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
劉嵐一回到後廚，就添油加醋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怕什麼，就他那身份，還能翻起什麼浪？」
李皓張口就把易中海扣上了那頂帽子。
現在誰不清楚他這茬？
要是他敢來挑事，李皓就把他這標籤貼得死死的。
這種帽子，等風聲真緊的時候，只要往上頭一提，就夠他喝一壺的。
弄不好哪天就被拉上街當靶子，爛菜葉子臭雞蛋管夠。
「別這麼說，一大爺人真不算差。」
傻柱有點看不過眼。
他跟易中海這些年感情挺好，住在大院裡，易中海沒少幫他兜底。
要不是易中海攔著，他揍了許大茂那麼多次，早就被抓進去了。
「人好？人好能幹出這種缺德事？」
「他來找你，不就是想讓你去醫院當那 ？」
「你不去，他就把主意打到我頭上，這叫人好？」
「更噁心的是，錢是你花的，好名聲全落他頭上。」
「真當別人是傻子呢？」
李皓一點面子沒給，直接把易中海的老底掀了個底朝天。
這種事，易中海玩得最溜。
他在大院裡這些年，就是靠這套手法，一點一點把威望堆起來的。
「也沒那麼邪乎，畢竟出發點也是做好事嘛。」
傻柱嘴上想幫腔，但心裡已經開始犯嘀咕了。
易中海做事的方式，他琢磨琢磨，確實跟李皓說的差不離。
好事兒他拿主意，掏錢大家平攤，好名聲全歸他。
對出錢的人來說，確實挺不地道。
「好事？那可說不準。
到底是啥事，等著瞧吧。」
李皓沖傻柱笑了笑，等時機差不多了，他自然會讓他明白易中海背地裡乾的那些爛事兒。
「啊——」
半夜裡，一聲尖叫把整個院子的人全驚醒了。
「咋了？誰在叫？」
江天愛嚇了一跳，趕緊摟緊了李皓的胳膊。
「搞不清楚，我出去瞅瞅。」
李皓也挺無奈。
李皓跟江天愛剛鑽出被窩，外頭那聲尖叫差點把人魂兒喊飛了。
「大半夜的，誰鬼哭狼嚎呢？」
江天愛麻利套上衣服，眼睛亮了——這種熱鬧，她從來不會落下。
兩人推門出去，院子裡已經站了不少人影，家家戶戶都探出腦袋。
中院，賈家那扇門外面，秦淮茹整個人跟篩糠似的，縮在地上，臉色白得發青。
她嘴唇都在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囫圇話。
傻柱急得圍著她打轉，臉上的汗都下來了：「秦姐，你倒是說句話啊，到底啥情況？」
本來今晚兩人約好了，他正等著秦淮茹，結果這一嗓子差點把他魂兒也帶走。
跑出來一看，秦淮茹直接蹲那兒，跟丟了魂一樣。
問她怎麼回事，她就只是抖。
「看見了……靈堂……賈東旭……」
秦淮茹喘了口氣，手指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自己家大門。
說實話，她自己是嚇壞了。
本想著夜裡偷偷摸出去找傻柱，結果一轉身，十五年前死的老公，遺像擺了滿屋子。
那一瞬間，她渾身發涼，腿都軟了。
尤其還是她正心虛著——偷偷去找野男人發財——冷不丁看到這個，差不點沒當場背過氣去。
傻柱衝進屋轉了一圈，屋裡乾乾淨淨，啥也沒看見。
「秦姐，你是不是眼花了？啥靈堂啊，屋裡好好的，啥也沒有。」
這時候，張賈氏站在旁邊，面無表情，聲音陰陽怪氣：「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秦淮茹，你這是幹啥虧心事兒了？」
靈堂？她早就收起來了，哪能讓人看到。
要是讓人知道她搞封建迷信，那還不得拉出去遊街批鬥。
傻柱一聽這話，心裡就有點發毛：「秦姐能幹啥虧心事？你別瞎說！」
他心虛得緊。
張賈氏這話裡有話，八成是發現了什麼。
「哼，有沒有，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就這一句，傻柱徹底明白了。
這老太太，是真知道了。
「媽，是你乾的對不對？」
秦淮茹腦子終於轉過彎兒來了。
鬧了半天不是有鬼，是她婆婆在裝神弄鬼。
「 什麼了？你不要血口噴人。」
張賈氏當然不會承認。
她本來也氣壞了。
無意間撞見了秦淮茹跟傻柱的事兒，差點沒把她氣吐血。
當時就想當場抓現行，鬧到街道辦去。
可冷靜下來一想，不行。
傻柱被抓被槍斃都活該，可秦淮茹要是跟著倒霉，這一家子老的小的誰管？
沒秦淮茹，賈家這一窩子人全得餓死。
所以當時她壓住了。
但她絕不能看著這兩人繼續混在一起。
這不是光給她兒子戴綠帽子的事兒，要是秦淮茹真動了改嫁的心，她還指著誰養老？
於是，張賈氏就想出了這麼個損招。
一屋子靈堂，嚇得本就心虛的秦淮茹差點魂飛魄散。
「就是你！你瘋了！你居然在家裡擺靈堂！」
秦淮茹緩過勁兒來，火一下躥了起來。
剛才看到賈東旭的遺像那一刻，她心臟都快跳出來了，真以為是死鬼回來找她了。
「你別胡說八道，我可沒幹那種事。」
「我看你就是心虛，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張賈氏扯著乾癟的嗓子沖她吼了一句，「要不然我兒子為啥偏偏來找你？別人怎麼啥也沒看見？」
她才不管那麼多呢，又沒當場抓住。
只要秦淮茹還敢跟傻柱攪在一起，這只是頭一道開胃菜，後面還有更嚇人的等著。
想出這個主意，那還不是因為怕秦淮茹跑了。
改嫁？不給老太太養老？門兒都沒有。
「行了，秦姐，趕緊緩緩，回去歇著吧。」
傻柱狠狠瞪了張賈氏一眼：「老太太，您可真行。
秦姐養你們全家這麼多年，你就這麼對她？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是真想動手收拾這老東西，可自己名不正言不順的，硬是沒那個資格。
「狗男女！你們這對狗男女！」
張賈氏氣得渾身發抖，「秦淮茹挨收拾，那是她活該！傻柱，你給我等著，我饒不了你！」
張賈氏一嗓子吼出來，整個人跟點了炮仗似的。
傻柱這小子偷她兒媳婦不說，還敢在這裝大尾巴狼教訓她？
她越想越來氣，二話不說就衝上去，伸手就要往傻柱臉上招呼。
大半夜的秦淮茹往外跑，她心裡能沒數？
傻柱就是個小偷，偷人媳婦的賊！
「你趕緊停手，我真還手了啊！」
傻柱心裡虛得很，哪敢真跟她動手。
就怕這老太太一張嘴，把更難聽的話全抖摟出來。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臉上已經被撓了好幾道。
血印子一條一條的，在他那張老臉上格外扎眼。
「行了行了，都別鬧了，大晚上不睡覺折騰什麼？」
「要不要我現在去叫街道辦的人過來？明天大伙兒都還要上班呢。」
「搞這種封建迷信的事兒，你們是不想好了是吧？」
李皓看著這場鬧劇，實在頭疼。
不就是秦淮茹跟傻柱那點破事嗎？
說白了他心裡門兒清，張賈氏就是想找個養老的靠山。
傻柱要是能松個口，喊一聲媽，每個月給個幾塊錢，什麼事兒都沒了。
偏偏傻柱跟秦淮茹想岔了路，還以為張賈氏鬧是為了替賈東旭守什麼貞節牌坊。
這架，且得鬧一陣呢。
「哼，關你什麼事！」
張賈氏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往屋裡走。
她可不想讓街道辦的人知道她搞封建迷信，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散了吧散了吧，都幾點了還看熱鬧。」
李皓擺擺手，轉身也回了家。
傻柱的事兒他懶得管，讓他們自己折騰去。
傻柱跟秦淮茹這事兒，有的磨呢。
要是橫生枝節再拖個八年十年的，李皓一點不覺得稀奇。
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這院子有的是熱鬧看。
「散了散了，回家睡覺！」
許大茂這時候也拉著秦京茹往回走。
可他眼裡那點心思，早就藏不住了。
別人看熱鬧就是看熱鬧，許大茂不一樣。
剛才這一出，他心裡就有數了——傻柱跟秦淮茹，怕是已經好上了。
這怎麼行？
他跟傻柱的仇結大了，巴不得傻柱打一輩子光棍，最好斷子絕孫。
憑什麼傻柱能結婚生孩子？
他自己都被傻柱打廢了，傻柱憑什麼比他過得好？
要是傻柱真成了家生了娃，他許大茂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秦淮茹他還沒嘗到味兒呢，就這麼便宜了傻柱？
不收拾傻柱一頓，他心裡那口氣咽不下去。
「有好戲看了。」
李皓看著許大茂那副若有所思的樣兒，就知道這小子要出么蛾子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攔著。
「怎麼了？」
江天愛見他盯著許大茂看，有些好奇。
「傻柱跟秦淮茹，應該是在一起了。」
「許大茂看出來了，這小子肯定要搞事。」
李皓搖了搖頭，把自個兒的想法說了出來。
「那敢情好，有熱鬧看了。」
江天愛被李皓帶歪了，現在看院子裡的事兒就跟看戲似的。
壓根不想摻和，也沒想過要幫誰。
院裡這點破事，就當是過日子的小佐料了。
「王主任，您這是有什麼事要交代？」
「王主任，上面有指示傳達嗎？」
全院大會又開場了。
這回是王主任親自過來主持的。
李皓帶著媳婦剛走過來，就看見王主任板著張臉，跟平時笑呵呵的模樣判若兩人。
不少人湊上前問話，王主任一個字都不回。
「王主任，人都到齊了。」
易中海看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開口。
這段時間，易中海心裡堵得厲害。
想重新豎立威信，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茬兒。
他試了兩回，裝大方，拿別人錢充自己臉面，結果全被人戳穿了。
「我呢，今天就是單純過來轉轉。」
「你們這院子，可真行啊，這些天鬧出多少么蛾子。」
「我還真開了眼。」
「一天不整點事，渾身不舒坦？」
「我跟你們說過的話，都當耳旁風了是吧？」
「劉海忠，你給我說說，你啥想法？自己給自己封官，能耐挺大啊，你以為你是誰？舊社會的土皇帝？」
「還有張賈氏，聽說你靈堂擺得挺像樣，你想幹啥？」
王主任是真火了。
這麼一個破院子，就沒消停過一天。
隔三差五出事，簡直在給街道臉上抹黑。
「王主任，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劉海忠嚇得嘴都不利索了。
他剛從醫院出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被王主任一點名，差點腿一軟癱地上。
「張賈氏。」
王主任又狠狠瞪了她一眼。
「王主任，我沒有啊，您可別信他們瞎說，什麼靈堂，我哪敢搞那個。」
張賈氏也慌了，死活不認帳。
封建迷信這頂帽子扣下來，那是要去學習班的。
「我告訴你們，別以為你們幹了什麼，我都不知道。」
「再給我整這些么蛾子，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李皓，從今天起，你就是這個院子的管事，給我看好這個院子。」
王主任這次過來，顯然是把所有事都摸清了。
她沒空天天盯著這麼一個院子，所以來的目的很簡單——直接指定李皓當管事。
「怕什麼，就他那身份，還能翻起什麼浪？」
李皓張口就把易中海扣上了那頂帽子。
現在誰不清楚他這茬？
要是他敢來挑事，李皓就把他這標籤貼得死死的。
這種帽子，等風聲真緊的時候，只要往上頭一提，就夠他喝一壺的。
弄不好哪天就被拉上街當靶子，爛菜葉子臭雞蛋管夠。
「別這麼說，一大爺人真不算差。」
傻柱有點看不過眼。
他跟易中海這些年感情挺好，住在大院裡，易中海沒少幫他兜底。
要不是易中海攔著，他揍了許大茂那麼多次，早就被抓進去了。
「人好？人好能幹出這種缺德事？」
「他來找你，不就是想讓你去醫院當那 ？」
「你不去，他就把主意打到我頭上，這叫人好？」
「更噁心的是，錢是你花的，好名聲全落他頭上。」
「真當別人是傻子呢？」
李皓一點面子沒給，直接把易中海的老底掀了個底朝天。
這種事，易中海玩得最溜。
他在大院裡這些年，就是靠這套手法，一點一點把威望堆起來的。
「也沒那麼邪乎，畢竟出發點也是做好事嘛。」
傻柱嘴上想幫腔，但心裡已經開始犯嘀咕了。
易中海做事的方式，他琢磨琢磨，確實跟李皓說的差不離。
好事兒他拿主意，掏錢大家平攤，好名聲全歸他。
對出錢的人來說，確實挺不地道。
「好事？那可說不準。
到底是啥事，等著瞧吧。」
李皓沖傻柱笑了笑，等時機差不多了，他自然會讓他明白易中海背地裡乾的那些爛事兒。
「啊——」
半夜裡，一聲尖叫把整個院子的人全驚醒了。
「咋了？誰在叫？」
江天愛嚇了一跳，趕緊摟緊了李皓的胳膊。
「搞不清楚，我出去瞅瞅。」
李皓也挺無奈。
李皓跟江天愛剛鑽出被窩，外頭那聲尖叫差點把人魂兒喊飛了。
「大半夜的，誰鬼哭狼嚎呢？」
江天愛麻利套上衣服，眼睛亮了——這種熱鬧，她從來不會落下。
兩人推門出去，院子裡已經站了不少人影，家家戶戶都探出腦袋。
中院，賈家那扇門外面，秦淮茹整個人跟篩糠似的，縮在地上，臉色白得發青。
她嘴唇都在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囫圇話。
傻柱急得圍著她打轉，臉上的汗都下來了：「秦姐，你倒是說句話啊，到底啥情況？」
本來今晚兩人約好了，他正等著秦淮茹，結果這一嗓子差點把他魂兒也帶走。
跑出來一看，秦淮茹直接蹲那兒，跟丟了魂一樣。
問她怎麼回事，她就只是抖。
「看見了……靈堂……賈東旭……」
秦淮茹喘了口氣，手指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自己家大門。
說實話，她自己是嚇壞了。
本想著夜裡偷偷摸出去找傻柱，結果一轉身，十五年前死的老公，遺像擺了滿屋子。
那一瞬間，她渾身發涼，腿都軟了。
尤其還是她正心虛著——偷偷去找野男人發財——冷不丁看到這個，差不點沒當場背過氣去。
傻柱衝進屋轉了一圈，屋裡乾乾淨淨，啥也沒看見。
「秦姐，你是不是眼花了？啥靈堂啊，屋裡好好的，啥也沒有。」
這時候，張賈氏站在旁邊，面無表情，聲音陰陽怪氣：「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秦淮茹，你這是幹啥虧心事兒了？」
靈堂？她早就收起來了，哪能讓人看到。
要是讓人知道她搞封建迷信，那還不得拉出去遊街批鬥。
傻柱一聽這話，心裡就有點發毛：「秦姐能幹啥虧心事？你別瞎說！」
他心虛得緊。
張賈氏這話裡有話，八成是發現了什麼。
「哼，有沒有，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就這一句，傻柱徹底明白了。
這老太太，是真知道了。
「媽，是你乾的對不對？」
秦淮茹腦子終於轉過彎兒來了。
鬧了半天不是有鬼，是她婆婆在裝神弄鬼。
「 什麼了？你不要血口噴人。」
張賈氏當然不會承認。
她本來也氣壞了。
無意間撞見了秦淮茹跟傻柱的事兒，差點沒把她氣吐血。
當時就想當場抓現行，鬧到街道辦去。
可冷靜下來一想，不行。
傻柱被抓被槍斃都活該，可秦淮茹要是跟著倒霉，這一家子老的小的誰管？
沒秦淮茹，賈家這一窩子人全得餓死。
所以當時她壓住了。
但她絕不能看著這兩人繼續混在一起。
這不是光給她兒子戴綠帽子的事兒，要是秦淮茹真動了改嫁的心，她還指著誰養老？
於是，張賈氏就想出了這麼個損招。
一屋子靈堂，嚇得本就心虛的秦淮茹差點魂飛魄散。
「就是你！你瘋了！你居然在家裡擺靈堂！」
秦淮茹緩過勁兒來，火一下躥了起來。
剛才看到賈東旭的遺像那一刻，她心臟都快跳出來了，真以為是死鬼回來找她了。
「你別胡說八道，我可沒幹那種事。」
「我看你就是心虛，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張賈氏扯著乾癟的嗓子沖她吼了一句，「要不然我兒子為啥偏偏來找你？別人怎麼啥也沒看見？」
她才不管那麼多呢，又沒當場抓住。
只要秦淮茹還敢跟傻柱攪在一起，這只是頭一道開胃菜，後面還有更嚇人的等著。
想出這個主意，那還不是因為怕秦淮茹跑了。
改嫁？不給老太太養老？門兒都沒有。
「行了，秦姐，趕緊緩緩，回去歇著吧。」
傻柱狠狠瞪了張賈氏一眼：「老太太，您可真行。
秦姐養你們全家這麼多年，你就這麼對她？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是真想動手收拾這老東西，可自己名不正言不順的，硬是沒那個資格。
「狗男女！你們這對狗男女！」
張賈氏氣得渾身發抖，「秦淮茹挨收拾，那是她活該！傻柱，你給我等著，我饒不了你！」
張賈氏一嗓子吼出來，整個人跟點了炮仗似的。
傻柱這小子偷她兒媳婦不說，還敢在這裝大尾巴狼教訓她？
她越想越來氣，二話不說就衝上去，伸手就要往傻柱臉上招呼。
大半夜的秦淮茹往外跑，她心裡能沒數？
傻柱就是個小偷，偷人媳婦的賊！
「你趕緊停手，我真還手了啊！」
傻柱心裡虛得很，哪敢真跟她動手。
就怕這老太太一張嘴，把更難聽的話全抖摟出來。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臉上已經被撓了好幾道。
血印子一條一條的，在他那張老臉上格外扎眼。
「行了行了，都別鬧了，大晚上不睡覺折騰什麼？」
「要不要我現在去叫街道辦的人過來？明天大伙兒都還要上班呢。」
「搞這種封建迷信的事兒，你們是不想好了是吧？」
李皓看著這場鬧劇，實在頭疼。
不就是秦淮茹跟傻柱那點破事嗎？
說白了他心裡門兒清，張賈氏就是想找個養老的靠山。
傻柱要是能松個口，喊一聲媽，每個月給個幾塊錢，什麼事兒都沒了。
偏偏傻柱跟秦淮茹想岔了路，還以為張賈氏鬧是為了替賈東旭守什麼貞節牌坊。
這架，且得鬧一陣呢。
「哼，關你什麼事！」
張賈氏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往屋裡走。
她可不想讓街道辦的人知道她搞封建迷信，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散了吧散了吧，都幾點了還看熱鬧。」
李皓擺擺手，轉身也回了家。
傻柱的事兒他懶得管，讓他們自己折騰去。
傻柱跟秦淮茹這事兒，有的磨呢。
要是橫生枝節再拖個八年十年的，李皓一點不覺得稀奇。
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這院子有的是熱鬧看。
「散了散了，回家睡覺！」
許大茂這時候也拉著秦京茹往回走。
可他眼裡那點心思，早就藏不住了。
別人看熱鬧就是看熱鬧，許大茂不一樣。
剛才這一出，他心裡就有數了——傻柱跟秦淮茹，怕是已經好上了。
這怎麼行？
他跟傻柱的仇結大了，巴不得傻柱打一輩子光棍，最好斷子絕孫。
憑什麼傻柱能結婚生孩子？
他自己都被傻柱打廢了，傻柱憑什麼比他過得好？
要是傻柱真成了家生了娃，他許大茂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秦淮茹他還沒嘗到味兒呢，就這麼便宜了傻柱？
不收拾傻柱一頓，他心裡那口氣咽不下去。
「有好戲看了。」
李皓看著許大茂那副若有所思的樣兒，就知道這小子要出么蛾子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攔著。
「怎麼了？」
江天愛見他盯著許大茂看，有些好奇。
「傻柱跟秦淮茹，應該是在一起了。」
「許大茂看出來了，這小子肯定要搞事。」
李皓搖了搖頭，把自個兒的想法說了出來。
「那敢情好，有熱鬧看了。」
江天愛被李皓帶歪了，現在看院子裡的事兒就跟看戲似的。
壓根不想摻和，也沒想過要幫誰。
院裡這點破事，就當是過日子的小佐料了。
「王主任，您這是有什麼事要交代？」
「王主任，上面有指示傳達嗎？」
全院大會又開場了。
這回是王主任親自過來主持的。
李皓帶著媳婦剛走過來，就看見王主任板著張臉，跟平時笑呵呵的模樣判若兩人。
不少人湊上前問話，王主任一個字都不回。
「王主任，人都到齊了。」
易中海看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開口。
這段時間，易中海心裡堵得厲害。
想重新豎立威信，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茬兒。
他試了兩回，裝大方，拿別人錢充自己臉面，結果全被人戳穿了。
「我呢，今天就是單純過來轉轉。」
「你們這院子，可真行啊，這些天鬧出多少么蛾子。」
「我還真開了眼。」
「一天不整點事，渾身不舒坦？」
「我跟你們說過的話，都當耳旁風了是吧？」
「劉海忠，你給我說說，你啥想法？自己給自己封官，能耐挺大啊，你以為你是誰？舊社會的土皇帝？」
「還有張賈氏，聽說你靈堂擺得挺像樣，你想幹啥？」
王主任是真火了。
這麼一個破院子，就沒消停過一天。
隔三差五出事，簡直在給街道臉上抹黑。
「王主任，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劉海忠嚇得嘴都不利索了。
他剛從醫院出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被王主任一點名，差點腿一軟癱地上。
「張賈氏。」
王主任又狠狠瞪了她一眼。
「王主任，我沒有啊，您可別信他們瞎說，什麼靈堂，我哪敢搞那個。」
張賈氏也慌了，死活不認帳。
封建迷信這頂帽子扣下來，那是要去學習班的。
「我告訴你們，別以為你們幹了什麼，我都不知道。」
「再給我整這些么蛾子，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李皓，從今天起，你就是這個院子的管事，給我看好這個院子。」
王主任這次過來，顯然是把所有事都摸清了。
她沒空天天盯著這麼一個院子，所以來的目的很簡單——直接指定李皓當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