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物是人非（求追讀）
陳元心裡門清，面對李氏這種小心眼愛占便宜的市井婦人，越退讓越會得寸進尺。
當狠則狠。
不是把她那親兒當寶貝疙瘩嗎？掐你命脈來了！
若是李氏還執意鬧事，陳元尊重她的選擇，相應的，也會履行自己的承諾。
回到膳堂，陳元發現薛安平已經坐到角落黯然神傷去了。
倒是孫成傑幾人，還在原地邊吃邊聊，見他來了，連忙招呼道：
「陳兄，快坐，再不吃肉都涼了。恭喜你啊陳兄，想到你會比我們快入門，但沒想到這麼快！」
劉進眼底滿是艷羨，附和道：「是啊，都和丙下的那兩位一個進度了，原來堅持與努力真的有用。」
這般進度，恐怕顧家都會高看一眼吧，下月大概率會提高資質力度。
反觀自己，入門都還遙遙無期。
他看了眼不遠處的薛安平，忽然發現，自己應該比他更憂鬱。
「陳兄，恭喜，武道一路長虹。」何慶拱手道。
陳元笑笑：「運氣有點好罷了。」
幾句客套話過後，孫成傑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陳兄，你先前去學打法了吧？威猛不威猛？院中的師兄可說了，霍師的打法，放在清遠縣，也屬一流！」
「威猛有點吧，不過著實精妙。」陳元點頭，他學了一兩個時辰，竟然連未入門的面板都未出現。
看來是相當的博大精深。
…
內院，陶平陪著霍師喝茶。
因許恆師弟的緣故，這兩天霍師的心情好多了，就現在同他閒談的內容，十句里五句離不開許恆。
陶平不著聲色提了句：「師父，可有培養許恆師弟參加武科的打算？不過下次武科只有一年多的時間了，怕是有些趕…」
高中武科幾乎是所有習武之人的夢想，成為武秀才後，得朝廷認可，不僅可減免賦稅造福家庭，更可入仕在這清遠縣當個頗有實權的小官。
其益無窮！
而對武館武院來說，能走出武秀才，也是一種榮譽，是底蘊的彰顯。
霍林抿了口茶，似是早有打算：「不趕，有我親自教導，加上他天賦異稟，到武考的時候，定有不俗的競爭力。」
雖說許恆年齡尚小，參加下下屆武考都沒問題，但提前三年高中更能體現潛力無窮。
說著，對陶平吩咐道：
「把許恆叫來吧，我再指導他一會心意六合拳。」
陶平失笑，師父真是把許恆當親傳弟子培養了。
微微點頭，想了想又道：「師父，只叫許恆嗎？陳師弟…」
霍林抿了口茶，不甚在意道：「也罷，把陳元也叫來吧，能學多少就看他本事了。」
下午的傳授中，陳元雖然努力，可與許恆相比，差距還是相當明顯。
不過既為弟子，傳道授業總歸是要做的。
同許恆一起被喊入內院，陳元是有些意外的，他可知這師父晚上一般是不傳藝的。
看了許恆一眼，心中猜測，多半是托這師弟的福。
既然如此，就好好抓緊這個機會！
月色下，人影婆娑。
霍師擺出心意六合拳的起勢，邊演練邊講解道：
「心意六合拳講究整勁，內外三合是基礎，發力方式也很重要，看好我的步型，前三後七丁八步，含胸挺背，松腰坐胯，壓低重心。抬腳要低，勁要拔地而起，力發於足，主宰於腰，形於手指，貫通全身。」
陳元提了口氣，跟著練了起來。
擺好步型調整身姿，前手鷹捉，五指分開，虎口撐圓，掌心內含，高度控制在胸肩之間；後手護於臍部，肘不離肋，手不離心。
隨後打出劈拳，嘗試感受勁從地起。
「初學不要將太多精力放在招式形式上，內外六合是基礎，時時要保持，什麼時候感受到整勁了，再去揪招式細節。」期間也有霍師的提醒。
「膝蓋給我歪下去，手肘也是，頸椎脊柱挺直，松腰坐胯…」
初學總是艱難的。
看著霍師一點點糾正許恆的動作，陳元對照自己也受益匪淺。
只是許恆改的快，很多細節他來不及學，只能先死記硬背下來。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心意六合拳（未入門）：0/10】
直至霍師將五行拳的炮拳與橫拳教完之後，面板方姍姍來遲。
「今天就到這裡吧，五行拳夠你們練一段時間了，後續的十二形拳，你們何時小成，我何時教。」
陳元謝過後，便識趣離開了。
霍師溫和的聲音依稀傳來：「練武虧氣血，去膳堂吧，我讓師傅再給你拿一碗牛肉補補。」
想必薛安平視陳元心中落差，也不過如此。
不過陳元只是搓了搓手，面無表情地回家去了。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他能做的只有接受。
且將今日參差，化為明朝動力。
翌日。
陳元早早起床，抬眼一看，果然又有結算評語：
【苟道不是一味忍讓，縮頭烏龜成不了聖，該狠則狠，當爭則爭。威嚇李氏，以防瑣事纏身，可安穩修行，符合苟道真意。苟道點數＋8。】
加上之前的4點，共計12點，陳元依舊是加在根骨上。
根骨來到31。
和許恆的差距又小了一點。
鳥雀呼晴，水面清圓。
陳元身披和煦而細碎的陽光，開始了又一天的修行。
依舊是和許恆一同接受霍師的指導，其餘時間，在霍師的建議下，兩人時常切磋對練，加深領悟。
「師兄，請指教！」
「師兄，你的磐石樁功真紮實，我根本尋不到破綻。」
「師兄，小心了，今日我對心意六合拳有所領悟，似乎掌握了整勁的要訣。」
「師兄，你說這武道，練到什麼程度才算高呢？考上武科就算出人頭地嗎？娘親會很高興吧…」
「師兄！你沒事吧？不好意思，我一時失手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師兄，宋師兄說的對，在這擇人而噬的世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如天塹，我若不是根骨尚可，只如螻蟻任人踐踏，我必須更強。」
「陳師兄，你的拳不夠硬，也不夠狠，還得多練練，否則，拳腳不長眼。」
「陳元，我的心意六合拳即將小成，你太弱，進步太慢，太過平庸，已經沒資格和我對練了，好自為之吧。」
寒暑不知年，陳元來霍院，已有一月時間。
許恆的變化很大，磐石樁功早早超越了他，心意六合拳他也不是對手，每次對練，都被壓制。
近段時間，應該就要蓄滿氣血，嘗試突破皮關了。
更讓陳元唏噓感慨的是。
那個溫和有禮眼神清澈的少年，已經徹底消失。
現在的許恆，眼神冷漠倨傲，常常帶著凶戾。
同入門幾年的宋橋師兄混跡在一起，交往密切。
當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當狠則狠。
不是把她那親兒當寶貝疙瘩嗎？掐你命脈來了！
若是李氏還執意鬧事，陳元尊重她的選擇，相應的，也會履行自己的承諾。
回到膳堂，陳元發現薛安平已經坐到角落黯然神傷去了。
倒是孫成傑幾人，還在原地邊吃邊聊，見他來了，連忙招呼道：
「陳兄，快坐，再不吃肉都涼了。恭喜你啊陳兄，想到你會比我們快入門，但沒想到這麼快！」
劉進眼底滿是艷羨，附和道：「是啊，都和丙下的那兩位一個進度了，原來堅持與努力真的有用。」
這般進度，恐怕顧家都會高看一眼吧，下月大概率會提高資質力度。
反觀自己，入門都還遙遙無期。
他看了眼不遠處的薛安平，忽然發現，自己應該比他更憂鬱。
「陳兄，恭喜，武道一路長虹。」何慶拱手道。
陳元笑笑：「運氣有點好罷了。」
幾句客套話過後，孫成傑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陳兄，你先前去學打法了吧？威猛不威猛？院中的師兄可說了，霍師的打法，放在清遠縣，也屬一流！」
「威猛有點吧，不過著實精妙。」陳元點頭，他學了一兩個時辰，竟然連未入門的面板都未出現。
看來是相當的博大精深。
…
內院，陶平陪著霍師喝茶。
因許恆師弟的緣故，這兩天霍師的心情好多了，就現在同他閒談的內容，十句里五句離不開許恆。
陶平不著聲色提了句：「師父，可有培養許恆師弟參加武科的打算？不過下次武科只有一年多的時間了，怕是有些趕…」
高中武科幾乎是所有習武之人的夢想，成為武秀才後，得朝廷認可，不僅可減免賦稅造福家庭，更可入仕在這清遠縣當個頗有實權的小官。
其益無窮！
而對武館武院來說，能走出武秀才，也是一種榮譽，是底蘊的彰顯。
霍林抿了口茶，似是早有打算：「不趕，有我親自教導，加上他天賦異稟，到武考的時候，定有不俗的競爭力。」
雖說許恆年齡尚小，參加下下屆武考都沒問題，但提前三年高中更能體現潛力無窮。
說著，對陶平吩咐道：
「把許恆叫來吧，我再指導他一會心意六合拳。」
陶平失笑，師父真是把許恆當親傳弟子培養了。
微微點頭，想了想又道：「師父，只叫許恆嗎？陳師弟…」
霍林抿了口茶，不甚在意道：「也罷，把陳元也叫來吧，能學多少就看他本事了。」
下午的傳授中，陳元雖然努力，可與許恆相比，差距還是相當明顯。
不過既為弟子，傳道授業總歸是要做的。
同許恆一起被喊入內院，陳元是有些意外的，他可知這師父晚上一般是不傳藝的。
看了許恆一眼，心中猜測，多半是托這師弟的福。
既然如此，就好好抓緊這個機會！
月色下，人影婆娑。
霍師擺出心意六合拳的起勢，邊演練邊講解道：
「心意六合拳講究整勁，內外三合是基礎，發力方式也很重要，看好我的步型，前三後七丁八步，含胸挺背，松腰坐胯，壓低重心。抬腳要低，勁要拔地而起，力發於足，主宰於腰，形於手指，貫通全身。」
陳元提了口氣，跟著練了起來。
擺好步型調整身姿，前手鷹捉，五指分開，虎口撐圓，掌心內含，高度控制在胸肩之間；後手護於臍部，肘不離肋，手不離心。
隨後打出劈拳，嘗試感受勁從地起。
「初學不要將太多精力放在招式形式上，內外六合是基礎，時時要保持，什麼時候感受到整勁了，再去揪招式細節。」期間也有霍師的提醒。
「膝蓋給我歪下去，手肘也是，頸椎脊柱挺直，松腰坐胯…」
初學總是艱難的。
看著霍師一點點糾正許恆的動作，陳元對照自己也受益匪淺。
只是許恆改的快，很多細節他來不及學，只能先死記硬背下來。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心意六合拳（未入門）：0/10】
直至霍師將五行拳的炮拳與橫拳教完之後，面板方姍姍來遲。
「今天就到這裡吧，五行拳夠你們練一段時間了，後續的十二形拳，你們何時小成，我何時教。」
陳元謝過後，便識趣離開了。
霍師溫和的聲音依稀傳來：「練武虧氣血，去膳堂吧，我讓師傅再給你拿一碗牛肉補補。」
想必薛安平視陳元心中落差，也不過如此。
不過陳元只是搓了搓手，面無表情地回家去了。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他能做的只有接受。
且將今日參差，化為明朝動力。
翌日。
陳元早早起床，抬眼一看，果然又有結算評語：
【苟道不是一味忍讓，縮頭烏龜成不了聖，該狠則狠，當爭則爭。威嚇李氏，以防瑣事纏身，可安穩修行，符合苟道真意。苟道點數＋8。】
加上之前的4點，共計12點，陳元依舊是加在根骨上。
根骨來到31。
和許恆的差距又小了一點。
鳥雀呼晴，水面清圓。
陳元身披和煦而細碎的陽光，開始了又一天的修行。
依舊是和許恆一同接受霍師的指導，其餘時間，在霍師的建議下，兩人時常切磋對練，加深領悟。
「師兄，請指教！」
「師兄，你的磐石樁功真紮實，我根本尋不到破綻。」
「師兄，小心了，今日我對心意六合拳有所領悟，似乎掌握了整勁的要訣。」
「師兄，你說這武道，練到什麼程度才算高呢？考上武科就算出人頭地嗎？娘親會很高興吧…」
「師兄！你沒事吧？不好意思，我一時失手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師兄，宋師兄說的對，在這擇人而噬的世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如天塹，我若不是根骨尚可，只如螻蟻任人踐踏，我必須更強。」
「陳師兄，你的拳不夠硬，也不夠狠，還得多練練，否則，拳腳不長眼。」
「陳元，我的心意六合拳即將小成，你太弱，進步太慢，太過平庸，已經沒資格和我對練了，好自為之吧。」
寒暑不知年，陳元來霍院，已有一月時間。
許恆的變化很大，磐石樁功早早超越了他，心意六合拳他也不是對手，每次對練，都被壓制。
近段時間，應該就要蓄滿氣血，嘗試突破皮關了。
更讓陳元唏噓感慨的是。
那個溫和有禮眼神清澈的少年，已經徹底消失。
現在的許恆，眼神冷漠倨傲，常常帶著凶戾。
同入門幾年的宋橋師兄混跡在一起，交往密切。
當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