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捉拿回京
大殿內。
嚴紹慶已經態度鮮明。
他就是要拿掉清流一黨的一位巡撫、兩位知府。
翁大立三人，此次如此大好機會，必須要一舉拿下。
將這三人拿掉。
便會空出來三個位置。
人選？
嚴紹慶心中已經有過想法。
至於約束六科、都察院的言官御史，本就在計劃之中。
當一切都被擺在檯面上。
徐階終於是急了，連忙衝著李春芳使眼色。
李春芳亦是面色陰沉的深吸一口氣，重新站了出來：「陛下，南直隸海船北上，檢驗海路，雖是南直有司衙門操辦，可船隊遇險，卻非翁大立等人所為。縱有奸人，也自當命有司審查，揪出真兇便是。」
應天巡撫，那是整個江南官職權柄最高的位子。
翁大立，是他們清流的人。
又如何能被拿掉？
至於蘇松二府知府二人更不用說了。
蘇松兩府，諸多事宜，可都是需要借他們的力才能去做的。
但李春芳剛說完話。
一直站在嚴嵩身後不遠處，身上也同樣兼著翰林院學士的袁煒，立馬橫身站出。
「李學士，今日諸位聽到南直隸船隊遇險，可是立馬糾集無數言官御史，連同李學士本人，都對嚴司業極力彈劾，意欲置於死地。」
「如今幸有高憲台以身犯險，親探海路，不光驗證海路可達，更是坐鎮船隊，激勵水師將士擊退賊寇。而船隊出發前諸事，皆是南直地界有司衙門官員操辦，如何便沒有罪了？」
見袁煒又跳出來，幫著嚴家說話。
李春芳眉頭緊皺。
當即便與其爭辯了起來。
可袁煒自然也不是好相與的，竟然是壓著李春芳辯駁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
李春芳已經吵得滿臉漲紅，大口喘著氣。
而袁煒卻仍是面色不改，臉上含笑，氣息平緩，目光幽幽的盯著對方。
就在李春芳換了一口氣，準備繼續和袁煒辯論到底的時候。
先前悄然離開的呂芳已經是面色緊繃，額頭帶汗的重歸殿內。
「陛下！」
一入殿，呂芳便臉色板正的沉聲開口：「奴婢親自帶東廠番子去了朝陽門碼頭，也已查驗過高憲台此次帶回的水師將士屍骸，仵作驗屍，屍體上除有倭人常用刀傷，亦有我朝兵器痕跡。」
呂芳一口氣說完。
隨後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殿內瞬間一靜。
但誰都清楚，事實已經不容辯駁。
南直隸有司衙門謊報事實！
為何謊報？
因為事涉其中！
不光有人暗中傳遞消息，告知了船隊會走那條海路，甚至是到了內外勾結的地步！
也就是說，嚴紹慶此前彈劾的沒有錯！
幾滴汗水，從徐階的額頭鬢角處滲出，以至於這位在朝為官數十年的內閣大臣，不得不低下頭，強壓著心中的驚恐，避免自己言行出錯，被牽連其中。
李春芳面目大變，神色不安的回頭看向在場的清流官員。
眾人無不是神色慌亂。
而在殿外。
那些今日被傳召入宮的言官御史們，更是響起一片求饒喊冤聲。
「陛下！」
「陛下！」
「臣等是受了南直隸有司蒙蔽，聽信了讒言，被南直隸奏章騙了……」
「還請陛下恕罪。」
殿外。
陡然沸騰起來。
也是這個時候。
殿外又有新的動靜傳來。
不多時，便有數人進到了殿內。
是嚴世蕃、高燿等人。
只見嚴世蕃滿臉怒色地瞪向徐階、李春芳等人，而後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旋即。
眾人便見這位往日裡最是囂張的人，竟然是頃刻間滿臉的悲憤。
「陛下！」
「臣子嚴紹慶，為報君恩，為君分憂，方才屢屢進諫獻策。」
「可臣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我們明明做的最多，受到的委屈也是最多的！」
「當初做各省和遼東通商一事時是這樣。」
「如今提議南直隸海運也是這樣。」
「臣等在宮外都聽說了，明明是南直隸有司衙門的人膽大妄為，意圖抗旨不遵，暗中阻斷海運，致使百餘名將士、船夫亡故，或沉入海中葬身魚腹，卻要將這筆罪過，扣在臣子嚴紹慶身上。」
「聖明無過於陛下。」
「臣請陛下明鑑，公允裁奪！」
忽然帶著一幫人入宮的嚴世蕃，依舊是言語粗糙，可理卻是那個理。
而嚴紹慶也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正好迎上了嚴世蕃的目光。
只見嚴世蕃挑了挑眉。
似是在說，你小子還是太年輕，這等事情還是得看你老子的。
和純粹只能自己打罵，容不得旁人欺負自家兒子的嚴世蕃相比。
身為戶部尚書的高燿，則更多是因為憤怒和不滿。
這位已經執掌戶部多年的老倌兒。
當眾冷哼一聲。
「陛下！南直隸海運北上，是當初為了通商遼東，運糧北上緩解遼東災情才去做的。目的也是為朝廷開源，為遼東減輕壓力。」
「有人不願意為國分憂便也罷了，如何膽敢暗中勾結，意圖戕害國之忠臣！」
「嚴紹慶是我戶部的官員，若嚴紹慶有罪，便也是老臣有罪！」
「可若嚴紹慶無罪，戶部一心為國分憂，卻遭奸佞陷害，老臣和戶部也絕不能容忍半分！」
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尋到的好後生。
還準備著仔細培養幾年。
等時候就將這小子拴在戶部，也能替自己分憂，減輕自己的擔子。
這些人為了一己私利，就用這等陷害的手法，也別怪自己翻臉不認人了！
隨著嚴世蕃和高燿兩人開口。
旋即又有一同入宮的吏部尚書吳鵬、都察院左都御史歐陽必進等人齊聲附議。
甚至就連上一次才和嚴紹慶合作過一次的，晉黨代表，兵部尚書楊博也其中。
局面已經是一邊倒的倒向了嚴紹慶這一方。
李春芳雙手攥緊，渾身輕輕地發抖打顫。
殿外那些個今日伏闕彈劾的言官御史們，哭喊聲更是愈發的大了。
可他們不是知道錯了。
而是怕了。
面對著一眾朝中重臣所請，嘉靖輕嘆了一聲。
也不知是個什麼意思。
嘉靖已經冷聲開口。
「南直隸北上船隊遭遇險情，奸人為之，藏污納垢，暗行不軌。」
「降旨勒令應天巡撫翁大立、蘇州知府舉、松江知府閒住。」
閒住，就是免職等待後續審訊的意思。
嘉靖又道：「命錦衣衛即刻南下，捉拿翁大立及一干涉事有司官吏歸京，下詔獄嚴加審訊，會同三法司定罪。」
勒令閒住之後還不夠。
嘉靖金口一開，直接就要將翁大立等人捉拿歸京，下詔獄審訊。
南直隸地界上最重要的三個官職，瞬間空缺了出來。
而有了嘉靖的金口玉言。
嚴世蕃等人立馬高聲領旨，山呼天子聖明。
嚴紹慶藏在袖袍下的雙手，也是用力一握。
如今已是先下一城！
嚴紹慶已經態度鮮明。
他就是要拿掉清流一黨的一位巡撫、兩位知府。
翁大立三人，此次如此大好機會，必須要一舉拿下。
將這三人拿掉。
便會空出來三個位置。
人選？
嚴紹慶心中已經有過想法。
至於約束六科、都察院的言官御史，本就在計劃之中。
當一切都被擺在檯面上。
徐階終於是急了，連忙衝著李春芳使眼色。
李春芳亦是面色陰沉的深吸一口氣，重新站了出來：「陛下，南直隸海船北上，檢驗海路，雖是南直有司衙門操辦，可船隊遇險，卻非翁大立等人所為。縱有奸人，也自當命有司審查，揪出真兇便是。」
應天巡撫，那是整個江南官職權柄最高的位子。
翁大立，是他們清流的人。
又如何能被拿掉？
至於蘇松二府知府二人更不用說了。
蘇松兩府，諸多事宜，可都是需要借他們的力才能去做的。
但李春芳剛說完話。
一直站在嚴嵩身後不遠處，身上也同樣兼著翰林院學士的袁煒，立馬橫身站出。
「李學士，今日諸位聽到南直隸船隊遇險，可是立馬糾集無數言官御史，連同李學士本人，都對嚴司業極力彈劾，意欲置於死地。」
「如今幸有高憲台以身犯險，親探海路，不光驗證海路可達，更是坐鎮船隊，激勵水師將士擊退賊寇。而船隊出發前諸事，皆是南直地界有司衙門官員操辦，如何便沒有罪了？」
見袁煒又跳出來，幫著嚴家說話。
李春芳眉頭緊皺。
當即便與其爭辯了起來。
可袁煒自然也不是好相與的，竟然是壓著李春芳辯駁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
李春芳已經吵得滿臉漲紅，大口喘著氣。
而袁煒卻仍是面色不改，臉上含笑，氣息平緩，目光幽幽的盯著對方。
就在李春芳換了一口氣，準備繼續和袁煒辯論到底的時候。
先前悄然離開的呂芳已經是面色緊繃，額頭帶汗的重歸殿內。
「陛下！」
一入殿，呂芳便臉色板正的沉聲開口：「奴婢親自帶東廠番子去了朝陽門碼頭，也已查驗過高憲台此次帶回的水師將士屍骸，仵作驗屍，屍體上除有倭人常用刀傷，亦有我朝兵器痕跡。」
呂芳一口氣說完。
隨後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殿內瞬間一靜。
但誰都清楚，事實已經不容辯駁。
南直隸有司衙門謊報事實！
為何謊報？
因為事涉其中！
不光有人暗中傳遞消息，告知了船隊會走那條海路，甚至是到了內外勾結的地步！
也就是說，嚴紹慶此前彈劾的沒有錯！
幾滴汗水，從徐階的額頭鬢角處滲出，以至於這位在朝為官數十年的內閣大臣，不得不低下頭，強壓著心中的驚恐，避免自己言行出錯，被牽連其中。
李春芳面目大變，神色不安的回頭看向在場的清流官員。
眾人無不是神色慌亂。
而在殿外。
那些今日被傳召入宮的言官御史們，更是響起一片求饒喊冤聲。
「陛下！」
「陛下！」
「臣等是受了南直隸有司蒙蔽，聽信了讒言，被南直隸奏章騙了……」
「還請陛下恕罪。」
殿外。
陡然沸騰起來。
也是這個時候。
殿外又有新的動靜傳來。
不多時，便有數人進到了殿內。
是嚴世蕃、高燿等人。
只見嚴世蕃滿臉怒色地瞪向徐階、李春芳等人，而後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旋即。
眾人便見這位往日裡最是囂張的人，竟然是頃刻間滿臉的悲憤。
「陛下！」
「臣子嚴紹慶，為報君恩，為君分憂，方才屢屢進諫獻策。」
「可臣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我們明明做的最多，受到的委屈也是最多的！」
「當初做各省和遼東通商一事時是這樣。」
「如今提議南直隸海運也是這樣。」
「臣等在宮外都聽說了，明明是南直隸有司衙門的人膽大妄為，意圖抗旨不遵，暗中阻斷海運，致使百餘名將士、船夫亡故，或沉入海中葬身魚腹，卻要將這筆罪過，扣在臣子嚴紹慶身上。」
「聖明無過於陛下。」
「臣請陛下明鑑，公允裁奪！」
忽然帶著一幫人入宮的嚴世蕃，依舊是言語粗糙，可理卻是那個理。
而嚴紹慶也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正好迎上了嚴世蕃的目光。
只見嚴世蕃挑了挑眉。
似是在說，你小子還是太年輕，這等事情還是得看你老子的。
和純粹只能自己打罵，容不得旁人欺負自家兒子的嚴世蕃相比。
身為戶部尚書的高燿，則更多是因為憤怒和不滿。
這位已經執掌戶部多年的老倌兒。
當眾冷哼一聲。
「陛下！南直隸海運北上，是當初為了通商遼東，運糧北上緩解遼東災情才去做的。目的也是為朝廷開源，為遼東減輕壓力。」
「有人不願意為國分憂便也罷了，如何膽敢暗中勾結，意圖戕害國之忠臣！」
「嚴紹慶是我戶部的官員，若嚴紹慶有罪，便也是老臣有罪！」
「可若嚴紹慶無罪，戶部一心為國分憂，卻遭奸佞陷害，老臣和戶部也絕不能容忍半分！」
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尋到的好後生。
還準備著仔細培養幾年。
等時候就將這小子拴在戶部，也能替自己分憂，減輕自己的擔子。
這些人為了一己私利，就用這等陷害的手法，也別怪自己翻臉不認人了！
隨著嚴世蕃和高燿兩人開口。
旋即又有一同入宮的吏部尚書吳鵬、都察院左都御史歐陽必進等人齊聲附議。
甚至就連上一次才和嚴紹慶合作過一次的，晉黨代表，兵部尚書楊博也其中。
局面已經是一邊倒的倒向了嚴紹慶這一方。
李春芳雙手攥緊，渾身輕輕地發抖打顫。
殿外那些個今日伏闕彈劾的言官御史們，哭喊聲更是愈發的大了。
可他們不是知道錯了。
而是怕了。
面對著一眾朝中重臣所請，嘉靖輕嘆了一聲。
也不知是個什麼意思。
嘉靖已經冷聲開口。
「南直隸北上船隊遭遇險情，奸人為之，藏污納垢，暗行不軌。」
「降旨勒令應天巡撫翁大立、蘇州知府舉、松江知府閒住。」
閒住，就是免職等待後續審訊的意思。
嘉靖又道：「命錦衣衛即刻南下，捉拿翁大立及一干涉事有司官吏歸京，下詔獄嚴加審訊，會同三法司定罪。」
勒令閒住之後還不夠。
嘉靖金口一開，直接就要將翁大立等人捉拿歸京，下詔獄審訊。
南直隸地界上最重要的三個官職，瞬間空缺了出來。
而有了嘉靖的金口玉言。
嚴世蕃等人立馬高聲領旨，山呼天子聖明。
嚴紹慶藏在袖袍下的雙手，也是用力一握。
如今已是先下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