刃，緩緩開口，給出了最後通牒：
「只要地球信仰天使的正義秩序，奉天使法則為唯一準則，那麼地球就可以得到天使的庇佑。」
「可若是你們依舊固執己見，不肯交出審判授權。」
她的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葛小倫，掃過雙拳緊握的杜卡奧以及滿室悲憤卻無能為力的雄兵連，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那這個小女孩會死，洛陽城的人會死，接下來，會有一座又一座城市覆滅，一個又一個平民慘死。沒有天使的庇佑，沒有正義的庇護，你們所謂的希望，到底在哪裡？」
天幕里，饕餮的利刃，已經懸在了小女孩的頭頂，只差分毫，便要落下。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就在這時候，天幕畫面驟然被一道金光撕裂。
那道光不是從雲層中降下的，是從地面升起的，像一顆逆向飛行的流星，在饕餮士兵的等離子刃距離小女孩的胸口只剩不到半寸的瞬間，砸進了畫面中央。落地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和塵埃全部掀飛，露出一個半跪在彈坑中的金色身影。
他一隻手臂環抱著那個小女孩，另一隻拳頭砸在饕餮士兵的菱形頭盔上。
那頭盔連同裡面的頭顱一起碎了。
金屬碎片和暗紅色的血肉混在一起向四面八方濺開，無頭的外骨骼戰甲還保持著舉刀的姿勢僵了半秒，然後轟然側倒，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混著血的灰塵。
小女孩被他單手抱在懷裡，膝蓋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碎花裙子被爆炸的氣浪撕掉了一角，但她卻很神奇的沒有哭。
他轉過身，面甲下的目光鎖定了另一個饕餮士兵，那個腳還踩在女孩母親背上的畜生。
抬起右手，五指凌空一握。
青色的風元素從那個饕餮士兵腳下驟然升起。不是徐徐微風，是一道直徑超過兩米的龍捲風柱，從下往上將它整個身體裹了進去。
外骨骼戰甲的力反饋系統瘋狂報警，它的雙腿在拼命往下蹬，試圖靠裝甲的重量壓住風勢，但那股風不是往上吹的，是在它周身形成了一圈高速旋轉的氣流，將它從地面上硬生生拔了起來。腳掌離開地面，腳踝脫離女人的後背，整個身體被裹在半空中，裝甲關節發出金屬變形的刺耳聲響。
林舊把手掌握緊。
風柱內部的氣流從環流變成了向內擠壓，壓力在一瞬間翻了不止百倍。
外骨骼戰甲被四面八方同時施壓的空氣捏得往內凹陷，胸甲先裂，然後是肩甲和臂甲，碎片還沒來得及飛出去就被風柱裹著繼續往內擠壓。饕餮士兵的身體在裝甲碎裂之後暴露在了高速氣流的直接衝擊下，血肉連同骨骼被風壓一層一層壓縮，最後變成一團拳頭大小的高密度殘渣。
林舊鬆開手，風柱消散，那團殘渣從半空中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廢墟堆里，形狀已經看不出曾經是一個人形生物。
殘忍？
不，對人有對人的手段，對牲畜自然也有牲畜的手段。何況這群饕餮，牲畜不如。
小女孩的母親趴在地上，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淌，肋骨斷了幾根，但她的手已經開始撐起地面朝女兒的方向爬。
林舊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
「別動，你的肋骨折了。」
他左手按在她後背上，水元素柔和的藍光從掌心裡滲進她的傷口，暫時止住了內出血。隨後扛起她從廢墟里站了起來。
整個廣場一片死寂，原本在附近追殺平民的饕餮士兵紛紛將菱形頭盔轉向這邊，全都鎖定了金色鎧甲。
林舊視若無物，將母女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安置下來，隨後，他半跪在地上，揉了揉女孩的頭，輕聲道：
「有我在，別害怕。」
巨峽號甲板上，所有人都看到了。
琪琳的眼淚還掛在臉上，第一個反應過來，失聲道：「是他！天河戰役時候那個金甲戰士！」
劉闖的弒神之斧咚一聲杵在甲板上，粗嗓門吼出四個字：「他娘的帥！」
他現在也不管曾經被揍過一頓了，如果林舊此時在他面前，劉闖很可能還要夸一句以前那頓揍得好。
葛小倫看著這一切，喃喃低語道：「我他娘的算什麼超級戰士，算什麼地球的未來……」
天空之上，神聖凱莎看著這一幕，卻似乎並不意外，而那雙金色的眸子裡醞釀著些許複雜的情緒。
畫面切回洛陽市。
天空暗下來了。並非夜色降臨的暗，是饕餮的單兵飛行器密集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
它們從雲層中傾瀉而下，菱形頭盔上的紅光密集成一片暗紅色的星海，引擎的嗡鳴聲匯聚在一起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動。
一個、十個、五十個，仍在不斷湧出，小型戰鬥艦也加入了圍堵，粒子炮炮口在陰影中齊刷刷亮起充能的冷光。
林舊站在滿地彈坑的步行街中央，燦金色的鎧甲在密密麻麻的紅光包圍下，像被群狼圍住的孤火。
他只是微微扭了一下脖子，抬手一招。
四色光芒從掌心同時湧出。
青、赤、褐、藍，四道流光在他五指間旋轉、交織、凝聚，最終在掌心裡鑄成一柄三尺有餘的四元素長劍。
「如此，便戰！」
一邊是巨峽市百萬平民的性命，一邊是洛陽城正在發生的屠殺，一邊是獨自扛下所有，眼睜睜看著同胞慘死的無力。他以為自己守住了底線，可眼前血淋淋的畫面，卻在告訴他，他的堅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整個指揮室鴉雀無聲，只剩下天幕里傳來的，越來越近的利刃破空聲。
絕望、悲憤、無力。
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他們是超級戰士，自詡為地球的守護者，可此刻，他們連千里之外一個小女孩的性命都護不住，連正在被屠戮的同胞都救不了。
凱莎微微抬眸，金色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憐憫，她看著光幕里即將落下的利刃，緩緩開口，給出了最後通牒：
「只要地球信仰天使的正義秩序，奉天使法則為唯一準則，那麼地球就可以得到天使的庇佑。」
「可若是你們依舊固執己見，不肯交出審判授權。」
她的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葛小倫，掃過雙拳緊握的杜卡奧以及滿室悲憤卻無能為力的雄兵連，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那這個小女孩會死，洛陽城的人會死，接下來，會有一座又一座城市覆滅，一個又一個平民慘死。沒有天使的庇佑，沒有正義的庇護，你們所謂的希望，到底在哪裡？」
天幕里，饕餮的利刃，已經懸在了小女孩的頭頂，只差分毫，便要落下。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就在這時候，天幕畫面驟然被一道金光撕裂。
那道光不是從雲層中降下的，是從地面升起的，像一顆逆向飛行的流星，在饕餮士兵的等離子刃距離小女孩的胸口只剩不到半寸的瞬間，砸進了畫面中央。落地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和塵埃全部掀飛，露出一個半跪在彈坑中的金色身影。
他一隻手臂環抱著那個小女孩，另一隻拳頭砸在饕餮士兵的菱形頭盔上。
那頭盔連同裡面的頭顱一起碎了。
金屬碎片和暗紅色的血肉混在一起向四面八方濺開，無頭的外骨骼戰甲還保持著舉刀的姿勢僵了半秒，然後轟然側倒，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混著血的灰塵。
小女孩被他單手抱在懷裡，膝蓋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碎花裙子被爆炸的氣浪撕掉了一角，但她卻很神奇的沒有哭。
他轉過身，面甲下的目光鎖定了另一個饕餮士兵，那個腳還踩在女孩母親背上的畜生。
抬起右手，五指凌空一握。
青色的風元素從那個饕餮士兵腳下驟然升起。不是徐徐微風，是一道直徑超過兩米的龍捲風柱，從下往上將它整個身體裹了進去。
外骨骼戰甲的力反饋系統瘋狂報警，它的雙腿在拼命往下蹬，試圖靠裝甲的重量壓住風勢，但那股風不是往上吹的，是在它周身形成了一圈高速旋轉的氣流，將它從地面上硬生生拔了起來。腳掌離開地面，腳踝脫離女人的後背，整個身體被裹在半空中，裝甲關節發出金屬變形的刺耳聲響。
林舊把手掌握緊。
風柱內部的氣流從環流變成了向內擠壓，壓力在一瞬間翻了不止百倍。
外骨骼戰甲被四面八方同時施壓的空氣捏得往內凹陷，胸甲先裂，然後是肩甲和臂甲，碎片還沒來得及飛出去就被風柱裹著繼續往內擠壓。饕餮士兵的身體在裝甲碎裂之後暴露在了高速氣流的直接衝擊下，血肉連同骨骼被風壓一層一層壓縮，最後變成一團拳頭大小的高密度殘渣。
林舊鬆開手，風柱消散，那團殘渣從半空中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廢墟堆里，形狀已經看不出曾經是一個人形生物。
殘忍？
不，對人有對人的手段，對牲畜自然也有牲畜的手段。何況這群饕餮，牲畜不如。
小女孩的母親趴在地上，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淌，肋骨斷了幾根，但她的手已經開始撐起地面朝女兒的方向爬。
林舊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
「別動，你的肋骨折了。」
他左手按在她後背上，水元素柔和的藍光從掌心裡滲進她的傷口，暫時止住了內出血。隨後扛起她從廢墟里站了起來。
整個廣場一片死寂，原本在附近追殺平民的饕餮士兵紛紛將菱形頭盔轉向這邊，全都鎖定了金色鎧甲。
林舊視若無物，將母女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安置下來，隨後，他半跪在地上，揉了揉女孩的頭，輕聲道：
「有我在，別害怕。」
巨峽號甲板上，所有人都看到了。
琪琳的眼淚還掛在臉上，第一個反應過來，失聲道：「是他！天河戰役時候那個金甲戰士！」
劉闖的弒神之斧咚一聲杵在甲板上，粗嗓門吼出四個字：「他娘的帥！」
他現在也不管曾經被揍過一頓了，如果林舊此時在他面前，劉闖很可能還要夸一句以前那頓揍得好。
葛小倫看著這一切，喃喃低語道：「我他娘的算什麼超級戰士，算什麼地球的未來……」
天空之上，神聖凱莎看著這一幕，卻似乎並不意外，而那雙金色的眸子裡醞釀著些許複雜的情緒。
畫面切回洛陽市。
天空暗下來了。並非夜色降臨的暗，是饕餮的單兵飛行器密集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
它們從雲層中傾瀉而下，菱形頭盔上的紅光密集成一片暗紅色的星海，引擎的嗡鳴聲匯聚在一起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動。
一個、十個、五十個，仍在不斷湧出，小型戰鬥艦也加入了圍堵，粒子炮炮口在陰影中齊刷刷亮起充能的冷光。
林舊站在滿地彈坑的步行街中央，燦金色的鎧甲在密密麻麻的紅光包圍下，像被群狼圍住的孤火。
他只是微微扭了一下脖子，抬手一招。
四色光芒從掌心同時湧出。
青、赤、褐、藍，四道流光在他五指間旋轉、交織、凝聚，最終在掌心裡鑄成一柄三尺有餘的四元素長劍。
「如此，便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