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是師尊你太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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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淵的鬼身氣息沒有平日凝實,卻依舊足以碾壓面前的兩個結丹境少年。

  白辭抬手,將珞珈攔在身後,對謝淵謙恭道:「宗主,是我提議的要來清蘭園,不關他的事,是我冒犯了您,還請宗主責罰。」

  珞珈眨眨眼,沒想到白辭這個狗東西竟然會這麼夠義氣。

  但他也不是躲在後面的小人,當即也往前湊:「宗主,要罰就一起罰,給我倆留個全屍就行,當然練成鬼物,我倆湊個伴也行。」

  「……」白辭抽了下嘴角。

  這笨蛋說的什麼話?!

  本來能活,都得被他說死!

  謝淵視線落在二人身上,「我記得你們是看押蕭恆的人,對嗎?」

  白辭一愣,發現謝淵並沒有直接對他們問罪,心裡頓時鬆了口氣,忙點頭:「是的,宗主,我們已經看守蕭恆一個多月了。」

  謝淵眸底無光,偏頭看向清蘭園的方向,仿佛已經透過院門看到了那立在樹下的人。

  時間在沉默中緩緩流過。

  白辭還記得宗門長老說當年謝淵一夜之間屠滅整個合歡宮的「光榮事跡」,緊張的額角滲出冷汗,又被謝淵散發的森然鬼氣陰乾,凍得他輕微發抖。

  許久,謝淵終於開口:「我要你們替我辦件事……」

  「辦得好,不殺。」

  白辭頓時如蒙大赦,按住還游離在狀況外的珞珈的後腦勺,對謝淵深深拜下:「弟子定不辱命!」

  *

  接下來的幾日,溫時卿都沒有再見到謝淵的本體,只能跟鬼身交流。

  而鬼身的臉上沒有符文,也不會咳嗽,所以溫時卿根本無從得知謝淵的身體到底有沒有好。

  這讓他莫名的有點焦慮。

  夜裡,他一把打開鬼身帶來的藥液,與那雙幽藍色的眼眸對視:「你這段時間都在做什麼?」

  幽藍色的眸子對焦,謝淵忽然笑了。

  「不過幾日沒見,師尊這就開始想我了嗎?」

  「……」溫時卿噎了下:「想你個鬼。」

  謝淵挑眉:「師尊這意思是,我變成鬼,你就想我了?」

  「……」溫時卿又噎住,氣的別開眼。

  他就不該問。

  頸側忽然被冰涼的掌心貼上,謝淵傾身,溫時卿趕忙抬手抵在他的胸膛,本以為會攔不住,卻沒想到謝淵竟就這麼停在了他身前。

  兩人離得很近。

  近到只要溫時卿稍稍抬頭,就能碰到謝淵的唇。

  呼吸曖昧交纏,溫時卿聽到謝淵對他問。

  「師尊,你喊我一聲阿淵,好不好?」

  溫時卿對謝淵一直都是直呼其名,以前是為了扮演冷臉人設,如今是因為兩人矛盾太深。

  根本喊不出這樣親昵的稱呼。

  溫時卿心情複雜,便以沉默應對。

  謝淵壓低了聲音,卻將每一個字音都咬的清清楚楚:「你若不喊,我現在就親你。」

  溫時卿頓時渾身僵硬,終是屈服,喊了他一句:「阿淵。」

  氣氛凝滯了一瞬。

  緊接著,謝淵的吻便落了下來。

  溫時卿猛地用力,將人推開,「你言而無信!」

  謝淵笑的得意:「是師尊你太好騙。」

  他捏訣,溫時卿便又動不了了。

  謝淵順勢將人推倒在床上,重新拿起那瓶藥液,在溫時卿氣急敗壞的罵聲中扒光了他,細緻地將藥液塗抹到每一處。

  低垂著的雙眼,若是溫時卿湊上去仔細看的話,便能注意到青年近乎壓抑不住的喜悅和滿足。

  不過一個稱呼而已。

  卻被謝淵視為了天大的恩賜。

  *

  等謝淵走了,溫時卿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又被謝淵帶偏了思路,再次沒搞清楚謝淵這段時間都在幹什麼。

  而就在他打算逮住謝淵的鬼身再問一次的時候,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鬼身不來了。


  同時清蘭園外一直虎視眈眈守著他的鬼物們也一隻接一隻地消失了。

  溫時卿沿著整個清蘭園走了一圈,甚至都沒有再看到懶洋洋趴在地上的蛇影。

  他走到院門口,用力推門,沒推開。

  應該是設下了某種結界,但並不強力。

  如果能解開謝淵在他體內設下的封印,這地方根本攔不住他。

  或者說,不用解除封印,他也可以試試。

  想罷,溫時卿撿起地上掉落的一截桃枝,抬眸,氣勢陡然一變,驚封劍法藉由桃枝施展而出,雖沒有靈氣加持,卻蘊含著無形的劍意,一刺一斬,猛然揮下,便削掉了遠處石桌的一角!

  驚呼聲從背後響起。

  「誰?」溫時卿轉身,那截桃枝便橫在了身後少年的頸間。

  未散的劍意甚至削掉了珞珈的一縷頭髮。

  「溫道君,劍,啊不對,枝下留情。」珞珈舉起兩隻手,表示自己非常無害。

  一邊的白辭驚訝於溫時卿被封印了修為仍擁有這麼強的力量。

  但凡他拿的是那把驚封劍,估計能把整個鬼宗掀了。

  「是你們?」溫時卿認出珞珈和白辭,神色緩和,收了桃枝。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謝淵。

  「是謝淵讓你們來的嗎?」

  白辭應聲,「回道君,宗主將解開蕭恆枷鎖的鑰匙給了我們。」

  他從儲物戒里拿出一把通體漆黑的鑰匙,遞給溫時卿。

  「他讓我們把鑰匙交給你,說你如果想放走蕭恆,就讓我們帶你走出清蘭園,陪你去地牢放人。」

  溫時卿愣了下,第一個反應竟不是高興。

  而是皺眉詢問:「他自己為什麼不來見我?」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珞珈抓了抓頭髮,說:「宗主的鬼身只交代完我們這些事,就消失了。」

  「……」溫時卿心裡的煩躁加重。

  他接過那把鑰匙,抓在手裡,理智告訴他,這是絕佳的離開機會。

  不管謝淵的目的是什麼,至少這一刻他是願意放自己走的。

  若是稍有猶豫,說不定這個陰晴不定的混蛋就變卦了。

  可鬼使神差地,他收起鑰匙,卻沒有走出清蘭園,而是選擇坐在了桃樹下的石桌前。

  對白辭說道。

  「麻煩你們二人找到謝淵,告訴他。」

  「我要見他。」

  ——

  太感謝讀者寶寶們的評論和小禮物了,愛你們ლ(′◉❥◉`ლ)

  師尊真的在一步步退讓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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