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如何褻瀆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溫時卿這次是徹底懵了。

  系統00在他腦中瘋狂提醒著人設崩壞超過百分之八十,讓溫時卿務必想個辦法把人設扳回來。

  不然人設崩壞值達到百分之百,任務失敗,他就回不了家了。

  溫時卿猛地清醒過來。

  他必須回家,他不能待在這個世界。

  「果然,還是被你發現了。」

  溫時卿手指蜷縮,斂去眼底的不忍,下神境巔峰的修為第一次毫無保留地爆發,鎖鏈頃刻斷裂,謝淵被恐怖的靈力擊中,砰的一聲砸向牢房的牆壁,又重重跌落在潮濕的地面,大比時受得傷疊加下,臟腑震痛,嗆出半口血來。

  他抬起蒼白的臉看向滿臉冷漠的溫時卿。

  「師尊……」

  溫時卿屈膝俯身,注視著謝淵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團垃圾,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意:「這些年來我之所以對你惡語相向,只不過是在嘗試自己能否放下對恆兒的感情,可當每次真傷了你,看著你這雙與恆兒相像的眼睛那般可憐兮兮地看著我,我便又會心軟,因此才會控制不住自己暗地裡對你好些……」

  「知曉你修鬼道,我雖恨不得廢了你,將你趕出問天宗,可看到你那可憐的模樣,我便會想若是恆兒如此,我能否忍心?答案自是不會……」

  「謝淵,我要感謝你今日說的話。」

  「你讓我看清了,我對你所有的好,都只是因為你與恆兒相似的這雙眼,你讓我明白了,即使將你這替身放在身邊三年,我依舊無法放棄對他的感情。」

  「所以,謝淵,你需清楚,我對你。」

  「從未有過偏愛。」

  瘋狂跳動的人設崩壞百分比在慢慢回落。

  可這一刻的溫時卿內心幾乎被內疚填滿,甚至不敢看謝淵的雙眼。

  「師尊,你在說謊對不對?」

  很久之後,安靜的牢房裡,才再次響起謝淵的聲音,卻沒了一開始的自信,而是沙啞的哽咽的,卑微到甚至有些可憐,他扒著溫時卿的靴子,睜大泛紅的雙眼,迫切地想反駁溫時卿的言論:「你是偏愛我的,是因為我是謝淵才偏愛我,我和蕭恆一點都不一樣,他總是興致勃勃地去找人切磋,我只自己默默修煉,我不喜歡和那麼多人接觸,我就喜歡待在師尊身邊,照顧你服侍你,你很喜歡我為你做的事,你從不讓蕭恆做那些事,他也學不會做那些事,他眼裡心裡都是別人,可我只有師尊,我只有你……」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謝淵。」

  溫時卿隱在袖袍下的手緊攥成拳,指尖幾乎刺破掌心。

  以此壓制內疚感。

  「你根本沒有資格跟恆兒相比,若沒有他,我根本不會多看你一眼。」

  謝淵瞳仁顫抖著,裡面翻湧的陰暗情緒將他的所有理智吞沒,他崩潰喊道:「可我贏了他!」

  「師尊,這次仙門大比的榜首是我,不是他!我超過了他!我比他強!他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你為什麼就不能多看看我?」

  「我不想再當他的替身,我是謝淵,我不是蕭恆!」

  可他這樣的辯白並沒有引起眼前男人絲毫的動容。

  溫時卿的沉默讓謝淵變得更加失控。

  他忽然笑了,扭曲的表情仿佛邪祟,放輕了語調湊近溫時卿:「師尊,你既然不介意我修了鬼道,那我今日贏了蕭恆,那個賭局在你眼裡也該算數對不對?」

  「……」溫時卿想拒絕,可到底沒能狠下心:「你可以說出請求。」

  話音剛落,溫時卿前襟忽然被揪住,謝淵整個人壓上來,吻上了他的唇。

  因為過於錯愕,溫時卿的唇還半張著,謝淵毫不猶豫地吻進去,幾近瘋狂地入侵掠奪。

  終於回神,溫時卿氣到渾身發抖,狠狠推開謝淵,慘白著一張臉,忍不住乾嘔。

  他不喜歡男人。

  卻被男性強吻。

  甚至這個人還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少年。

  這讓他不能接受。

  「這就是我的請求。」謝淵被溫時卿嫌惡的動作刺痛心臟,卻又有種終於得償所願的極致快意,心跳快的恍如擂鼓,病態的潮紅從臉頰一路蔓延至耳根,他顫聲告訴溫時卿:「師尊,如你所見,我喜歡你,像你喜歡蕭恆那樣喜歡你。」


  「你、混帳!」若說剛才是維持人設不得已而說,那現在溫時卿就是真情實感,他對謝淵的所說所做感到難以置信。

  「你房裡那間滿是蕭恆畫像的密室,我看到了。」謝淵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徹頭徹尾地瘋了。

  他緊盯著溫時卿的雙眼,告訴他:「我還親眼看到你坐在密室的軟榻上紓解欲望,蒙起雙眼,微紅著臉,你的皮膚滲出細汗,像是不堪忍受一樣輕聲地喘……」

  「師尊你根本不知道你當時有多美……」

  溫時卿的臉色越來越白,他根本沒想過謝淵會發現那間密室,甚至還親眼看到了他那副模樣。

  「於是,我吻了你。」

  謝淵痴痴地笑著,卑微乖巧的面具徹底崩裂,露出瘋狂偏執的不堪底色。

  「那是你?!」溫時卿驟然想起那日唇上奇怪的觸感,指尖顫抖,「你是怎麼?」

  「用我的蛇影。」謝淵抬手,黑霧小蛇便浮現在掌心之中。

  「不止那一天。」謝淵還在訴說,「之後的每一天,只要你睡去後,我的蛇影都會出現在你的房間裡,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親你呢師尊……」

  「我會用鎖鏈綁住你的手腳,壓著你的下巴,狠狠地親你,你掙脫不了,只能嗚咽著承受我,有幾次你還哭了呢,我能摸到你眼角的濕潤……」

  「親的狠了,你的腰也會軟,還會發抖……」

  「夠了!」溫時卿再也忍受不了,一把掐住謝淵的脖子,將他慣到地上。

  溫時卿天生性格隨和,很少有情緒失控的時候,但此時此刻,他幾乎氣到渾身發抖。

  他以為那些春夢只是鬼壓床,是有人用鬼物惡作劇,卻沒想到那一切竟都是謝淵做的。

  一想到每一晚壓在他身上的人都是白日裡對他乖巧微笑喊他師尊的謝淵,他就覺得心裡發苦,同時還有一種自尊被狠狠碾壓的難堪與嫌惡感。

  明明他沒有按照劇情那樣對謝淵做出格的事,為什麼事情還會發展成這樣?

  喉嚨被壓迫,窒息感襲來,謝淵卻沒有做出任何掙扎的動作。

  反而握住溫時卿掐著他的手,向中間合攏,幫助他一點一點地收緊力道,病態的潮紅暈上眼尾,仿佛蒙上了一層模糊的情潮。

  「自從意識到對你的感情後,我每日每夜都在想著如何褻瀆你,得到你,想到發瘋。」

  「所以,若是不想再被我糾纏,就殺了我吧,師尊……」

  「求你,」

  「殺了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