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歲日輪符結新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過了會兒,便只見黃浩拿著個小盒走過來。

  開盒一看,一張黃澄澄的符籙放在裡面,時隔多年上面硃砂畫下的符咒,依舊虬勁有力。

  指尖碰到符籙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暖流便流經指尖。

  呂初擔心對面黃浩看出什麼,不動聲色將那符籙收起。

  被呂初這麼一頓敲竹槓,黃浩當即也沒了好臉色,直接冷聲道。

  「兩天之內,我要結果。」

  「班頭,你看你又急,急什麼。四天!」

  一番討價還價之後,在黃浩氣得牙痒痒的目光里,呂初邁著步子離開去了刑房。

  他看著呂初的背影不由地破口罵了一聲。

  「呸,呂守那呆驢怎麼生了這麼個狡詐的初生。」

  以前的呂初呆頭呆腦的,人人都能捏兩下。自從生了大病,斬了邪祟後,倒像變了個人似的,虛偽又狡詐。

  莫非此子真要一飛沖天?

  沖個屁!你什麼出身?就憑你這三月後天開悟,憑什麼和那些大戶人家三代積累比。

  ……

  入夜,呂初才從縣衙離開,順道巡街一個時辰,又斬了兩隻游祟。

  最近這鬼東西似乎變多了,雖然游祟不是什麼厲害邪祟,但要是聚的多了,也難免生出一些事端來。

  今日白天,他查閱所有關於韓員外記錄在案的信息。

  這次查閱案牘,讓呂初有了一個發現,三年前韓員外一家還定居在青石縣。

  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們突然移到了城外。

  最有趣的一點,這韓家和被滅門的李家,還是姻親關係。

  韓家小兒子娶了李家的姑娘。

  說這兩家案子間沒有關係,騙鬼去吧。

  但這韓家案既然到了自己手裡,無論如何都不能和李家扯上關係。不然李家案子,就會被黃浩『正好』推到自己身上。

  人活兩世,明白最多的道理便是——不會幹,不干;能幹者,往死里干。

  躺在榻上,百無聊賴的呂初拿出從黃浩給的符籙,這符籙名為『山火庇符』。

  乃是當年他父親和黃浩、肖義去查山查案時,偶然得到。

  他只記得原身父親臨死的時候,也在念叨不該將這符籙,輕易交在黃浩手中。

  今日呂初以此物由頭,除了敲竹槓之外,也是為原身父親出口惡氣。

  這黃浩都把自己推出處理韓家案子,自己也不會讓他過得太舒服。

  但這符籙如此嶄新,想必這麼多年過去,他也沒有搞明白這符籙中的奧秘。只將它當成一寶物,有朝一日待價而沽。

  要不是這次縣令真的是把他逼急了,他恐怕也不會這麼輕易交出這『山火庇符』

  呂初手指摩挲著黃符,忽然指尖感受到一陣溫熱。這種感覺就像早上迎著初陽,修行歲爐法那樣。

  他記得那走鬼人臨走時,特別囑咐自己。

  這『歲爐法』只能在早上站樁修行。

  從清晨起,到日上三竿必須在巳時與午時交替前停手。

  不然當天時到了正午,午時丙火正旺,火勢盛機而衰。

  歲爐法走得乃是心頭初火,添油加柴徐徐而起。若是得遇火衰,反而適得其反濕火入身,不利健康。

  但現在這種感覺卻在晚上出現,難道說有了這『山火庇符』,自己也可在晚上修行歲爐法了。

  想到這裡,呂初頓時心頭一喜。

  當即攥著符籙,盤坐在床上開始運轉起歲爐之法來。

  歲爐法既可以作為白日樁功,以日火溫養身體氣血。也可以作為打坐靜功,盤坐掐子午手印,守靜存神。

  呂初很少用將它做靜功修行,不是懶,是他試過很長時間。

  但每日子時結算的時候,沒有任何收穫。

  久而久之,他也就放下了。

  但此時此刻,火符在手,指尖停在符紙表面,溫熱的感覺如長流溪水,源源不絕在筋脈之中生根發芽。

  此刻的呂初,宛若黑夜中長明燈,覆燈之火微微燃起。


  「咚咚——」

  「咚咚咚——」

  他似乎聽到胸膛內,心臟跳動聲音,迅捷有力宛若鼓點。

  心鼓聲捶夜,直覺得兩條臂膀像被灌入鐵水,再次張口一口淡淡白氣呼出。

  呂初看著那黃符貼在自己胸口,上面的硃砂紅跡變淡幾分。

  但此刻他整個人身上卻是暖洋洋的,兩條臂膀一改剛才灌鐵之沉,充滿力量。

  他下床憑空打出幾拳,拳勁生風。

  自己氣力又增長了,他看著旁邊掛著的佩刀,是時候學點真把式了。

  現在這兩下子,制個毛賊蠢貨還可以,真要是遇上練家子根本不夠看。

  更何況大燮以武立國,沒有鬧邪祟之前,武師地位之高堪比讀書人。

  夜至子時,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每日結算】

  【晨練爐樁耍花刀,坊市擒賊買人心。虛與逶迤戲豺狼,案牘之中勘微末,入夜勞神斬邪祟。】

  【評價:丁上·中游】

  【得一縷駁雜太陰月華,根骨稍強。斬游祟五十數,得神異『識祟目』】

  【神異『識祟目』,可辨陰祟邪鬼。】

  呂初只覺得眼睛痒痒的,再次睜開眼睛卻只覺四周清明。似乎離自己幾丈遠的東西,細看之下都能瞅出分毫來。

  心腑屬火,對應五官便是眼睛。

  心明則目清,目強則心腑脈力健。

  剛才能夠聽到心臟如同鼓點般響起,想必也是熱流從身上筋絡流經心腑,再由其他經脈滋養自身血肉。

  也就是所謂的『開心關,而通眼竅』

  床前明月廣,正當呂初打算關上窗戶睡覺之際,卻見外面牆頭一道黑氣閃之而過。

  再抬頭看向夜穹,卻見天上冷月邊際一抹血紅閃過。

  他揉了揉眼睛,那黑氣尋之不見,倒是眼中月亮產生了變化。

  這些日子裡,斬了不少游祟,積攢起來得了神異『識祟目』。

  這玩意兒開啟之後的天地變化?

  ……

  次日,呂初早起練刀站樁完事後。換上一件灰色衣衫、拿上差碟、挎著刀出門。

  從黃浩那裡接調查城外韓家的事,那差役日常巡街、抓賊之事,便和自己沒有關係。

  但是去城外之前,自己還得再上一層保險。

  他直奔城西的一間藥鋪子,看到幾個熟悉的潑皮從那裡經過。

  看來自己的錢沒有白花,讓他們盯著這『走鬼人』的事,他們還算上心。

  走進藥鋪內,看到櫃檯前坐著個梳著羊角辮的丫頭,穿著一身小紅襖在看畫本。

  「小紅棠,你爺爺去哪了。」

  「爺爺就在後院,他說您今天必來,已經備好茶了。」

  開門後一縷微光射入,射在那丫頭背後,卻照不出一絲半縷影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