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第一封信
日子過去了半個多月，哈利波特的校園生活仍舊豐富。他懊惱了自己，同時埋怨斯塔林的無情。但有趣的生活很快衝淡了這些煩惱，有決鬥俱樂部，有黑魔法防禦課，還有禁林里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幼崽，哈利很快就忘了外出旅遊的斯塔林。
盧平教授在情人節後跟斯內普一起舉辦了決鬥俱樂部。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斯內普會答應，直到第一次決鬥俱樂部上斯內普穿著一身莊重的黑色袍子登場（看上去和平時那件袍子沒區別）。他和盧平教授站在決鬥台上展開了一場讓學生們眼花繚亂的比拼，咒語緊湊地在狹長的決鬥台上穿梭。盧平變幻腳步時不時用盔甲咒格擋，而斯內普氣勢非凡片刻也不放緩攻擊節奏。
「難怪斯內普想要當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赫奇帕奇學院的賈斯廷說。斯內普的戰鬥水平非常高超，遠勝沒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和洛哈特。
決鬥的最終結局是盧平投降。哈利認為他沒有輸，但盧平教授的臉色在當時並不好，他猜想或許是別的原因導致萊姆斯沒發揮出實力。斯內普嘴巴翹起一個難看的弧度，手裡還緊握著魔杖。他接著命令學生們兩兩分組練習魔咒，故意把哈利和馬爾福分在一組。
臉色蒼白的斯萊特林男孩用咒語召喚出一條蛇，在見過密室里的巨怪後哈利甚至覺得它可愛。但他沒忍住對蛇說出了蛇佬腔，這下全校都知道他會一門邪惡的能和蛇交流的語言。
「邪惡？為什麼蛇佬腔是邪惡的？」
餐桌上哈利問兩個朋友。博學多識的麻瓜出身女孩赫敏說：「別管他們哈利，他們只是覺得你不同。」
巫師家庭出身的羅恩說：「哦，因為蛇佬腔是斯萊特林的天賦，會說蛇佬腔的大部分是黑巫師。」
「這沒有依據，羅恩。你覺得哈利會是黑巫師嗎？」赫敏一邊反駁一邊插起一小塊煎雞排。
「你當然不是黑巫師，哈利！但你說蛇語的時候真挺嚇人的，我以為你要命令那條蛇攻擊馬爾福呢。」羅恩吃著同樣的煎雞排。
「我說的是『停下！』。那條蛇就停住了，根本沒咬到他。」
之後斯內普用魔法將蛇擊破。馬爾福被嚇得毫無血色，斯內普把他帶去醫務室，從醫務室回來後馬爾福一直萎靡著。學生們都在悄聲議論哈利的蛇佬腔，認為他命令蛇咬了馬爾福。這些流言又混進了密室和繼承者的故事中，成了密室廢墟里埋藏的未知真相。
「哈利波特真的摧毀了密室嗎？」
每當他走過禮堂大廳時身邊人的眼神都注視著他。
「或許他用蛇佬腔控制了蛇怪，成了密室的新主人。」
那些目光籠罩在他身上，像一張張沒有嘴唇的嘴巴粘在哈利全身各處，議論紛紛地說著。
哈利沒有吃很多東西，今晚有個隱秘的計劃要執行。學生們猜中了一部分，他今晚確實要去「密室」里會見「密室的主人」。這個秘密暫時不能告訴兩個朋友。
……
「晚上好，哈利波特。」
密道門打開，混雜著低沉的嘶嘶聲的嗓音傳來。哈利摘下隱身衣帽子，將透明的衣服放在石桌上，在桌子周圍的一張冰冷凳子上坐下。巨蛇蜿蜒地挪動著龐大的身體，冰涼的頭顱低下垂到他耳邊。
石洞的牆壁被鱗片摩擦得光潔，黑湖水上方懸浮著月光，搖曳的水波填充整個空間。他點燃桌子上的蠟燭開始閱讀上次留下的手稿。羊皮紙上的字跡分外熟悉，細長又可以保留縫隙的字體極具個人色彩。寫下這些文字的羽毛筆和黑色墨水還放在他右手邊。
斯萊特林先生允許哈利波特使用他的新密室，在裡面閱讀他和斯塔林對靈魂的部分研究。斯塔林本人並不在，斯萊特林先生用這樣的方式補上了這幾次授課。
羊皮紙上的內容很跳躍。長篇大論會突然中斷，連接上另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有圖片的紙張上的內容更是抽象，哈利看不懂那些線條在描述什麼。它們看起來像風中舞蹈的棕色葉子，拉著彼此的手轉圈。纏繞的圓形和向外延展的扁橢圓組成複雜而迷幻的集合形狀，和萬花筒中的彩色畫一樣既破碎又有形。
「紡線，」斯萊特林解釋上面的這些線條，「它固定著靈魂。」
「如果它被破壞會發生什麼？」哈利小心地問。
巨蛇低啞地笑了幾聲。
「或許會死，或許會變成其他東西。你該詢問消失的畫家，他一直在研究這些命名為紡線的保護屏障。但我無法理解他的小心和固執……」巨蛇俯下身來說。
「他很小心？」
哈利覺得這樣的詞不該出現在斯塔林的研究上。在找到興趣點後，椋鳥會極為迅速地抓住，甚至不惜冒險。
巨蛇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是啊……如果我們邀請一些實驗者……我們的進展會更快……」
有時候斯萊特林先生的話會讓他不寒而慄，猩紅色的眼睛總讓他聯想起血色的湖泊。暗紅色的豎瞳在其中收縮，如同一個懸浮在粘稠血液中的人類倒影在上下沉浮……
「斯塔林究竟什麼時候回來？」
巨蛇又打了一個打哈欠，噴出濕冷帶腥氣的氣流。
斯萊特林先生覺得困了，密室關閉。今天的閱讀結束得很早，哈利覺得一無所獲。他在夜晚遊蕩到天文台上詢問馬人，馬人長久地凝望著夜空，表情沉重。
「你希望他回來嗎？」費倫澤低頭時臉色恢復了寧靜。和馬人站在一起時焦慮感和不安都能沉下去睡著，他們總能讓你察覺到自身的渺小。與浩瀚的宇宙相比人類的思考只是一顆麥芒大小的閃光，但這針芒上的爆炸誕生了思想的宇宙。
「當然。」哈利說。他還有那麼多的疑問沒有搞清，斯塔林沒有給他解答。他還沒有找到斯塔林藏起來的那麼多秘密。
在密室廢墟中斯塔林曾對少年伏地魔的靈魂說：「你對我的另一半人生還一無所知。」
那究竟是怎樣的一段經歷？
哈利波特想知道這些秘密。他知道自己已經染上了壞習慣，也像只貪婪的小鳥一樣樂於搜尋別人藏起來的珍寶了。
例如萊姆斯和斯內普之間有什麼秘密？斯內普為什麼那麼憎恨他的父親，真的是因為詹姆•波特救過他的命嗎？又是一次怎樣的事故差點要了斯內普的命？
「那他會回來的。」費倫澤溫和地對他說。
他和馬人分別坐和站立在天文台的邊緣，各自沉默地注視著夜空中的星星。耀眼的天狼星自東南方移動到南方的低空，而後在西南方與黎明一同迎來日出。在太陽的光輝升到高出前，天狼星的光芒一直閃耀著。
雪白的貓頭鷹乘著溫暖的風回到英國，她從窗戶中飛進來落到小巫師的手臂上。
「海德薇！」
哈利給了貓頭鷹一個擁抱，海德薇用鳥喙輕輕地蹭著他的臉表達親昵的問候。他緊接著看到貓頭鷹腳腕上綁著的信紙。
「我還以為你的貓頭鷹不會回來了。」羅恩說。赫敏捅了他一胳膊，他趕緊說是在開玩笑。
「誰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給你寄信？」赫敏扭頭問。
哈利拆開簡單捆起來的信封卷。封面上很乾淨，沒有地址也沒有郵票和戳印，只在右下角用深棕色的墨水寫了潦草的兩個字母。最後一筆轉了個圈後拉長的墨跡像一根扁平的尾羽。
「S.S」
」額，西弗勒斯•斯內普？斯內普又要關你禁閉了嗎，哈利？哈利？你為什麼還看起來那麼高興……」
羅恩表情疑惑，摸不著頭腦。
盧平教授在情人節後跟斯內普一起舉辦了決鬥俱樂部。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斯內普會答應，直到第一次決鬥俱樂部上斯內普穿著一身莊重的黑色袍子登場（看上去和平時那件袍子沒區別）。他和盧平教授站在決鬥台上展開了一場讓學生們眼花繚亂的比拼，咒語緊湊地在狹長的決鬥台上穿梭。盧平變幻腳步時不時用盔甲咒格擋，而斯內普氣勢非凡片刻也不放緩攻擊節奏。
「難怪斯內普想要當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赫奇帕奇學院的賈斯廷說。斯內普的戰鬥水平非常高超，遠勝沒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和洛哈特。
決鬥的最終結局是盧平投降。哈利認為他沒有輸，但盧平教授的臉色在當時並不好，他猜想或許是別的原因導致萊姆斯沒發揮出實力。斯內普嘴巴翹起一個難看的弧度，手裡還緊握著魔杖。他接著命令學生們兩兩分組練習魔咒，故意把哈利和馬爾福分在一組。
臉色蒼白的斯萊特林男孩用咒語召喚出一條蛇，在見過密室里的巨怪後哈利甚至覺得它可愛。但他沒忍住對蛇說出了蛇佬腔，這下全校都知道他會一門邪惡的能和蛇交流的語言。
「邪惡？為什麼蛇佬腔是邪惡的？」
餐桌上哈利問兩個朋友。博學多識的麻瓜出身女孩赫敏說：「別管他們哈利，他們只是覺得你不同。」
巫師家庭出身的羅恩說：「哦，因為蛇佬腔是斯萊特林的天賦，會說蛇佬腔的大部分是黑巫師。」
「這沒有依據，羅恩。你覺得哈利會是黑巫師嗎？」赫敏一邊反駁一邊插起一小塊煎雞排。
「你當然不是黑巫師，哈利！但你說蛇語的時候真挺嚇人的，我以為你要命令那條蛇攻擊馬爾福呢。」羅恩吃著同樣的煎雞排。
「我說的是『停下！』。那條蛇就停住了，根本沒咬到他。」
之後斯內普用魔法將蛇擊破。馬爾福被嚇得毫無血色，斯內普把他帶去醫務室，從醫務室回來後馬爾福一直萎靡著。學生們都在悄聲議論哈利的蛇佬腔，認為他命令蛇咬了馬爾福。這些流言又混進了密室和繼承者的故事中，成了密室廢墟里埋藏的未知真相。
「哈利波特真的摧毀了密室嗎？」
每當他走過禮堂大廳時身邊人的眼神都注視著他。
「或許他用蛇佬腔控制了蛇怪，成了密室的新主人。」
那些目光籠罩在他身上，像一張張沒有嘴唇的嘴巴粘在哈利全身各處，議論紛紛地說著。
哈利沒有吃很多東西，今晚有個隱秘的計劃要執行。學生們猜中了一部分，他今晚確實要去「密室」里會見「密室的主人」。這個秘密暫時不能告訴兩個朋友。
……
「晚上好，哈利波特。」
密道門打開，混雜著低沉的嘶嘶聲的嗓音傳來。哈利摘下隱身衣帽子，將透明的衣服放在石桌上，在桌子周圍的一張冰冷凳子上坐下。巨蛇蜿蜒地挪動著龐大的身體，冰涼的頭顱低下垂到他耳邊。
石洞的牆壁被鱗片摩擦得光潔，黑湖水上方懸浮著月光，搖曳的水波填充整個空間。他點燃桌子上的蠟燭開始閱讀上次留下的手稿。羊皮紙上的字跡分外熟悉，細長又可以保留縫隙的字體極具個人色彩。寫下這些文字的羽毛筆和黑色墨水還放在他右手邊。
斯萊特林先生允許哈利波特使用他的新密室，在裡面閱讀他和斯塔林對靈魂的部分研究。斯塔林本人並不在，斯萊特林先生用這樣的方式補上了這幾次授課。
羊皮紙上的內容很跳躍。長篇大論會突然中斷，連接上另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有圖片的紙張上的內容更是抽象，哈利看不懂那些線條在描述什麼。它們看起來像風中舞蹈的棕色葉子，拉著彼此的手轉圈。纏繞的圓形和向外延展的扁橢圓組成複雜而迷幻的集合形狀，和萬花筒中的彩色畫一樣既破碎又有形。
「紡線，」斯萊特林解釋上面的這些線條，「它固定著靈魂。」
「如果它被破壞會發生什麼？」哈利小心地問。
巨蛇低啞地笑了幾聲。
「或許會死，或許會變成其他東西。你該詢問消失的畫家，他一直在研究這些命名為紡線的保護屏障。但我無法理解他的小心和固執……」巨蛇俯下身來說。
「他很小心？」
哈利覺得這樣的詞不該出現在斯塔林的研究上。在找到興趣點後，椋鳥會極為迅速地抓住，甚至不惜冒險。
巨蛇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是啊……如果我們邀請一些實驗者……我們的進展會更快……」
有時候斯萊特林先生的話會讓他不寒而慄，猩紅色的眼睛總讓他聯想起血色的湖泊。暗紅色的豎瞳在其中收縮，如同一個懸浮在粘稠血液中的人類倒影在上下沉浮……
「斯塔林究竟什麼時候回來？」
巨蛇又打了一個打哈欠，噴出濕冷帶腥氣的氣流。
斯萊特林先生覺得困了，密室關閉。今天的閱讀結束得很早，哈利覺得一無所獲。他在夜晚遊蕩到天文台上詢問馬人，馬人長久地凝望著夜空，表情沉重。
「你希望他回來嗎？」費倫澤低頭時臉色恢復了寧靜。和馬人站在一起時焦慮感和不安都能沉下去睡著，他們總能讓你察覺到自身的渺小。與浩瀚的宇宙相比人類的思考只是一顆麥芒大小的閃光，但這針芒上的爆炸誕生了思想的宇宙。
「當然。」哈利說。他還有那麼多的疑問沒有搞清，斯塔林沒有給他解答。他還沒有找到斯塔林藏起來的那麼多秘密。
在密室廢墟中斯塔林曾對少年伏地魔的靈魂說：「你對我的另一半人生還一無所知。」
那究竟是怎樣的一段經歷？
哈利波特想知道這些秘密。他知道自己已經染上了壞習慣，也像只貪婪的小鳥一樣樂於搜尋別人藏起來的珍寶了。
例如萊姆斯和斯內普之間有什麼秘密？斯內普為什麼那麼憎恨他的父親，真的是因為詹姆•波特救過他的命嗎？又是一次怎樣的事故差點要了斯內普的命？
「那他會回來的。」費倫澤溫和地對他說。
他和馬人分別坐和站立在天文台的邊緣，各自沉默地注視著夜空中的星星。耀眼的天狼星自東南方移動到南方的低空，而後在西南方與黎明一同迎來日出。在太陽的光輝升到高出前，天狼星的光芒一直閃耀著。
雪白的貓頭鷹乘著溫暖的風回到英國，她從窗戶中飛進來落到小巫師的手臂上。
「海德薇！」
哈利給了貓頭鷹一個擁抱，海德薇用鳥喙輕輕地蹭著他的臉表達親昵的問候。他緊接著看到貓頭鷹腳腕上綁著的信紙。
「我還以為你的貓頭鷹不會回來了。」羅恩說。赫敏捅了他一胳膊，他趕緊說是在開玩笑。
「誰花了半個多月的時間給你寄信？」赫敏扭頭問。
哈利拆開簡單捆起來的信封卷。封面上很乾淨，沒有地址也沒有郵票和戳印，只在右下角用深棕色的墨水寫了潦草的兩個字母。最後一筆轉了個圈後拉長的墨跡像一根扁平的尾羽。
「S.S」
」額，西弗勒斯•斯內普？斯內普又要關你禁閉了嗎，哈利？哈利？你為什麼還看起來那麼高興……」
羅恩表情疑惑，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