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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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把許大茂打發走,於莉兩口子就找上門來了。

  他們開了家小飯館,生意卻一直不溫不火。

  錢是能賺一點,可想火起來,還差得遠。

  兩人琢磨來琢磨去,覺得問題出在飯菜味道上。

  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傻柱身上。

  傻柱在軋鋼廠乾的是小灶,那手藝,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們找傻柱幹啥?」

  秦淮茹皺起眉頭,她跟於莉兩口子平時可沒什麼來往。

  「嗨,這不是我們開了個館子嘛,想請傻柱過去掌勺。」

  於莉把想法攤開了說:「不用傻柱辭職,兼職就行。

  每天晚上去飯店幫幾個小時的忙,也不耽誤他白天上班。」

  這兩口子跟許大茂合夥開了家飯店,可經營全靠他們自己撐。

  許大茂倒是帶過幾撥客人來,也就那麼兩三回,後面再沒人回頭。

  倆人實在沒轍,只能動別的心思。

  「那工錢咋算?」

  一聽能賺外快,秦淮茹眼睛都亮了。

  家裡正缺錢呢。

  「一個月五百塊,你看行不?」

  於莉琢磨了下,報了個數。

  廠子裡工資還是老樣子,可外頭的行情早變了大樣。

  於莉開的這個價,說實話低得離譜。

  但凡有點本事的廚師去飯店干,月薪早破千了。

  「真的?五百?」

  秦淮茹整天在廠子和家之間打轉,外頭啥光景壓根不知道。

  一聽五百塊,樂得嘴都合不攏。

  要是傻柱每月能多賺五百,家裡日子得美成啥樣。

  「那當然,說五百就五百。」

  於莉看秦淮茹因為五百塊就高興成這樣,心裡頭直撇嘴。

  這幫捧著鐵飯碗的,瞧不上做生意的。

  可做生意的,也看不上這些吃死工資的。

  那點收入,還幹得有滋有味。

  這時候但凡有點買賣的個體戶,一天掙的頂得上工廠工人一個月。

  於莉兩口子的飯店說不賺錢,那是跟同行比。

  跟秦淮茹比,甩出八十條街去。

  真要虧本,誰捨得花五百塊請傻柱?

  「行,你們跟我來。」

  秦淮茹二話不說,領著於莉兩口子進了屋。

  這種便宜事,可不能讓它跑了。

  接下來又是一通討價還價。

  傻柱可沒秦淮茹那麼好糊弄。

  他雖不清楚外頭具體啥價,可知道廠里跳槽的幾個主廚,工資都不止五百。

  自認手藝不輸人的傻柱,哪能認這個栽?直接獅子大開口。

  最後談下來,月薪兩千五。

  還得加上一條:傻柱每天能帶飯菜回來。

  傻柱壓根不知道那飯店有許大茂的股份。

  於莉也是看準了傻柱跟許大茂不對付,故意沒提。

  不然這事,還真沒那麼順當。

  「李皓,聽說你開廠子了。

  院裡這麼多人沒活干,你總得安排安排吧?」

  李皓在家待著,許大茂前腳剛走,易中海後腳就摸上門來。

  這段日子,易中海覺得自己又硬氣了。

  改開了,那什麼嫌疑的帽子,徹底戴不上。

  他覺得是時候在院裡重新露臉了。

  可想再站起來,老套路行不通。

  社會風氣不一樣了,真要拿大義壓人,人家還不吃這套。

  所以他打算干件好事,讓全院都念他的好。

  啥好事?院裡好些人都沒工作。

  要是他幫大夥把飯碗解決了,這恩情得多大。

  以前這事想都別想。


  可現在李皓開了廠子,這不就是現成的機會嗎?李皓能從街道招一百來號人,院裡這幾個還不是小事一樁?

  易中海就這麼找上門來。

  這一回,他倒要看看,李皓還能拿什麼嚇唬他。

  「李皓,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我都這把年紀了,你起碼得懂點尊重。」

  易中海臉上掛不住了。

  這小子一開口就說他有病,他身體好著呢。

  「尊重?」

  李皓嗤了一聲,「尊重你個啥玩意兒,自己心裡沒數?」

  「你罵誰呢!那是廠里搞錯了,跟我沒關係!」

  易中海嗓門提了起來,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我告訴你李皓,往後你敢再提那兩個字,我直接去報官。

  你別不信!」

  他現在腰杆硬了。

  那檔子事,早就翻篇了,根本就不是他的鍋。

  就連警局那邊都說了,他這事很快就能銷掉,當年不過是有個嫌疑掛在頭上。

  現在的規矩跟以前不一樣了。

  疑罪從無。

  「喲,現在不怕那事了?底氣又回來了是吧?」

  李皓樂了。

  怪不得這老東西今天敢上門找茬,原來根子在這。

  「我本來就沒幹過,你以後少拿這個說事。」

  易中海板著臉,話鋒一轉。

  「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你在咱們院住了這麼多年,街坊鄰居都是老熟人了。」

  「為啥你廠子招人,偏偏把咱院裡的人都給漏了?」

  易中海今天是帶著招數來的。

  李皓那廠子招工,按理說街道上每個院都得給個機會才對。

  可王主任壓根就沒通知這邊,擺明了是故意繞過去的。

  原因不用猜,肯定是李皓的意思,不要這院子裡的人。

  「漏了就漏了,關你什麼事?」

  李皓壓根沒打算藏著掖著。

  他就是不待見這個院。

  這院裡不全都是 ,但架不住一群沒腦子的,隨便被易中海這種老狐狸喊兩聲,就能被人當槍使。

  用這院裡的人,那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呵,你要這麼說,那我可把全院的人都喊過來了。」

  「讓大家聽聽,你李皓到底是什麼嘴臉。」

  「你猜往後這院裡,還有人搭理你們家不?」

  易中海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一個人來,李皓根本不當回事。

  但他有本事把人拉到自己這邊來。

  只要這邊有便宜占,有的是人主動站隊。

  對錯?誰在乎。

  能不能撈著好處才是正經。

  這院子裡的人,他易中海太熟了,一撅屁股就知道他們要拉什麼屎。

  李皓不用院裡的工,那些沒活乾的人能樂意?

  「行啊,去叫人唄。」

  李皓雙手一攤,臉上掛著笑。

  「正好,我也有點東西想跟大夥嘮嘮。」

  「你要嘮什麼?你能嘮什麼?」

  易中海打定了主意,這回必須把李皓一家徹底孤立了。

  這小子太不聽話了,這些年蹦躂得也夠歡了。

  想在院裡重新站穩腳跟,就得先把李皓摁下去。

  「我嘮什麼?」

  李皓歪了歪頭,眼神往易中海臉上掃過去。

  「就嘮嘮捲毛那門手藝,到底是怎麼傳下來的。」

  「那個捲毛,你懂吧?就是頭髮天生打卷的那種。」

  「捲毛這東西,傳下來的。」

  「咱院裡那埲梗,不就頂著一腦袋卷嗎?」

  「可話說回來,捲毛遺傳沒錯,但賈東旭那頭髮直得跟板刷似的,你琢磨琢磨這是咋回事?」


  「會不會是院裡哪個 ,從生下來就剃光頭,把自己那捲毛藏得嚴嚴實實的?」

  「那孫子以為自己瞞得天衣無縫,可他那家理髮店的師傅,張口就能把他老底兜出來。」

  「這事要是捅出去,夠不夠讓那畜生身敗名裂?」

  「當年秦淮茹生埲梗,說是早產一個月。

  一個八斤多的胖小子早產?真 把人當傻子耍。」

  「又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畜生,把肚子裡揣了崽的女人,塞給自己徒弟當老婆?讓徒弟頂缸替他養兒子,這 是人幹的事?」

  「再扯深一點,賈東旭到底是咋死的?」

  「出事那天,車間裡可就只有那畜生和他徒弟兩個人。」

  「那畜生是八級工,想偽造個事故現場,還不跟玩似的?」

  翻臉?李皓最不怕的就是這個。

  「你……你別滿嘴噴糞!」

  「你有證據嗎?」

  易中海的手都在哆嗦,聲音徹底沒了底氣。

  「證據?查一查什麼查不出來?有些孫子真以為自己做的事天衣無縫?」

  「比方說當年給秦淮茹牽線的那個媒婆,現在人還活著呢。

  去問問她,是誰讓她把秦淮茹領進這院子的,這事很難打聽?」

  李皓嘴角一扯,眼神里全是看笑話的意思。

  有些事不是查不到,只是沒人去查。

  真要刨根問底,最多也就是把埲梗的出身給翻出來。

  要真能釘死易中海弄死賈東旭,李皓早就去舉報了,還用等到現在?

  「李皓,你最好閉上嘴!這些全是你瞎編的!」

  易中海心裡已經徹底亂了,他知道李皓說的那些事,不全是空穴來風。

  「我不說,可不代表別人不說。」

  李皓說完,腦袋一轉,目光直接落到了許大茂家。

  「咔嚓——」

  許大茂家的門猛地關上了。

  李皓早就發現了,那傢伙一直躲在暗處 。

  這種事,讓許大茂去折騰,再合適不過了。

  易中海以前為了護著傻柱,沒少給許大茂穿小鞋。

  許大茂恨他恨得牙痒痒。

  現在讓他聽到這麼多要命的事,他要是不搞點動靜出來,那就不是許大茂了。

  李皓巴不得看他們狗咬狗,所以才故意把話往許大茂耳朵里送。

  再說了,易中海不是已經開始琢磨他那點體面的養老日子了嗎?

  「李皓,你給我記住!」

  易中海那張臉難看得像吃了死蒼蠅。

  他心裡明白,李皓就是故意讓許大茂聽見的。

  這下麻煩大了,腸子都悔青了。

  他幹嘛非要來招惹李皓?

  本來是想跟李皓起衝突,再喊全院的人來評理,把他壓下去。

  現在哪還有那個心思?易中海只能轉身就走,恨不得這事根本沒發生過。

  他腦子裡拼命轉著,到底該怎麼收場。

  許大茂都聽見了,那還叫秘密?

  頂多三四天,這事就能傳遍全院。

  傻柱要是知道了,他該怎麼解釋?

  能解釋得清嗎?

  這些年他跟秦淮茹是清白的,可誰會信?

  這種破事,人們只會覺得有一回就有無數回。

  所以不管他怎麼解釋他跟秦淮茹就那一次,別人都會認定他們倆不知道搞了多少回。

  傻柱就算再傻,心裡也得犯嘀咕。

  養老?傻柱要是還肯養他,那才見鬼了。

  「我等著你,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李皓一點沒慣著他,直接懟了回去。

  都到這份上了還敢放狠話?這易中海是真看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貨色。

  在這院子裡,他算個屁。

  「老公你可真行,這喇叭褲真賣爆了。」

  看著倉庫里的貨一件件被搬空,尤其是那條質量明明比不上牛仔褲的喇叭褲,反倒比牛仔褲還搶手,江天愛是真服了。

  那褲子穿身上,哪有牛仔褲好看?

  也不知道買的人圖啥,就因為電影女主角穿的?

  「那是,掙了不少吧?」

  李皓得意得很。

  按現在這勢頭,廠子一天的利潤能到十幾萬。

  喇叭褲用的布料貴了點,成本高一些,但利潤照樣不小。

  一條喇叭褲,布料成本一塊二,加上人工水電啥的,撐死了兩塊錢。

  可批發價干到二十塊。

  這跟搶錢有啥區別?

  偏偏有人搶著要,還排隊拿貨。

  沒別的原因,就是別的地方搞不到貨。

  南邊倒是有小作坊在用老式縫紉機做,可根本撐不起量。

  京城這邊,李皓是獨一家。

  「那肯定夠新廠子的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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