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掠奪和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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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就耍滑頭了,湯姆。哎呀,真該早點告訴我,害我們白費了老大功夫。」

  洛哈特一邊露出大白牙笑著,一邊遠離鬼魂一樣的湯姆·里德爾。他再怎麼草包也看出這是個陷阱。里德爾只需要他帶著日記本來到密室,現在他的利用價值到頭了。最好的結局也只能參考費爾奇先生了。

  他手伸到背後摸了摸,什麼也沒有。

  「你在找這個嗎?」湯姆微笑著展示他新到手的魔杖:幾分鐘前它才釋放了一個高超的遺忘咒。

  洛哈特眨巴著眼睛:「哦對,這是我的魔杖。我還以為它丟了,真是謝謝你湯姆。能把它還給我嗎?」他最後一句話的姿態放低,帶著微不可見的祈求。沒有魔杖他就更草包了。

  湯姆笑著搖頭。

  洛哈特的笑容終於撐不住了,他嘴角皮抖動著表情發狠:「我以為我們是朋友,湯姆。我不想這麼幹的。」他從口袋裡取出湯姆的日記本,幸好它還在。這是洛哈特唯一的屏障了,他不相信湯姆不會在意他的日記本。

  「你看,我把你的日記本保存得多好,像對待我自己的書一樣珍愛它呢!」洛哈特兩隻手掰開日記本把它擋在身前,老舊的日記本好像一用力就能破散開。但仔細看就能發現,現在日記本上破損的痕跡已經沒了,它只是有年頭,其他地方和新的一樣。

  湯姆用和斯塔林如出一轍的諷刺語調說:「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毀掉它。」

  毀掉一個魂器,真是有趣。

  一個靈魂藏身的地方如果脆弱到能被徒手撕開,它還有製作的必要嗎?

  洛哈特作勢猛拉了幾下,日記本完好無損。他又用地上撿的骨刺捅著,連皮都刺不穿。

  這就有點尷尬了。

  洛哈特哈哈幾聲轉身就往外跑,密室的大門發出「嘭」的一聲,當著他的面合上。

  「沒必要這樣,湯姆。我我,我幫了你啊!你不能……我是說,你是個好人,好孩子!聰明又聽話!好孩子……好孩子放我出去,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呵呵哈哈……」

  里德爾發出一陣古怪的笑聲,他劃著名魔杖在空中寫下一行螢光的字母——湯姆·馬沃羅·里德爾——變換了順序後它們變成了「我是伏地魔」。

  「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個好孩子嗎,洛哈特教授?」

  這一刻洛哈特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嘴巴和牙齒各自抖著說不出任何求饒的話來。

  伏地魔不在乎他的求饒,他轉著手腕輕描淡寫地說:「除你武器。」

  紅色的咒語擊中洛哈特,他被咒語擊飛撞到石柱上發出慘叫。日記本從他手中飛出掉到地上。

  湯姆招招手,日記本搖晃了一下從地上飄起,被一隻手接住。

  ……

  轉彎——轉彎——

  還是一個轉彎。

  哈利閉著眼睛從第二個隧道里衝出來,這次他有經驗地提前調整姿勢平穩落地。

  安靜、無聲,還是沒有蛇怪。

  他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了一面左右分開的牆。披上隱身衣後他小心地靠近,貼著牆壁觀察裡面。

  裡面的人背對著他舉著什麼東西,正不斷往後退。華麗但髒兮兮的巫師袍和一頭金色捲髮,竟然是洛哈特。哈利沒想到教授都會被裡德爾控制,但一想到是洛哈特,這也情有可原。

  「嘭——」

  背後的牆壁突然發出聲音開始閉合。不好!

  哈利裹著隱身衣從它們之間鑽出去跑到一根石柱後面,他從石柱後觀察,一個和記憶中湯姆·里德爾一樣的鬼魂手中拿著魔杖。

  湯姆·里德爾面前的字母改變順序,「我是伏地魔」這行字和慘綠色的魔咒、尖叫、搖籃、空中飛翔的玩具飛天掃帚一同在他腦海中閃回。爸爸是最先衝出去的,他顧不上拿魔杖孤身一人去攔住伏地魔。媽媽哀求他放過自己的孩子,伏地魔沒有答應。

  湯姆·里德爾,這個和他一樣出身悲慘、沒有得到過親情的人殺死了相處5年的同學、殺死了女盥洗室中的桃金孃嫁禍給海格。多年後他成為了伏地魔,魔法界沒有人敢說出他的名字。他殺了更多的人,讓很多了失去了親人,直到他想要殺死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哈利波特。

  一個幾十年前無父無母的孤兒在多年後殺死了另一個孩子的父母,讓他成為了孤兒。


  湯姆隨意地使出咒語,洛哈特飛起來撞到他藏身的柱子上。巨大的震動重新刺激哈利的感知,他從一片閃回的痛苦記憶中回過神來,強迫自己盯著里德爾,眼睛裡是平靜的仇恨。

  一本熟悉的黑色封面日記本從頭頂掉到石柱邊。

  哈利又掃了眼湯姆·里德爾,看著近在眼前的日記本。沒有猶豫他撲過去,手肘撐著地面爬向日記本。

  毀掉它。他心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差一點就能拿到它了!

  日記本開始懸浮起來,馬上要飄走。哈利立即伸手去抓,手指已經碰到了!日記本在他手指之間滑開,落到了其他人手裡。

  斯塔林從石柱後走出來,身上永遠是那一套黑色的冬季校服。他翻開日記本嘆了口氣。

  「你的日記和你的生活一樣無聊啊湯姆,我還以為能找到點別的秘密。」

  結果是一片空白,大失所望。

  ……

  「斯塔林·斯特里克蘭德,這次你不躲了,捨得出來了啊!」

  里德爾的瞳孔深處有著詭異的紅光,他眼中再沒有什麼洛哈特,專注且充滿殺意地看著斯塔林。

  彼此觀察、成為朋友、分享秘密、共享研究、爭奪寶物……

  現在是互相殘殺。

  拉文克勞的冠冕只是一個引子。本質是他再也無法忍受一個潛藏的巨大威脅,一個處處限制他的人了。

  如果不能成為忠心的「朋友」,那就成為我第一個死敵吧!

  斯塔林將日記本合上,姿態隨意地走過來。從頭到腳,從亂糟糟的頭髮到喜歡穿的靴子,他沒有任何一絲變化,除了一副可笑的面具。

  或許他面具下方已經是個非人的怪物,有著可怖的面容。湯姆妒恨地想,但他為什麼看起來那麼輕鬆,絲毫不痛苦?

  成為魂器是多麼痛苦的事情!

  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拔掉所有的皮膚,刀尖挑出每一根神經的痛苦莫過如此!

  被分離、被切割、被自己從身體裡硬生生抽出來,尖叫也無濟於事。從此以後要永遠困居在一個狹小的容器中,一本普通的、麻瓜商店買來的廉價日記本。就用這麼平庸的東西製作了第一個魂器——一本破爛的日記本!

  那本該是拉文克勞的冠冕!本該是這無上的珍寶才有榮譽成為他的第一個魂器!

  「斯塔林!斯特里克蘭德……你把拉文克勞的冠冕藏到哪裡去了……告訴我,否則我會再殺了你、殺死你的每一個魂器……每一個!!!」

  由痛苦燃燒成的恨幾乎穿透湯姆·里德爾的靈魂。

  斯塔林的笑聲很悅耳,他發自內心地笑著:「你還沒有找到它啊,湯姆?當然了,它很重要——很重要,我必須把它藏到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你當然——永遠都找不到它。」

  拉文克勞的冠冕……魂器……

  哈利完全不明白這些單詞的含義,他從來沒聽過。他克制住自己的衝動躲到石柱後面,把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記住。他知道終有一天他會明白它們,挖掘出每一個單詞的秘密。

  里德爾這一片靈魂瘋了。

  「……很重要……當然,斯塔林。魂器當然要好好保存。」他的聲音帶著古怪的輕柔,比用耳語還輕的聲音在說話。

  「你為什麼要處處妨礙我呢,我的朋友……我曾經多麼真摯地邀請你加入我——我為你留下了最好的位置,不是那些工具配得到的地位——獨屬於你,朋友……如果你真心想要、如果你真心地祈求我,我當然願意把那頂漂亮的小皇冠送給你。可你為什麼總喜歡——偷竊呢?你明知道那會惹怒我的,斯塔林……」

  尖利的諷刺從面具下鑽出來:「為什麼?答案不是很簡單嗎,湯姆?因為我從來沒覺得你的理念好玩。我看不起任何人,當然沒有看得起你啊朋友。」

  「……」

  哈利覺得他快要喘不上氣來了,直覺在他耳邊尖叫,比魁地奇球場上的鬼飛球更可怕的危機!他千鈞一髮跳開剛才的位置,巨大的爆炸聲在他身後響起。突然之間他身後的石柱崩塌了,石塊崩到他背上幾乎把他打飛。煙霧中誰也看不清誰,幾道慘綠色的魔咒劃開濃重的灰塵。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殺戮咒、尖叫——洛哈特在什麼地方慘烈地尖叫了一聲就沒動靜了。

  跑!

  一瞬間這裡就變成了可怕的戰場,生與死決鬥台上的雙方都是極具力量和掌控力的天才。他們釋放自己的天賦時魔法是最危險的力量,無與倫比,每個咒語都能致人於死地。

  「斯萊特林,同我說話吧!我才是你的後裔,你唯一的血脈,幫助我!我用死敵的血肉、他的靈魂、他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來償還你。殺了他!!!」嘶啞憤恨到極致的蛇語說著。

  密室中的蛇聽到了,它非常樂意。

  巨大的石雕面孔張開形成一個黑洞,龐大的怪物從中鑽出。它猩紅與橙黃的異色瞳孔冷漠地看著斯塔林,它張開嘴巴尖銳的毒牙狠狠咬向斯塔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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