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西方教主最後的哀嚎
「其所謂的『功德』，皆為罪業！」
「其所謂的『極樂』，乃是謊言！」
隨著顧長青的宣判，那副西方二聖「吃掉」靈魂的恐怖畫面，以及他們那兩件標誌性的至寶，功德金蓮和七寶妙樹，被當眾摧毀的景象，被一遍又一遍地，在所有生靈的眼前，循環播放！
這，是最直接，也是最殘酷的，公開處刑！
……
人間界，南贍部洲。
這裡，曾經是佛法東傳之後，信仰最為鼎盛的地方。
一座座金碧輝煌的寺廟，拔地而起，廟宇之中，香火鼎盛，無數的凡人，跪在佛像之前，虔誠地，祈禱著。
他們祈求風調雨順，祈求家人安康，祈求來世，能有一個好的歸宿。
然而，當顧長青的聲音，和那殘酷的真相，降臨之時。
整個南贍部洲，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緊接著，是沖天的，憤怒！
「騙子！全都是騙子！」
一座宏偉的寺廟之中，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看著那尊慈眉善目的佛陀金身，渾身都在發抖。
他為了給病重的孫子祈福，已經在這裡，磕了三天三夜的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可現在，他知道了。
他所祈求的，根本不是什麼救苦救難的佛陀。
而是一個，想要吃掉他孫子靈魂的，魔鬼！
「我殺了你這個魔鬼！」
老者雙目赤紅，他抄起旁邊的一個香爐，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砸向了那尊佛像！
「轟！」
佛像的臉上，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而這，就像是一個信號。
整個大殿之中，所有被欺騙了的信徒，都瘋了！
他們推倒了佛像，砸爛了功德箱，將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接受他們供奉的僧侶，從禪房裡，拖了出來，拳打腳踢！
「還我香火錢！」
「你們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
「我的女兒，就是因為信了你們的鬼話，說要放下一切，去極樂世界，最後，絕食而死！你們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憤怒的火焰，在南贍部洲的每一座寺廟，每一個角落，熊熊燃起！
一座座佛像，被推倒，被砸爛。
一本本佛經，被撕碎，被焚燒。
無數的寺廟，被憤怒的民眾，付之一炬！
隨著信仰的崩塌，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僧侶，也失去了他們所有的力量。
那些靠著信徒的願力，修煉出來的，微末的法力，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們變回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然後，被那憤怒的，如同潮水一般的人群，所徹底吞沒。
……
幽冥地府，血海之畔。
地藏王菩-薩，盤坐在他的坐騎諦聽之上，臉色，一片煞白。
他的那句「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宏願，一直以來，都是支撐他在這無盡苦海之中，鎮守億萬年的，唯一動力。
可現在，他動搖了。
他看著那幅被顧長青傳遍三界的畫面，看著那被揭露的，西方教義的本質。
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宏願」，是何其的可笑。
地獄，怎麼可能空？
只要西方教的教義還在，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被欺騙，被榨乾了所有價值的靈魂，墜入這裡。
他在這裡「度化」，而他的那兩位老師，卻在外面，源源不斷地，製造著新的「苦難」。
這，是一個完美的，閉環。
一個，以眾生為燃料，永恆運轉的，罪惡循環！
而他，地藏王，就是這個循環中，負責給鍋爐添柴的，那個最忠實的，燒火工。
「呵……呵呵……」
地藏王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的眼中，流下了兩行，黑色的血淚。
「我度化的……究竟是惡鬼……」
「還是，我自己？」
隨著他道心的崩潰，他身下的諦聽，發出一聲哀鳴，龐大的身軀，開始石化。
而他那鎮壓著整個地獄的，無邊佛法，也在這一刻，轟然消散。
整個幽冥地府，都為之劇烈震動！
……
西天，靈山。
那片曾經被譽為「極樂淨土」，佛光普照，聖人道場的聖地。
此刻，也迎來了它的末日。
隨著接引、准提的道基被毀，信仰的徹底崩塌。
這座完全由信徒的願力，和被吸收的靈魂本源，堆砌起來的虛幻世界，終於，失去了所有的支撐。
大地，在開裂。
天空，在塌陷。
八寶功德池，乾涸了。
菩提樹林，枯萎了。
那些留守在靈山之上的，阿羅漢，菩薩，佛陀，一個個，都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力量，正在飛速地流逝。
他們的金身，在破碎。
他們的佛光，在消散。
整個靈山，連同其上的一切，都在飛速地，走向寂滅！
「不！為什麼會這樣！」
「我佛慈悲！為什麼會這樣！」
在無盡的哀嚎和不解之中，這座輝煌了億萬年的佛門聖地，最終，在一聲巨響之後，徹底地，崩塌，破碎。
化作了，漫天的，混沌塵埃。
至此，西方教，從教義，到信徒，再到道場，被徹徹底底地，從這方世界，抹除得，一乾二淨！
一個時代，一個曾經與玄門分庭抗禮的龐大勢力，就此，煙消雲散！
當靈山崩塌，化作宇宙塵埃的那一刻。
天界廢墟之上，那兩個癱在地上的聖人，同時，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那是他們的根，是他們億萬年心血的結晶！
現在，根被徹底拔了，連帶著，他們作為聖人的，最後那點尊嚴和根基，也被徹底地，摧毀了。
接引道人，本來就已經因為功德金蓮被毀，而道心崩潰，此刻，再受如此重創，他那雙本就黯淡無光的眼睛，徹底地，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他不再掙扎，不再哀嚎，只是躺在那裡，嘴巴一張一合，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沒了……都沒了……」
「家……沒了……」
「道……也沒了……」
他像一個，徹底失去了所有記憶和思想的，痴呆老人，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幾句話。
他的聖人道果，雖然還在，但他的神魂，他的意志，已經，死了。
相比於接引的徹底痴傻，准提道人，卻因為他那更加「靈活」和「堅韌」的道心，而保留了最後一絲清醒。
但也正是這一絲清醒，讓他，承受了比接引，痛苦千百倍的，折磨！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隨著靈山的崩塌，隨著三界之內，最後一絲屬於西方教的信仰之力的消散，自己那本就搖搖欲墜的聖人道基，正在，一寸一寸地，崩解！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用一把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凌遲著他的靈魂！
痛苦！
無法形容的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准提抬起他那張，已經因為極度的痛苦和怨毒，而扭曲得不成人形的臉，死死地，盯著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冷眼旁觀的青衫身影。
他的眼中，沒有了恐懼，沒有了哀求。
只剩下了，最純粹，最瘋狂的，恨意！
「顧長青！」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名字。
「你為什麼要這麼狠！為什麼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我們已經跪了！我們已經降了！我們已經把姿態，放到最低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給我們一條活路！」
「就因為我們是西方之人嗎？就因為我們的道，不如你們盤古三清正宗嗎？」
「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准提的聲音，如同杜鵑啼血，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不甘。
「我們西方，貧瘠啊！從龍漢初劫開始，就被打得支離破碎，靈脈盡斷！我們不像你們東方，地大物博，天材地寶，取之不盡！」
「我們師兄弟二人，為了振興西方，為了給我們西方的生靈，找一條出路，我們發下四十八大宏願，我們向天道借貸功德，我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知不知道！」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活下去！都只是為了，讓我們西方，也能有一席之地！我們有錯嗎？我們到底有錯嗎！」
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質問著，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在做著，最後的，無能的狂怒。
這番話，倒是讓在場的其他幾位聖人，都陷入了沉默。
通天教主，撇了撇嘴，沒說話。
元始天尊，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就連女媧，都忍不住，露出了一絲，不忍的神色。
確實，當年道魔之爭，羅睺自爆，毀了整個西方祖脈，這是整個洪荒，都眾所周知的事情。
西方二聖，能在那種貧瘠的環境下，另闢蹊徑，最終證道成聖，並且建立起一個，能與玄門分庭抗禮的大教，從某種角度來說，也確實算得上是，勵志的典範。
他們，或許是無恥了點，或許是手段卑劣了點。
但他們的初衷，似乎……也情有可原？
然而，面對準提這番，充滿了血淚的控訴。
顧長青的臉上，卻依舊，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等准提，說完了所有的話。
然後，他才，緩緩地，開口。
「說完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平靜，那麼的，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說完了，那我就告訴你，你，錯在哪裡。」
顧長青看著准提，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最大的錯，不是你的出身，不是你的道，甚至，不是你那些卑劣的手段。」
「你最大的錯，在於……」
「你從一開始，就選錯了，方向。」
「方向？」准提愣住了。
「對，方向。」
顧長青點了點頭。
「你剛才說，西方貧瘠，靈脈盡斷，所以，你們沒有辦法，像我們東方一樣，靠著資源，來發展壯大。」
「這一點，我不否認。」
「但是，窮，不是你作惡的理由。更不是你，將自己的刀，伸向更弱者的，藉口！」
顧長青的聲音，猛然提高，如同驚雷，在准提的耳邊炸響！
「你們西方，沒有天材地寶，沒有先天靈脈，但是，你們有『人』！」
「你們有，和東方一樣，勤勞，勇敢，充滿了無限創造力的，生靈！」
「如果，你們從一開始，就選擇，相信他們，依靠他們，帶領著他們，去改造那片貧瘠的土地，去重建你們的家園……」
「如果，你們選擇的，是和我一樣的，『人定勝天』的道路……」
「那麼，今天，站在這裡的，或許，就不是一個，搖尾乞憐的失敗者。」
「而是一個，真正值得所有人尊敬的，英雄！」
顧長青的話，讓准提，徹底地，呆住了。
他從來……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過問題。
依靠那些凡人？
依靠那些，連仙人都不是，壽元不過百載的，螻蟻？
開什麼玩笑！
他們，能做什麼？
「你看，你到現在，還不明白。」
顧長青看著他那副，依舊充滿了不解和鄙夷的表情，失望地，搖了搖頭。
「在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聖人眼裡，眾生，永遠都只是，你們用來收割的，韭菜。是你們，實現自己野心的，工具。」
「你們，從來就沒有，真正地，尊重過他們。也從來沒有，相信過他們，所擁有的，那股，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
「所以，你，和你的西方教，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敗得，理所當然。」
顧長青的這番話，徹底擊碎了准提心中，最後的那點，自以為是的「委屈」和「不甘」。
他終於明白了。
他錯在哪裡了。
他們從一開始，就看不起那些，最值得他們依靠的力量。
他們寧願，去算計，去偷，去搶，也不願意，腳踏實地地，去帶領自己的民眾，創造一個，真正屬於他們自己的，未來。
他們，捨本逐末。
他們，活該！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想明白這一切的准提，忽然，瘋狂地，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自嘲，和悔恨。
他笑著笑著，眼中，流出了，兩行，渾濁的淚水。
「錯了……原來……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的笑聲，越來越弱。
他的眼神，也漸漸地，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最終，他的腦袋，一歪。
和他的師兄一樣，徹底地，變成了一個，沒有了任何思想的，活死人。
兩位曾經攪動洪荒風雲，讓無數大能，都為之頭疼的聖人。
就以這樣一種，無比可悲，又無比可笑的方式，迎來了，他們自己的，終結。
顧長青看著地上那兩個，已經徹底沒了聲息的軀殼，臉上，依舊是，一片漠然。
「說完了？」
「那就，上路吧。」
當準提的意識，也徹底陷入混沌，與他的師兄接引一樣，變成一具空有聖人之軀的行屍走肉時。
整個三界，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目睹了這一切的生靈，心中，都百感交集。
可憐嗎？
或許有一點。
畢竟，是兩位曾經高高在上的聖人，如今，卻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但，更多的人，心中，卻只有兩個字。
——活該！
顧長青最後的那番話，點醒了所有人。
西方二聖的失敗，不是因為他們出身不好，也不是因為他們運氣太差。
而是因為，他們從骨子裡，就充滿了對底層生靈的，蔑視和不信任。
他們寧願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天道」和「功德」之上，也不願意，相信自己腳下那片土地，和土地上，那些充滿了無限可能的人民。
這樣的人，這樣的道統，它的敗亡，是註定的。
天界廢墟之上，通天教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人定勝天……說得好啊！」
他看著顧長青的背影，眼神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欽佩。
「我以前，總覺得，我那『截取一線生機』的道，已經夠離經叛道了。現在看來，跟你這直接要『逆天改命』的道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
元始天尊，也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下方那片，生機勃勃的崑崙界，看著那些，雖然渺小，但卻充滿了自信和活力的凡人。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名為「眾生之力」的，磅礴偉力。
他終於明白，自己以前，錯得有多離譜。
他所謂的「順天應人」，順的，不過是鴻鈞一個人的「天」。
而顧長青，順的，才是這天地間，億萬萬生靈的，「人」！
孰高孰下，一目了然。
「顧道友，這二人，如今神魂已滅，只余空殼，你打算，如何處置？」
太上老君看著地上那兩具聖人軀殼，緩緩開口問道。
聖人之軀，乃是大道本源所化，不死不滅，與這方世界，緊密相連。
若是處理不好，強行將其摧毀，很可能會引起世界本源的動盪，得不償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顧長青的身上。
大家都很想知道，他會如何處理，這三界之中，最後的，兩個「歷史遺留問題」。
顧長青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具軀殼，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聖人之軀，乃是天地間，最精純的能量聚合體，就這麼毀了，確實有些，浪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界六道，聲音，再次，變得莊嚴而又肅穆。
「朕，以人道之名，在此，立下永恆法旨！」
他的聲音，化作了金色的法則神鏈，融入到這方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其一！」
「西方教，其道已證為『寄生之道』，其教義，乃是禁錮眾生思想，扼殺文明活力的『精神毒瘤』！」
「自今日起，西方教義，在三界六大之中，被列為『禁法』！」
「凡有生靈，敢再修此法，人道法則，將自動剝奪其所有修為，打入凡塵，永世不得修行！」
「凡有生靈，敢再傳此道，人道法則，將自動禁其言，封其口，使其永世，不得發聲！」
轟隆隆——！
隨著顧長青的法旨下達，整個洪荒世界，都為之響應！
天地間的法則，被強行改寫！
一層無形的，針對「佛法」的，天羅地網，瞬間，籠罩了整個三界！
從此以後，這方世界，再也不會有，任何「佛」的存在空間！
這，是比肉體消滅，更加徹底的，從「根」上的，思想滅絕！
做完這一切，顧長青的聲音，再次響起。
「其二！」
「接引、准提，身為聖人，不行教化眾生之德，反而，行寄生吸血之惡，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然，念其修行不易，且聖人之軀，與天地本源相連，不宜徹底抹殺。」
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殺？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把人家的道統，都給連根拔了，最後，竟然不殺人？
這……不像是這位人主陛下的風格啊？
就連地上那兩個，已經神魂寂滅的聖人軀殼，似乎都因為這句話，而微微地，顫動了一下。
仿佛，他們的本能，還在奢求著，那一絲絲，活命的可能。
然而，顧長青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生...靈，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死，對他們來說，是一種解脫。」
「朕，偏不讓他們，死得這麼痛快。」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殘酷的弧度。
「他們不是喜歡『普渡眾生』嗎？不是喜歡，感受眾生的『疾苦』嗎？」
「那朕，就成全他們。」
「朕要讓他們，永生永世，都沉浸在，這無邊的『苦海』之中，為他們犯下的罪孽，進行，永恆的，贖罪！」
話音落下，顧長青猛地，抬起手，對著那兩具聖人軀殼，凌空一抓！
「人道敕令，剝奪聖位，重鑄其軀！」
「以爾等之罪業，化為永恆之枷鎖！」
「以爾等之聖軀，築成輪迴之門戶！」
隨著他的敕令，兩股磅礴到無法形容的人道之力，轟然降臨！
那兩具聖人軀殼，被這股力量，強行從地上抓起，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他們體內，那屬於「天道聖人」的道果，被強行地，剝離了出來！
然後，在人道法則的烈焰之中，被焚燒，被重鑄！
最終，變成了兩道，充滿了罪惡與束縛氣息的，灰黑色的，巨大枷鎖！
緊接著，這兩道枷鎖，又被狠狠地，重新打入了他們自己的，聖人軀殼之中！
「啊——！」
兩聲不似人聲的，源自靈魂本源的慘叫，從那兩具軀殼之中，傳了出來！
他們的神魂，雖然已經寂滅，但他們的聖人本能，卻依舊能感覺到，這種，被自己的罪業，永恆禁錮的，無邊痛苦！
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當那兩道由他們自身罪業所化的枷鎖，被重新打入體內時，接引和准提的聖人之軀，開始了劇烈的，痛苦的，異變！
他們那原本寶相莊嚴，充滿了神聖氣息的身體，在罪業枷鎖的侵蝕下，迅速地，變得扭曲，猙獰！
皮膚，變得如同乾裂的樹皮，呈現出一種，死氣沉沉的灰敗之色。
血肉，在飛速地枯萎，緊緊地，貼在骨骼之上，讓他們看上去，如同兩具，風乾了億萬年的，乾屍。
他們的臉上，還保持著，神魂寂滅前，那最後的，痴傻和悔恨的表情。
但他們的身體，卻在不斷地，拉長，扭曲，變形！
「其所謂的『極樂』，乃是謊言！」
隨著顧長青的宣判，那副西方二聖「吃掉」靈魂的恐怖畫面，以及他們那兩件標誌性的至寶，功德金蓮和七寶妙樹，被當眾摧毀的景象，被一遍又一遍地，在所有生靈的眼前，循環播放！
這，是最直接，也是最殘酷的，公開處刑！
……
人間界，南贍部洲。
這裡，曾經是佛法東傳之後，信仰最為鼎盛的地方。
一座座金碧輝煌的寺廟，拔地而起，廟宇之中，香火鼎盛，無數的凡人，跪在佛像之前，虔誠地，祈禱著。
他們祈求風調雨順，祈求家人安康，祈求來世，能有一個好的歸宿。
然而，當顧長青的聲音，和那殘酷的真相，降臨之時。
整個南贍部洲，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緊接著，是沖天的，憤怒！
「騙子！全都是騙子！」
一座宏偉的寺廟之中，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看著那尊慈眉善目的佛陀金身，渾身都在發抖。
他為了給病重的孫子祈福，已經在這裡，磕了三天三夜的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可現在，他知道了。
他所祈求的，根本不是什麼救苦救難的佛陀。
而是一個，想要吃掉他孫子靈魂的，魔鬼！
「我殺了你這個魔鬼！」
老者雙目赤紅，他抄起旁邊的一個香爐，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砸向了那尊佛像！
「轟！」
佛像的臉上，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而這，就像是一個信號。
整個大殿之中，所有被欺騙了的信徒，都瘋了！
他們推倒了佛像，砸爛了功德箱，將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接受他們供奉的僧侶，從禪房裡，拖了出來，拳打腳踢！
「還我香火錢！」
「你們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
「我的女兒，就是因為信了你們的鬼話，說要放下一切，去極樂世界，最後，絕食而死！你們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憤怒的火焰，在南贍部洲的每一座寺廟，每一個角落，熊熊燃起！
一座座佛像，被推倒，被砸爛。
一本本佛經，被撕碎，被焚燒。
無數的寺廟，被憤怒的民眾，付之一炬！
隨著信仰的崩塌，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僧侶，也失去了他們所有的力量。
那些靠著信徒的願力，修煉出來的，微末的法力，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們變回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然後，被那憤怒的，如同潮水一般的人群，所徹底吞沒。
……
幽冥地府，血海之畔。
地藏王菩-薩，盤坐在他的坐騎諦聽之上，臉色，一片煞白。
他的那句「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宏願，一直以來，都是支撐他在這無盡苦海之中，鎮守億萬年的，唯一動力。
可現在，他動搖了。
他看著那幅被顧長青傳遍三界的畫面，看著那被揭露的，西方教義的本質。
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宏願」，是何其的可笑。
地獄，怎麼可能空？
只要西方教的教義還在，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被欺騙，被榨乾了所有價值的靈魂，墜入這裡。
他在這裡「度化」，而他的那兩位老師，卻在外面，源源不斷地，製造著新的「苦難」。
這，是一個完美的，閉環。
一個，以眾生為燃料，永恆運轉的，罪惡循環！
而他，地藏王，就是這個循環中，負責給鍋爐添柴的，那個最忠實的，燒火工。
「呵……呵呵……」
地藏王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的眼中，流下了兩行，黑色的血淚。
「我度化的……究竟是惡鬼……」
「還是，我自己？」
隨著他道心的崩潰，他身下的諦聽，發出一聲哀鳴，龐大的身軀，開始石化。
而他那鎮壓著整個地獄的，無邊佛法，也在這一刻，轟然消散。
整個幽冥地府，都為之劇烈震動！
……
西天，靈山。
那片曾經被譽為「極樂淨土」，佛光普照，聖人道場的聖地。
此刻，也迎來了它的末日。
隨著接引、准提的道基被毀，信仰的徹底崩塌。
這座完全由信徒的願力，和被吸收的靈魂本源，堆砌起來的虛幻世界，終於，失去了所有的支撐。
大地，在開裂。
天空，在塌陷。
八寶功德池，乾涸了。
菩提樹林，枯萎了。
那些留守在靈山之上的，阿羅漢，菩薩，佛陀，一個個，都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力量，正在飛速地流逝。
他們的金身，在破碎。
他們的佛光，在消散。
整個靈山，連同其上的一切，都在飛速地，走向寂滅！
「不！為什麼會這樣！」
「我佛慈悲！為什麼會這樣！」
在無盡的哀嚎和不解之中，這座輝煌了億萬年的佛門聖地，最終，在一聲巨響之後，徹底地，崩塌，破碎。
化作了，漫天的，混沌塵埃。
至此，西方教，從教義，到信徒，再到道場，被徹徹底底地，從這方世界，抹除得，一乾二淨！
一個時代，一個曾經與玄門分庭抗禮的龐大勢力，就此，煙消雲散！
當靈山崩塌，化作宇宙塵埃的那一刻。
天界廢墟之上，那兩個癱在地上的聖人，同時，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那是他們的根，是他們億萬年心血的結晶！
現在，根被徹底拔了，連帶著，他們作為聖人的，最後那點尊嚴和根基，也被徹底地，摧毀了。
接引道人，本來就已經因為功德金蓮被毀，而道心崩潰，此刻，再受如此重創，他那雙本就黯淡無光的眼睛，徹底地，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他不再掙扎，不再哀嚎，只是躺在那裡，嘴巴一張一合，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沒了……都沒了……」
「家……沒了……」
「道……也沒了……」
他像一個，徹底失去了所有記憶和思想的，痴呆老人，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幾句話。
他的聖人道果，雖然還在，但他的神魂，他的意志，已經，死了。
相比於接引的徹底痴傻，准提道人，卻因為他那更加「靈活」和「堅韌」的道心，而保留了最後一絲清醒。
但也正是這一絲清醒，讓他，承受了比接引，痛苦千百倍的，折磨！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隨著靈山的崩塌，隨著三界之內，最後一絲屬於西方教的信仰之力的消散，自己那本就搖搖欲墜的聖人道基，正在，一寸一寸地，崩解！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用一把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凌遲著他的靈魂！
痛苦！
無法形容的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准提抬起他那張，已經因為極度的痛苦和怨毒，而扭曲得不成人形的臉，死死地，盯著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冷眼旁觀的青衫身影。
他的眼中，沒有了恐懼，沒有了哀求。
只剩下了，最純粹，最瘋狂的，恨意！
「顧長青！」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名字。
「你為什麼要這麼狠！為什麼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我們已經跪了！我們已經降了！我們已經把姿態，放到最低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給我們一條活路！」
「就因為我們是西方之人嗎？就因為我們的道，不如你們盤古三清正宗嗎？」
「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准提的聲音，如同杜鵑啼血，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不甘。
「我們西方，貧瘠啊！從龍漢初劫開始，就被打得支離破碎，靈脈盡斷！我們不像你們東方，地大物博，天材地寶，取之不盡！」
「我們師兄弟二人，為了振興西方，為了給我們西方的生靈，找一條出路，我們發下四十八大宏願，我們向天道借貸功德，我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知不知道！」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活下去！都只是為了，讓我們西方，也能有一席之地！我們有錯嗎？我們到底有錯嗎！」
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質問著，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在做著，最後的，無能的狂怒。
這番話，倒是讓在場的其他幾位聖人，都陷入了沉默。
通天教主，撇了撇嘴，沒說話。
元始天尊，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就連女媧，都忍不住，露出了一絲，不忍的神色。
確實，當年道魔之爭，羅睺自爆，毀了整個西方祖脈，這是整個洪荒，都眾所周知的事情。
西方二聖，能在那種貧瘠的環境下，另闢蹊徑，最終證道成聖，並且建立起一個，能與玄門分庭抗禮的大教，從某種角度來說，也確實算得上是，勵志的典範。
他們，或許是無恥了點，或許是手段卑劣了點。
但他們的初衷，似乎……也情有可原？
然而，面對準提這番，充滿了血淚的控訴。
顧長青的臉上，卻依舊，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等准提，說完了所有的話。
然後，他才，緩緩地，開口。
「說完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平靜，那麼的，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說完了，那我就告訴你，你，錯在哪裡。」
顧長青看著准提，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最大的錯，不是你的出身，不是你的道，甚至，不是你那些卑劣的手段。」
「你最大的錯，在於……」
「你從一開始，就選錯了，方向。」
「方向？」准提愣住了。
「對，方向。」
顧長青點了點頭。
「你剛才說，西方貧瘠，靈脈盡斷，所以，你們沒有辦法，像我們東方一樣，靠著資源，來發展壯大。」
「這一點，我不否認。」
「但是，窮，不是你作惡的理由。更不是你，將自己的刀，伸向更弱者的，藉口！」
顧長青的聲音，猛然提高，如同驚雷，在准提的耳邊炸響！
「你們西方，沒有天材地寶，沒有先天靈脈，但是，你們有『人』！」
「你們有，和東方一樣，勤勞，勇敢，充滿了無限創造力的，生靈！」
「如果，你們從一開始，就選擇，相信他們，依靠他們，帶領著他們，去改造那片貧瘠的土地，去重建你們的家園……」
「如果，你們選擇的，是和我一樣的，『人定勝天』的道路……」
「那麼，今天，站在這裡的，或許，就不是一個，搖尾乞憐的失敗者。」
「而是一個，真正值得所有人尊敬的，英雄！」
顧長青的話，讓准提，徹底地，呆住了。
他從來……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過問題。
依靠那些凡人？
依靠那些，連仙人都不是，壽元不過百載的，螻蟻？
開什麼玩笑！
他們，能做什麼？
「你看，你到現在，還不明白。」
顧長青看著他那副，依舊充滿了不解和鄙夷的表情，失望地，搖了搖頭。
「在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聖人眼裡，眾生，永遠都只是，你們用來收割的，韭菜。是你們，實現自己野心的，工具。」
「你們，從來就沒有，真正地，尊重過他們。也從來沒有，相信過他們，所擁有的，那股，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
「所以，你，和你的西方教，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敗得，理所當然。」
顧長青的這番話，徹底擊碎了准提心中，最後的那點，自以為是的「委屈」和「不甘」。
他終於明白了。
他錯在哪裡了。
他們從一開始，就看不起那些，最值得他們依靠的力量。
他們寧願，去算計，去偷，去搶，也不願意，腳踏實地地，去帶領自己的民眾，創造一個，真正屬於他們自己的，未來。
他們，捨本逐末。
他們，活該！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想明白這一切的准提，忽然，瘋狂地，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自嘲，和悔恨。
他笑著笑著，眼中，流出了，兩行，渾濁的淚水。
「錯了……原來……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的笑聲，越來越弱。
他的眼神，也漸漸地，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最終，他的腦袋，一歪。
和他的師兄一樣，徹底地，變成了一個，沒有了任何思想的，活死人。
兩位曾經攪動洪荒風雲，讓無數大能，都為之頭疼的聖人。
就以這樣一種，無比可悲，又無比可笑的方式，迎來了，他們自己的，終結。
顧長青看著地上那兩個，已經徹底沒了聲息的軀殼，臉上，依舊是，一片漠然。
「說完了？」
「那就，上路吧。」
當準提的意識，也徹底陷入混沌，與他的師兄接引一樣，變成一具空有聖人之軀的行屍走肉時。
整個三界，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目睹了這一切的生靈，心中，都百感交集。
可憐嗎？
或許有一點。
畢竟，是兩位曾經高高在上的聖人，如今，卻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但，更多的人，心中，卻只有兩個字。
——活該！
顧長青最後的那番話，點醒了所有人。
西方二聖的失敗，不是因為他們出身不好，也不是因為他們運氣太差。
而是因為，他們從骨子裡，就充滿了對底層生靈的，蔑視和不信任。
他們寧願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天道」和「功德」之上，也不願意，相信自己腳下那片土地，和土地上，那些充滿了無限可能的人民。
這樣的人，這樣的道統，它的敗亡，是註定的。
天界廢墟之上，通天教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人定勝天……說得好啊！」
他看著顧長青的背影，眼神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欽佩。
「我以前，總覺得，我那『截取一線生機』的道，已經夠離經叛道了。現在看來，跟你這直接要『逆天改命』的道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
元始天尊，也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下方那片，生機勃勃的崑崙界，看著那些，雖然渺小，但卻充滿了自信和活力的凡人。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名為「眾生之力」的，磅礴偉力。
他終於明白，自己以前，錯得有多離譜。
他所謂的「順天應人」，順的，不過是鴻鈞一個人的「天」。
而顧長青，順的，才是這天地間，億萬萬生靈的，「人」！
孰高孰下，一目了然。
「顧道友，這二人，如今神魂已滅，只余空殼，你打算，如何處置？」
太上老君看著地上那兩具聖人軀殼，緩緩開口問道。
聖人之軀，乃是大道本源所化，不死不滅，與這方世界，緊密相連。
若是處理不好，強行將其摧毀，很可能會引起世界本源的動盪，得不償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顧長青的身上。
大家都很想知道，他會如何處理，這三界之中，最後的，兩個「歷史遺留問題」。
顧長青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具軀殼，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聖人之軀，乃是天地間，最精純的能量聚合體，就這麼毀了，確實有些，浪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界六道，聲音，再次，變得莊嚴而又肅穆。
「朕，以人道之名，在此，立下永恆法旨！」
他的聲音，化作了金色的法則神鏈，融入到這方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其一！」
「西方教，其道已證為『寄生之道』，其教義，乃是禁錮眾生思想，扼殺文明活力的『精神毒瘤』！」
「自今日起，西方教義，在三界六大之中，被列為『禁法』！」
「凡有生靈，敢再修此法，人道法則，將自動剝奪其所有修為，打入凡塵，永世不得修行！」
「凡有生靈，敢再傳此道，人道法則，將自動禁其言，封其口，使其永世，不得發聲！」
轟隆隆——！
隨著顧長青的法旨下達，整個洪荒世界，都為之響應！
天地間的法則，被強行改寫！
一層無形的，針對「佛法」的，天羅地網，瞬間，籠罩了整個三界！
從此以後，這方世界，再也不會有，任何「佛」的存在空間！
這，是比肉體消滅，更加徹底的，從「根」上的，思想滅絕！
做完這一切，顧長青的聲音，再次響起。
「其二！」
「接引、准提，身為聖人，不行教化眾生之德，反而，行寄生吸血之惡，罪大惡極，罄竹難書！」
「然，念其修行不易，且聖人之軀，與天地本源相連，不宜徹底抹殺。」
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殺？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把人家的道統，都給連根拔了，最後，竟然不殺人？
這……不像是這位人主陛下的風格啊？
就連地上那兩個，已經神魂寂滅的聖人軀殼，似乎都因為這句話，而微微地，顫動了一下。
仿佛，他們的本能，還在奢求著，那一絲絲，活命的可能。
然而，顧長青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生...靈，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死，對他們來說，是一種解脫。」
「朕，偏不讓他們，死得這麼痛快。」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殘酷的弧度。
「他們不是喜歡『普渡眾生』嗎？不是喜歡，感受眾生的『疾苦』嗎？」
「那朕，就成全他們。」
「朕要讓他們，永生永世，都沉浸在，這無邊的『苦海』之中，為他們犯下的罪孽，進行，永恆的，贖罪！」
話音落下，顧長青猛地，抬起手，對著那兩具聖人軀殼，凌空一抓！
「人道敕令，剝奪聖位，重鑄其軀！」
「以爾等之罪業，化為永恆之枷鎖！」
「以爾等之聖軀，築成輪迴之門戶！」
隨著他的敕令，兩股磅礴到無法形容的人道之力，轟然降臨！
那兩具聖人軀殼，被這股力量，強行從地上抓起，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他們體內，那屬於「天道聖人」的道果，被強行地，剝離了出來！
然後，在人道法則的烈焰之中，被焚燒，被重鑄！
最終，變成了兩道，充滿了罪惡與束縛氣息的，灰黑色的，巨大枷鎖！
緊接著，這兩道枷鎖，又被狠狠地，重新打入了他們自己的，聖人軀殼之中！
「啊——！」
兩聲不似人聲的，源自靈魂本源的慘叫，從那兩具軀殼之中，傳了出來！
他們的神魂，雖然已經寂滅，但他們的聖人本能，卻依舊能感覺到，這種，被自己的罪業，永恆禁錮的，無邊痛苦！
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當那兩道由他們自身罪業所化的枷鎖，被重新打入體內時，接引和准提的聖人之軀，開始了劇烈的，痛苦的，異變！
他們那原本寶相莊嚴，充滿了神聖氣息的身體，在罪業枷鎖的侵蝕下，迅速地，變得扭曲，猙獰！
皮膚，變得如同乾裂的樹皮，呈現出一種，死氣沉沉的灰敗之色。
血肉，在飛速地枯萎，緊緊地，貼在骨骼之上，讓他們看上去，如同兩具，風乾了億萬年的，乾屍。
他們的臉上，還保持著，神魂寂滅前，那最後的，痴傻和悔恨的表情。
但他們的身體，卻在不斷地，拉長，扭曲，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