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你以為我不敢？今天我就弄死你！」
劉海忠對親兒子從沒手軟過，抄起鞭子就抽。
兒子丟了飯碗是因為他？那又怎樣，他自己不也被拉去遊街了？
一肚子火正沒地方撒，正好拿劉光天出氣。
啪！
結果劉海忠還沒抽兩下，臉上就挨了一大嘴巴。
「老東西，你以為還是從前？老子早長大了！」
「你個老傢伙已經不行了，還想打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劉海忠的幾個兒子，沒一個跟他有感情的。
從小被打到大，壓根沒被當人看，哪個兒子能對他有半分感激？
以前是打不過，只能忍著。
現在不一樣了。
就算沒了組長這位置，劉光天好歹還有份工作。
早就想跟劉海忠分家了。
「你個兔崽子，你竟然敢打我？還跟我充老子？」
劉海忠瞪著眼，滿臉不敢信。
在他的觀念里，打兒子天經地義。
他小時候就是這麼被他爹打過來的，這叫棍棒底下出孝子。
打得越狠，兒子就該越孝順他才對。
劉海忠壓根忘了，就是因為他爹打他太狠，他恨透了那個老東西，最後也沒給人養老送終。
「對，打了，你能怎麼著？」
「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再碰我一下試試。」
「你個老東西再動手，我還你十下！」
劉光天也不把這破地方當家了。
從小到大，他就是劉海忠的出氣筒，根本不是兒子。
連吃飯都一樣，劉海忠吃雞蛋，他只能啃鹹菜。
伸筷子就是一頓揍。
這樣的家，他早受夠了。
「好好好，你給我滾，我沒你這種兒子！」
劉海忠氣得發抖，自己打兒子，兒子居然敢還手？
這簡直是大逆不道，這種兒子他不要了。
「行，這是你說的，從今往後我不是你兒子，你養老也別來找我！」
正愁分家沒藉口，劉海忠自己送上門來了。
劉光天也不客氣。
「哥，帶上我，我也要分家，我也不在這破家待了！」
劉光福突然開口了。
劉光天要是走了，以後出氣筒不就剩他一個了？
那可不行，他也得走，情願跟著二哥一塊兒。
「小崽子，你說什麼？」
看到小兒子也要走，也要跟他分家，劉海忠握著鞭子的手都在抖。
大兒子跑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哄回來。
二兒子看樣子是不認他了。
三兒子居然也想跑。
那以後誰給他養老？
「我也要走，我不想再當你出氣筒了。」
「你眼裡只有你大兒子，家裡好東西全給了他，還想讓我給你養老？」
劉光福也長大了，現在也是個學徒工，養活自己沒問題。
早就不想跟劉海忠過了。
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臉漲得像豬肝色。
「你……你們……全給我滾！」
他喘著粗氣，手指頭哆嗦著指向門口。
這樣的兒子，還留著做什麼？反正他能掙錢，能幹活，離了這幾個不孝的東西照樣過日子。
「走就走，我在外面早把房子租好了。
光福，跟我走。」
劉光天早就做好了準備，連落腳的地方都找好了。
就算今天沒鬧翻，他也不想再忍了。
這破家，他受夠了。
打從開始上班，工資基本都得上交。
一個月吃的東西，連五塊錢都不到。
老東西背地裡還偷偷補貼那個跑路的大哥，當誰不知道呢？
劉海中那個大兒子跑了，還美其名曰工作調動。
劉海中心裡頭還抱著指望呢，隔三差五偷偷塞錢，哄著那個不孝子。
劉光天心裡門兒清。
「這一家子可真熱鬧，劉海中那是自作自受。」
「誰說不是呢？不干人事的東西，兒子跑了活該。」
「可這幾個兒子也太不孝順了，就這麼扔下老兩口不管？」
「得了吧，從小打到大的，你還指望他們有多孝順？」
「也是，劉海中就不是個好東西，家裡幾個孩子跟著遭了多少罪。」
街坊鄰居都聽見了這場鬧騰，劉海中家門口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指指點點的，沒一個人同情劉海中。
誰不知道他是自己作的？
自稱院子管事大爺，街道知道後差點沒炸鍋。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跟 有啥區別？還敢自封官？
要不是管事大爺不算正經官職，不在體制裡頭，劉海中這次就不止是遊街批鬥這麼簡單了。
「工友們，現在播報一則通知。」
「七車間七級鉗工劉海中，在大院裡作威作福，私自封官管事，行為極其惡劣，給工廠丟了臉。」
「工廠決定，處罰如下——」
「劉海中負責全廠廁所衛生半年，處罰期間工資按臨時工標準發放。」
第二天一上班，這個消息又讓劉海中成了眾人的焦點。
街道那邊顯然通知了廠里，劉海中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老劉？老劉你怎麼了？」
車間裡，劉海忠聽完廣播，兩眼一翻直接栽倒在地。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壓上來，徹底把他壓垮了。
「快送醫院！趕緊的！」
「誰知道他家住哪？快去通知一聲！」
車間裡手忙腳亂，七手八腳把劉海中抬了出去。
沒多久，消息傳到了易中海耳朵里。
易中海眼珠子一轉，抬腳就往廚房走。
「傻柱！趕緊出來！」
「劉海中暈過去了，你跟我去醫院看看。」
易中海來找傻柱，自然是心裡有盤算。
他一直想培養傻柱，把大院當成一個整體。
院裡有人出事，找傻柱去幫忙最合適。
「一大爺，我這兒還炒著小灶呢，走不開。」
「再說了，他劉海 事，跟我有啥關係？」
傻柱不想去。
這事八竿子打不著他。
劉海中倒霉，那是活該。
昨天的事傻柱也知道，甚至還跟著舉報了。
他跟劉海中向來不對付。
要是讓劉海中得勢，能放過他？
劉海中就不是個好東西。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一個院子住了這麼多年，你就這麼看著不管？」
易中海沉著臉，這可不是他眼中那個懂事的小伙子。
「易大爺，中午廠長那邊有招待，要不然您去找廠長幫我批個假？」
傻柱實在不想摻和，索性把領導的名頭抬了出來。
「你……傻柱，你這可讓我寒心了。」
易中海沒料到他這麼不給面子，居然拿廠長來堵自己的嘴。
「易大爺，我這邊還一攤子活呢。
劉海中那邊的事您別找我，他自己三個兒子呢，輪也輪不著我。」
傻柱扔下這句話，扭頭就鑽進了後廚。
要是擱賈家的事，他二話不說就上了。
劉海中？拉倒吧。
「傻柱，易大爺找你幹嘛？」
傻柱一回到後廚，李皓就隨口問了一嘴。
整個院裡，李皓最惦記的就是那個聾老太太。
排第二的，就是易中海這個老東西。
李皓可記得清清楚楚，當初他跟聾老太太較勁的時候，易中海跳出來拉偏架那副嘴臉。
他這人，記仇得很。
更何況這老傢伙還在背後捅刀子，簡直是活膩了。
要不是那位教授順手把舉報信給摸了出來，李皓真得吃不了兜著走。
「劉海中在車間暈了，易大爺非讓我跟著去醫院。」
「我跟劉海中又沒什麼交情，我跑那去幹什麼？」
「到了醫院，肯定得交錢，我兜里比臉還乾淨，哪掏得起？」
傻柱這會兒腦子轉得飛快，一下子就想到錢的事了。
到時候誰掏這錢？他自己那點工資都不夠塞牙縫的。
易中海要是讓他墊，劉海中回頭還嗎？
所以不管怎麼說，傻柱都不去。
「嘿，你這回倒是機靈了，難得啊。」
李皓差點想給傻柱鼓個掌。
說得沒錯，易中海叫上傻柱一起去醫院，到了交費的時候，掏錢的鐵定是傻柱。
別以為易中海現在工資才二十出頭。
就算他一個月掙九十九，只要傻柱跟他一塊兒去，最後吃虧掏錢的永遠是傻柱。
「我什麼時候傻過？」
傻柱搖了搖頭，心裡還挺得意。
易大爺一來找他，他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自己的錢包。
「李組長，易中海在外面找您。」
這時候劉嵐掀帘子進來了，她在前廳收拾桌子，順便幫著傳話。
後廚這地方，外人一般不讓進。
「讓他滾。」
李皓沒好氣地甩了一句。
這是拿傻柱沒轍，又轉過頭來打他的主意了。
李皓能給他好臉色？
劉海中就是真死了，李皓也不會掏一分錢，更別說只是暈過去。
「那行，我這就這麼回他。」
劉嵐愣了一下，沒想到李皓說話這麼不客氣。
可她劉嵐是吃虧的主兒嗎？李皓敢這麼說，她就敢這麼傳。
「去，就這麼回。
他要是還纏著不放，你就再加一句，說我不樂意跟這種人來往。」
李皓壓根不在乎。
要是易中海還是那個八級鉗工，李皓起碼得在面子上應付兩下。
現在他算什麼？一個一級鉗工，身上還背著嫌疑。
罵他，那是劃清界限，說明自己立場端正。
「成，我可真去說了。」
劉嵐一轉身往前廳走去，這下有好戲看了。
「李皓人呢？」
前廳的易中海一看到劉嵐出來，趕緊問了一句。
劉海中被人送去了醫院，得找個人過去當墊背的。
不然醫藥費誰來出？
劉海中家現在還欠著一屁股債，根本拿不出錢來。
易中海也想借著這事兒，在院裡重新立立威。
找個 過去交錢，他自己在那邊跑前跑後張羅，最後名聲全落他頭上。
這種便宜事，他在院裡幹了不是一回兩回了。
「李師傅說了，讓你滾。」
劉嵐沒藏著掖著，直接把話撂了出來。
「啥？李皓說的？」
易中海整個人愣在原地，瞪著眼睛瞅她，滿臉不敢相信。
「李師傅說了，讓你滾蛋。」
「還說，他不跟有嫌疑的人打交道。」
看易中海那副吃了蒼蠅的表情，劉嵐又補了一刀。
「我不是……那事兒是誤會！」
易中海這下子全明白了，為啥李皓敢這麼嗆他。
就沖他現在的身份，誰都不樂意跟他沾邊。
別說讓他滾，就算當面罵兩句，他也只能老實受著。
這段時間他老實在家待著，差點忘了自己還有這麼一檔子事。
李皓這一句話，等於把他剛結痂的傷疤又狠狠撕開了。
「李師傅就教我這麼回的，要不我再跑一趟，幫你問問？」
劉嵐擺明了是想看熱鬧。
她心裡頭巴不得李皓出來跟易中海乾一架，好看看誰更硬氣。
「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
易中海可不想再惹李皓。
他要是滿廠子嚷嚷自己那檔子事，後果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節骨眼上，越來越難說清楚。
萬一有人揪著這件事不放，把他拉出去遊街批鬥，那可真說不準。
「行，那我去跟李師傅說一聲。」
看著易中海灰溜溜地跑掉，劉嵐覺得這股勁頭夠她在後廚吹好幾天了。
「李班長，人走了。」
「剛你沒瞧見，易中海那張臉啊，我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李班長，往後你可得防著點，這種人……」
劉海忠對親兒子從沒手軟過，抄起鞭子就抽。
兒子丟了飯碗是因為他？那又怎樣，他自己不也被拉去遊街了？
一肚子火正沒地方撒，正好拿劉光天出氣。
啪！
結果劉海忠還沒抽兩下，臉上就挨了一大嘴巴。
「老東西，你以為還是從前？老子早長大了！」
「你個老傢伙已經不行了，還想打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劉海忠的幾個兒子，沒一個跟他有感情的。
從小被打到大，壓根沒被當人看，哪個兒子能對他有半分感激？
以前是打不過，只能忍著。
現在不一樣了。
就算沒了組長這位置，劉光天好歹還有份工作。
早就想跟劉海忠分家了。
「你個兔崽子，你竟然敢打我？還跟我充老子？」
劉海忠瞪著眼，滿臉不敢信。
在他的觀念里，打兒子天經地義。
他小時候就是這麼被他爹打過來的，這叫棍棒底下出孝子。
打得越狠，兒子就該越孝順他才對。
劉海忠壓根忘了，就是因為他爹打他太狠，他恨透了那個老東西，最後也沒給人養老送終。
「對，打了，你能怎麼著？」
「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再碰我一下試試。」
「你個老東西再動手，我還你十下！」
劉光天也不把這破地方當家了。
從小到大，他就是劉海忠的出氣筒，根本不是兒子。
連吃飯都一樣，劉海忠吃雞蛋，他只能啃鹹菜。
伸筷子就是一頓揍。
這樣的家，他早受夠了。
「好好好，你給我滾，我沒你這種兒子！」
劉海忠氣得發抖，自己打兒子，兒子居然敢還手？
這簡直是大逆不道，這種兒子他不要了。
「行，這是你說的，從今往後我不是你兒子，你養老也別來找我！」
正愁分家沒藉口，劉海忠自己送上門來了。
劉光天也不客氣。
「哥，帶上我，我也要分家，我也不在這破家待了！」
劉光福突然開口了。
劉光天要是走了，以後出氣筒不就剩他一個了？
那可不行，他也得走，情願跟著二哥一塊兒。
「小崽子，你說什麼？」
看到小兒子也要走，也要跟他分家，劉海忠握著鞭子的手都在抖。
大兒子跑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哄回來。
二兒子看樣子是不認他了。
三兒子居然也想跑。
那以後誰給他養老？
「我也要走，我不想再當你出氣筒了。」
「你眼裡只有你大兒子，家裡好東西全給了他，還想讓我給你養老？」
劉光福也長大了，現在也是個學徒工，養活自己沒問題。
早就不想跟劉海忠過了。
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臉漲得像豬肝色。
「你……你們……全給我滾！」
他喘著粗氣，手指頭哆嗦著指向門口。
這樣的兒子，還留著做什麼？反正他能掙錢，能幹活，離了這幾個不孝的東西照樣過日子。
「走就走，我在外面早把房子租好了。
光福，跟我走。」
劉光天早就做好了準備，連落腳的地方都找好了。
就算今天沒鬧翻，他也不想再忍了。
這破家，他受夠了。
打從開始上班，工資基本都得上交。
一個月吃的東西，連五塊錢都不到。
老東西背地裡還偷偷補貼那個跑路的大哥，當誰不知道呢？
劉海中那個大兒子跑了，還美其名曰工作調動。
劉海中心裡頭還抱著指望呢，隔三差五偷偷塞錢，哄著那個不孝子。
劉光天心裡門兒清。
「這一家子可真熱鬧，劉海中那是自作自受。」
「誰說不是呢？不干人事的東西，兒子跑了活該。」
「可這幾個兒子也太不孝順了，就這麼扔下老兩口不管？」
「得了吧，從小打到大的，你還指望他們有多孝順？」
「也是，劉海中就不是個好東西，家裡幾個孩子跟著遭了多少罪。」
街坊鄰居都聽見了這場鬧騰，劉海中家門口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指指點點的，沒一個人同情劉海中。
誰不知道他是自己作的？
自稱院子管事大爺，街道知道後差點沒炸鍋。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跟 有啥區別？還敢自封官？
要不是管事大爺不算正經官職，不在體制裡頭，劉海中這次就不止是遊街批鬥這麼簡單了。
「工友們，現在播報一則通知。」
「七車間七級鉗工劉海中，在大院裡作威作福，私自封官管事，行為極其惡劣，給工廠丟了臉。」
「工廠決定，處罰如下——」
「劉海中負責全廠廁所衛生半年，處罰期間工資按臨時工標準發放。」
第二天一上班，這個消息又讓劉海中成了眾人的焦點。
街道那邊顯然通知了廠里，劉海中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老劉？老劉你怎麼了？」
車間裡，劉海忠聽完廣播，兩眼一翻直接栽倒在地。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壓上來，徹底把他壓垮了。
「快送醫院！趕緊的！」
「誰知道他家住哪？快去通知一聲！」
車間裡手忙腳亂，七手八腳把劉海中抬了出去。
沒多久，消息傳到了易中海耳朵里。
易中海眼珠子一轉，抬腳就往廚房走。
「傻柱！趕緊出來！」
「劉海中暈過去了，你跟我去醫院看看。」
易中海來找傻柱，自然是心裡有盤算。
他一直想培養傻柱，把大院當成一個整體。
院裡有人出事，找傻柱去幫忙最合適。
「一大爺，我這兒還炒著小灶呢，走不開。」
「再說了，他劉海 事，跟我有啥關係？」
傻柱不想去。
這事八竿子打不著他。
劉海中倒霉，那是活該。
昨天的事傻柱也知道，甚至還跟著舉報了。
他跟劉海中向來不對付。
要是讓劉海中得勢，能放過他？
劉海中就不是個好東西。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一個院子住了這麼多年，你就這麼看著不管？」
易中海沉著臉，這可不是他眼中那個懂事的小伙子。
「易大爺，中午廠長那邊有招待，要不然您去找廠長幫我批個假？」
傻柱實在不想摻和，索性把領導的名頭抬了出來。
「你……傻柱，你這可讓我寒心了。」
易中海沒料到他這麼不給面子，居然拿廠長來堵自己的嘴。
「易大爺，我這邊還一攤子活呢。
劉海中那邊的事您別找我，他自己三個兒子呢，輪也輪不著我。」
傻柱扔下這句話，扭頭就鑽進了後廚。
要是擱賈家的事，他二話不說就上了。
劉海中？拉倒吧。
「傻柱，易大爺找你幹嘛？」
傻柱一回到後廚，李皓就隨口問了一嘴。
整個院裡，李皓最惦記的就是那個聾老太太。
排第二的，就是易中海這個老東西。
李皓可記得清清楚楚，當初他跟聾老太太較勁的時候，易中海跳出來拉偏架那副嘴臉。
他這人，記仇得很。
更何況這老傢伙還在背後捅刀子，簡直是活膩了。
要不是那位教授順手把舉報信給摸了出來，李皓真得吃不了兜著走。
「劉海中在車間暈了，易大爺非讓我跟著去醫院。」
「我跟劉海中又沒什麼交情，我跑那去幹什麼？」
「到了醫院，肯定得交錢，我兜里比臉還乾淨，哪掏得起？」
傻柱這會兒腦子轉得飛快，一下子就想到錢的事了。
到時候誰掏這錢？他自己那點工資都不夠塞牙縫的。
易中海要是讓他墊，劉海中回頭還嗎？
所以不管怎麼說，傻柱都不去。
「嘿，你這回倒是機靈了，難得啊。」
李皓差點想給傻柱鼓個掌。
說得沒錯，易中海叫上傻柱一起去醫院，到了交費的時候，掏錢的鐵定是傻柱。
別以為易中海現在工資才二十出頭。
就算他一個月掙九十九，只要傻柱跟他一塊兒去，最後吃虧掏錢的永遠是傻柱。
「我什麼時候傻過？」
傻柱搖了搖頭，心裡還挺得意。
易大爺一來找他，他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自己的錢包。
「李組長，易中海在外面找您。」
這時候劉嵐掀帘子進來了，她在前廳收拾桌子，順便幫著傳話。
後廚這地方，外人一般不讓進。
「讓他滾。」
李皓沒好氣地甩了一句。
這是拿傻柱沒轍，又轉過頭來打他的主意了。
李皓能給他好臉色？
劉海中就是真死了，李皓也不會掏一分錢，更別說只是暈過去。
「那行，我這就這麼回他。」
劉嵐愣了一下，沒想到李皓說話這麼不客氣。
可她劉嵐是吃虧的主兒嗎？李皓敢這麼說，她就敢這麼傳。
「去，就這麼回。
他要是還纏著不放，你就再加一句，說我不樂意跟這種人來往。」
李皓壓根不在乎。
要是易中海還是那個八級鉗工，李皓起碼得在面子上應付兩下。
現在他算什麼？一個一級鉗工，身上還背著嫌疑。
罵他，那是劃清界限，說明自己立場端正。
「成，我可真去說了。」
劉嵐一轉身往前廳走去，這下有好戲看了。
「李皓人呢？」
前廳的易中海一看到劉嵐出來，趕緊問了一句。
劉海中被人送去了醫院，得找個人過去當墊背的。
不然醫藥費誰來出？
劉海中家現在還欠著一屁股債，根本拿不出錢來。
易中海也想借著這事兒，在院裡重新立立威。
找個 過去交錢，他自己在那邊跑前跑後張羅，最後名聲全落他頭上。
這種便宜事，他在院裡幹了不是一回兩回了。
「李師傅說了，讓你滾。」
劉嵐沒藏著掖著，直接把話撂了出來。
「啥？李皓說的？」
易中海整個人愣在原地，瞪著眼睛瞅她，滿臉不敢相信。
「李師傅說了，讓你滾蛋。」
「還說，他不跟有嫌疑的人打交道。」
看易中海那副吃了蒼蠅的表情，劉嵐又補了一刀。
「我不是……那事兒是誤會！」
易中海這下子全明白了，為啥李皓敢這麼嗆他。
就沖他現在的身份，誰都不樂意跟他沾邊。
別說讓他滾，就算當面罵兩句，他也只能老實受著。
這段時間他老實在家待著，差點忘了自己還有這麼一檔子事。
李皓這一句話，等於把他剛結痂的傷疤又狠狠撕開了。
「李師傅就教我這麼回的，要不我再跑一趟，幫你問問？」
劉嵐擺明了是想看熱鬧。
她心裡頭巴不得李皓出來跟易中海乾一架，好看看誰更硬氣。
「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
易中海可不想再惹李皓。
他要是滿廠子嚷嚷自己那檔子事，後果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節骨眼上，越來越難說清楚。
萬一有人揪著這件事不放，把他拉出去遊街批鬥，那可真說不準。
「行，那我去跟李師傅說一聲。」
看著易中海灰溜溜地跑掉，劉嵐覺得這股勁頭夠她在後廚吹好幾天了。
「李班長，人走了。」
「剛你沒瞧見，易中海那張臉啊，我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李班長，往後你可得防著點，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