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提前收到聖誕禮物
聖誕節快到的這幾天才是斯內普的真正假期。
沒有蛇怪、沒有日記本、沒有亂逛的畫像和違反一百條校規的哈利波特，舒心極了。連幽靈們都回來了，霍格沃茨真的好起來了。勞累加班的教授終於能在辦公室的壁爐前坐著，放鬆他年紀輕輕但飽受濕冷風寒和樓梯的膝蓋時，敬愛的校長一個壁爐把他叫到辦公室。
斯內普板著臉說：「聖誕拐杖糖。」
門口的兩個石像鬼頭上帶著紅色的聖誕帽，非常有過節的氣氛。這也說明鄧布利多是真的閒。
「聖誕節快樂，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穿著平常的鄧布利多式巫師袍，沒有帶上快樂的聖誕帽和一個紅彤彤的馴鹿鼻子等在辦公室，這讓斯內普很驚訝。因為他現在非常不樂意見到任何人，除非是真正的聖誕老人。
聖誕不快樂的教授再度拒絕了校長一套凳子、飲料、零食的招待流程，熟練地問：「你又有什麼事情？」
笑容和藹的老校長說：「沒有什麼事情。」
斯內普開門。
「我打算給你布置一個假期作業。」
斯內普回來。
「請——講——」
鄧布利多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這意味著他們的對話又要進行很長時間。斯內普忍受著格蘭芬多風格的軟凳子，僵硬的脊背在和舒服的靠枕對抗。
「湯姆的日記本我已經研究過了。它證明了我一直以來的猜想，比我想像得還要嚴峻，西弗勒斯。未來不會平靜，我們要把握時間。是時候去完成我交給你的第二項任務了，聖誕節是個很好的機會。」
鄧布利多知道黑魔王是如何將過去的靈魂藏起來的，但不知道他藏在哪，藏了多少。與之相反，鄧布利多知道斯特里克蘭德的畫像在哪，卻不知道他是怎麼從一副畫像里出來的。
他讓斯內普去找到答案。這需要這兩個人都「信任」斯內普，將他當成左膀右臂。
斯內普皺著眉頭沒有掩蓋他的不情願，他身體向前傾，語調緩慢地問：「我不明白，鄧布利多……你有很多人可以去做這件事：你的鳳凰羽毛們、你忠實的大塊頭、其他的教授。弗利維會欣賞他的學問，波莫娜同情他的經歷，甚至米勒娃、她能將其引入正軌上。並不一定是我，鄧布利多。你不覺得……我為你做得已經夠多了嗎？」
他必須關注著哈利波特，因為無法挽回的愧疚和遺憾，但他沒有義務再去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花時間。斯萊特林多是一群自私的人，他們沒那麼熱心。
「只有你能得到他的信任。」鄧布利多說。
斯內普忍不住冷笑一聲，鄧布利多將信任說得如此簡單。
「我不認為斯特里克蘭德會蠢到讓一個別有目的的人參觀他的內心。」斯內普說，他看起來完全不是路上打個招呼就能和人成為朋友的親切教授。十多年來他的交際圈僅限於魔藥雜誌的主編、從前的幾個老熟人。在他上份事業發展時，他也沒在食死徒里找到知己啊。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這正是你的優勢啊，西弗。」
湯姆·里德爾和他的朋友的內在有些相似之處。例如他們都不信任其他人，大多數時候都是獨行俠。但他們又能妥善利用那些為了自身目的聚攏到他們周圍的人，到不如說他們只相信這樣的人，只「信任」利益不會背叛。
斯內普無話可說，他也是斯萊特林。
下午茶時間結束了。鄧布利多熱心地問他需要帶點零食走嗎，斯內普拒絕。
「真遺憾，西弗勒斯。我還在想要給你準備什麼聖誕節禮物，已經有老朋友給我提前送來了聖誕節禮物，你需要……」
「我不需要。」他打斷鄧布利多的話走出辦公室。鄧布利多笑著目送他離開，並祝福他聖誕快樂。
聖誕節是個交朋友的好時候，只要你願意準備禮物。
……
斯內普一邊思考鄧布利多所說的「好時機」一邊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他完全沒察覺到門把手的異常——因為沒有異常——毫無防備地打開辦公室的門，看到一個絕不屬於這裡的人站在他的玻璃櫃前欣賞他的珍貴素材。
「請進，斯內普教授。」不請自來的人說。語氣很自然，仿佛這裡是他的辦公室，斯內普差一點就禮貌地說「對不起，走錯了」。
他迅速地從口袋中抽出魔杖指著入侵者說：「離那面柜子遠點。」那些可都是他足以擺出來展示的珍貴收藏品。
這樣的對峙場面真眼熟，不是嗎？
「我離你華麗花哨的瓶罐和保護魔法至少十英尺遠，教授。」
斯內普說：「右轉看到那扇門了嗎？走出去，立刻，現在。」
斯塔林在心裡搖頭，這是很典型的工作壓力大導致的神經過敏。正常人會為了一面裝飾著動植物屍體的玻璃櫃把客人趕走嗎？糟糕的審美，色彩極不協調，刺痛他眼睛。
他體諒斯內普教授衰弱的神經，真就走了出去，還關上了門。
斯內普的魔杖一直指著「客人」離開，他立即來到他的藏品櫃前面確保每件物品都完好無損。剛好就在他檢查完這面柜子時，門口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
斯內普：「……」
辦公室內很安靜。門口的人敲了一遍門後不打算敲第二遍，門外也很安靜。安靜到你懷疑剛才的敲門聲是不是幻聽，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站在門口注視著你。
這樣詭異的安靜持續了幾秒後，斯內普打開門。一雙棕色虹膜外包圍一圈橙色圓環的怪異眼睛平靜地注視著他，斯塔林面無表情地從背後拿出一個紅綠條紋的禮物盒，上面繫著一條斯萊特林綠的緞帶。他沒有感情地說：「節日快樂西弗勒斯·斯內普，這是給你的禮物。」
斯內普：「……萬聖節快樂？」假扮成幽靈送禮物的節日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聖誕快樂。有人讓我轉交一份聖誕禮物給你，這個解釋夠清晰嗎？」
處於好奇和一絲離譜的猜測，斯內普問：「裡面是什麼？」
「糖果，太妃糖。」
好了，不用猜了。鄧布利多真是不遺餘力，年輕的斯特里克蘭德先生已經被他折磨瘋了，於是他來折磨另一個受害者。表面上斯特里克蘭德沒有被奪魂咒變得傻乎乎的跡象，說明他是神志清晰地來「送禮物」的。他該說受寵若驚嗎？
見斯內普完全不信任的表情，斯塔林承諾說：「我沒有給食物下毒也沒有下廚的愛好，教授。但如果你不幸死於食物中毒，這說不定是好事——你的學生會很高興。」
斯內普：「……承你吉言。」
他迅速地關上門前，斯塔林端著禮物盒鑽進來。動作如此迅速且熟練，斯內普都沒看清他的影子是怎麼移動的。
斯塔林將彩色的禮物盒放到辦公室的桌子上，又拿出另一個黑色包裝的糖果盒說：「根據我的觀察你應該不喜歡口感黏牙的軟糖，所以我給你準備了另一份禮物交換。」他打開盒子，栩栩如生的棕色蟲子在裡面爬來爬去，細長觸鬚在頭上晃動。其中一隻打算越獄，斯塔林看了它一眼，平淡地用無聲咒把它腦袋切掉，讓它的腦袋和身體飄回原位。再沒有第二位勇敢的越獄者。
斯內普：「……」他在醞釀咒語。
「根據一些小道消息，教授你喜歡蟑螂。所以我每種都準備了一點，包括可食用和不可食用的。哦，它們不小心混在一起了，我相信以你的水平能分辨出來……」他正說著手中的盒子已經開始燃燒，優質蛋白的香味飄出來。斯塔林平靜地蓋上糖果盒，把冒著濃煙的禮物放到斯內普的辦公桌上，為他枯燥的辦公室加點香氛。
既然斯內普教授已經選擇了他喜歡的那一份，太妃糖他就拿回去了。
斯塔林又重新端起他帶來的禮物盒，輕快地第二遍離開斯內普的辦公室。
斯內普沉默地看著燃燒的黑色禮物盒，在裡面的蟑螂燃燒著跑出來前他釋放一打消失咒。
喜歡蟑螂？小道消息？哪門子的小道消息，他又不是鄧布利多……
不好的預感突然跳進他腦子裡，斯內普蹲下來打開他展覽櫃下方的魔藥材料倉庫，昆蟲干標本那一格。沉默了幾秒後他把「可食用」的部分扔出去，剩下不同種類標本中，每份都少了幾隻。
斯特里克蘭德先生確實是每種都準備了一點啊。
「……聖誕快樂鄧布利多，我想好要給你送什麼禮物了。」
……
綠色的緞帶扯開，斯塔林一邊走一邊打開盒子將裡面的一包太妃糖和節日賀卡取出來。
賀卡上寫著：「聖誕快樂西弗勒斯，希望斯塔林已經轉交了我們寄來的聖誕禮物。尼可看了你在《魔藥指南》上發表的新文章，稱讚你的水平。祝你生活愉快，希望你喜歡我做的糖果。——愛你的，佩雷納爾·勒梅。」
尼可·勒梅夫婦提前給所有朋友們貓頭鷹郵遞了聖誕節糖果，斯塔林收到了兩份糖果和賀卡。佩雷納爾希望他轉交一份給斯內普，不知為何她誤以為他們兩個關係很好……
他誠實地說自己盡力了，不介意獨享兩份禮物。
這還是他進入霍格沃茨以來第一次收到喜歡的禮物。太妃糖的味道很好，他將一枚糖果的糖紙撕開，把富含榛子香味的軟糖扔進嘴裡。彩色的禮物盒變回紐扣回到身上，亂扔紐扣的習慣讓他沒有備用扣子釋放變形咒了，這件穿了很久的校服上只剩下兩枚扣子。
回到5樓走廊的私人住所前，斯塔林在門口停下，朝著走廊的陰影處招手。
一隻披著布條做的衣服的小精靈小心地從裡面走出來，它用燈泡一樣大的水靈眼睛仰頭看著巫師，拉起自己長耳朵往上提。
是「兔子」。
斯塔林蹲下來摸了摸它耳朵上的那塊綠色顏料。那裡原本是一塊燙傷留下的疤痕，他小時候用顏料把它畫成原本的顏色。很多年過去了，小精靈還在用魔法保留著這塊顏料的色彩，但最開始的顏色已經和現在小精靈的膚色不相配，在耳朵上很突兀。
「禮物。」
他將一顆糖果遞給小精靈。乾枯瘦削的手接過去，用永遠小心畏懼卻充滿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為什麼害怕我呢？」斯塔林問。
「小主人不想要咚咚，不被需要的小精靈會被殺掉……」
「你已經自由了。沒有人能命令你傷害自己，沒有人有資格讓你付出生命。如果有人要求你那麼做，用魔法懲罰他們。」
小主人這麼說，咚咚卻很猶豫。
「阿不思·鄧布利多說家養小精靈不能用魔法殺死巫師，法庭會判處小精靈死刑。哈利波特也說威脅別人不是好行為，我應該和其他人和小精靈溝通。」它小心地說，怕它的話招致懲罰。
「不用詢問我，不用遵從其他人的思想。自己去想吧，你自由了。」斯塔林站起來。
小精靈在下面拉住他的衣角：「小主人不需要咚咚了嗎……」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沒有你我回不到霍格沃茨。應該是你不需要我了。」平和的聲音說。
家養小精靈驚訝地看著他，它抓著自己的耳朵提來提去不知道要表達什麼。它的想法被層層裹住，無法清晰地跳出來告訴它的感情和內心。長久以來它只有「不被允許」和「命令」兩種指令，被懲罰是很恐怖的事情，沒有人叫它去思考指令外的事情，它完全不敢這麼做。
但小主人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鄧布利多和哈利波特比他差一點。他希望這麼做。
它想了很久，斯塔林很有耐心地等著它。
它摸著耳朵尖把它提起來，像一隻蹦跳的丑兔子：「咚咚還想幫助小主人，這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我自己，想的！」它突然覺得快樂，這句話和以前的任何話都不同，因為這是一件它自己決定這麼做的事。
這兩句話讓斯塔林也想了很久，他眼睛裡的東西很淡，也有東西在包裹著它們。
「……幫我準備一次聖誕晚宴吧。」
「小主人要和以前一樣的嗎？」
「不，和霍格沃茨一樣的就行。要很多的肉和蘋果派。」
「好！」
「還有一件事，你早該放棄那個稱呼了。我不是你的主人，我是斯塔林。」
沒有蛇怪、沒有日記本、沒有亂逛的畫像和違反一百條校規的哈利波特，舒心極了。連幽靈們都回來了，霍格沃茨真的好起來了。勞累加班的教授終於能在辦公室的壁爐前坐著，放鬆他年紀輕輕但飽受濕冷風寒和樓梯的膝蓋時，敬愛的校長一個壁爐把他叫到辦公室。
斯內普板著臉說：「聖誕拐杖糖。」
門口的兩個石像鬼頭上帶著紅色的聖誕帽，非常有過節的氣氛。這也說明鄧布利多是真的閒。
「聖誕節快樂，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穿著平常的鄧布利多式巫師袍，沒有帶上快樂的聖誕帽和一個紅彤彤的馴鹿鼻子等在辦公室，這讓斯內普很驚訝。因為他現在非常不樂意見到任何人，除非是真正的聖誕老人。
聖誕不快樂的教授再度拒絕了校長一套凳子、飲料、零食的招待流程，熟練地問：「你又有什麼事情？」
笑容和藹的老校長說：「沒有什麼事情。」
斯內普開門。
「我打算給你布置一個假期作業。」
斯內普回來。
「請——講——」
鄧布利多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這意味著他們的對話又要進行很長時間。斯內普忍受著格蘭芬多風格的軟凳子，僵硬的脊背在和舒服的靠枕對抗。
「湯姆的日記本我已經研究過了。它證明了我一直以來的猜想，比我想像得還要嚴峻，西弗勒斯。未來不會平靜，我們要把握時間。是時候去完成我交給你的第二項任務了，聖誕節是個很好的機會。」
鄧布利多知道黑魔王是如何將過去的靈魂藏起來的，但不知道他藏在哪，藏了多少。與之相反，鄧布利多知道斯特里克蘭德的畫像在哪，卻不知道他是怎麼從一副畫像里出來的。
他讓斯內普去找到答案。這需要這兩個人都「信任」斯內普，將他當成左膀右臂。
斯內普皺著眉頭沒有掩蓋他的不情願，他身體向前傾，語調緩慢地問：「我不明白，鄧布利多……你有很多人可以去做這件事：你的鳳凰羽毛們、你忠實的大塊頭、其他的教授。弗利維會欣賞他的學問，波莫娜同情他的經歷，甚至米勒娃、她能將其引入正軌上。並不一定是我，鄧布利多。你不覺得……我為你做得已經夠多了嗎？」
他必須關注著哈利波特，因為無法挽回的愧疚和遺憾，但他沒有義務再去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花時間。斯萊特林多是一群自私的人，他們沒那麼熱心。
「只有你能得到他的信任。」鄧布利多說。
斯內普忍不住冷笑一聲，鄧布利多將信任說得如此簡單。
「我不認為斯特里克蘭德會蠢到讓一個別有目的的人參觀他的內心。」斯內普說，他看起來完全不是路上打個招呼就能和人成為朋友的親切教授。十多年來他的交際圈僅限於魔藥雜誌的主編、從前的幾個老熟人。在他上份事業發展時，他也沒在食死徒里找到知己啊。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這正是你的優勢啊，西弗。」
湯姆·里德爾和他的朋友的內在有些相似之處。例如他們都不信任其他人，大多數時候都是獨行俠。但他們又能妥善利用那些為了自身目的聚攏到他們周圍的人，到不如說他們只相信這樣的人，只「信任」利益不會背叛。
斯內普無話可說，他也是斯萊特林。
下午茶時間結束了。鄧布利多熱心地問他需要帶點零食走嗎，斯內普拒絕。
「真遺憾，西弗勒斯。我還在想要給你準備什麼聖誕節禮物，已經有老朋友給我提前送來了聖誕節禮物，你需要……」
「我不需要。」他打斷鄧布利多的話走出辦公室。鄧布利多笑著目送他離開，並祝福他聖誕快樂。
聖誕節是個交朋友的好時候，只要你願意準備禮物。
……
斯內普一邊思考鄧布利多所說的「好時機」一邊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他完全沒察覺到門把手的異常——因為沒有異常——毫無防備地打開辦公室的門，看到一個絕不屬於這裡的人站在他的玻璃櫃前欣賞他的珍貴素材。
「請進，斯內普教授。」不請自來的人說。語氣很自然，仿佛這裡是他的辦公室，斯內普差一點就禮貌地說「對不起，走錯了」。
他迅速地從口袋中抽出魔杖指著入侵者說：「離那面柜子遠點。」那些可都是他足以擺出來展示的珍貴收藏品。
這樣的對峙場面真眼熟，不是嗎？
「我離你華麗花哨的瓶罐和保護魔法至少十英尺遠，教授。」
斯內普說：「右轉看到那扇門了嗎？走出去，立刻，現在。」
斯塔林在心裡搖頭，這是很典型的工作壓力大導致的神經過敏。正常人會為了一面裝飾著動植物屍體的玻璃櫃把客人趕走嗎？糟糕的審美，色彩極不協調，刺痛他眼睛。
他體諒斯內普教授衰弱的神經，真就走了出去，還關上了門。
斯內普的魔杖一直指著「客人」離開，他立即來到他的藏品櫃前面確保每件物品都完好無損。剛好就在他檢查完這面柜子時，門口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
斯內普：「……」
辦公室內很安靜。門口的人敲了一遍門後不打算敲第二遍，門外也很安靜。安靜到你懷疑剛才的敲門聲是不是幻聽，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站在門口注視著你。
這樣詭異的安靜持續了幾秒後，斯內普打開門。一雙棕色虹膜外包圍一圈橙色圓環的怪異眼睛平靜地注視著他，斯塔林面無表情地從背後拿出一個紅綠條紋的禮物盒，上面繫著一條斯萊特林綠的緞帶。他沒有感情地說：「節日快樂西弗勒斯·斯內普，這是給你的禮物。」
斯內普：「……萬聖節快樂？」假扮成幽靈送禮物的節日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聖誕快樂。有人讓我轉交一份聖誕禮物給你，這個解釋夠清晰嗎？」
處於好奇和一絲離譜的猜測，斯內普問：「裡面是什麼？」
「糖果，太妃糖。」
好了，不用猜了。鄧布利多真是不遺餘力，年輕的斯特里克蘭德先生已經被他折磨瘋了，於是他來折磨另一個受害者。表面上斯特里克蘭德沒有被奪魂咒變得傻乎乎的跡象，說明他是神志清晰地來「送禮物」的。他該說受寵若驚嗎？
見斯內普完全不信任的表情，斯塔林承諾說：「我沒有給食物下毒也沒有下廚的愛好，教授。但如果你不幸死於食物中毒，這說不定是好事——你的學生會很高興。」
斯內普：「……承你吉言。」
他迅速地關上門前，斯塔林端著禮物盒鑽進來。動作如此迅速且熟練，斯內普都沒看清他的影子是怎麼移動的。
斯塔林將彩色的禮物盒放到辦公室的桌子上，又拿出另一個黑色包裝的糖果盒說：「根據我的觀察你應該不喜歡口感黏牙的軟糖，所以我給你準備了另一份禮物交換。」他打開盒子，栩栩如生的棕色蟲子在裡面爬來爬去，細長觸鬚在頭上晃動。其中一隻打算越獄，斯塔林看了它一眼，平淡地用無聲咒把它腦袋切掉，讓它的腦袋和身體飄回原位。再沒有第二位勇敢的越獄者。
斯內普：「……」他在醞釀咒語。
「根據一些小道消息，教授你喜歡蟑螂。所以我每種都準備了一點，包括可食用和不可食用的。哦，它們不小心混在一起了，我相信以你的水平能分辨出來……」他正說著手中的盒子已經開始燃燒，優質蛋白的香味飄出來。斯塔林平靜地蓋上糖果盒，把冒著濃煙的禮物放到斯內普的辦公桌上，為他枯燥的辦公室加點香氛。
既然斯內普教授已經選擇了他喜歡的那一份，太妃糖他就拿回去了。
斯塔林又重新端起他帶來的禮物盒，輕快地第二遍離開斯內普的辦公室。
斯內普沉默地看著燃燒的黑色禮物盒，在裡面的蟑螂燃燒著跑出來前他釋放一打消失咒。
喜歡蟑螂？小道消息？哪門子的小道消息，他又不是鄧布利多……
不好的預感突然跳進他腦子裡，斯內普蹲下來打開他展覽櫃下方的魔藥材料倉庫，昆蟲干標本那一格。沉默了幾秒後他把「可食用」的部分扔出去，剩下不同種類標本中，每份都少了幾隻。
斯特里克蘭德先生確實是每種都準備了一點啊。
「……聖誕快樂鄧布利多，我想好要給你送什麼禮物了。」
……
綠色的緞帶扯開，斯塔林一邊走一邊打開盒子將裡面的一包太妃糖和節日賀卡取出來。
賀卡上寫著：「聖誕快樂西弗勒斯，希望斯塔林已經轉交了我們寄來的聖誕禮物。尼可看了你在《魔藥指南》上發表的新文章，稱讚你的水平。祝你生活愉快，希望你喜歡我做的糖果。——愛你的，佩雷納爾·勒梅。」
尼可·勒梅夫婦提前給所有朋友們貓頭鷹郵遞了聖誕節糖果，斯塔林收到了兩份糖果和賀卡。佩雷納爾希望他轉交一份給斯內普，不知為何她誤以為他們兩個關係很好……
他誠實地說自己盡力了，不介意獨享兩份禮物。
這還是他進入霍格沃茨以來第一次收到喜歡的禮物。太妃糖的味道很好，他將一枚糖果的糖紙撕開，把富含榛子香味的軟糖扔進嘴裡。彩色的禮物盒變回紐扣回到身上，亂扔紐扣的習慣讓他沒有備用扣子釋放變形咒了，這件穿了很久的校服上只剩下兩枚扣子。
回到5樓走廊的私人住所前，斯塔林在門口停下，朝著走廊的陰影處招手。
一隻披著布條做的衣服的小精靈小心地從裡面走出來，它用燈泡一樣大的水靈眼睛仰頭看著巫師，拉起自己長耳朵往上提。
是「兔子」。
斯塔林蹲下來摸了摸它耳朵上的那塊綠色顏料。那裡原本是一塊燙傷留下的疤痕，他小時候用顏料把它畫成原本的顏色。很多年過去了，小精靈還在用魔法保留著這塊顏料的色彩，但最開始的顏色已經和現在小精靈的膚色不相配，在耳朵上很突兀。
「禮物。」
他將一顆糖果遞給小精靈。乾枯瘦削的手接過去，用永遠小心畏懼卻充滿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為什麼害怕我呢？」斯塔林問。
「小主人不想要咚咚，不被需要的小精靈會被殺掉……」
「你已經自由了。沒有人能命令你傷害自己，沒有人有資格讓你付出生命。如果有人要求你那麼做，用魔法懲罰他們。」
小主人這麼說，咚咚卻很猶豫。
「阿不思·鄧布利多說家養小精靈不能用魔法殺死巫師，法庭會判處小精靈死刑。哈利波特也說威脅別人不是好行為，我應該和其他人和小精靈溝通。」它小心地說，怕它的話招致懲罰。
「不用詢問我，不用遵從其他人的思想。自己去想吧，你自由了。」斯塔林站起來。
小精靈在下面拉住他的衣角：「小主人不需要咚咚了嗎……」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沒有你我回不到霍格沃茨。應該是你不需要我了。」平和的聲音說。
家養小精靈驚訝地看著他，它抓著自己的耳朵提來提去不知道要表達什麼。它的想法被層層裹住，無法清晰地跳出來告訴它的感情和內心。長久以來它只有「不被允許」和「命令」兩種指令，被懲罰是很恐怖的事情，沒有人叫它去思考指令外的事情，它完全不敢這麼做。
但小主人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鄧布利多和哈利波特比他差一點。他希望這麼做。
它想了很久，斯塔林很有耐心地等著它。
它摸著耳朵尖把它提起來，像一隻蹦跳的丑兔子：「咚咚還想幫助小主人，這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我自己，想的！」它突然覺得快樂，這句話和以前的任何話都不同，因為這是一件它自己決定這麼做的事。
這兩句話讓斯塔林也想了很久，他眼睛裡的東西很淡，也有東西在包裹著它們。
「……幫我準備一次聖誕晚宴吧。」
「小主人要和以前一樣的嗎？」
「不，和霍格沃茨一樣的就行。要很多的肉和蘋果派。」
「好！」
「還有一件事，你早該放棄那個稱呼了。我不是你的主人，我是斯塔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