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月黑風高(第六更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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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易水蕭蕭西風冷。

  結束了一天的習武,陳元踏著青石板路往百草巷走去。

  卻見原本和謐的街巷略顯蕭索雜亂,不少人家擺在門口的雜物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陳元皺眉,加快腳步往姨娘家中走去。

  推門而入,明顯察覺到不對勁。

  姨丈程勇眼眶有明顯的淤青,像是被人揍了一拳,坐在桌邊唉聲嘆氣。

  程小雨紅著眼睛,應是剛哭過一場,姨娘則在一旁握著女兒的手,輕聲細語地安慰。

  陳元見狀,沉聲問道:「姨丈,這是怎麼回事?有人欺負你們了?」

  程勇嘆了口氣,緩緩道來:

  「今日金刀門不知發了什麼瘋,把黑龍幫的人打跑之後,挨家挨戶地翻箱倒櫃,搜刮財物,要收取不菲的安居費。

  可黑龍幫半個月前才收過安居費,還要備秋稅的銀子,尋常人家哪裡拿得出手?金刀門的人卻蠻橫無理,打傷不少街坊鄰居。」

  陳元眉頭一擰,又問:「姨丈,他們要多少銀子?你沒給他們就出手傷人?有說我已是入門武者,現在在李家當護院嗎?」

  他尋思自從成為入門武者後,錢豹不敢來收安居費了。

  而他拿了李家一個半月的月錢後,一番推脫還是將之前姨娘拿給他的二兩銀子塞回去了,作應急用,按理說應該拿得出錢。

  再者說,金刀門的人知道這戶人家有武者,應該不敢亂來。

  程勇嘆息一聲:

  「我跟他們說了,有個入門武者的外甥,那金刀門的幫眾卻滿臉不耐煩,嚷嚷著入門武者算個屁,威脅我說再不拿錢就動手了。

  他們足足要一錢銀子的安居費,我出於無奈還是給了,可他們看到小雨後又變卦了,信口胡謅小雨是災星,要帶去消災,我自然不願意,便發生了爭執。」

  陳元的心徹底冷了下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金刀門完全沒想長期經營百草巷,就是來搶錢的,能撈一筆是一筆。

  連他這樣的武者都不放在眼裡。

  緩緩道:「那後來呢?他們就沒強求了?」

  說著他看了眼程小雨,這妮子估計也是被嚇到了,甚至愧疚自責覺得自己連累家人了,才傷心不已。

  程勇搖了搖頭,苦聲道:

  「一幫紅了眼的畜生,怎麼可能善罷甘休?我和他們說,願意拿出二兩銀子,但是需要時間籌備,希望他們放小雨一馬。

  他們這才罷休,揚言明天來看不到銀子,這輩子就別想再站起來。

  街坊鄰居是怨聲載道,我略一打聽,發現就這百草巷,但凡家中女兒姿色不錯被瞧上的,都遭了難,有的破財消災,還有幾戶的小姑娘,直接被擄走了。」

  說著,程勇都有些後怕。

  若不是他想著拿錢,暫且迂迴,恐怕小雨都被擄走了。

  而被擄走的下場,可想而知。

  姨娘這時也開口了,憂心忡忡道:「阿元,你別去找他們麻煩,明天就給他們二兩銀子,當破財消災了。」

  她聽說這批金刀門的幫眾有兩名入門武者坐鎮,下手狠辣。

  要是阿元意氣用事,一旦有了什麼閃失…

  陳元鬆了口氣,點頭道:「就破財消災吧,家中還拿得出二兩銀子吧?不夠用我身上還有。」

  姨娘點點頭:「沒事,還拿的出來。」

  上次陳元塞給她的銀子,一直放在那沒用,想著等什麼時候陳元需要,再拿出來。

  沒想到,會用在這種地方。

  陳元點了點頭,輕聲道:「姨娘,別擔心了,會沒事的,我先去睡覺了。」

  說著,踱步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黃娟見陳元沒有衝動,心中鬆了口氣,她真怕陳元一怒之下,單槍匹馬找金刀門的人算帳去了。

  雖然今日遭了難,但也就程勇受了點傷,損失點銀子,只要人都在,一切就還好。

  陳元回到房間,眼神陡然間冷若寒霜。

  他從柜子最底下,拿出前些日子用過的黑布,纏在頭上,又從床墊下抽出一把剔骨刀綁在腰間,無聲無息地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百草巷連同附近幾條巷子之前都是黑龍幫的地盤,設有一個分堂管理。

  不過今天黑龍幫被打得落花流水,丟了這塊地盤,堂口自然被金刀門的人占據。

  陳元潛伏到了附近,發現堂口燭火通明,還有嘈雜的聲音傳出,大抵是在飲酒作樂。

  透過窗戶看起伏的人影,總人數在十人左右。

  而在堂口站著個眼神兇悍的漢子,陳元觀其皮膚,有明顯的淬鍊痕跡,應該是那兩名入門武者之一。

  他在站崗而不去喝酒,想必是在防備黑龍幫的人捲土重來。

  將這個人解決掉,其他人應該問題不大,喝得這麼歡,看你們最後還剩多少戰鬥力。

  陳元耐心潛伏,等待時機。

  差不多兩刻鐘之後,又有一名幫眾出現在堂口,滿臉通紅,和放哨的男子唧唧歪歪幾句,便往陳元這邊來了。

  他醉眼朦朧、腳步虛浮,脫下褲子就要對著旁邊的草叢放水。

  他的尿意高漲,陳元的殺意更盛。

  黑暗中寒光一閃,鋒利的剔骨刀瞬間抹過他的脖子,血流如注。

  他想要驚呼,下一刻喉骨被硬生生捏碎,一點聲音發不出來,渾身卸力,連掙扎都做不到,最終雙眼泛白,一命嗚呼。

  放哨的漢子見放水的小弟遲遲未歸,眉頭緊皺,大步走來,一邊罵道:

  「媽的,這酒囊飯袋,放個水都磨磨唧唧的,死哪去了?」

  他並未太過警惕,只當這小弟喝過頭了,許是放水的時候醉倒了。

  只是隨著他走近,並未聞到尿騷味,倒是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長期混跡幫派的他對這種氣味極為敏感,心頭一凜就要後退,卻為時已晚。

  等待已久的陳元瞬間騰身,緊繃的肌肉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如同猛虎撲食一般逼近,反握著的剔骨刀帶出讓人窒息的寒芒,直取對方咽喉。

  漢子猝不及防,可在生死關頭亦是爆發出了驚人的韌性,後退的同時脖子拼命往後仰,以防被一擊斃命。

  但在如此短的距離,面對手持利器的高手突襲,這只是徒勞掙扎。

  陳元的右膝早已蓄勢待發,此刻猛然一撞,頂在漢子小腹,他也不可避免地躬身如蝦米,後仰的脖子出現致命的前傾。

  寒光一抹,血色乍現,染紅了這片深沉的夜。

  陳元眼角也難免沾染血跡,他只覺興奮,身體都微微發抖,丟下漢子的屍體後,提著刀,一步步走向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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