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章
「李皓，你來得正好！我可沒碰這老太太，她跑到我家來要吃的，我不給，她就直接往地上一倒。
這跟我沒關係啊，我碰都沒碰！」
七十多歲的老太太倒在自個兒家門口，許大茂也急了。
這事兒說不清啊。
「行了，別吵吵了。
聾老太太，你沒事吧？」
李皓看了一眼，讓許大茂閉嘴，然後喊了聲聾老太。
嘴上問著，腳下可沒動地方，隔了得有兩米遠。
這老太太都開始碰瓷了，他可不想沾身。
「我疼啊……許大茂打我。」
得，這是真要訛人。
許大茂打聾老太？開什麼玩笑。
許大茂碰上聾老太，只有挨打的份，哪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誰打你了？我碰都沒碰！」
許大茂又慌又氣。
這叫什麼事？不就是不讓她進門吃飯嗎，居然就賴上了。
家裡都快斷頓了，哪來的糧食給這老東西吃？
許大茂現在基本沒什麼收入了。
他以前是包紅白事、搞私宴的，可折騰了幾回之後才發現，這行當里沒他站腳的地方了。
收入幾乎斷了，自個兒都快餓死。
「就是你打我……就是你！」
聾老太聲音發虛，躺地上死 來。
「算我倒霉，我給你二斤糧食，行了吧？」
許大茂知道這事兒扯不清。
這老太太真要訛下去，誰知道會鬧成什麼樣？
「我起不來……我疼……」
顯然，二斤糧食不夠，聾老太壓根兒不動。
「那你想怎麼樣？」
許大茂覺得自己快炸了，這聾老太是要咬他一塊肉啊。
「你說啥？要給我買肉吃？」
得，還用說嗎？裝聾神技一上線，擺明了是要肉。
「許大茂，還不趕緊買肉去？等啥呢？」
有鄰居忍不住跟著起鬨。
其實不少人都看出來了，聾老太就是在訛人。
「你們少跟著起鬨。
今天這老東西訛我，明天就能訛你們。
你們現在笑，改天輪到你們頭上，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這幾天她滿院子串門，你們能躲得過去？」
許大茂可不是什麼善茬兒，看見周圍鄰居幸災樂禍，幾句話甩過去，那些人臉色立刻就變了。
偏偏他說的全是事實，一點都沒冤枉人。
「媳婦，明兒你去街道找王主任，順便把聾老太在院裡訛人的事提一嘴。」
「省得她以後三天兩頭又來這一出。」
這老太婆再不弄走，真沒法過日子了。
剛才躺地上死 來，院子裡的人全火了。
大夥心裡頭都開始犯嘀咕，這以後還能不能安生。
最後是許大茂掏了五塊錢，老太太才爬起來。
起來跟沒事人似的，拍拍屁股就往院外走。
這不就是明擺著碰瓷麼，啥事沒有，還用多說？
李皓還注意到一件事。
老太太鬧成那樣，一大爺兩口子加上傻柱，連個人影都沒露。
一個都沒來。
這裡頭可有意思了。
「我曉得，這老傢伙太不地道了，哪能在院子裡幹這種事。」
江天愛也看明白了，許大茂壓根沒碰那老太太一下。
錢一到手，人就沒事了，一溜煙跑出院。
傻子也瞧得出怎麼回事。
「我琢磨著，是餓的。」
想起聾老太拿了錢就往外跑的樣子，李皓覺得她八成是肚子餓。
肯定是出了院子找地方填肚子去了。
「不能吧？她每個月不是有補助，還有供應糧領嗎？」
「她那歲數，糧票夠她吃了，咋能餓著？」
江天愛想不通。
聾老太那年紀，又不跟埲梗那樣，多少都能塞進去。
每個月按理說還能剩下不少才對。
「誰知道呢，估計拿糧換了肉吧。」
糧是夠吃，可想改善伙食，那是門兒都沒有。
想吃肉，想放開肚皮吃一頓，就得拿不少糧去換，糧自然就不夠了。
一個月多來幾次，哪能不挨餓？不訛人怎麼辦？
「不能吧，誰幹得出這種事？」
這個年頭，誰不把糧食算得緊緊的？拿糧換肉吃的人，江天愛還真沒見過。
「這老太太，真幹得出。」
「明兒你們街道的人過來查一查，不就一清二楚了？」
一個五保戶，弄得到處找人家討飯，還在院子裡撒潑訛錢，街道肯定得過問。
她的糧到底去哪了？
為啥會吃不飽？
這些總得有個交代。
「行吧，明兒讓主任派人來查。」
江天愛搖搖頭，不想再多想。
她肚子大了，也沒心思管聾老太那攤子爛事。
「李皓，王主任說了，開全院大會。」
第二天剛下班進院子，就有人喊住李皓。
李皓一點都不意外，估計事情查得差不多了。
對街道來說，這點破事一查就透。
「來了，馬上到。」
李皓應了一聲，回了後院放了東西，帶著媳婦一塊兒出來。
「同志們，今天咱們開這個會，主要是為了院裡的聾老太太。」
「聾老太是五保戶，也是咱們院裡的老人。」
「我呢，希望大家平時能多照應著點。」
「當然了，我也知道各家都不寬裕，肯定不會讓大家出錢出糧。」
「今天開這個會，主要是想給聾老太找個監管人。」
「不用你給做飯洗衣服，也不用你額外孝敬什麼。」
「就是幫她管一下每個月的補助和供應糧。」
「每天到飯點，把當天該給她的量給她就行。」
「各位同志，有沒有人願意主動攬這個活的？」
王主任已經把聾老太的事查清楚了。
聾老太那點糧食，全讓她倒騰光了。
換來的錢和糧票，都讓她一個人下館子，造得乾乾淨淨。
一個月的口糧加上補助金，要是在家自己做著吃，怎麼著也夠用，還能剩點。
可這老太太偏要去飯店，幾天就折騰沒了。
那地方哪是普通人能天天去當食堂的？
再說她一個七十多歲的五保戶，街道上不能撂挑子不管。
王主任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出這麼個法子。
補助金和糧食不直接給她本人，找個人幫忙拿著，每天按量給。
「怎麼，就沒一個同志願意？」
王主任皺起眉頭，這院子裡頭居然沒人吱聲。
「李皓，你是管院子的，又住老太太隔壁，你表個態吧。」
「王主任，我媳婦懷著娃呢，哪還有心思管這些事？」
「再說了，我倆都上班，實在忙不過來。」
「要是非得接這活，我這管事乾脆辭了算了。」
管事就得管這破事，李皓寧可不當這個頭。
那老太太的事，他才懶得插手。
「傻柱，老太太跟你最親吧，你來管。」
王主任看李皓這架勢是鐵了心不接，只能換人。
這事總不能硬塞吧。
「王主任，不是我不願意，實在是家裡擱不住東西。」
「到時候東西丟了，我可賠不起。」
傻柱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隨便找了個由頭。
其實他家現在早不丟東西了。
埲梗壓根兒不往他那兒去。
秦淮茹每月工資都讓他領了，傻柱家裡哪還藏得住啥好東西。
「易中海，以前老太太不都是你家在照看嗎？」
王主任也聽說過傻柱家存不住東西的事，覺得確實不合適。
轉頭又盯上了易中海。
可她想不通，以前一直是易中海養著老太太，怎麼現在反倒不養了？
要是易中海還接著管，哪來這麼多麻煩。
「王主任，我們家也不方便，您再看看別人吧。」
易中海直接搖頭，這鍋他才不背。
好不容易把那聾老太甩開了，他傻了才又往回接。
說是幫著管錢管糧，看著好像能沾點便宜，可真擔上了，哪有那麼簡單。
「這院子裡頭，就沒一個人肯接手？」
王主任眉頭擰得更緊了。
不是都說這老太太在大院裡是老祖宗嗎，不是挺有排面的嗎？
怎麼真到了事兒上，沒人吭聲了。
「王主任，要是實在沒人願意，要不讓我來？」
這時候三大爺開口了。
他心眼多，剛才在心裡頭把帳算了個明明白白。
聾老太那點供應糧，每個月肯定吃不完，這裡面能摳出油水來。
每月五塊錢的補助，她一個老太太也花不了多少，剩下的那就有文章做了。
有便宜可占，三大爺怎麼可能不上。
「行，要是沒別人反對，以後老太太的補助跟口糧，就由閻老師來管。」
王主任長出一口氣，總算有人把這燙手山芋接過去了。
「我不同意！我不願意！」
聾老太急眼了。
一個院子住了這麼多年，她能不知道三大爺是啥德行？
這是聞著腥味才主動湊上來的。
要是她的口糧落到三大爺手裡頭，她能好過才怪。
估計每頓能混個八分飽就算燒高香了，剩下的全得被他扒拉走。
「就這麼定了，三大爺一會跟我去趟街道。」
王主任直接沒搭理聾老太的話。
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有臉反對？
難道還讓你自己拿著錢和糧去下館子？
王主任一句話拍板。
這事就算聾老太鬧到上面去也沒用。
「我不同意！我不願意！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啊！」
「傻柱！我的乖孫子！你就不管奶奶的死活了？」
「爸，你咋想的？這事兒也敢接？」
晚上三大爺家裡，幾個孩子全都不理解自個兒老爹的腦子是咋長的。
「你們懂個屁，我早就盤算好了。」
三大爺眯著眼，嘴角帶著算計的笑。
「那聾老婆子都七十多了，一個月能吃掉多少糧食？最少也能剩下三四斤。」
「再加上那五塊錢，買糧買菜能花幾個錢？至少還能剩個八毛一塊的。」
「咱們替她管著，剩下的東西不就全歸咱家了？」
「這一塊錢加上幾斤糧食，夠咱家改善不少了。」
三大爺這算盤打得噼啪響，他閻埠貴啥時候幹過吃虧的買賣。
「爸，那聾老太能答應？她可不是好惹的主兒。」
幾個孩子臉色都不太好看，想占那老太太的便宜，怕是沒那麼簡單。
「放心，我早把這事兒想透了。」
「現在的聾老太，跟以前可不一樣了。」
「你沒瞧見開會那會兒？傻柱跟易中海誰管她了？」
「沒了那倆護著她，她還就是個普通老太太，能翻出啥浪來？」
「王主任對她也煩透頂了，她想告狀都沒地方去。」
「你們不知道吧？今天王主任單獨找她談，就因為她在院子裡胡攪蠻纏，足足訓了她十幾分鐘。」
三大爺越說越得意，所有彎彎繞繞他都算計清楚了。
貪下這點東西，壓根不會有啥後遺症。
「老伴兒，那老太太可沒你說的那麼好對付，你可得留點神。」
三大媽心裡直打鼓。
那老婆子雖然沒了靠山，可院裡上了年紀的人誰不知道她啥德性？
這人從來都是沒理也要攪三分，占了理能把天捅個窟窿。
也就是這幾年被人捧成大院老祖宗，要面子才沒怎麼鬧騰。
可現在連訛人的事兒都幹得出來，還要啥臉面？
「放寬心，實在不行不還有王主任嗎？」
「咱每天讓那老婆子吃飽飯，王主任就得給咱撐腰。」
「咱們這可是在給王主任解決麻煩呢。」
這跟我沒關係啊，我碰都沒碰！」
七十多歲的老太太倒在自個兒家門口，許大茂也急了。
這事兒說不清啊。
「行了，別吵吵了。
聾老太太，你沒事吧？」
李皓看了一眼，讓許大茂閉嘴，然後喊了聲聾老太。
嘴上問著，腳下可沒動地方，隔了得有兩米遠。
這老太太都開始碰瓷了，他可不想沾身。
「我疼啊……許大茂打我。」
得，這是真要訛人。
許大茂打聾老太？開什麼玩笑。
許大茂碰上聾老太，只有挨打的份，哪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誰打你了？我碰都沒碰！」
許大茂又慌又氣。
這叫什麼事？不就是不讓她進門吃飯嗎，居然就賴上了。
家裡都快斷頓了，哪來的糧食給這老東西吃？
許大茂現在基本沒什麼收入了。
他以前是包紅白事、搞私宴的，可折騰了幾回之後才發現，這行當里沒他站腳的地方了。
收入幾乎斷了，自個兒都快餓死。
「就是你打我……就是你！」
聾老太聲音發虛，躺地上死 來。
「算我倒霉，我給你二斤糧食，行了吧？」
許大茂知道這事兒扯不清。
這老太太真要訛下去，誰知道會鬧成什麼樣？
「我起不來……我疼……」
顯然，二斤糧食不夠，聾老太壓根兒不動。
「那你想怎麼樣？」
許大茂覺得自己快炸了，這聾老太是要咬他一塊肉啊。
「你說啥？要給我買肉吃？」
得，還用說嗎？裝聾神技一上線，擺明了是要肉。
「許大茂，還不趕緊買肉去？等啥呢？」
有鄰居忍不住跟著起鬨。
其實不少人都看出來了，聾老太就是在訛人。
「你們少跟著起鬨。
今天這老東西訛我，明天就能訛你們。
你們現在笑，改天輪到你們頭上，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這幾天她滿院子串門，你們能躲得過去？」
許大茂可不是什麼善茬兒，看見周圍鄰居幸災樂禍，幾句話甩過去，那些人臉色立刻就變了。
偏偏他說的全是事實，一點都沒冤枉人。
「媳婦，明兒你去街道找王主任，順便把聾老太在院裡訛人的事提一嘴。」
「省得她以後三天兩頭又來這一出。」
這老太婆再不弄走，真沒法過日子了。
剛才躺地上死 來，院子裡的人全火了。
大夥心裡頭都開始犯嘀咕，這以後還能不能安生。
最後是許大茂掏了五塊錢，老太太才爬起來。
起來跟沒事人似的，拍拍屁股就往院外走。
這不就是明擺著碰瓷麼，啥事沒有，還用多說？
李皓還注意到一件事。
老太太鬧成那樣，一大爺兩口子加上傻柱，連個人影都沒露。
一個都沒來。
這裡頭可有意思了。
「我曉得，這老傢伙太不地道了，哪能在院子裡幹這種事。」
江天愛也看明白了，許大茂壓根沒碰那老太太一下。
錢一到手，人就沒事了，一溜煙跑出院。
傻子也瞧得出怎麼回事。
「我琢磨著，是餓的。」
想起聾老太拿了錢就往外跑的樣子，李皓覺得她八成是肚子餓。
肯定是出了院子找地方填肚子去了。
「不能吧？她每個月不是有補助，還有供應糧領嗎？」
「她那歲數，糧票夠她吃了，咋能餓著？」
江天愛想不通。
聾老太那年紀，又不跟埲梗那樣，多少都能塞進去。
每個月按理說還能剩下不少才對。
「誰知道呢，估計拿糧換了肉吧。」
糧是夠吃，可想改善伙食，那是門兒都沒有。
想吃肉，想放開肚皮吃一頓，就得拿不少糧去換，糧自然就不夠了。
一個月多來幾次，哪能不挨餓？不訛人怎麼辦？
「不能吧，誰幹得出這種事？」
這個年頭，誰不把糧食算得緊緊的？拿糧換肉吃的人，江天愛還真沒見過。
「這老太太，真幹得出。」
「明兒你們街道的人過來查一查，不就一清二楚了？」
一個五保戶，弄得到處找人家討飯，還在院子裡撒潑訛錢，街道肯定得過問。
她的糧到底去哪了？
為啥會吃不飽？
這些總得有個交代。
「行吧，明兒讓主任派人來查。」
江天愛搖搖頭，不想再多想。
她肚子大了，也沒心思管聾老太那攤子爛事。
「李皓，王主任說了，開全院大會。」
第二天剛下班進院子，就有人喊住李皓。
李皓一點都不意外，估計事情查得差不多了。
對街道來說，這點破事一查就透。
「來了，馬上到。」
李皓應了一聲，回了後院放了東西，帶著媳婦一塊兒出來。
「同志們，今天咱們開這個會，主要是為了院裡的聾老太太。」
「聾老太是五保戶，也是咱們院裡的老人。」
「我呢，希望大家平時能多照應著點。」
「當然了，我也知道各家都不寬裕，肯定不會讓大家出錢出糧。」
「今天開這個會，主要是想給聾老太找個監管人。」
「不用你給做飯洗衣服，也不用你額外孝敬什麼。」
「就是幫她管一下每個月的補助和供應糧。」
「每天到飯點，把當天該給她的量給她就行。」
「各位同志，有沒有人願意主動攬這個活的？」
王主任已經把聾老太的事查清楚了。
聾老太那點糧食，全讓她倒騰光了。
換來的錢和糧票，都讓她一個人下館子，造得乾乾淨淨。
一個月的口糧加上補助金，要是在家自己做著吃，怎麼著也夠用，還能剩點。
可這老太太偏要去飯店，幾天就折騰沒了。
那地方哪是普通人能天天去當食堂的？
再說她一個七十多歲的五保戶，街道上不能撂挑子不管。
王主任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出這麼個法子。
補助金和糧食不直接給她本人，找個人幫忙拿著，每天按量給。
「怎麼，就沒一個同志願意？」
王主任皺起眉頭，這院子裡頭居然沒人吱聲。
「李皓，你是管院子的，又住老太太隔壁，你表個態吧。」
「王主任，我媳婦懷著娃呢，哪還有心思管這些事？」
「再說了，我倆都上班，實在忙不過來。」
「要是非得接這活，我這管事乾脆辭了算了。」
管事就得管這破事，李皓寧可不當這個頭。
那老太太的事，他才懶得插手。
「傻柱，老太太跟你最親吧，你來管。」
王主任看李皓這架勢是鐵了心不接，只能換人。
這事總不能硬塞吧。
「王主任，不是我不願意，實在是家裡擱不住東西。」
「到時候東西丟了，我可賠不起。」
傻柱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隨便找了個由頭。
其實他家現在早不丟東西了。
埲梗壓根兒不往他那兒去。
秦淮茹每月工資都讓他領了，傻柱家裡哪還藏得住啥好東西。
「易中海，以前老太太不都是你家在照看嗎？」
王主任也聽說過傻柱家存不住東西的事，覺得確實不合適。
轉頭又盯上了易中海。
可她想不通，以前一直是易中海養著老太太，怎麼現在反倒不養了？
要是易中海還接著管，哪來這麼多麻煩。
「王主任，我們家也不方便，您再看看別人吧。」
易中海直接搖頭，這鍋他才不背。
好不容易把那聾老太甩開了，他傻了才又往回接。
說是幫著管錢管糧，看著好像能沾點便宜，可真擔上了，哪有那麼簡單。
「這院子裡頭，就沒一個人肯接手？」
王主任眉頭擰得更緊了。
不是都說這老太太在大院裡是老祖宗嗎，不是挺有排面的嗎？
怎麼真到了事兒上，沒人吭聲了。
「王主任，要是實在沒人願意，要不讓我來？」
這時候三大爺開口了。
他心眼多，剛才在心裡頭把帳算了個明明白白。
聾老太那點供應糧，每個月肯定吃不完，這裡面能摳出油水來。
每月五塊錢的補助，她一個老太太也花不了多少，剩下的那就有文章做了。
有便宜可占，三大爺怎麼可能不上。
「行，要是沒別人反對，以後老太太的補助跟口糧，就由閻老師來管。」
王主任長出一口氣，總算有人把這燙手山芋接過去了。
「我不同意！我不願意！」
聾老太急眼了。
一個院子住了這麼多年，她能不知道三大爺是啥德行？
這是聞著腥味才主動湊上來的。
要是她的口糧落到三大爺手裡頭，她能好過才怪。
估計每頓能混個八分飽就算燒高香了，剩下的全得被他扒拉走。
「就這麼定了，三大爺一會跟我去趟街道。」
王主任直接沒搭理聾老太的話。
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有臉反對？
難道還讓你自己拿著錢和糧去下館子？
王主任一句話拍板。
這事就算聾老太鬧到上面去也沒用。
「我不同意！我不願意！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啊！」
「傻柱！我的乖孫子！你就不管奶奶的死活了？」
「爸，你咋想的？這事兒也敢接？」
晚上三大爺家裡，幾個孩子全都不理解自個兒老爹的腦子是咋長的。
「你們懂個屁，我早就盤算好了。」
三大爺眯著眼，嘴角帶著算計的笑。
「那聾老婆子都七十多了，一個月能吃掉多少糧食？最少也能剩下三四斤。」
「再加上那五塊錢，買糧買菜能花幾個錢？至少還能剩個八毛一塊的。」
「咱們替她管著，剩下的東西不就全歸咱家了？」
「這一塊錢加上幾斤糧食，夠咱家改善不少了。」
三大爺這算盤打得噼啪響，他閻埠貴啥時候幹過吃虧的買賣。
「爸，那聾老太能答應？她可不是好惹的主兒。」
幾個孩子臉色都不太好看，想占那老太太的便宜，怕是沒那麼簡單。
「放心，我早把這事兒想透了。」
「現在的聾老太，跟以前可不一樣了。」
「你沒瞧見開會那會兒？傻柱跟易中海誰管她了？」
「沒了那倆護著她，她還就是個普通老太太，能翻出啥浪來？」
「王主任對她也煩透頂了，她想告狀都沒地方去。」
「你們不知道吧？今天王主任單獨找她談，就因為她在院子裡胡攪蠻纏，足足訓了她十幾分鐘。」
三大爺越說越得意，所有彎彎繞繞他都算計清楚了。
貪下這點東西，壓根不會有啥後遺症。
「老伴兒，那老太太可沒你說的那麼好對付，你可得留點神。」
三大媽心裡直打鼓。
那老婆子雖然沒了靠山，可院裡上了年紀的人誰不知道她啥德性？
這人從來都是沒理也要攪三分，占了理能把天捅個窟窿。
也就是這幾年被人捧成大院老祖宗，要面子才沒怎麼鬧騰。
可現在連訛人的事兒都幹得出來，還要啥臉面？
「放寬心，實在不行不還有王主任嗎？」
「咱每天讓那老婆子吃飽飯，王主任就得給咱撐腰。」
「咱們這可是在給王主任解決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