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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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易看著李皓領媳婦兒回家,一臉羨慕。

  「你們院的人,媳婦兒真俊啊。」

  他正在追廠里那女醫生,長得也不差,可跟李皓媳婦兒一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呵,有啥了不起的。」

  「等咱倆賺了錢,找更漂亮的。」

  許大茂酸得不行,心裡妒火直躥。

  他離了婚,人家娶了媳婦兒,還跟天仙似的,他能不氣?

  「等賺了錢再說吧。」

  南易沒當回事兒。

  跟許大茂搭夥確實能撈著錢。

  有錢了,他也用不著賣家裡那些老物件了,那可都是祖上傳下來的。

  三個鐘頭後,李皓美滋滋地在廚房忙活。

  江天愛睡得死沉死沉的,估摸著飯好了能爬起來就不錯了。

  李皓對這身子骨滿意得很。

  時間比他想的要長。

  跟前身記憶裡頭的還不一樣。

  前身就知道吹自己尺碼大,現在功夫也補上了。

  「李皓,喝兩盅?」

  李皓開著窗做飯,傻柱湊上來了。

  「咋了?」

  傻柱這人,李皓太清楚了。

  用你的時候,把自己放得低三下四。

  用不著你的時候,橫得要命。

  看他這態度,準是有事。

  「有點事兒,想請教請教你。」

  傻柱一臉難為情。

  他這人就這樣,但凡有事求人,之前有多大仇都能放下。

  「喝酒就不必了,有啥事你直說。」

  李皓把門打開,讓傻柱進來。

  裡屋門關得死死的,江天愛還在睡。

  李皓就是好奇,傻柱能問他啥。

  「必須喝,我請客!二鍋頭,整兩瓶!」

  「嚯,你這房子,這家具,真行啊!」

  傻柱拎著酒瓶,一臉得意地顯擺了兩下,活像個顯眼包。

  他瞅見李皓家客廳的布置,眼珠子都瞪圓了。

  「得了吧你,今兒我可是領證的日子,等會兒要陪媳婦兒吃好的喝好的。

  你這瓶二鍋頭,還是自己留著解饞吧。

  供銷社裡除了散酒,就沒比這更掉價的東西了。

  有事說事,沒事趕緊走人。」

  李皓擺擺手,這酒跟他今天這喜事兒根本不搭。

  再說了,誰請他喝酒光拎瓶酒來啊?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想蹭頓飯吃?傻柱這一手,學得跟三大爺那老狐狸一模一樣。

  「嘿,嫌差就算了,可不是我不給你面子!」

  傻柱收起酒,一臉不服氣,「我來就是問問你,你說你怎麼就能娶上媳婦呢?還娶個這麼水靈的。

  我呢?我咋就死活找不著?」

  得,這才是這貨的真實目的。

  傻柱這傢伙,一門心思就想討個老婆,尤其是盯著秦寡婦不放。

  「這還用問?」

  李皓一點不客氣,「你條件差,兜里沒錢,包袱又重,名聲臭大街,人品不咋樣,還動不動就干架。」

  他說話向來直來直去,怎麼戳心窩子怎麼來。

  「啥意思?你找茬是吧?」

  傻柱炸毛了,「我條件差?我窮?我包袱重?我人品不行?我愛打架?你說的這誰啊?是說我?」

  傻柱心裡一百個不服,李皓說的跟他自個兒想像的,壓根兒就不是一個人。

  他平時最得意的,就是自己這條件。

  「那你說說,我哪句話說錯了?」

  李皓翻了個白眼,這人典型的心裡沒數。

  「你說我包袱重,我哪來的包袱?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這有毛病嗎?」

  傻柱梗著脖子,死活不認。

  他妹妹現在在紡織廠幹了,不用他養著。


  等她一嫁人,還能空出一間房,哪來的包袱?

  「你沒包袱?你就是咱院裡包袱最重的那一個!」

  李皓冷笑一聲,「那我問你,聾老太太你養不養?將來她閉眼了,你送不送終?」

  傻柱張了張嘴:「這……那得養吧。」

  「一大爺兩口子呢?你給不給養老?」

  「那……養唄。」

  他寫了保證書,總不能撕了不認吧?

  「秦淮茹那一家子呢?你是不是一直貼補呢?以後你還貼不貼?」

  「那肯定得幫啊!」

  提到這個,傻柱一下來勁了,「秦姐一個人拉扯三個娃,還有個婆婆,多不容易。

  咱是爺們,必須得拉一把,這沒的說!」

  「那你還說自己沒包袱?」

  李皓一臉嫌棄,「聾老太太加上一大爺兩口子,這就三個老人;再加上秦淮茹一家五口。

  你說你沒包袱?你好意思說出口?將來你爹何大清要養老,還不得回來找你?」

  「這叫沒包袱?這叫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你逗我呢?」

  傻柱被懟得接不上話。

  他掰著手指頭一算,好傢夥,老人就四五個,還有隔壁那一家拖油瓶,這包袱確實比誰都重。

  「那……那我人品有啥問題?」

  傻柱還想找補點面子回來,「我就問你了,我人品哪不行了?」

  「你人品還用我說?」

  李皓哼了一聲,「你在軋鋼廠偷了多少年東西?要不是你手腳不乾淨,我能被人從二食堂調過來?」

  一個賊,還敢說自己人品好?李皓真是無語到家了。

  傻柱嘟嘟囔囔地不服氣,嘴裡嘀咕:「話也不是這麼說的吧,那畢竟是剩菜剩飯。」

  「廠領導們喝工人的血,我不過是跟著喝口湯,有啥錯?」

  「咱們當廚子的,從廚房順點東西,那還不是天經地義的事?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就是這樣。」

  他覺得自個兒比廠里那些領導強多了,心裡還想,廚子拿點廚房的東西,根本就不是個事兒。

  李皓聽到這話,眉頭一挑,直接懟了回去:「誰跟你說廚子拿東西是天經地義?」

  「老祖宗定的規矩,廚子可以在廚房裡吃,但不能往外拿。」

  「拿了,那就是偷,不管你有啥藉口。」

  「你說廠領導喝工人血,你就要跟著喝湯,那你這跟他們有啥兩樣?」

  「別人喝血你學了,別人要是去 ,你是不是也跟著去捅幾刀?」

  「你在食堂當班長那會兒,一食堂的人為了把剩菜帶回家,打菜時勺子抖得跟篩子似的,結果多少工人都跑別的食堂吃飯去?」

  「說難聽點,你這就是手裡有點小權,就開始欺負勞動人民、剝削工人階級,把資本主義那套東西帶到咱們人民的廠子裡來了。」

  「就沖這些,槍斃你都不冤枉。」

  李皓是真有點醉了,連老祖宗規矩都瞎編出來了,這是連祖宗都要黑一通,不怕他們半夜從墳里爬出來找你?

  傻柱被這番話嚇得臉色一變,趕緊擺手:「你可別瞎說,咱們就隨便聊幾句,別給我扣這麼大帽子!」

  他真怕了,李皓這話要是傳出去,那他可就完了。

  李皓冷笑:「怎麼,你做得出來,還怕別人說?」

  他才不慣著傻柱這毛病。

  要是傻柱哪天再不老實,李皓真敢把這些話往外傳,夠他喝一壺的。

  傻柱趕緊服軟:「別別別,我這不是不拿了嗎,現在連飯盒都不帶了。」

  「行,人品不好我認了,可我不暴力啊!」

  他是真怕李皓這張嘴,一點小事就能給放大到要人命。

  李皓壓根不信:「你不暴力?那許大茂絕戶的事兒,是誰打的?」

  有理的時候講理,沒理的時候動手,這種人還敢說自己不暴力?這話說出去,大院裡誰信?

  傻柱又急了:「我那是針對許大茂!要是娶了老婆,我肯定不動手,捧在手心裡都來不及。」


  李皓嗤笑一聲:「得了吧,愛動手的人,遇到事兒第一反應就是先打了再說。」

  「誰要是嫁給你,將來跟你有矛盾了,你還能忍著不打?呵呵。」

  傻柱那暴力習慣是改不了的,誰能保證他結婚後手就老實?

  也就秦淮茹那種人能拿住他,讓他不敢亂動。

  換個女人試試,真當傻柱是好人?

  傻柱被懟得無話可說,丟下一句:「行了,不說了,我回去了。」

  「酒送你了。」

  他整個人都自閉了,轉身就想走。

  李皓卻不依不饒:「別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問你個事兒,你知道二大爺家的劉光齊,結婚花了多少錢嗎?」

  傻柱愣住了,不以為然地搖頭:「劉光齊結婚能花幾個錢?二大爺那麼摳。」

  在他看來,娶個老婆,幾十塊錢頂天了。

  李皓笑了:「呵呵,我給你算算啊。」

  「劉光齊結婚,可是把二大爺的積蓄全掏空了。」

  「二大爺是七級鉗工,一個月七十好幾,快到八十塊。」

  「他家這幾年也沒啥大事,每個月花銷不到三十。」

  「你說,這十年,劉海忠攢了多少?」

  「我告訴你,就算前些年不按七級算,那也是小四千塊。」

  「劉光齊結婚掏空他積蓄,起碼花了三千。」

  「娶老婆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不會真以為幾十塊錢就能搞定吧?」

  「就秦淮茹那種農村來的,結婚的時候光一個縫紉機加彩禮就掏了幾百塊。」

  「一個鄉下土妞,戶口沒有,糧票沒有,照樣花這麼多錢。」

  「你手上有多少家底?自己掂量過沒有?」

  「傻柱,想結婚得先把存款亮出來看看,你兜里那仨瓜倆棗夠嗎?」

  「天天嚷嚷一個月三十五塊五,一個人花著爽,真當自己能一直這麼過?」

  「全院工資比你低的有幾個?」

  「除了剛進廠的小年輕、還在學手藝的學徒,哪個賺得沒你多?」

  「人家隨便幹個鉗工學徒,兩年轉正,三年就能上二級工,工資四十多塊。」

  「你也就一個人,才顯得錢多。」

  「真要結了婚,你那點錢還能叫寬裕?」

  「再一有孩子,撐得住嗎?」

  「到時候你家比老賈家還難熬。」

  「你還隔三差五幫襯秦淮茹,一點存錢意識都沒有,這不是笑話嗎?」

  「結婚?呵呵。」

  「還用我接著往下說?」

  「換我是你,那些不該擔的包袱全甩了,攢夠了錢再想娶老婆的事。」

  「否則就算真結了婚,你養得起?更別提要孩子了。」

  傻柱那張臉徹底掛不住了。

  李皓心裡頭舒服,琢磨著今晚得多喝兩杯。

  最後那幾句話,擺明了就是在挑撥。

  要是傻柱真的跟聾老太翻臉,那才有意思。

  話說了這麼多,傻柱要真長點腦子,就該把能扔的包袱全扔了。

  秦淮茹一家子,聾老太,全斷乾淨。

  一大爺那邊欠了太多債,他也沒轍。

  「老公,剛才那人是誰?你跟他講那些是什麼意思啊?」

  傻柱前腳走,江天愛後腳就探出頭來。

  她其實早醒了,只是李皓在院裡跟人說話,她沒好意思出去。

  但該聽的都聽全了。

  「媳婦,既然你都嫁進來了,有些事我得跟你講清楚。」

  「這院子裡頭,有幾個不是善茬,尤其是幾個絕戶,你得繞著走,別讓人算計了。」

  老婆已經到手了,李皓可不想重蹈前身的老路。

  前身的老婆就是跟聾老太走得太近,他當時沒當回事,最後才離了婚。

  「都是誰啊?你跟我說說。」

  「我肯定離得遠遠的。」

  江天愛的性格,明顯比前身那個老婆好不少。

  前身那個老婆,前身怎麼勸她都聽不進去,還嫌他不尊重老人。

  前身從小在院裡長大,這些破事聽得多、看得也多,心裡門兒清。

  可惜怎麼說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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