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同仇敵愾！
當準提的意識也徹底陷入混沌，與他的師兄接引一樣，變成一具空有聖人之軀的行屍走肉時，整個三界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目睹了這一切的生靈心中都百感交集。
可憐嗎？
或許有一點。
畢竟是兩位曾經高高在上的聖人，如今卻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但更多的人心中卻只有兩個字。
活該！
顧長青最後的那番話點醒了所有人。
西方二聖的失敗，不是因為他們出身不好，也不是因為他們運氣太差。
而是因為他們從骨子裡就充滿了對底層生靈的蔑視和不信任。
他們寧願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天道」和「功德」之上，也不願意相信自己腳下那片土地和土地上那些充滿了無限可能的人民。
這樣的人，這樣的道統，它的敗亡是註定的。
天界廢墟之上，通天教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人定勝天……說得好啊！」
他看著顧長青的背影，眼神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欽佩。
「我以前總覺得我那『截取一線生機』的道已經夠離經叛道了。現在看來，跟你這直接要『逆天改命』的道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
元始天尊也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下方那片生機勃勃的崑崙界，看著那些雖然渺小但卻充滿了自信和活力的凡人。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名為「眾生之力」的磅礴偉力。
他終於明白自己以前錯得有多離譜。
他所謂的「順天應人」，順的不過是鴻鈞一個人的「天」。
而顧長青順的，才是這天地間億萬萬生靈的「人」！
孰高孰下，一目了然。
「顧道友，這二人如今神魂已滅，只余空殼，你打算如何處置？」
太上老君看著地上那兩具聖人軀殼，緩緩開口問道。
聖人之軀乃是大道本源所化，不死不滅，與這方世界緊密相連。
若是處理不好，強行將其摧毀，很可能會引起世界本源的動盪，得不償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顧長青的身上。
大家都很想知道他會如何處理這三界之中最後的兩個「歷史遺留問題」。
顧長青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具軀殼，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聖人之軀乃是天地間最精純的能量聚合體，就這麼毀了，確實有些浪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界六道，聲音再次變得莊嚴而又肅穆。
「朕以人道之名，在此立下永恆法旨！」
他的聲音化作了金色的法則神鏈，融入到這方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其一！」
「西方教，其道已證為『寄生之道』，其教義乃是禁錮眾生思想、扼殺文明活力的『精神毒瘤』！」
「自今日起，西方教義在三界六大之中被列為『禁法』！」
「凡有生靈敢再修此法，人道法則將自動剝奪其所有修為，打入凡塵，永世不得修行！」
「凡有生靈敢再傳此道，人道法則將自動禁其言、封其口，使其永世不得發聲！」
轟隆隆——！
隨著顧長青的法旨下達，整個洪荒世界都為之響應！
天地間的法則被強行改寫！
一層無形的、針對「佛法」的天羅地網瞬間籠罩了整個三界！
從此以後，這方世界再也不會有任何「佛」的存在空間！
這是比肉體消滅更加徹底的，從「根」上的思想滅絕！
做完這一切，顧長青的聲音再次響起。
「其二！」
「接引、准提身為聖人，不行教化眾生之德，反而行寄生吸血之惡，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然念其修行不易，且聖人之軀與天地本源相連，不宜徹底抹殺。」
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殺？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把人家的道統都給連根拔了，最後竟然不殺人？
這……
不像是這位人主陛下的風格啊？
就連地上那兩個已經神魂寂滅的聖人軀殼，似乎都因為這句話而微微地顫動了一下。
仿佛他們的本能還在奢求著那一絲絲活命的可能。
然而，顧長青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生靈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死，對他們來說是一種解脫。」
「朕，偏不讓他們死得這麼痛快。」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殘酷的弧度。
「他們不是喜歡『普渡眾生』嗎？不是喜歡感受眾生的『疾苦』嗎？」
「那朕就成全他們。」
「朕要讓他們永生永世都沉浸在這無邊的『苦海』之中，為他們犯下的罪孽進行永恆的贖罪！」
話音落下，顧長青猛地抬起手，對著那兩具聖人軀殼凌空一抓！
「人道敕令！剝奪聖位，重鑄其軀！」
「以爾等之罪業，化為永恆之枷鎖！」
「以爾等之聖軀，築成輪迴之門戶！」
隨著他的敕令，兩股磅礴到無法形容的人道之力轟然降臨！
那兩具聖人軀殼被這股力量強行從地上抓起，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他們體內那屬於「天道聖人」的道果，被強行地剝離了出來！
然後在人道法則的烈焰之中被焚燒，被重鑄！
那代表著至高無上地位的聖人道果，此刻卻像是一塊廢鐵，在青色的火焰中扭曲、變形。
其中蘊含的屬於舊天道的法則被一一剔除，取而代之的，是西方教億萬年來所犯下的無盡罪業！
那些被他們「吃掉」的靈魂的哀嚎，那些被他們欺騙的信徒的怨恨，那些被他們榨乾的文明的悲鳴，此刻，全部化作了實質性的力量，被人道法則強行灌注了回去！
最終，兩枚聖人道果變成了兩道充滿了罪惡與束縛氣息的、灰黑色的巨大枷鎖！
緊接著，顧長青眼神一冷，手掌虛握。
這兩道枷鎖便被狠狠地、重新打入了他們自己的聖人軀殼之中！
「啊——！」
兩聲不似人聲的、源自靈魂本源的慘叫，從那兩具軀殼之中傳了出來！
他們的神魂雖然已經寂滅，但他們的聖人本能卻依舊能感覺到這種被自己的罪業永恆禁錮的無邊痛苦！
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兩具被枷鎖貫穿的聖人軀殼，開始發生了更加恐怖的變化。
他們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長、扭曲、壓扁。
骨骼在碎裂，血肉在重組，但偏偏又在聖人之軀那不死不滅的特性下，維持著一種「形變」而非「毀滅」的狀態。
這個過程，無比的緩慢，也無比的痛苦。
三界眾生通過人道光幕，能清楚地「聽」到那兩具軀殼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這……這是要把他們煉成法寶？」
通天教主看得眼皮直跳，心裡有些發毛。
「不。」
太上老君搖了搖頭，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撼，「這不是煉器，這是在……創造法則。他在用這兩具聖人之軀，作為承載物，構建一道全新的天地法則！」
話音未落，那兩具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的軀殼，終於停止了變化。
它們變成了一左一右兩扇頂天立地的巨大門戶。
門戶通體灰黑，上面布滿了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面孔，正是那些被西方教度化的亡魂。
門框上，則纏繞著那兩道由他們自身罪業所化的枷鎖。
一股蒼涼、古老、肅穆而又帶著無盡審判意味的氣息，從這兩扇門戶之上散發出來。
「此門，名為『罪業之門』。」
顧長青的聲音響徹三界。
「自今日起，凡三界六道之內，生前作惡多端、罪孽深重者，死後其魂皆需穿過此門。」
「過門之時，其生平罪孽皆會被此門映照、清算。承受其害者之苦，感同身受。罪孽越重，痛苦越深。」
「而接引、准提之本源，將永生永世與此門相連，作為此門運轉的核心，無時無刻不在分擔著所有過門者的痛苦，直到他們的罪業被消磨乾淨為止。」
「這，便是朕對你們的最終審判。」
說完，顧長青大袖一揮。
這兩扇巨大的「罪業之門」，便被他直接打入了幽冥地府的最深處，與那六道輪迴盤遙遙相對，構成了一個全新的輪迴體系。
門立，輪迴啟。
一道全新的、充滿了秩序與公正的輪迴之光，從罪業之門與六道輪迴盤之間亮起，照亮了整個幽冥世界。
那些在地府中遊蕩了無數年、因為種種原因無法投胎的魂魄，在看到這道光芒時，都露出了嚮往的神色。
一個嶄新的、公平的、屬於人道的輪迴秩序，在這一刻，正式建立！
而那兩扇門，將作為這個新秩序的第一道關卡，永恆地矗立在那裡。
門上，兩道模糊的意識在無盡的痛苦中哀嚎著，卻連一個求饒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幽冥地府之中，罪業之門矗立，新的人道輪迴秩序開始運轉。
整個三界，都在這震撼人心的一幕中陷入了長久的沉寂。
無論是崑崙界中的人族，還是散落在諸天萬界的其他生靈，他們看著光幕中那兩扇由聖人身軀鑄成的巨門，心中再也沒有了絲毫的憐憫，只剩下了對那位青衫身影的無盡敬畏，以及對新秩序的由衷擁護。
公平！
這兩個字，在舊天道時代，是何等的奢侈。
而現在，這位人主陛下，用最直接、最酷烈的方式，向整個三界宣告了它的到來。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已到。
從今往後，這不再是一句空話！
天界廢墟之上，元始天尊看著那漸漸隱去的幽冥景象，心中五味雜陳。
他忍不住對身旁的太上老君傳音道：「兄長，這位陛下的手段……當真是……聞所未聞。」
他想說「狠辣」，但又覺得這個詞不足以形容。
顧長青的所作所vei，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這些舊時代聖人對於「鬥法」和「懲罰」的理解。
這不是在殺人，也不是在誅心。
這是在改寫規則，是在重塑整個世界的道德根基。
「天道無情，以萬物為芻狗。人道有情，故賞善罰惡。」
太上老君緩緩睜開眼，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他不是在懲罰接引和准提，他是在為這方天地，立『規矩』。」
「規矩……」
元始天尊咀嚼著這兩個字，若有所思。
是啊，規矩。
以前的規矩，是鴻鈞定的。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量劫一起，萬物皆可犧牲。
現在的規矩，是顧長青定的。
眾生平等，人定勝天，作惡者必將受到清算，哪怕是聖人也不例外。
兩者相比，高下立判。
就在三界眾生都在為新秩序的建立而心潮澎湃之時。
三十三天外，那片獨立於洪荒世界之外的混沌深處。
一座古樸、宏偉，仿佛與整個混沌融為一體的宮殿，正在劇烈地顫抖著。
紫霄宮！
宮殿的最深處，一個身穿灰色道袍、身影模糊不清的老者，正盤坐於一個蒲團之上。
他的身體周圍，無數代表著舊天道法則的秩序神鏈正在瘋狂地舞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其中，代表著「西方教」氣運的那幾條最為粗壯的法則神鏈，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斷裂，化為齏粉！
「噗！」
當靈山崩塌、罪業之門立下的那一刻，老者猛地睜開了雙眼，一口紫金色的血液噴灑而出，染紅了身前的混沌氣流。
鴻鈞道祖！
這位曾經執掌洪荒、言出法隨、視聖人為棋子的道祖，此刻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的眼神中，不再是往日的淡漠與高遠，而是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暴怒與驚疑所取代！
「顧！長！青！」
他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蘊含著足以凍結混沌的無邊殺意。
敗了！
他竟然敗了！
從顧長青崛起開始，他接連落子，先是縱容妖族屠人，再是挑起巫妖大戰，而後又親自下場，推動封神量劫，企圖將一切都拉回他所熟悉的軌道。
可結果呢？
人族沒被滅，反而越來越強。
巫妖兩族成了人道的打手。
他最得意的三個弟子，三清，竟然集體叛變，投靠了那個逆賊！
現在，就連他為了制衡玄門而一手扶持起來的西方教，也被對方連根拔起，甚至還被廢物利用，成了對方新秩序的墊腳石！
奇恥大辱！
這是自從他合道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豎子！豎子安敢如此！」
鴻鈞怒吼一聲，整個紫霄宮都為之轟鳴。
他身下的蒲團瞬間化為飛灰，他猛地站起身來。
他不能再等了！
他原本以為，顧長青的人道不過是癬疥之疾，只要自己撥亂反正，降下幾次量劫，自然就能將其磨滅。
可現在他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癬疥之疾，這是足以要了他命的附骨之疽！
人道每強一分，他所代表的天道就弱一分。
此消彼長之下，今天被做成大門的是接引和准提，那明天呢？
會不會就輪到他鴻鈞了？
這個念頭一起，鴻鈞心中那股被壓抑了無數年的危機感，如同火山一般爆發了出來。
他輸不起了！
他必須在人道徹底穩固根基之前，將這個新生的毒瘤，連同它的創造者，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看來，只能動用最後的手段了……」
鴻鈞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伸出手，對著虛空猛地一抓。
嗡——！
整個洪荒世界，所有還殘存著舊天道烙印的地方，都同時發出了一聲嗡鳴。
天界，那片已經被打成廢墟的凌霄寶殿深處，一面塵封已久的昊天鏡突然大放光明。
鏡光之中，一個身穿九龍帝袍、面容威嚴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驚恐和茫然的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那早已在封神量劫中不知所蹤的昊天上帝！
瑤池故地，一口乾涸的仙池底部，一尊雍容華貴的白玉雕像也開始綻放光芒，化作了瑤池金母的模樣。
除此之外，雷部、火部、斗部……
那些在封神榜上有名，但早已在之前的動盪中被打散了神位，躲藏在洪荒各處苟延殘喘的舊天庭正神，都在這一刻身不由己地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藏身之處拉扯了出來。
「道祖召喚？」
「發生什麼事了？」
「這股力量……好霸道！我根本無法抵抗！」
這些殘存的正神們一個個驚疑不定，但他們的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化作一道道流光，向著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深處飛去。
不僅僅是他們。
在洪荒世界壁壘之外，一片由純粹的毀滅法則構成的絕地之中。
無數身穿制式鎧甲，手持天戈，雙目無神，氣息卻強大無比的兵士，正靜靜地矗立著。
他們不是生靈，而是由舊天道法則直接創造出來的戰爭傀儡。
天道護法軍團！
這是鴻鈞為了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世界級災難，而秘密打造的最終極的武力。
每一個兵士，都擁有著堪比大羅金仙的戰力，並且悍不畏死，絕對忠誠。
此刻，隨著鴻鈞的召喚，這支沉寂了無數年的軍團，也全部甦醒了過來。
他們的眼中亮起了冰冷的紅光，齊刷刷地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洪荒世界的方向。
不過片刻功夫。
殘破的紫霄宮前，已經黑壓壓地聚集了一支規模空前的大軍。
昊天、瑤池，以及數百名舊天庭正神站在最前方，一個個臉色蒼白，心驚膽戰。
在他們身後，是數以萬計、煞氣沖天的天道護法軍團。
鴻鈞冰冷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
「一群廢物。」
他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若不是他座下聖人死的死，叛的叛，他何至於要動用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但他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
「爾等聽令！」
鴻鈞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在所有神祇和傀儡的腦海中響起。
「洪荒世界，已出逆賊顧長青，另立偽道，欲顛覆天道，重演混沌。」
「此獠罪大惡極，天地不容！」
「今，本座命爾等，集結天道所有之力，隨我一同下界，圍剿崑崙山，誅殺此逆賊，撥亂反正，重塑乾坤！」
昊天上帝聞言，嚇得腿都軟了。
圍剿崑崙山？
誅殺顧長青？
開什麼玩笑！
他雖然被雪藏了很久，但之前發生的事情他通過昊天鏡也看了個七七八八。
連聖人都被人家當成垃圾一樣給處理了，就憑他們這些殘兵敗將，去了不是送死嗎？
「道祖三思啊！」
昊天鼓起勇氣，顫聲說道，「那顧長青凶威蓋世，連聖人……聖人都不是其對手，我等前去，恐怕……」
「閉嘴！」
鴻鈞冷喝一聲，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降臨在昊天身上。
昊天只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碾碎了，當場跪倒在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本座的話，就是天意。」
鴻鈞的聲音冰冷刺骨。
「順之者，或可存。逆之者，立時便死。」
「此戰，本座會親自出手。爾等只需從旁輔助，衝鋒陷陣即可。」
「事成之後，本座許諾，重開天庭，爾等皆官升三級，享無量氣運！」
聽到鴻munder要親自出手，在場的眾神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畢竟這可是道祖啊！
是曾經的天下第一人！
他老人家親自下場，那顧長青再厲害，總該能抵擋一二吧？
再加上重開天庭、官升三級的誘惑，一些本就心存僥倖的正神，眼中開始露出了貪婪的光芒。
「我等，願為道祖效死！」
「誅殺逆賊，重塑乾坤！」
在一片參差不齊的效忠聲中，鴻鈞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他知道，這些傢伙根本靠不住。
真正的主力，還得是他自己，以及他身後的天道護法軍團。
他不再廢話，大袖一揮。
「出發！」
一聲令下，龐大的天道軍團，如同黑色的潮水，浩浩蕩蕩地衝破混沌，向著那已經成為人道中樞的崑崙界，碾壓而去！
一場決定這方世界未來命運的終極之戰，即將拉開序幕。
當鴻鈞集結了天道最後的殘餘力量，浩浩蕩蕩殺向崑崙界的時候。
崑崙山，玉虛宮內。
顧長青依舊安坐於主位之上，神情平靜，仿佛外界那股足以讓聖人都為之色變的龐大殺氣，根本不存在一般。
下方，剛剛歸位的三清和女媧，卻是神色各異。
「來了。」
通天教主握緊了手中的青萍劍，眼中戰意升騰，「哼，鴻鈞那老傢伙，總算是肯從他的烏龜殼裡爬出來了。我還以為他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天道被徹底取代呢。」
他早就想跟自己的那位老師真刀真槍地干一場了，自從封神量劫之後，這股怨氣就一直憋在他的心裡。
「師弟不可輕敵。」
元始天尊眉頭緊鎖，沉聲說道，「老師畢竟合道多年，執掌天道權柄億萬載，深不可測。此次他既然敢親率大軍前來，必然是有所依仗。」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顧長青，拱手道：「陛下，鴻鈞傾巢而出，此戰乃是新舊天道之決戰，非同小可。我等師兄弟，願為陛下前驅，會一會老師和他那支所謂的天道護法軍團！」
「臣，亦願往！」
女媧也站了出來，表情堅定。
雖然她的道是造化，不善爭鬥，但如今人道有難，她身為新晉的「創生道主」，自然沒有退縮的道理。
太上老君雖然沒有說話，但他頭頂慶雲之中，那張緩緩旋轉的太極圖，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四位新晉的人道聖人，在這一刻，同仇敵愾。
所有目睹了這一切的生靈心中都百感交集。
可憐嗎？
或許有一點。
畢竟是兩位曾經高高在上的聖人，如今卻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但更多的人心中卻只有兩個字。
活該！
顧長青最後的那番話點醒了所有人。
西方二聖的失敗，不是因為他們出身不好，也不是因為他們運氣太差。
而是因為他們從骨子裡就充滿了對底層生靈的蔑視和不信任。
他們寧願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天道」和「功德」之上，也不願意相信自己腳下那片土地和土地上那些充滿了無限可能的人民。
這樣的人，這樣的道統，它的敗亡是註定的。
天界廢墟之上，通天教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人定勝天……說得好啊！」
他看著顧長青的背影，眼神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欽佩。
「我以前總覺得我那『截取一線生機』的道已經夠離經叛道了。現在看來，跟你這直接要『逆天改命』的道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
元始天尊也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下方那片生機勃勃的崑崙界，看著那些雖然渺小但卻充滿了自信和活力的凡人。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名為「眾生之力」的磅礴偉力。
他終於明白自己以前錯得有多離譜。
他所謂的「順天應人」，順的不過是鴻鈞一個人的「天」。
而顧長青順的，才是這天地間億萬萬生靈的「人」！
孰高孰下，一目了然。
「顧道友，這二人如今神魂已滅，只余空殼，你打算如何處置？」
太上老君看著地上那兩具聖人軀殼，緩緩開口問道。
聖人之軀乃是大道本源所化，不死不滅，與這方世界緊密相連。
若是處理不好，強行將其摧毀，很可能會引起世界本源的動盪，得不償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顧長青的身上。
大家都很想知道他會如何處理這三界之中最後的兩個「歷史遺留問題」。
顧長青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具軀殼，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聖人之軀乃是天地間最精純的能量聚合體，就這麼毀了，確實有些浪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界六道，聲音再次變得莊嚴而又肅穆。
「朕以人道之名，在此立下永恆法旨！」
他的聲音化作了金色的法則神鏈，融入到這方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其一！」
「西方教，其道已證為『寄生之道』，其教義乃是禁錮眾生思想、扼殺文明活力的『精神毒瘤』！」
「自今日起，西方教義在三界六大之中被列為『禁法』！」
「凡有生靈敢再修此法，人道法則將自動剝奪其所有修為，打入凡塵，永世不得修行！」
「凡有生靈敢再傳此道，人道法則將自動禁其言、封其口，使其永世不得發聲！」
轟隆隆——！
隨著顧長青的法旨下達，整個洪荒世界都為之響應！
天地間的法則被強行改寫！
一層無形的、針對「佛法」的天羅地網瞬間籠罩了整個三界！
從此以後，這方世界再也不會有任何「佛」的存在空間！
這是比肉體消滅更加徹底的，從「根」上的思想滅絕！
做完這一切，顧長青的聲音再次響起。
「其二！」
「接引、准提身為聖人，不行教化眾生之德，反而行寄生吸血之惡，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然念其修行不易，且聖人之軀與天地本源相連，不宜徹底抹殺。」
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殺？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把人家的道統都給連根拔了，最後竟然不殺人？
這……
不像是這位人主陛下的風格啊？
就連地上那兩個已經神魂寂滅的聖人軀殼，似乎都因為這句話而微微地顫動了一下。
仿佛他們的本能還在奢求著那一絲絲活命的可能。
然而，顧長青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生靈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死，對他們來說是一種解脫。」
「朕，偏不讓他們死得這麼痛快。」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殘酷的弧度。
「他們不是喜歡『普渡眾生』嗎？不是喜歡感受眾生的『疾苦』嗎？」
「那朕就成全他們。」
「朕要讓他們永生永世都沉浸在這無邊的『苦海』之中，為他們犯下的罪孽進行永恆的贖罪！」
話音落下，顧長青猛地抬起手，對著那兩具聖人軀殼凌空一抓！
「人道敕令！剝奪聖位，重鑄其軀！」
「以爾等之罪業，化為永恆之枷鎖！」
「以爾等之聖軀，築成輪迴之門戶！」
隨著他的敕令，兩股磅礴到無法形容的人道之力轟然降臨！
那兩具聖人軀殼被這股力量強行從地上抓起，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他們體內那屬於「天道聖人」的道果，被強行地剝離了出來！
然後在人道法則的烈焰之中被焚燒，被重鑄！
那代表著至高無上地位的聖人道果，此刻卻像是一塊廢鐵，在青色的火焰中扭曲、變形。
其中蘊含的屬於舊天道的法則被一一剔除，取而代之的，是西方教億萬年來所犯下的無盡罪業！
那些被他們「吃掉」的靈魂的哀嚎，那些被他們欺騙的信徒的怨恨，那些被他們榨乾的文明的悲鳴，此刻，全部化作了實質性的力量，被人道法則強行灌注了回去！
最終，兩枚聖人道果變成了兩道充滿了罪惡與束縛氣息的、灰黑色的巨大枷鎖！
緊接著，顧長青眼神一冷，手掌虛握。
這兩道枷鎖便被狠狠地、重新打入了他們自己的聖人軀殼之中！
「啊——！」
兩聲不似人聲的、源自靈魂本源的慘叫，從那兩具軀殼之中傳了出來！
他們的神魂雖然已經寂滅，但他們的聖人本能卻依舊能感覺到這種被自己的罪業永恆禁錮的無邊痛苦！
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兩具被枷鎖貫穿的聖人軀殼，開始發生了更加恐怖的變化。
他們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長、扭曲、壓扁。
骨骼在碎裂，血肉在重組，但偏偏又在聖人之軀那不死不滅的特性下，維持著一種「形變」而非「毀滅」的狀態。
這個過程，無比的緩慢，也無比的痛苦。
三界眾生通過人道光幕，能清楚地「聽」到那兩具軀殼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這……這是要把他們煉成法寶？」
通天教主看得眼皮直跳，心裡有些發毛。
「不。」
太上老君搖了搖頭，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撼，「這不是煉器，這是在……創造法則。他在用這兩具聖人之軀，作為承載物，構建一道全新的天地法則！」
話音未落，那兩具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的軀殼，終於停止了變化。
它們變成了一左一右兩扇頂天立地的巨大門戶。
門戶通體灰黑，上面布滿了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面孔，正是那些被西方教度化的亡魂。
門框上，則纏繞著那兩道由他們自身罪業所化的枷鎖。
一股蒼涼、古老、肅穆而又帶著無盡審判意味的氣息，從這兩扇門戶之上散發出來。
「此門，名為『罪業之門』。」
顧長青的聲音響徹三界。
「自今日起，凡三界六道之內，生前作惡多端、罪孽深重者，死後其魂皆需穿過此門。」
「過門之時，其生平罪孽皆會被此門映照、清算。承受其害者之苦，感同身受。罪孽越重，痛苦越深。」
「而接引、准提之本源，將永生永世與此門相連，作為此門運轉的核心，無時無刻不在分擔著所有過門者的痛苦，直到他們的罪業被消磨乾淨為止。」
「這，便是朕對你們的最終審判。」
說完，顧長青大袖一揮。
這兩扇巨大的「罪業之門」，便被他直接打入了幽冥地府的最深處，與那六道輪迴盤遙遙相對，構成了一個全新的輪迴體系。
門立，輪迴啟。
一道全新的、充滿了秩序與公正的輪迴之光，從罪業之門與六道輪迴盤之間亮起，照亮了整個幽冥世界。
那些在地府中遊蕩了無數年、因為種種原因無法投胎的魂魄，在看到這道光芒時，都露出了嚮往的神色。
一個嶄新的、公平的、屬於人道的輪迴秩序，在這一刻，正式建立！
而那兩扇門，將作為這個新秩序的第一道關卡，永恆地矗立在那裡。
門上，兩道模糊的意識在無盡的痛苦中哀嚎著，卻連一個求饒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幽冥地府之中，罪業之門矗立，新的人道輪迴秩序開始運轉。
整個三界，都在這震撼人心的一幕中陷入了長久的沉寂。
無論是崑崙界中的人族，還是散落在諸天萬界的其他生靈，他們看著光幕中那兩扇由聖人身軀鑄成的巨門，心中再也沒有了絲毫的憐憫，只剩下了對那位青衫身影的無盡敬畏，以及對新秩序的由衷擁護。
公平！
這兩個字，在舊天道時代，是何等的奢侈。
而現在，這位人主陛下，用最直接、最酷烈的方式，向整個三界宣告了它的到來。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已到。
從今往後，這不再是一句空話！
天界廢墟之上，元始天尊看著那漸漸隱去的幽冥景象，心中五味雜陳。
他忍不住對身旁的太上老君傳音道：「兄長，這位陛下的手段……當真是……聞所未聞。」
他想說「狠辣」，但又覺得這個詞不足以形容。
顧長青的所作所vei，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這些舊時代聖人對於「鬥法」和「懲罰」的理解。
這不是在殺人，也不是在誅心。
這是在改寫規則，是在重塑整個世界的道德根基。
「天道無情，以萬物為芻狗。人道有情，故賞善罰惡。」
太上老君緩緩睜開眼，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他不是在懲罰接引和准提，他是在為這方天地，立『規矩』。」
「規矩……」
元始天尊咀嚼著這兩個字，若有所思。
是啊，規矩。
以前的規矩，是鴻鈞定的。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量劫一起，萬物皆可犧牲。
現在的規矩，是顧長青定的。
眾生平等，人定勝天，作惡者必將受到清算，哪怕是聖人也不例外。
兩者相比，高下立判。
就在三界眾生都在為新秩序的建立而心潮澎湃之時。
三十三天外，那片獨立於洪荒世界之外的混沌深處。
一座古樸、宏偉，仿佛與整個混沌融為一體的宮殿，正在劇烈地顫抖著。
紫霄宮！
宮殿的最深處，一個身穿灰色道袍、身影模糊不清的老者，正盤坐於一個蒲團之上。
他的身體周圍，無數代表著舊天道法則的秩序神鏈正在瘋狂地舞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其中，代表著「西方教」氣運的那幾條最為粗壯的法則神鏈，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斷裂，化為齏粉！
「噗！」
當靈山崩塌、罪業之門立下的那一刻，老者猛地睜開了雙眼，一口紫金色的血液噴灑而出，染紅了身前的混沌氣流。
鴻鈞道祖！
這位曾經執掌洪荒、言出法隨、視聖人為棋子的道祖，此刻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的眼神中，不再是往日的淡漠與高遠，而是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暴怒與驚疑所取代！
「顧！長！青！」
他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蘊含著足以凍結混沌的無邊殺意。
敗了！
他竟然敗了！
從顧長青崛起開始，他接連落子，先是縱容妖族屠人，再是挑起巫妖大戰，而後又親自下場，推動封神量劫，企圖將一切都拉回他所熟悉的軌道。
可結果呢？
人族沒被滅，反而越來越強。
巫妖兩族成了人道的打手。
他最得意的三個弟子，三清，竟然集體叛變，投靠了那個逆賊！
現在，就連他為了制衡玄門而一手扶持起來的西方教，也被對方連根拔起，甚至還被廢物利用，成了對方新秩序的墊腳石！
奇恥大辱！
這是自從他合道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豎子！豎子安敢如此！」
鴻鈞怒吼一聲，整個紫霄宮都為之轟鳴。
他身下的蒲團瞬間化為飛灰，他猛地站起身來。
他不能再等了！
他原本以為，顧長青的人道不過是癬疥之疾，只要自己撥亂反正，降下幾次量劫，自然就能將其磨滅。
可現在他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癬疥之疾，這是足以要了他命的附骨之疽！
人道每強一分，他所代表的天道就弱一分。
此消彼長之下，今天被做成大門的是接引和准提，那明天呢？
會不會就輪到他鴻鈞了？
這個念頭一起，鴻鈞心中那股被壓抑了無數年的危機感，如同火山一般爆發了出來。
他輸不起了！
他必須在人道徹底穩固根基之前，將這個新生的毒瘤，連同它的創造者，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看來，只能動用最後的手段了……」
鴻鈞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伸出手，對著虛空猛地一抓。
嗡——！
整個洪荒世界，所有還殘存著舊天道烙印的地方，都同時發出了一聲嗡鳴。
天界，那片已經被打成廢墟的凌霄寶殿深處，一面塵封已久的昊天鏡突然大放光明。
鏡光之中，一個身穿九龍帝袍、面容威嚴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驚恐和茫然的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那早已在封神量劫中不知所蹤的昊天上帝！
瑤池故地，一口乾涸的仙池底部，一尊雍容華貴的白玉雕像也開始綻放光芒，化作了瑤池金母的模樣。
除此之外，雷部、火部、斗部……
那些在封神榜上有名，但早已在之前的動盪中被打散了神位，躲藏在洪荒各處苟延殘喘的舊天庭正神，都在這一刻身不由己地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藏身之處拉扯了出來。
「道祖召喚？」
「發生什麼事了？」
「這股力量……好霸道！我根本無法抵抗！」
這些殘存的正神們一個個驚疑不定，但他們的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化作一道道流光，向著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深處飛去。
不僅僅是他們。
在洪荒世界壁壘之外，一片由純粹的毀滅法則構成的絕地之中。
無數身穿制式鎧甲，手持天戈，雙目無神，氣息卻強大無比的兵士，正靜靜地矗立著。
他們不是生靈，而是由舊天道法則直接創造出來的戰爭傀儡。
天道護法軍團！
這是鴻鈞為了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世界級災難，而秘密打造的最終極的武力。
每一個兵士，都擁有著堪比大羅金仙的戰力，並且悍不畏死，絕對忠誠。
此刻，隨著鴻鈞的召喚，這支沉寂了無數年的軍團，也全部甦醒了過來。
他們的眼中亮起了冰冷的紅光，齊刷刷地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洪荒世界的方向。
不過片刻功夫。
殘破的紫霄宮前，已經黑壓壓地聚集了一支規模空前的大軍。
昊天、瑤池，以及數百名舊天庭正神站在最前方，一個個臉色蒼白，心驚膽戰。
在他們身後，是數以萬計、煞氣沖天的天道護法軍團。
鴻鈞冰冷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
「一群廢物。」
他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若不是他座下聖人死的死，叛的叛，他何至於要動用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但他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
「爾等聽令！」
鴻鈞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在所有神祇和傀儡的腦海中響起。
「洪荒世界，已出逆賊顧長青，另立偽道，欲顛覆天道，重演混沌。」
「此獠罪大惡極，天地不容！」
「今，本座命爾等，集結天道所有之力，隨我一同下界，圍剿崑崙山，誅殺此逆賊，撥亂反正，重塑乾坤！」
昊天上帝聞言，嚇得腿都軟了。
圍剿崑崙山？
誅殺顧長青？
開什麼玩笑！
他雖然被雪藏了很久，但之前發生的事情他通過昊天鏡也看了個七七八八。
連聖人都被人家當成垃圾一樣給處理了，就憑他們這些殘兵敗將，去了不是送死嗎？
「道祖三思啊！」
昊天鼓起勇氣，顫聲說道，「那顧長青凶威蓋世，連聖人……聖人都不是其對手，我等前去，恐怕……」
「閉嘴！」
鴻鈞冷喝一聲，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降臨在昊天身上。
昊天只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碾碎了，當場跪倒在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本座的話，就是天意。」
鴻鈞的聲音冰冷刺骨。
「順之者，或可存。逆之者，立時便死。」
「此戰，本座會親自出手。爾等只需從旁輔助，衝鋒陷陣即可。」
「事成之後，本座許諾，重開天庭，爾等皆官升三級，享無量氣運！」
聽到鴻munder要親自出手，在場的眾神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畢竟這可是道祖啊！
是曾經的天下第一人！
他老人家親自下場，那顧長青再厲害，總該能抵擋一二吧？
再加上重開天庭、官升三級的誘惑，一些本就心存僥倖的正神，眼中開始露出了貪婪的光芒。
「我等，願為道祖效死！」
「誅殺逆賊，重塑乾坤！」
在一片參差不齊的效忠聲中，鴻鈞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他知道，這些傢伙根本靠不住。
真正的主力，還得是他自己，以及他身後的天道護法軍團。
他不再廢話，大袖一揮。
「出發！」
一聲令下，龐大的天道軍團，如同黑色的潮水，浩浩蕩蕩地衝破混沌，向著那已經成為人道中樞的崑崙界，碾壓而去！
一場決定這方世界未來命運的終極之戰，即將拉開序幕。
當鴻鈞集結了天道最後的殘餘力量，浩浩蕩蕩殺向崑崙界的時候。
崑崙山，玉虛宮內。
顧長青依舊安坐於主位之上，神情平靜，仿佛外界那股足以讓聖人都為之色變的龐大殺氣，根本不存在一般。
下方，剛剛歸位的三清和女媧，卻是神色各異。
「來了。」
通天教主握緊了手中的青萍劍，眼中戰意升騰，「哼，鴻鈞那老傢伙，總算是肯從他的烏龜殼裡爬出來了。我還以為他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天道被徹底取代呢。」
他早就想跟自己的那位老師真刀真槍地干一場了，自從封神量劫之後，這股怨氣就一直憋在他的心裡。
「師弟不可輕敵。」
元始天尊眉頭緊鎖，沉聲說道，「老師畢竟合道多年，執掌天道權柄億萬載，深不可測。此次他既然敢親率大軍前來，必然是有所依仗。」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顧長青，拱手道：「陛下，鴻鈞傾巢而出，此戰乃是新舊天道之決戰，非同小可。我等師兄弟，願為陛下前驅，會一會老師和他那支所謂的天道護法軍團！」
「臣，亦願往！」
女媧也站了出來，表情堅定。
雖然她的道是造化，不善爭鬥，但如今人道有難，她身為新晉的「創生道主」，自然沒有退縮的道理。
太上老君雖然沒有說話，但他頭頂慶雲之中，那張緩緩旋轉的太極圖，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四位新晉的人道聖人，在這一刻，同仇敵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