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坑
坐在跑車上吃煎餅果子有一種違和感。
就像這輛保時捷後面曾放過兩個紅白藍相間的編織袋子，一路引得無數側目也是因為違和感。
賣煎餅果子的大娘倒是不覺得彆扭，反而心裡美滋滋的，因為這年頭開豪車來吃她的小攤，證明了她的煎餅果子味道很棒，很有含金量。
事實也是如此，自打張澈和趙婉柔坐在車裡吃起煎餅果子，就有一些路過的行人來到了攤位前。
攤位上聚集一小撮人，就引來的更多人前來排隊。
羊群效應顯現，一時間，大娘雙手飛舞，開始展現多線操作的技術。
正因為有此爐火純青的攤蛋餅技術，來再多人她也不怵，甚至一邊忙活著，她還有空想了一下之前給張澈買煎餅果子，賣房子的那個小丫頭片子。
然後在人縫裡又看了看坐在保時捷趙婉柔。
哎..
看來終究還是有錢的贏了。
也應該贏..
就是，張澈憑啥？
坐在車上的張澈早吃完了，現在正在觀看小小口咬著煎餅果子的趙婉柔，禁不住的樂。
趙婉柔：「……」
「我就問你薄脆放多了，是不是扎嘴！」
這一次趙婉柔沒有否認，也沒有犟嘴。
倒是來不及埋汰她下一句，張澈的手機響了，看到是茉莉，說明……
他更樂了，給趙婉柔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名字，接起了電話。
「餵。」
「澈哥，嗯，啊，嗯....」
張澈反問：「老癟犢子是不是給錢了？」
茉莉回道：「是，我聽老闆問起你，所以想是不是你和他說了什麼，他才..」
張澈：「無所謂了，給你錢你就揣好，還有..」
「嗯？」
「還有就是明天別去他那幹了，換個大的中介，或者去賣新樓盤也行，你現在的水平夠用。」
茉莉完全沒想到張澈會勸她跑路，剛剛拿了老鐘的錢，還是年輕的她當然感覺有點抹不開臉：「可是..」
那邊的冷靜聲音傳來：「別可是，老鍾那個人今天能給你錢，只能說明一時良心發現了，明天他可能就不是今天的他了，該坑你還會坑你，趕緊跑就對了。」
茉莉一時有些懵逼：「噢.....」的聲音拉的很長。
「你是不是什麼也沒和他簽過？」
茉莉回答：「就有一份求職表。」
「那就對了，不然他之前怎麼敢明目張胆的坑你，明天去換個電話號，讓他找不到你就完了，知道了嗎？」
茉莉：「噢....」
「別噢，說好。」
「好。」
「行了，掛了。」
「等一下。」
「嗯？」
茉莉：「謝...」
張澈打斷：「少來，換了新電話號記得發給我和然然。」
說完，他就率先掛斷了電話。
一旁趙婉柔也在此時收回了看張澈的目光，將吃了一半的煎餅果子收回紙袋裡，紮好外面的塑膠袋：「確實扎嘴。」
張澈：「晚上王厚德說要燉排骨，你來不來？」
趙婉柔想了想，搖了搖頭：「不了，我最近翹班翹多了，晚上得抓緊趕一下最近的工作進度了。」
「噢。」
「走吧。」
「大娘，我們走了！」
攤位里的大娘聽到張澈的喊聲，一隻手放下了鏟子，笑意和善的揮了揮手。
離開煎餅果子攤，張澈給趙婉柔送到有熊資本辦公大樓。
來到辦公室，她真如自己所說，開始埋頭工作。
張澈則回到了布道，又口沫橫飛給三小隻解決疑難雜症，晚些時候回到家裡，咕嘟咕嘟的連幹了三杯水都感覺不解渴。
倒是為了慶祝林亦然求職馬到成功的燉排骨味道已經飄香，她則還沒回來。
張澈聞著味拉開了廚房拉門，看著扎著小圍裙，跟穿童裝似的王厚德：「我覺得這排骨味道有問題！」
王厚德眉頭一皺：「哪裡有問題？」
張澈：「你給我盛一塊，我嘗嘗再給你講解講解。」
王厚德：「滾。」
張澈：「那喝口湯行不..」
王厚德：「滾。」
「哎，不是..給你臉你不要是吧。」
「滾！」
「你他媽的~！」
兩人帶著笑，正要動手時，鑰匙插入防盜門裡的聲音傳來。
王厚德趕緊調了小火，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廚房，就看到穿著高跟鞋，身段看起來更高挑的林亦然推門而入。
她一進屋裡，也聞到了燉排骨香味就津著鼻子開始亂嗅，這種像小狗似的可愛小表情，讓張澈和王厚德心裡就有數了，這一定是找到工作了。
不過該說不說，然然出去找工作，那確實也應該手拿把掐。
雖說她大學沒考上清北吧，但也是傳媒大學好歹211，個人形象上沒得挑，氣質上絕對的青春無敵，一眼應屆畢業生，還能歌善舞，曾榮獲過校園十大歌手..
各大公司對這樣的女孩都有偏愛，哪怕當個花瓶，當個吉祥物，也得招啊。
張澈和王厚德都是這麼想的，於是眼神一對。
張澈：「要不我出去買只烤雞？」
王厚德點頭贊同：「我看行，再給我帶瓶白的，高低得喝一盅。」
林亦然看著兩人眨了眨眼睛：「你倆不會以為，我成功了吧？」
兩人：「啊？」
沒有什麼頹敗氣息，也沒有失落感，林亦然一邊脫下高跟鞋，一邊走進了客廳：「沒事，再找唄。」
兩人一愣，屬實是沒想到。
王厚德還惦記著小火燉著的排骨，就撞了張澈一下肩膀，意思是他來安慰，就道：「對，沒事，再找唄，公司不有的是，我去看看鍋。」
說著他就走進了廚房。
張澈抓了抓腦瓜子，沒想通：「不能啊。」
林亦然沒穿拖鞋，光著腳坐在了飯桌的椅子上，伸出大長腿，彎捲起了纖長骨感的腳趾，似乎很累。
張澈也坐在了她旁邊：「你是自我介紹時卡詞了，還是哪塊發揮的不好了，心裡有數嗎？」
林亦然沒說實話，搖著小腦瓜：「嗯，就是有點緊張沒發揮好。」
張澈一伸手：「你把你簡歷給我看看。」
林亦然一昂頭，看向了鞋柜上她剛剛放下的包。
張澈就走了過去，拽出瞭然然的簡歷，坐回來仔細的看了起來。
越看越覺得沒毛病，甚至連然然的一寸照片都那麼好看...
08年這學歷，這樣貌，這找不到工作，不能啊。
「別看了，胖哥，啥時候吃飯，我餓了。」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將長腿疊在了另一條腿上，揉起了小腿肚。
張澈看了一眼，發現她腳丫後白嫩白嫩的皮膚上一道鮮紅格外扎眼。
他立刻站了起來，在鞋櫃的抽屜里找出藥箱，拿出創可貼走了回來。
「腳。」
「噢。」
林亦然將長腿搭在了張澈腿上。
張澈低頭，撕開創可貼，給她貼上。
「另一隻。」
「嗯。」
挪著凳子換了個方向，林亦然重複了同樣的動作。
張澈也是如此，貼的很仔細，就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忽然發現...
林亦然的白嫩腳丫屬於修長骨幹形，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太瘦了。
趙婉柔的則屬於有點小肉的飽滿形。
哎，不是...
我這一天天的在想什麼東西都。
張澈不自覺的用了點力氣，一按創可貼，林亦然就：「嘶，你那麼使勁幹什麼！」
「嫌你腳酸。」
「放屁，我腳可香了。」
說著，她還雙手一撐板凳，伸出了骨感十足的白嫩腳丫來到了張澈的臉前。
奇了怪了，走了一天還確實帶點香..
張澈一伸手，打掉林亦然的腳丫。
林亦然嘻嘻笑著，又伸出了另一隻腳。
張澈這次沒伸手打，而是用不是好眼神的眼神看著她。
她還問呢：「香不香！」
張澈很想說，我特麼舔你一口你就老實了...
但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就被他按滅。
不是..
我現在這麼變態嗎..
下一瞬，張澈也沒有過分苛責自己。
畢竟，如果人的想法可以定罪，這世界上九成九的人都得拖出去槍斃，一發子彈都不夠打的，都得連射一梭子。
他裝模作樣的又拿起了林亦然的簡歷：「別鬧，我再看看。」
林亦然順勢，就將長腿放在了張澈的腿上：「那你給我捏捏吧。」
張澈聞言，也不知為啥就一手拿著簡歷看，一手給她捏起了小腿肚。
林亦然享受的靠在椅背上，覺得自己的付出多少有了點回報，可還不夠..
「輕點。」
「往上一點。」
「對。」
「再加一點力氣，一丟丟哦。」
「哎，不是，你給人捏腿能不能用點心，放點感情？」
張澈隔著褲管給她捏著腿，聽著她的命令，也沒掙扎。
倒是雖然裝作樣，但還是越看這簡歷越是想不通：「然然，你給我說說你應聘的都是那些公司唄。」
林亦然這時已經閉起了眼睛，進入純享模式：「閉嘴，揉腿。」
張澈：「……」手立刻就加大了力氣。
「哎，疼疼疼。」
「張澈，你有病啊。」
「腿都快給我按折了。」
吵吵鬧鬧間，王厚德拉開了拉門，用抹布墊著個小鐵鍋就端了出來。
放在桌上後，他趕緊用雙手捏了捏耳垂：「吃飯~！」
兩人立刻正襟危坐。
王厚德：「……，端飯去啊。」
林亦然小臉一苦，趴在了桌上：「胖哥我走了一天了，動不了了。」
張澈則昂著頭，義正言辭：「我得了一種...」
王厚德眉頭一挑，搶答：「不能端飯的病？」
張澈剛想點頭，就被拽起了衣領子，扔進了廚房裡。
盛飯，再端出一盤早就拌的涼菜，王厚德給每一碗米飯上，都澆了一勺濃厚鮮亮的排骨湯汁。
三人筷子一個比一個下的快，不一會兒就吃飽喝足，都靠在了椅背上。
張澈忽然想起：「這是不是搬進來之後，就咱三人第一次一塊吃飯？」
王厚德：「還真是。」
林亦然沒說話，而是看著窗外的夕陽西下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張澈問：「你笑什麼呢？」
林亦然伸展了一下雙臂：「就感覺真好啊。」
張澈也一笑：「那咱一會？」
王厚德提議：「鬥地主？」
林亦然複議：「行，其實我更想打麻將，但缺個人。」
張澈：「玩多大的？」
王厚德一揮手：「和然然玩，你還能玩錢的，咱彈腦瓜崩的吧。」
張澈皺眉，其實他覺得輸掉小錢挺好。
但王厚德似乎不想輸錢，只想..
於是，這天晚上，在玩這件事上天賦異稟，腦瓜夠用到能算牌從大往小一直算到三的林亦然贏麻了..
小手都彈酸了。
玩到最後，張澈和王厚德捂著腦門回了屋，睡的格外香甜。
……
一覺醒來就到了八月一號。
簡直是掰著手指頭過日子的張澈意識到還有九天，最多十天自己的兜里就會有錢，這讓他倍感振奮，早上刷牙都格外用力。
再次和今天也要出門面試的林亦然一同走出單元門。
一陣大風颳來，吹的兩人都眯起了眼。
小區裡的塑膠袋被卷了個滿天飛。
這年頭還有的自行車鐵棚，也噼啪作響。
「我送你。」
這次不是問句，張澈給林亦然塞到了車上，一腳油門駛出了小區。
同一時間，老鍾站在自家十平米的小中介門口望眼欲穿..
現在已經九點了，而上班時間是八點半。
茉莉從來都不會遲到...
打電話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老鍾意識到了什麼，但現在還不敢確定，就這麼在大風天裡一直站到十點，又撥了幾次電話得到的都是同樣的回答，於是他的神色越來越複雜。
昨兒的壯志雄心，現在似乎已經隨著大風有些煙消雲散的意思..
幻想中的一百平米的大中介，在腦海里已經越來越模糊。
他唯一的優秀員工，似乎跑路了...
這輩子可能就當了這麼一次好人的他，現在頗有點一次好心，就被社會的大棒子砸在腦瓜上，砸的頭破血流的感覺。
他就這樣一直一直在風中凌亂...
等了很久很久，那個期盼中，瘦瘦小小的勤懇身影卻再也不見。
「我中套了？」
「張澈，該不會是你坑我吧？小茉莉沒這腦瓜子啊！」
……
「啊嚏...」
張澈打了個噴嚏，也沒在意。
將車停在花壇前，推門下車時手機響了。
拿起一看，居然是均子。
他立刻接起，就聽到那邊的聲音話語聲非常親切：「張澈，公司是不是成立了？」
張澈回答：「是啊，昨天註冊好的。」
均子：「上次吃飯之前沒聊盡興，今天有時間嗎，我們聊聊？」
張澈：「行啊，雷總你正好來認個門唄。」
均子：「那行，一會兒你把地址發我，我過去。」
張澈眼珠一轉：「但有一點得說清楚啊。」
均子疑惑：「什麼。」
張澈語氣嚴肅道：「雷總你要來，咱倆可說好，可不能像上次那樣，千萬不能帶禮物啊！」
均子：「……」
想了想，價格低於iPhone3G的禮物，看來是拿不出手了..
就像這輛保時捷後面曾放過兩個紅白藍相間的編織袋子，一路引得無數側目也是因為違和感。
賣煎餅果子的大娘倒是不覺得彆扭，反而心裡美滋滋的，因為這年頭開豪車來吃她的小攤，證明了她的煎餅果子味道很棒，很有含金量。
事實也是如此，自打張澈和趙婉柔坐在車裡吃起煎餅果子，就有一些路過的行人來到了攤位前。
攤位上聚集一小撮人，就引來的更多人前來排隊。
羊群效應顯現，一時間，大娘雙手飛舞，開始展現多線操作的技術。
正因為有此爐火純青的攤蛋餅技術，來再多人她也不怵，甚至一邊忙活著，她還有空想了一下之前給張澈買煎餅果子，賣房子的那個小丫頭片子。
然後在人縫裡又看了看坐在保時捷趙婉柔。
哎..
看來終究還是有錢的贏了。
也應該贏..
就是，張澈憑啥？
坐在車上的張澈早吃完了，現在正在觀看小小口咬著煎餅果子的趙婉柔，禁不住的樂。
趙婉柔：「……」
「我就問你薄脆放多了，是不是扎嘴！」
這一次趙婉柔沒有否認，也沒有犟嘴。
倒是來不及埋汰她下一句，張澈的手機響了，看到是茉莉，說明……
他更樂了，給趙婉柔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名字，接起了電話。
「餵。」
「澈哥，嗯，啊，嗯....」
張澈反問：「老癟犢子是不是給錢了？」
茉莉回道：「是，我聽老闆問起你，所以想是不是你和他說了什麼，他才..」
張澈：「無所謂了，給你錢你就揣好，還有..」
「嗯？」
「還有就是明天別去他那幹了，換個大的中介，或者去賣新樓盤也行，你現在的水平夠用。」
茉莉完全沒想到張澈會勸她跑路，剛剛拿了老鐘的錢，還是年輕的她當然感覺有點抹不開臉：「可是..」
那邊的冷靜聲音傳來：「別可是，老鍾那個人今天能給你錢，只能說明一時良心發現了，明天他可能就不是今天的他了，該坑你還會坑你，趕緊跑就對了。」
茉莉一時有些懵逼：「噢.....」的聲音拉的很長。
「你是不是什麼也沒和他簽過？」
茉莉回答：「就有一份求職表。」
「那就對了，不然他之前怎麼敢明目張胆的坑你，明天去換個電話號，讓他找不到你就完了，知道了嗎？」
茉莉：「噢....」
「別噢，說好。」
「好。」
「行了，掛了。」
「等一下。」
「嗯？」
茉莉：「謝...」
張澈打斷：「少來，換了新電話號記得發給我和然然。」
說完，他就率先掛斷了電話。
一旁趙婉柔也在此時收回了看張澈的目光，將吃了一半的煎餅果子收回紙袋裡，紮好外面的塑膠袋：「確實扎嘴。」
張澈：「晚上王厚德說要燉排骨，你來不來？」
趙婉柔想了想，搖了搖頭：「不了，我最近翹班翹多了，晚上得抓緊趕一下最近的工作進度了。」
「噢。」
「走吧。」
「大娘，我們走了！」
攤位里的大娘聽到張澈的喊聲，一隻手放下了鏟子，笑意和善的揮了揮手。
離開煎餅果子攤，張澈給趙婉柔送到有熊資本辦公大樓。
來到辦公室，她真如自己所說，開始埋頭工作。
張澈則回到了布道，又口沫橫飛給三小隻解決疑難雜症，晚些時候回到家裡，咕嘟咕嘟的連幹了三杯水都感覺不解渴。
倒是為了慶祝林亦然求職馬到成功的燉排骨味道已經飄香，她則還沒回來。
張澈聞著味拉開了廚房拉門，看著扎著小圍裙，跟穿童裝似的王厚德：「我覺得這排骨味道有問題！」
王厚德眉頭一皺：「哪裡有問題？」
張澈：「你給我盛一塊，我嘗嘗再給你講解講解。」
王厚德：「滾。」
張澈：「那喝口湯行不..」
王厚德：「滾。」
「哎，不是..給你臉你不要是吧。」
「滾！」
「你他媽的~！」
兩人帶著笑，正要動手時，鑰匙插入防盜門裡的聲音傳來。
王厚德趕緊調了小火，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廚房，就看到穿著高跟鞋，身段看起來更高挑的林亦然推門而入。
她一進屋裡，也聞到了燉排骨香味就津著鼻子開始亂嗅，這種像小狗似的可愛小表情，讓張澈和王厚德心裡就有數了，這一定是找到工作了。
不過該說不說，然然出去找工作，那確實也應該手拿把掐。
雖說她大學沒考上清北吧，但也是傳媒大學好歹211，個人形象上沒得挑，氣質上絕對的青春無敵，一眼應屆畢業生，還能歌善舞，曾榮獲過校園十大歌手..
各大公司對這樣的女孩都有偏愛，哪怕當個花瓶，當個吉祥物，也得招啊。
張澈和王厚德都是這麼想的，於是眼神一對。
張澈：「要不我出去買只烤雞？」
王厚德點頭贊同：「我看行，再給我帶瓶白的，高低得喝一盅。」
林亦然看著兩人眨了眨眼睛：「你倆不會以為，我成功了吧？」
兩人：「啊？」
沒有什麼頹敗氣息，也沒有失落感，林亦然一邊脫下高跟鞋，一邊走進了客廳：「沒事，再找唄。」
兩人一愣，屬實是沒想到。
王厚德還惦記著小火燉著的排骨，就撞了張澈一下肩膀，意思是他來安慰，就道：「對，沒事，再找唄，公司不有的是，我去看看鍋。」
說著他就走進了廚房。
張澈抓了抓腦瓜子，沒想通：「不能啊。」
林亦然沒穿拖鞋，光著腳坐在了飯桌的椅子上，伸出大長腿，彎捲起了纖長骨感的腳趾，似乎很累。
張澈也坐在了她旁邊：「你是自我介紹時卡詞了，還是哪塊發揮的不好了，心裡有數嗎？」
林亦然沒說實話，搖著小腦瓜：「嗯，就是有點緊張沒發揮好。」
張澈一伸手：「你把你簡歷給我看看。」
林亦然一昂頭，看向了鞋柜上她剛剛放下的包。
張澈就走了過去，拽出瞭然然的簡歷，坐回來仔細的看了起來。
越看越覺得沒毛病，甚至連然然的一寸照片都那麼好看...
08年這學歷，這樣貌，這找不到工作，不能啊。
「別看了，胖哥，啥時候吃飯，我餓了。」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將長腿疊在了另一條腿上，揉起了小腿肚。
張澈看了一眼，發現她腳丫後白嫩白嫩的皮膚上一道鮮紅格外扎眼。
他立刻站了起來，在鞋櫃的抽屜里找出藥箱，拿出創可貼走了回來。
「腳。」
「噢。」
林亦然將長腿搭在了張澈腿上。
張澈低頭，撕開創可貼，給她貼上。
「另一隻。」
「嗯。」
挪著凳子換了個方向，林亦然重複了同樣的動作。
張澈也是如此，貼的很仔細，就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忽然發現...
林亦然的白嫩腳丫屬於修長骨幹形，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太瘦了。
趙婉柔的則屬於有點小肉的飽滿形。
哎，不是...
我這一天天的在想什麼東西都。
張澈不自覺的用了點力氣，一按創可貼，林亦然就：「嘶，你那麼使勁幹什麼！」
「嫌你腳酸。」
「放屁，我腳可香了。」
說著，她還雙手一撐板凳，伸出了骨感十足的白嫩腳丫來到了張澈的臉前。
奇了怪了，走了一天還確實帶點香..
張澈一伸手，打掉林亦然的腳丫。
林亦然嘻嘻笑著，又伸出了另一隻腳。
張澈這次沒伸手打，而是用不是好眼神的眼神看著她。
她還問呢：「香不香！」
張澈很想說，我特麼舔你一口你就老實了...
但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就被他按滅。
不是..
我現在這麼變態嗎..
下一瞬，張澈也沒有過分苛責自己。
畢竟，如果人的想法可以定罪，這世界上九成九的人都得拖出去槍斃，一發子彈都不夠打的，都得連射一梭子。
他裝模作樣的又拿起了林亦然的簡歷：「別鬧，我再看看。」
林亦然順勢，就將長腿放在了張澈的腿上：「那你給我捏捏吧。」
張澈聞言，也不知為啥就一手拿著簡歷看，一手給她捏起了小腿肚。
林亦然享受的靠在椅背上，覺得自己的付出多少有了點回報，可還不夠..
「輕點。」
「往上一點。」
「對。」
「再加一點力氣，一丟丟哦。」
「哎，不是，你給人捏腿能不能用點心，放點感情？」
張澈隔著褲管給她捏著腿，聽著她的命令，也沒掙扎。
倒是雖然裝作樣，但還是越看這簡歷越是想不通：「然然，你給我說說你應聘的都是那些公司唄。」
林亦然這時已經閉起了眼睛，進入純享模式：「閉嘴，揉腿。」
張澈：「……」手立刻就加大了力氣。
「哎，疼疼疼。」
「張澈，你有病啊。」
「腿都快給我按折了。」
吵吵鬧鬧間，王厚德拉開了拉門，用抹布墊著個小鐵鍋就端了出來。
放在桌上後，他趕緊用雙手捏了捏耳垂：「吃飯~！」
兩人立刻正襟危坐。
王厚德：「……，端飯去啊。」
林亦然小臉一苦，趴在了桌上：「胖哥我走了一天了，動不了了。」
張澈則昂著頭，義正言辭：「我得了一種...」
王厚德眉頭一挑，搶答：「不能端飯的病？」
張澈剛想點頭，就被拽起了衣領子，扔進了廚房裡。
盛飯，再端出一盤早就拌的涼菜，王厚德給每一碗米飯上，都澆了一勺濃厚鮮亮的排骨湯汁。
三人筷子一個比一個下的快，不一會兒就吃飽喝足，都靠在了椅背上。
張澈忽然想起：「這是不是搬進來之後，就咱三人第一次一塊吃飯？」
王厚德：「還真是。」
林亦然沒說話，而是看著窗外的夕陽西下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張澈問：「你笑什麼呢？」
林亦然伸展了一下雙臂：「就感覺真好啊。」
張澈也一笑：「那咱一會？」
王厚德提議：「鬥地主？」
林亦然複議：「行，其實我更想打麻將，但缺個人。」
張澈：「玩多大的？」
王厚德一揮手：「和然然玩，你還能玩錢的，咱彈腦瓜崩的吧。」
張澈皺眉，其實他覺得輸掉小錢挺好。
但王厚德似乎不想輸錢，只想..
於是，這天晚上，在玩這件事上天賦異稟，腦瓜夠用到能算牌從大往小一直算到三的林亦然贏麻了..
小手都彈酸了。
玩到最後，張澈和王厚德捂著腦門回了屋，睡的格外香甜。
……
一覺醒來就到了八月一號。
簡直是掰著手指頭過日子的張澈意識到還有九天，最多十天自己的兜里就會有錢，這讓他倍感振奮，早上刷牙都格外用力。
再次和今天也要出門面試的林亦然一同走出單元門。
一陣大風颳來，吹的兩人都眯起了眼。
小區裡的塑膠袋被卷了個滿天飛。
這年頭還有的自行車鐵棚，也噼啪作響。
「我送你。」
這次不是問句，張澈給林亦然塞到了車上，一腳油門駛出了小區。
同一時間，老鍾站在自家十平米的小中介門口望眼欲穿..
現在已經九點了，而上班時間是八點半。
茉莉從來都不會遲到...
打電話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老鍾意識到了什麼，但現在還不敢確定，就這麼在大風天裡一直站到十點，又撥了幾次電話得到的都是同樣的回答，於是他的神色越來越複雜。
昨兒的壯志雄心，現在似乎已經隨著大風有些煙消雲散的意思..
幻想中的一百平米的大中介，在腦海里已經越來越模糊。
他唯一的優秀員工，似乎跑路了...
這輩子可能就當了這麼一次好人的他，現在頗有點一次好心，就被社會的大棒子砸在腦瓜上，砸的頭破血流的感覺。
他就這樣一直一直在風中凌亂...
等了很久很久，那個期盼中，瘦瘦小小的勤懇身影卻再也不見。
「我中套了？」
「張澈，該不會是你坑我吧？小茉莉沒這腦瓜子啊！」
……
「啊嚏...」
張澈打了個噴嚏，也沒在意。
將車停在花壇前，推門下車時手機響了。
拿起一看，居然是均子。
他立刻接起，就聽到那邊的聲音話語聲非常親切：「張澈，公司是不是成立了？」
張澈回答：「是啊，昨天註冊好的。」
均子：「上次吃飯之前沒聊盡興，今天有時間嗎，我們聊聊？」
張澈：「行啊，雷總你正好來認個門唄。」
均子：「那行，一會兒你把地址發我，我過去。」
張澈眼珠一轉：「但有一點得說清楚啊。」
均子疑惑：「什麼。」
張澈語氣嚴肅道：「雷總你要來，咱倆可說好，可不能像上次那樣，千萬不能帶禮物啊！」
均子：「……」
想了想，價格低於iPhone3G的禮物，看來是拿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