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不知道謝淵為什麼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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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你救我都是因為蕭恆。

  那麼你殺了我,就能證明你不再把我當蕭恆了。

  謝淵貪戀地望進溫時卿的雙眼。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到死師尊眼裡都沒有他。

  掌下的皮膚變得扭曲,滾燙,溫時卿感受到謝淵孤注一擲的求死之心,第一次徹頭徹尾地意識到小說里對謝淵的描述真的沒有錯。

  反派骨子裡就是瘋的!

  但他也無法完全怪罪於謝淵,甚至於殺死這個他看著成長起來的少年。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只想把自己該做的做完,然後死遁離開這個世界,和謝淵再也不見。

  「好,我現在就成全你!」

  溫時卿一掌打在謝淵的靈台,瞬間便剝奪了他的意識。

  直到昏迷前,謝淵的唇角仍帶著笑,仿佛死亡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溫時卿從儲物戒里取出輪迴丹和心頭血,扶起謝淵的上半身,掐住他的下巴,將丹藥混著血灌進去。

  手指摸到對方殷紅柔軟的唇,腦中不免想起方才發生的事,身形都跟著僵了僵。

  他實在不明白謝淵為什麼喜歡他。

  是被他人設表現出的嗜好影響了嗎?那隻要他死了,給謝淵一段時間,少年也許就會喜歡上別人了。

  藥力在謝淵體內化開,裸露的皮膚頓時變得滾燙,溫時卿讓謝淵盤坐,而後掌心運起精純的靈氣,打在謝淵的各處經脈,幫他梳理著斷裂的經脈和荒廢的靈根。

  這是一項極其耗費心力和修為的事,時間流逝,直到五個時辰以後,溫時卿才慘白著臉色結束繼續朝著謝淵的身體輸送靈氣。

  體內感到陣陣發虛,溫時卿內視其中,發現原本下神境巔峰的境界已經退到了下神境中期,相當於掉了兩個小階段,和林修當初對他說的差不多。

  外面天色已然大亮,溫時卿緩了緩力氣,伸出掌心觸碰謝淵的靈台,在他體內的鬼脈上打上一層細緻的封印,如此,就可瞞過今日各宗門長老的探查。

  做完這一切,再起身時溫時卿眼前發暈,踉蹌半步才站穩腳。

  目光落在依舊昏迷的謝淵身上,溫時卿想,於情於理他對謝淵都算仁至義盡。

  此後,謝淵的事,他再不會管了。

  *

  「師弟,謝師弟醒醒!」蕭恆推著謝淵的肩膀叫他。

  謝淵睜開雙眼,看清蕭恆的臉,迷茫了一瞬。

  「各大宗門的長老都在試煉場等著檢查你的靈根呢。」蕭恆自顧自的說:「師尊說你的靈根早就好了,之所以有鬼氣是因為東來城時被鬼物附身過,才造成的誤會。」

  「昨天是我唐突了,還以為你真修了鬼道,才說出那種話,你就當我那是放屁好吧。」

  「我沒死嗎……」謝淵摸上脖頸處的淤青,擠出抹苦澀的笑。

  他還是下不了手。

  「你方才說靈根?」謝淵回神看向興奮說話的蕭恆,「我的靈根不是……」

  陡然感受到體內蓬勃的靈氣,謝淵瞪圓了眼睛。

  他的靈根不是被廢了嗎?

  為什麼一夜之間卻好了?

  定是師尊做了什麼!

  「師尊呢?」他問蕭恆。

  「試煉場呢,和呂宮主,靜遠大師他們在一起。」

  不等蕭恆繼續說,謝淵已經踹開牢房的門,疾步朝外走去。

  正午的試煉場人山人海。

  眾仙門弟子長老都立在場中,各色目光落在走來的謝淵身上。

  少年卻視而不見,他逕自走上昨日的擂台,眼睛死盯著溫時卿那張臉。

  男人的唇色蒼白,眼底的皮膚透著虛弱的青黑,甚至是氣勢都減退了幾分。

  他到底用了什麼代價,才幫自己重塑的靈根?

  「師尊……」

  話不過出口,便被靜遠大師打斷:「謝淵,你且放鬆身體,將靈氣外放,我會親自檢測。」

  謝淵斂眸應聲,將磅礴的靈氣釋放而出。

  時隔三年,重新擁有靈根的感覺讓他有些恍惚。


  仙修才是天道認可的正統,若非萬不得已,沒人會願意修鬼道。

  擁有了這條靈根,意味著他不再是劍走偏鋒的異類,而是成了仙修的一員,會被問天宗接受,被眾多仙門接受,日後更有了飛升成神的資格。

  而這些都是師尊給他的。

  靜遠大師握住他的手腕,眉眼如炬,浩然神念掃向謝淵周身,肅然的神色慢慢變得緩和。

  「他的靈根的確很完整,沒有損壞的跡象,身為溫施主的親傳弟子,能擁有此等修為並不奇怪。」

  「怎麼可能?!」呂偉不管不顧地跳上擂台,一把抓住謝淵的另一隻手腕,探查過去,身形不由得僵在了原地。

  「不是說這世間沒有重塑靈根的方法嗎?合歡宮弟子親口說你的靈根早在三年前就被廢的徹徹底底,根本不可能恢復!」

  謝淵不想再給溫時卿找麻煩,斂去眸中冷意,辯駁道:「呂宮主就沒有想過,是合歡宮的弟子在說謊?」

  「我在合歡宮時,那幫弟子便百般磋磨我,如今見我得師尊栽培,拿下仙門大比榜首,又如何能忍住不在背地裡詆毀我?」

  「……」

  他這話成功將禍水東引,讓在場眾人議論紛紛,矛頭逐漸指向名聲本就不太好的合歡宮。

  呂偉緊攥著他的胳膊,又說:「你和你父親謝肖素來不和,他之死是否與你有關?」

  「呂宮主未免太高看我了,我一個結丹境修士,怎能勝過化神境的修士?再說他到底也是我的父親,我又怎麼會對他下毒手。」

  「你!」呂偉每一句都被謝淵堵回去,他盯著少年漂亮到近乎妖異的臉,直覺對方就是在說謊,「你可敢讓我對你用搜魂術?!」

  「可以。」謝淵毫不猶豫的接受,緊接著又話鋒一轉,「但為了公平,呂宮主不止要對我一個人用搜魂術,還要對在場的所有人用搜魂術,如果眾仙門長老弟子都能接受被使用搜魂術,那謝淵自不會推辭。」

  「這……」呂偉懵了。

  搜魂術是窺探人隱私的術法,若非特殊情況,沒有人願意讓人對自己使用搜魂術。

  他呂偉不過一個逍遙宮宮主,還沒那麼大的臉面讓眾人聽命於他。

  「謝小道友說的有理。」沈思秋站出來,表明態度:「我們這麼多人都見過謝肖,都有殺害他的可能,如果想對謝小道友用搜魂術,也得把我們帶上。但我話說在前頭,你別想對我們嵐音宗上下任何一人使用搜魂術。」

  靜遠大師鬆開謝淵,也冷下的臉對準了呂偉:「萬佛宗也沒有這個時間。」

  「清風派也不用。」

  「落雨派不摻和。」

  「靈越宮不奉陪。」

  「……」

  一時間,眾仙門紛紛表態,聽得呂偉臉色一陣青一陣黑,最後只能恨恨地放開謝淵,再沒辦法問責於他。

  驗明謝淵的靈根之後,不少弟子對謝淵的態度都有緩和,還有一些想要結交的人,主動湊上來,謝淵均未理會。

  他直接推開眾人,朝著溫時卿離開試煉場的背影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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