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章
一想起來秦淮茹就氣不順。
就算當年她做得有點過頭，把秦京茹攆出去了，可至於記仇記這麼多年？
「還有更稀罕的呢。
你知道許大茂在醫院跟我念叨啥了嗎？」
秦京茹沒打算低聲下氣。
找秦淮茹是合作，兩邊都有好處。
她可不想讓秦淮茹拿住話柄。
這人哪，一旦被人拿住，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就跟當年嫁給許大茂一樣，頭幾年連大氣都不敢喘。
要不是後來有了工作，掙得比許大茂還多，她這輩子都得窩囊著。
「他說啥了？埲梗是誰的孩子？賈東旭咋死的？許大茂全跟我抖摟了。」
「啥？他跟你說了這些？」
秦淮茹心裡早有準備，可真聽到這些話，臉上還是掛不住了。
這要是傳出去，她都不敢想以後的日子。
光是家裡那個張賈氏，就能把屋頂掀了。
更別提街坊鄰居的閒話了。
「呵，何止跟我說，他還要滿世界嚷嚷呢。
你早點想轍吧。」
秦京茹半點沒瞞著。
秦淮茹必須讓對方明白，這趟渾水不是白蹚的。
「你跟我說這些，想幹什麼？」
秦淮茹盯著秦京茹，心裡清楚得很——這人不會平白無故跑來找自己嘮嗑。
秦京茹也不繞彎子：「我能替你出頭。
你去告許大茂，我給你當人證。」
「等警察來了，我就說那些話全是許大茂編的，是他跟我一塊兒合計出來的。」
「到時候謠言不攻自破，許大茂自己還得吃不了兜著走。」
她把計劃攤開——讓許大茂嘴裡的話，
這是眼前唯一能翻身的路子。
「你會有這麼好心？」
秦淮茹不信，這女人從來不是善茬。
秦京茹沒藏著掖著：「我要跟許大茂離了，我要我自己的孩子。」
「我現在還能生，再過幾年就晚了。」
「我幫你，你也得幫我。」
「我要許大茂出軌的證據，讓他一毛錢都別想帶走。」
離婚，還要把家底全摟走。
這些本來就是她秦京茹該得的。
陪著那個絕戶熬了這麼多年，總不能兩手空空地走人。
最關鍵的是房子——必須落到她名下。
有房才叫京城人，沒房就是浮萍野草。
「行，成交。」
秦淮茹應得乾脆利落。
讓許大茂身邊的人出來揭穿他，這是最乾脆的方式。
完美。
至於找許大茂偷吃的證據，那還不是順手的事？
那貨從來不是個老實人，見了女人腿就發軟。
找料？一點都不難。
秦淮茹腦子裡已經轉出七八個主意。
「那就這麼定了，我隨時能出庭。」
「你趕快把證據弄到手。」
秦京茹轉身走人。
兩個人既然聯手了，就不能走得太近，免得讓人看出端倪。
「傻柱，我找你商量點事。」
秦淮茹琢磨了一會兒，去找了傻柱。
這事兒繞不開他。
許大茂那個大嘴巴，肯定會把話傳到傻柱耳朵里。
為了讓傻柱信自己，秦淮茹決定先發制人——把許大茂要說的東西提前講出來，就說是那孫子要造謠。
這樣一來，傻柱聽了那些話也不會當真。
說不定還能讓他去找許大茂拼命。
「咋了秦姐？」
傻柱見她過來，也沒當回事。
倆人都老夫老妻了，沒啥好見外的。
「傻柱，剛才京茹來找我了，說許大茂要整事兒。」
「他跟京茹講，要造謠我跟一大爺有一腿，還說埲梗是我跟一大爺生的。」
「這是要往死里毀我啊傻柱，我該怎麼辦……」
秦淮茹臉上全是無助。
瞬間戲精附體，好像受了天大冤枉。
「啥？許大茂他瘋了？他找死呢！」
傻柱想都沒想就信了。
這怎麼可能？自個兒媳婦跟一大爺能有啥？
埲梗那是賈東旭的種，傻柱當年親眼看見秦淮茹嫁進院子、懷孕生娃的。
跟一大爺能扯上半毛錢關係？
傻柱腦子裡直接認定——許大茂在搞事。
「我也覺得他瘋了，這話要傳出去，我還怎麼見人啊……」
秦淮茹急得不行，裝得像真怕了一樣。
「我找那狗東西去，今天非收拾他不可！」
傻柱是真火了，秦淮茹可是他傻柱的媳婦。
許大茂要是把這話往外一傳，傻柱的臉面還能要？
非得讓那小子閉嘴才行。
「不行，傻柱，你現在去找他，許大茂肯定不認帳。」
「到時候再把你自己折進去，那就虧大了。」
醫院裡頭動手打人，那不是找死嗎？
這一去，估計就回不來了。
這買賣可不划算。
秦淮茹提前跟傻柱說這些，就是想讓傻柱心裡有個底。
只要傻柱先信了她的話，許大茂後面再怎麼編排，傻柱也不會當回事。
「那咋整？就讓那 滿嘴噴糞？」
傻柱氣得牙痒痒。
「傻柱，我跟京茹商量好了。」
「京茹也覺得許大茂這事兒辦得太缺德，不想跟他過了。」
「這回咱們這麼辦……」
秦淮茹稍微動了動腦子，傻柱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小當，你就答應嫁給我吧，你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你也不希望院子裡那點破事，傳到廠里讓所有人都知道吧？」
「到時候你是受害人，還是別的什麼，我可就沒法保證了。」
紡織廠車間裡，田飛一臉得意地盯著小當。
這小當上班以後，對他還是愛答不理的。
田飛這火就上來了，乾脆直接把話挑明。
要是小當肯嫁給他，那什麼都好說。
要是不同意，就別怪他不講情面。
到時候小當在院子裡和許大茂那點事，廠里人全得知道。
而且小當可以是被人欺負的那個。
也可以不是，變成那種為了五百塊錢什麼都豁得出去的女人。
就看小當自己想怎麼選了。
「田飛，別做你的白日夢了，我告訴你，咱倆沒可能，這輩子都沒可能。」
小當氣得不行，恨不得一巴掌甩過去。
這條舔狗居然敢威脅她，真是好笑。
院子裡的事確實會影響名聲，可小當根本沒田飛想的那麼在乎。
那檔子事早就在院子裡傳遍了，遲早會流到廠里來。
至于田飛怎麼往外說，其實根本不重要。
就算田飛不開口，謠言自己也會變出無數個版本來。
被人拿把柄威脅？從小跟著秦淮茹長大的小當，太清楚怎麼對付這種事了。
「小當，你最好想清楚點。」
「別到時候後悔，我這張嘴可不嚴實，說不準會講出什麼來。」
田飛有點意外，小當居然不吃他這一套，跟他想的不一樣。
「田飛，收起你那些噁心人的念頭，你以為現在還跟以前一樣嗎？」
「改革開放了，可不是那種女人為了名聲就得去跳河的年代了。」
「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你看我怕不怕。」
「回頭我也可以幫你宣傳宣傳，你家那些熱 。」
「看看廠里的人怎麼看你。」
小當不光不怕，還反過來將了田飛一軍。
田飛家裡那些破事可不少，當初追小當的時候，為了博同情可沒少往外抖。
小當也能添點油加點醋，幫田飛好好宣傳宣傳。
到時候廠里被人指指點點的，可不一定只有她小當一個。
田飛也別想好過。
「你……」
田飛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後悔當初嘴快，跟小當說了那麼多。
那時候倆人搞對象，說這些是為了讓人家心軟，好讓他能當上門女婿。
再說當時感情好，說這些也沒什麼。
可現在全成了把柄。
「你什麼你，我告訴你田飛，從今天起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窮鬼，連身衣服都買不起，你怎麼不去死。」
小當這張嘴，是真夠狠的。
田飛最後那點臉面，全讓小當給撕了個乾淨。
他倆鬧成這樣，還不是因為那套牛仔衣服的事。
處了這麼久的對象，眼瞅著就要辦婚禮了。
別說彩禮錢拿不出來，連件像樣的衣裳都買不起。
小當心裡對田飛的評價，早就跌到谷底了：這男人就是個窩囊廢。
「行……你行，你給我記著。」
田飛每個月掙那點錢，大部分都寄回老家養家了。
要不是這情況，他也不至於打上門女婿的主意。
他這人吧，窮是窮，偏偏又特別要面子，誰要是戳他痛處，他能記恨一輩子。
小當剛才那幾句話，就像刀子一樣，把他那點自尊心扎得稀爛。
「我哪兒說錯了？」
「田飛，就你這德行還想著結婚？別坑人家姑娘了行不行。」
「你們家那情況誰不知道啊，就算結了婚，你那點工資不得全填進去？」
「別人娶媳婦是養家餬口，你這是找個媳婦養著你，說你是廢物都抬舉你了。」
既然臉皮都撕破了，小當也不在乎什麼難聽話了。
田飛家裡的爛攤子，小當早就聽他說過不少。
弟弟妹妹好幾個在上學，學費全是田飛一個人扛著。
真要結了婚，難道田飛就能不管那些了？想都別想。
「你會後悔的，你肯定會後悔的。」
「小當，你別不信，你一定會後悔今天說的這些話。」
田飛的臉都扭曲了。
本來今天約她出來，是想逼她點頭的。
拿名聲的事威脅她，讓她沒得選，只能嫁給自己。
等結了婚，還能讓她出去掙錢養活這個家。
就像小當說的那樣，就算真結婚了，老家那邊也不能扔下不管，照樣得貼錢。
誰讓他是家裡唯一頂事的男人，接了他爸的班，就得扛起那份責任。
「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這可是廠里，我喊一嗓子就能讓你滾蛋。」
看到田飛那張扭曲的臉，小當心裡有點發怵。
不過轉念一想，這是在廠子裡，只要她喊人，田飛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搞不好工作都得丟。
田飛最在乎的就是這份鐵飯碗，她不信他真敢亂來。
「哼，咱倆走著瞧。」
田飛最終還是沒敢動手，轉身走了。
可心裡的恨意，跟火燒似的。
那股子又愛又恨的勁兒，恨不得把她毀了才好。
「兄弟，你聽說了沒，你們廠子出了個大事。」
「你們廠那個秦淮茹，跟以前的八級工易中海，倆人居然有個孩子。」
許大茂一出院，家都沒回，直接奔軋鋼廠來了。
他不是廠里人，進不去大門。
可他也在這廠里待過不少日子，熟人多，知道怎麼把話傳進去。
在廠門口拉著幾個路人隨便聊幾句，就把消息散出去了。
辦法是土了點，可管用。
這回許大茂是真下了狠心，非得讓秦淮茹和易中海身敗名裂不可。
最讓他痛快的是，一想到傻柱肯定能聽到這消息，他就忍不住想笑。
傻柱那臉色，一定好看得很。
「哎，哥們兒……」
想到後面會發生的好戲，許大茂渾身都是勁兒。
這不，又拉上一個人開始添油加醋。
許大茂在宣傳科待過，幹這種事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
「師傅，不好了，我聽人說許大茂在咱廠大門口到處說師娘的壞話呢，您快去看看吧。」
廠子裡很快就有人跑到廚房報信了。
這事牽扯到傻柱的老婆秦淮茹，可不就成了大熱鬧。
就算當年她做得有點過頭，把秦京茹攆出去了，可至於記仇記這麼多年？
「還有更稀罕的呢。
你知道許大茂在醫院跟我念叨啥了嗎？」
秦京茹沒打算低聲下氣。
找秦淮茹是合作，兩邊都有好處。
她可不想讓秦淮茹拿住話柄。
這人哪，一旦被人拿住，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就跟當年嫁給許大茂一樣，頭幾年連大氣都不敢喘。
要不是後來有了工作，掙得比許大茂還多，她這輩子都得窩囊著。
「他說啥了？埲梗是誰的孩子？賈東旭咋死的？許大茂全跟我抖摟了。」
「啥？他跟你說了這些？」
秦淮茹心裡早有準備，可真聽到這些話，臉上還是掛不住了。
這要是傳出去，她都不敢想以後的日子。
光是家裡那個張賈氏，就能把屋頂掀了。
更別提街坊鄰居的閒話了。
「呵，何止跟我說，他還要滿世界嚷嚷呢。
你早點想轍吧。」
秦京茹半點沒瞞著。
秦淮茹必須讓對方明白，這趟渾水不是白蹚的。
「你跟我說這些，想幹什麼？」
秦淮茹盯著秦京茹，心裡清楚得很——這人不會平白無故跑來找自己嘮嗑。
秦京茹也不繞彎子：「我能替你出頭。
你去告許大茂，我給你當人證。」
「等警察來了，我就說那些話全是許大茂編的，是他跟我一塊兒合計出來的。」
「到時候謠言不攻自破，許大茂自己還得吃不了兜著走。」
她把計劃攤開——讓許大茂嘴裡的話，
這是眼前唯一能翻身的路子。
「你會有這麼好心？」
秦淮茹不信，這女人從來不是善茬。
秦京茹沒藏著掖著：「我要跟許大茂離了，我要我自己的孩子。」
「我現在還能生，再過幾年就晚了。」
「我幫你，你也得幫我。」
「我要許大茂出軌的證據，讓他一毛錢都別想帶走。」
離婚，還要把家底全摟走。
這些本來就是她秦京茹該得的。
陪著那個絕戶熬了這麼多年，總不能兩手空空地走人。
最關鍵的是房子——必須落到她名下。
有房才叫京城人，沒房就是浮萍野草。
「行，成交。」
秦淮茹應得乾脆利落。
讓許大茂身邊的人出來揭穿他，這是最乾脆的方式。
完美。
至於找許大茂偷吃的證據，那還不是順手的事？
那貨從來不是個老實人，見了女人腿就發軟。
找料？一點都不難。
秦淮茹腦子裡已經轉出七八個主意。
「那就這麼定了，我隨時能出庭。」
「你趕快把證據弄到手。」
秦京茹轉身走人。
兩個人既然聯手了，就不能走得太近，免得讓人看出端倪。
「傻柱，我找你商量點事。」
秦淮茹琢磨了一會兒，去找了傻柱。
這事兒繞不開他。
許大茂那個大嘴巴，肯定會把話傳到傻柱耳朵里。
為了讓傻柱信自己，秦淮茹決定先發制人——把許大茂要說的東西提前講出來，就說是那孫子要造謠。
這樣一來，傻柱聽了那些話也不會當真。
說不定還能讓他去找許大茂拼命。
「咋了秦姐？」
傻柱見她過來，也沒當回事。
倆人都老夫老妻了，沒啥好見外的。
「傻柱，剛才京茹來找我了，說許大茂要整事兒。」
「他跟京茹講，要造謠我跟一大爺有一腿，還說埲梗是我跟一大爺生的。」
「這是要往死里毀我啊傻柱，我該怎麼辦……」
秦淮茹臉上全是無助。
瞬間戲精附體，好像受了天大冤枉。
「啥？許大茂他瘋了？他找死呢！」
傻柱想都沒想就信了。
這怎麼可能？自個兒媳婦跟一大爺能有啥？
埲梗那是賈東旭的種，傻柱當年親眼看見秦淮茹嫁進院子、懷孕生娃的。
跟一大爺能扯上半毛錢關係？
傻柱腦子裡直接認定——許大茂在搞事。
「我也覺得他瘋了，這話要傳出去，我還怎麼見人啊……」
秦淮茹急得不行，裝得像真怕了一樣。
「我找那狗東西去，今天非收拾他不可！」
傻柱是真火了，秦淮茹可是他傻柱的媳婦。
許大茂要是把這話往外一傳，傻柱的臉面還能要？
非得讓那小子閉嘴才行。
「不行，傻柱，你現在去找他，許大茂肯定不認帳。」
「到時候再把你自己折進去，那就虧大了。」
醫院裡頭動手打人，那不是找死嗎？
這一去，估計就回不來了。
這買賣可不划算。
秦淮茹提前跟傻柱說這些，就是想讓傻柱心裡有個底。
只要傻柱先信了她的話，許大茂後面再怎麼編排，傻柱也不會當回事。
「那咋整？就讓那 滿嘴噴糞？」
傻柱氣得牙痒痒。
「傻柱，我跟京茹商量好了。」
「京茹也覺得許大茂這事兒辦得太缺德，不想跟他過了。」
「這回咱們這麼辦……」
秦淮茹稍微動了動腦子，傻柱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小當，你就答應嫁給我吧，你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你也不希望院子裡那點破事，傳到廠里讓所有人都知道吧？」
「到時候你是受害人，還是別的什麼，我可就沒法保證了。」
紡織廠車間裡，田飛一臉得意地盯著小當。
這小當上班以後，對他還是愛答不理的。
田飛這火就上來了，乾脆直接把話挑明。
要是小當肯嫁給他，那什麼都好說。
要是不同意，就別怪他不講情面。
到時候小當在院子裡和許大茂那點事，廠里人全得知道。
而且小當可以是被人欺負的那個。
也可以不是，變成那種為了五百塊錢什麼都豁得出去的女人。
就看小當自己想怎麼選了。
「田飛，別做你的白日夢了，我告訴你，咱倆沒可能，這輩子都沒可能。」
小當氣得不行，恨不得一巴掌甩過去。
這條舔狗居然敢威脅她，真是好笑。
院子裡的事確實會影響名聲，可小當根本沒田飛想的那麼在乎。
那檔子事早就在院子裡傳遍了，遲早會流到廠里來。
至于田飛怎麼往外說，其實根本不重要。
就算田飛不開口，謠言自己也會變出無數個版本來。
被人拿把柄威脅？從小跟著秦淮茹長大的小當，太清楚怎麼對付這種事了。
「小當，你最好想清楚點。」
「別到時候後悔，我這張嘴可不嚴實，說不準會講出什麼來。」
田飛有點意外，小當居然不吃他這一套，跟他想的不一樣。
「田飛，收起你那些噁心人的念頭，你以為現在還跟以前一樣嗎？」
「改革開放了，可不是那種女人為了名聲就得去跳河的年代了。」
「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你看我怕不怕。」
「回頭我也可以幫你宣傳宣傳，你家那些熱 。」
「看看廠里的人怎麼看你。」
小當不光不怕，還反過來將了田飛一軍。
田飛家裡那些破事可不少，當初追小當的時候，為了博同情可沒少往外抖。
小當也能添點油加點醋，幫田飛好好宣傳宣傳。
到時候廠里被人指指點點的，可不一定只有她小當一個。
田飛也別想好過。
「你……」
田飛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後悔當初嘴快，跟小當說了那麼多。
那時候倆人搞對象，說這些是為了讓人家心軟，好讓他能當上門女婿。
再說當時感情好，說這些也沒什麼。
可現在全成了把柄。
「你什麼你，我告訴你田飛，從今天起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窮鬼，連身衣服都買不起，你怎麼不去死。」
小當這張嘴，是真夠狠的。
田飛最後那點臉面，全讓小當給撕了個乾淨。
他倆鬧成這樣，還不是因為那套牛仔衣服的事。
處了這麼久的對象，眼瞅著就要辦婚禮了。
別說彩禮錢拿不出來，連件像樣的衣裳都買不起。
小當心裡對田飛的評價，早就跌到谷底了：這男人就是個窩囊廢。
「行……你行，你給我記著。」
田飛每個月掙那點錢，大部分都寄回老家養家了。
要不是這情況，他也不至於打上門女婿的主意。
他這人吧，窮是窮，偏偏又特別要面子，誰要是戳他痛處，他能記恨一輩子。
小當剛才那幾句話，就像刀子一樣，把他那點自尊心扎得稀爛。
「我哪兒說錯了？」
「田飛，就你這德行還想著結婚？別坑人家姑娘了行不行。」
「你們家那情況誰不知道啊，就算結了婚，你那點工資不得全填進去？」
「別人娶媳婦是養家餬口，你這是找個媳婦養著你，說你是廢物都抬舉你了。」
既然臉皮都撕破了，小當也不在乎什麼難聽話了。
田飛家裡的爛攤子，小當早就聽他說過不少。
弟弟妹妹好幾個在上學，學費全是田飛一個人扛著。
真要結了婚，難道田飛就能不管那些了？想都別想。
「你會後悔的，你肯定會後悔的。」
「小當，你別不信，你一定會後悔今天說的這些話。」
田飛的臉都扭曲了。
本來今天約她出來，是想逼她點頭的。
拿名聲的事威脅她，讓她沒得選，只能嫁給自己。
等結了婚，還能讓她出去掙錢養活這個家。
就像小當說的那樣，就算真結婚了，老家那邊也不能扔下不管，照樣得貼錢。
誰讓他是家裡唯一頂事的男人，接了他爸的班，就得扛起那份責任。
「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這可是廠里，我喊一嗓子就能讓你滾蛋。」
看到田飛那張扭曲的臉，小當心裡有點發怵。
不過轉念一想，這是在廠子裡，只要她喊人，田飛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搞不好工作都得丟。
田飛最在乎的就是這份鐵飯碗，她不信他真敢亂來。
「哼，咱倆走著瞧。」
田飛最終還是沒敢動手，轉身走了。
可心裡的恨意，跟火燒似的。
那股子又愛又恨的勁兒，恨不得把她毀了才好。
「兄弟，你聽說了沒，你們廠子出了個大事。」
「你們廠那個秦淮茹，跟以前的八級工易中海，倆人居然有個孩子。」
許大茂一出院，家都沒回，直接奔軋鋼廠來了。
他不是廠里人，進不去大門。
可他也在這廠里待過不少日子，熟人多，知道怎麼把話傳進去。
在廠門口拉著幾個路人隨便聊幾句，就把消息散出去了。
辦法是土了點，可管用。
這回許大茂是真下了狠心，非得讓秦淮茹和易中海身敗名裂不可。
最讓他痛快的是，一想到傻柱肯定能聽到這消息，他就忍不住想笑。
傻柱那臉色，一定好看得很。
「哎，哥們兒……」
想到後面會發生的好戲，許大茂渾身都是勁兒。
這不，又拉上一個人開始添油加醋。
許大茂在宣傳科待過，幹這種事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
「師傅，不好了，我聽人說許大茂在咱廠大門口到處說師娘的壞話呢，您快去看看吧。」
廠子裡很快就有人跑到廚房報信了。
這事牽扯到傻柱的老婆秦淮茹，可不就成了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