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世事無常(第五更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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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落日升,光照大地。

  陳元不到六點就從床上爬了起來,自從來到此方世界後,他徹底戒了熬夜的習慣,循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自然道法。

  看了眼結算評語:

  【有人好勝心很強,輸一場便懷恨在心,在切磋之後給田鵬台階下,以德服人,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煩,符合苟道原則。苟道點數+8。】

  加之之前9點,一共17點,陳元餵給了自己的腦子。

  直接換上了李家的服飾,掛上腰帶,洗漱一番便出門去了。

  剛踏出門檻,便見門口經過一位身形佝僂的老嫗,正費力地背著一個麻袋,步履蹣跚。

  陳元見狀,腳步輕快地上前,伸手接過了老嫗肩上的麻袋,笑道:「我婆,我幫你搬回家吧。」

  這王婆也住在百草巷,算是街坊鄰居,不過她唯一的兒子成家後搬到別處去了,不願接納她,只按時給點錢財。

  因而王婆孑然一人住在百草巷,生活清苦,陳元有時遇見了,能幫一把便幫一把。

  「啊,是小陳啊,太感謝你了。」重擔卸下,王婆抬眼一看,皺紋舒展開來。

  「不打緊。」陳元只是笑笑。

  小時候他生活在鄉下,看著村里老人辛勤勞作,或是扛著鋤頭汗如雨下,紮根在田間地里,或是被重物壓彎了腰,仍要背著作物步行好幾公里去鎮上售賣,總會心生憐憫。

  後被現實反覆抽打,想來會在心裡笑自己白痴,小小年紀就去共情他人的苦難。

  可每見此景,內心的悸動未泯。

  幫完王婆後,陳元腳步輕盈地往霍院走去。

  早飯不吃可不行。

  雖然李家的伙食更好,但那是要花錢的。

  早上六點多,已有不少弟子來到霍院膳堂。

  所謂夏練三伏,冬練三九,如今秋高氣爽,自然是要趁著好時節好好練功。

  陶平自然也在其中。

  陳元端著餐盤坐在他對面,微笑道:「陶師兄,早啊。」

  陶平微微頷首:「昨天晚飯時沒見你,少吃一頓的話,可以登記,後續補上。」

  抬眼一看,卻發現了陳元的異樣:「咦,你這衣服?」

  陳元淡笑一聲:「沒,晚些時候我又回來吃了。是去李家忙掛職的事了,幸而通過了,師兄後續不用幫我留意掛職的消息了。」

  陶平眼神一動:「內城李家?恭喜了師弟,果然是人才在哪都不會埋沒的。」

  陳元搖頭笑道:「多虧了黃師兄為我引薦,否則我連門檻都踏不過。」

  陶平心中瞭然:「打鐵還需自身硬,黃師兄願意為你引薦,說明你有過人之處。」

  一番閒聊後,陳元告辭離去。

  今天是他第一天當值,早點去總歸是好的。

  距離辰時還有一刻,陳元踏入了霍院,來到演武場,人數比昨日還多,卻都是些新面孔,想來正值輪換之際,在此的是晚班和早班的人。

  昨天那批人,大概是午班。

  范大江的身影很快也出現了,簡單介紹了新人陳元,就開始交代早班的工作。

  主要是對陳元說的。

  最後點名道:「孔亮,你帶陳元熟悉一天護院的事務。」

  「是。」一身著更深顏色護院服的男子應聲上前。

  想來這是早班的護院頭兒。

  就這樣,陳元開始了當值的一天,也如他預料的那般,並不算忙碌。

  主要工作就是巡邏,維持府邸安全,然後府中有什麼需要氣力的活計也會安排他們去幫忙。

  他恪盡職守,足足工作了兩個時辰,才開始摸魚,在演武場練磐石樁功。

  也有手癢的護院找他切磋,陳元來者不拒,一手穩健的心意六合拳迎戰八方,很快站穩了腳跟。

  當值結束後,陳元便換好衣服,往霍院去了,開始沉浸式地練武,氣血穩步提升。

  有個穩定的工作就是好,苟道最忌節外生枝。

  三點一線的作息之下,一個多月的時間匆匆流逝。

  期間沒什麼大事發生。


  獲得的苟道點數全部用來加悟性,從12提升到了27,長了很多腦子。

  智商就算沒有250,也差不了多少。

  不過這段時間陳元都是在死命地練樁功,蓄養氣血、淬鍊皮膜,發揮根骨的優勢。

  由於前半個月有三重收入加持,可以放開炫牛肉,陳元根本不用擔心氣血虧空,皮關的進展很快,要不了幾天就能小成。

  陳元估摸著按這個進度下去,再有兩三個月,他都能嘗試叩骨關了。

  金刀門和黑龍幫的爭鬥仍在持續,形勢也沒什麼變化,黑龍幫節節敗退,地盤被不斷蠶食。

  幫派更迭很正常,陳元不是很擔心。

  他如今已是入門武者,在李家當護院,就算金刀門奪過百草巷這片地盤,也不敢對程家太過放肆。

  何況上頭還有官府看著,雖然在利益勾結之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一旦幫派敢鬧大,官府會展現它身為暴力機關的一面。

  霍院方面,舊人離去,新人加入,更迭不休。

  周家兄弟見皮關無望,又耗盡了家中錢財,只能黯然離去,選擇跟著堂哥混幫派去了。

  幾天後,兩人身死,沒掀起多大波瀾,眾人只當是金刀門的手筆,此事便草草了事。

  陳元依舊如平常般安穩習武,只是錢袋中多出幾錢銀子。

  同為顧家資助之人,境遇卻各不相同。

  聽孫成傑說,曹燕前些日子嘗試叩關,卻以失敗告終,不過沒有損傷根基,這段時間應該會再次叩關。

  高明昌若是沒有被他打傷,多半也已經叩關了,不過嘗試叩關也就這幾天的事情了,畢竟顧家的最低限度是四個月。

  孫成傑和薛安平則是憋著一口氣,都準備卡在最後關頭,再嘗試叩關,儘可能提高成功率。

  最讓人唏噓的卻是何慶。

  他終是找到了與他志同道合的師兄,實力不俗,已經皮關大成,有轉變為銅皮的跡象。

  想必是要搏一搏那株寶藥,以此叩破骨關。

  兩人躊躇滿志地上山尋獵了,結果是,何慶當場身死,屍骨無存,這位師兄靠著大成練皮的體魄,死裡逃生。

  據這位師兄所說,的確是有一株年份不淺的寶藥,但是周圍有兩頭異獸守護,一頭在明,一頭在暗。

  他們用藥放倒了明面上那頭異獸,剛靠近想要採摘寶藥,卻被暗處突然竄出的異獸殺了個措手不及,狼狽而逃。

  只可惜何慶沒有他這麼好運。

  陳元覺得,這位師兄的說辭應該大差不差,但是最後他能僅以輕傷逃脫,細節處有待考究。

  他是否對何慶下過手,用何慶的性命為自己爭取逃命時間,還未可知。

  只是何慶已死,無從考證,此事也不了了之。

  當時得知這個消息時,陳元唏噓不已。

  他回想起當初一同來霍院的那個下午,五個人坐在一起聊各自的事。

  何慶說,他的父親上山尋獵,被熊瞎子撕斷一臂,後又勸薛安平,不要將比自己強的人視為獵物,自己卻因此而死。

  當真是世事無常。

  陳元搖了搖頭,繼續練拳,卻道天涼好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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