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嘶嘶，斯萊特林
夜晚的霍格沃茨有很多值得遊蕩的地方。極為寬敞的的走廊和懸掛在高處不會干擾遊動的壁燈，好像一開始就是這樣設計的。
斯塔林早已掌握了規律，最能加班和熬夜的教授也不能堅持巡邏到凌晨4點。白晝占領天空前的時光，他稱之為自由。
腳步聲和鱗片摩擦聲都很輕。朦朧燈光下的影子和城堡內諸多掛畫和打瞌睡的肖像纏繞在一起。偶爾有幾副年長的畫像見到他們也不會說什麼，霍格沃茨為所有人保守秘密。
巨蛇悄悄靠近，用腦袋偏指一個方向。它的同行者熟知城堡內的所有密道，細心者應當能發現，它們中的大部分非常龐大、光滑、沒有台階，入口就藏在磚瓦之間。
如果城堡設計者不是個膝蓋僵硬的老頭，這些數量眾多的密道自然有用處。
斯塔林打開密道入口，率先走進去，蛇怪舔著信子跟在他後面。這樣吃飽喝足後還能懶洋洋散步的日子，好像只存在於很久以前。很久——久到它只聽從一個人的命令，恪守他的準則。
他說「留在這」，它就永不離開。
他們走到了湖泊底下，一個深邃隱蔽的地下洞穴，頭頂是巨大的玻璃，和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玻璃連接在一起。厚玻璃那邊能看到模糊的壁爐和幾張包圍壁爐的沙發。如果有人此時坐在公共休息室里看過來也不用驚訝，因為那邊看不到。
非常有效的保護措施，蛇怪可以在這裡睜開眼睛，貼著冰涼的石壁摩擦鱗片。
一次飽腹將讓它久違地經歷換皮，它的脾氣會變得更加暴躁、不服從，只有它真正的主人能馴服它。蛇怪願意和斯塔林分享它的遊樂場所，已經信任的表現。
但這還不夠。
巨蛇蹭過來的時候斯塔林躲開，他不想成為一灘肉泥糊到牆壁上。已經有很多的碎石和灰塵從洞穴上方飛下來，掉進他頭髮里。他的髮型已經突破「凌亂」，進展為「逃難」。
在他敷衍地拍著頭上的灰時，蛇怪將巨大的腦袋擺到地上，橙黃色的眼睛注視著他，好像能說話。
有一副面具的好處是不用立刻喪命。但在這個對蛇怪來說不算寬敞的洞穴里，還有剩餘的幾百種方法讓人死去。
它靠得更近了，下一步斯塔林只能站到它嘴巴里。
「你想在這裡和我『聊聊』。」
蛇怪吐出了一點舌尖，腥涼的氣息被帶出來。渺小的人一伸手就能碰到它的鼻尖，當然，也能摸到它尖長的毒牙。
「我只服從一個人。」蛇怪張開了一點嘴說。
「希望那個人不是迷人的里德爾先生。」
「他只是僥倖擁有主人的一絲血脈，繼承了蛇佬腔。」
「斯萊特林……薩拉查•斯萊特林已經死了1000年。自從他被格蘭芬多驅逐，他就銷聲匿跡，不知所蹤。你如何能服從一個死人，一個亡魂？」
「他還活著……我的主人……他能永生……」
斯塔林敲著堅硬的面具，發出代表思考的「篤篤」聲。他仔細檢查著蛇怪，毫不畏懼地洞悉那雙致命的眼睛。
這隻追求只有吃喝玩樂和主人的大蛇很好糊弄，單純又固執。
「他告訴你……他能永生？」
「是的……」
「他還活著？」
「是的……」
「因為斯萊特林還活著，你才不能臣服我？」
「我只能聽從一個人……繼承者們……不能……」
斯塔林撫摸著蛇怪傻兮兮的大腦袋。多好啊，只要幹掉死到不知道哪去的，魂也不知道在哪的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坨巨大的有魔力的肉就是他的了。
他此刻非常思念海蓮娜，請她告訴自己斯萊特林最有可能把墓地挑選在哪。
「永生……」
冰涼的手指滑過一道道緊密排列的絲線，搜尋它們之間的空隙。
「永生……」
渺小的人沿著龐大的蛇軀行走，致命的視線追隨著他。
1000年，真是生命漫長的生物。
霍格沃茨最古老的幽靈也只有1000歲。
活在一個生命極為漫長的生物體內，算不算「永生」？
這個讓人顫慄，想讓他露出笑容的謎底就在他手指下方。冰涼的手指從頭滑過尾巴尖兒，最終來到了駭人的眼球上。
蛇怪忍受著異物撫摸它的眼睛。
「斯萊特林……他會看著你的眼睛嗎？」
「是的……」
「他是怎麼做到的……如果他不是我，他如何能做到？」
「主人煉製了一種魔藥，讓人看見又看不見。」
嘖，魔藥。
謎底瞬間無趣起來。一個遊戲用上魔藥就和作弊一樣卑劣。想像一下你費盡心思耗盡敵人的體力，讓他流幹了血、思維渾噩，馬上要被自己的失誤害死時，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補血藥劑喝下去。
「來吧，第二回合！」
比這更卑鄙的遊戲是：
「阿瓦達索命！」
都很無聊。
斯塔林饒有興趣地看著蛇怪的眼睛。1000年的時光還是讓蛇怪增長了點智慧的，一個不畏懼它眼睛的「繼承者」，自然比那些命令它閉上眼睛的「繼承者」更像它的主人。
「斯萊特林怎麼沒把那半瞎子魔藥配方傳給後代？他不擔心哪個近親雜交的蠢貨被你一眼瞪死，血脈斷絕了嗎？」
「……我很小心的……配方很複雜，要另一條蛇怪的眼睛……」
「可憐的另一條蛇怪。」
「不可憐……海爾波的蛇怪……殺了很多小巫師……格蘭芬多砍下了它的腦袋……」
卑鄙的海爾波？
這位可是最著名的黑巫師之一。他是據記載最早培育出蛇怪的人，在禁書區的某本靈魂書籍內，他製作了一種名為「魂器」的邪惡造物，它可以儲存靈魂，讓這一片靈魂隱藏起來，擺脫必定的死亡。
薩拉查•斯萊特林可能就是從卑鄙的海爾波上得到了靈感。他也培育了一條生命悠長的蛇怪，並把自己的一小片靈魂藏進了——它的眼睛裡。
無人能發現。
看見這個秘密的人都死了。
那些從蛇怪口中猜到的人，也很難找到另一條蛇怪並取得它的眼睛。
現在斯塔林還有另一個問題，另一個顫慄的謎底。
這條大蛇知道嗎？
它知道自己的眼睛裡藏著一片靈魂，自己的主人就寄生在它體內嗎？
「恕我直言，」斯塔林禮貌地詢問蛇怪，「你身上沒有一點人類該有的智慧。」
「我是蛇怪……」
「你會突發奇想看一看自己眼睛長什麼樣嗎？」
「……會死掉的……」
「你肯定也不喜歡你的同類。」
「當然……它們都不會閉眼睛。」
斯塔林同情地拍了拍它的大腦殼和下面空蕩蕩的智商。之前他還懷疑蛇怪透露這個秘密是不是別有預謀，是不是斯萊特林掌控著它的嘴巴。
現在他相信蛇怪的意思是：
「我有個賊能活的老主人，你就別想我聽話了。」
水波顏色發生了變化，比先前更明亮的光影像幾尾魚漂浮在他們頭頂。蛇怪豎起身子盯著玻璃上閃爍的光波。
它的外觀是條大蛇，但它更依賴眼睛，也更喜歡用眼睛觀察那些蹦跳的生命。但它們最終都死了。
在蛇怪一腦袋撞上玻璃造成霍格沃茨局部地震前，斯塔林把它哄回密室里。
「我想要蛻皮……」
「所以？」
「我餓了……」
「……」
人類嘆了口氣，讓它閉上眼睛。
「等到聖誕節吧。從現在起散步取消，你給我趴著節省體力。」
「……還是會餓……」
「忍著。斯萊特林怎麼不發明一種不需要讓蛇怪吃飯的魔藥？」
「……害怕……」
斯塔林早已掌握了規律，最能加班和熬夜的教授也不能堅持巡邏到凌晨4點。白晝占領天空前的時光，他稱之為自由。
腳步聲和鱗片摩擦聲都很輕。朦朧燈光下的影子和城堡內諸多掛畫和打瞌睡的肖像纏繞在一起。偶爾有幾副年長的畫像見到他們也不會說什麼，霍格沃茨為所有人保守秘密。
巨蛇悄悄靠近，用腦袋偏指一個方向。它的同行者熟知城堡內的所有密道，細心者應當能發現，它們中的大部分非常龐大、光滑、沒有台階，入口就藏在磚瓦之間。
如果城堡設計者不是個膝蓋僵硬的老頭，這些數量眾多的密道自然有用處。
斯塔林打開密道入口，率先走進去，蛇怪舔著信子跟在他後面。這樣吃飽喝足後還能懶洋洋散步的日子，好像只存在於很久以前。很久——久到它只聽從一個人的命令，恪守他的準則。
他說「留在這」，它就永不離開。
他們走到了湖泊底下，一個深邃隱蔽的地下洞穴，頭頂是巨大的玻璃，和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玻璃連接在一起。厚玻璃那邊能看到模糊的壁爐和幾張包圍壁爐的沙發。如果有人此時坐在公共休息室里看過來也不用驚訝，因為那邊看不到。
非常有效的保護措施，蛇怪可以在這裡睜開眼睛，貼著冰涼的石壁摩擦鱗片。
一次飽腹將讓它久違地經歷換皮，它的脾氣會變得更加暴躁、不服從，只有它真正的主人能馴服它。蛇怪願意和斯塔林分享它的遊樂場所，已經信任的表現。
但這還不夠。
巨蛇蹭過來的時候斯塔林躲開，他不想成為一灘肉泥糊到牆壁上。已經有很多的碎石和灰塵從洞穴上方飛下來，掉進他頭髮里。他的髮型已經突破「凌亂」，進展為「逃難」。
在他敷衍地拍著頭上的灰時，蛇怪將巨大的腦袋擺到地上，橙黃色的眼睛注視著他，好像能說話。
有一副面具的好處是不用立刻喪命。但在這個對蛇怪來說不算寬敞的洞穴里，還有剩餘的幾百種方法讓人死去。
它靠得更近了，下一步斯塔林只能站到它嘴巴里。
「你想在這裡和我『聊聊』。」
蛇怪吐出了一點舌尖，腥涼的氣息被帶出來。渺小的人一伸手就能碰到它的鼻尖，當然，也能摸到它尖長的毒牙。
「我只服從一個人。」蛇怪張開了一點嘴說。
「希望那個人不是迷人的里德爾先生。」
「他只是僥倖擁有主人的一絲血脈，繼承了蛇佬腔。」
「斯萊特林……薩拉查•斯萊特林已經死了1000年。自從他被格蘭芬多驅逐，他就銷聲匿跡，不知所蹤。你如何能服從一個死人，一個亡魂？」
「他還活著……我的主人……他能永生……」
斯塔林敲著堅硬的面具，發出代表思考的「篤篤」聲。他仔細檢查著蛇怪，毫不畏懼地洞悉那雙致命的眼睛。
這隻追求只有吃喝玩樂和主人的大蛇很好糊弄，單純又固執。
「他告訴你……他能永生？」
「是的……」
「他還活著？」
「是的……」
「因為斯萊特林還活著，你才不能臣服我？」
「我只能聽從一個人……繼承者們……不能……」
斯塔林撫摸著蛇怪傻兮兮的大腦袋。多好啊，只要幹掉死到不知道哪去的，魂也不知道在哪的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坨巨大的有魔力的肉就是他的了。
他此刻非常思念海蓮娜，請她告訴自己斯萊特林最有可能把墓地挑選在哪。
「永生……」
冰涼的手指滑過一道道緊密排列的絲線，搜尋它們之間的空隙。
「永生……」
渺小的人沿著龐大的蛇軀行走，致命的視線追隨著他。
1000年，真是生命漫長的生物。
霍格沃茨最古老的幽靈也只有1000歲。
活在一個生命極為漫長的生物體內，算不算「永生」？
這個讓人顫慄，想讓他露出笑容的謎底就在他手指下方。冰涼的手指從頭滑過尾巴尖兒，最終來到了駭人的眼球上。
蛇怪忍受著異物撫摸它的眼睛。
「斯萊特林……他會看著你的眼睛嗎？」
「是的……」
「他是怎麼做到的……如果他不是我，他如何能做到？」
「主人煉製了一種魔藥，讓人看見又看不見。」
嘖，魔藥。
謎底瞬間無趣起來。一個遊戲用上魔藥就和作弊一樣卑劣。想像一下你費盡心思耗盡敵人的體力，讓他流幹了血、思維渾噩，馬上要被自己的失誤害死時，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補血藥劑喝下去。
「來吧，第二回合！」
比這更卑鄙的遊戲是：
「阿瓦達索命！」
都很無聊。
斯塔林饒有興趣地看著蛇怪的眼睛。1000年的時光還是讓蛇怪增長了點智慧的，一個不畏懼它眼睛的「繼承者」，自然比那些命令它閉上眼睛的「繼承者」更像它的主人。
「斯萊特林怎麼沒把那半瞎子魔藥配方傳給後代？他不擔心哪個近親雜交的蠢貨被你一眼瞪死，血脈斷絕了嗎？」
「……我很小心的……配方很複雜，要另一條蛇怪的眼睛……」
「可憐的另一條蛇怪。」
「不可憐……海爾波的蛇怪……殺了很多小巫師……格蘭芬多砍下了它的腦袋……」
卑鄙的海爾波？
這位可是最著名的黑巫師之一。他是據記載最早培育出蛇怪的人，在禁書區的某本靈魂書籍內，他製作了一種名為「魂器」的邪惡造物，它可以儲存靈魂，讓這一片靈魂隱藏起來，擺脫必定的死亡。
薩拉查•斯萊特林可能就是從卑鄙的海爾波上得到了靈感。他也培育了一條生命悠長的蛇怪，並把自己的一小片靈魂藏進了——它的眼睛裡。
無人能發現。
看見這個秘密的人都死了。
那些從蛇怪口中猜到的人，也很難找到另一條蛇怪並取得它的眼睛。
現在斯塔林還有另一個問題，另一個顫慄的謎底。
這條大蛇知道嗎？
它知道自己的眼睛裡藏著一片靈魂，自己的主人就寄生在它體內嗎？
「恕我直言，」斯塔林禮貌地詢問蛇怪，「你身上沒有一點人類該有的智慧。」
「我是蛇怪……」
「你會突發奇想看一看自己眼睛長什麼樣嗎？」
「……會死掉的……」
「你肯定也不喜歡你的同類。」
「當然……它們都不會閉眼睛。」
斯塔林同情地拍了拍它的大腦殼和下面空蕩蕩的智商。之前他還懷疑蛇怪透露這個秘密是不是別有預謀，是不是斯萊特林掌控著它的嘴巴。
現在他相信蛇怪的意思是：
「我有個賊能活的老主人，你就別想我聽話了。」
水波顏色發生了變化，比先前更明亮的光影像幾尾魚漂浮在他們頭頂。蛇怪豎起身子盯著玻璃上閃爍的光波。
它的外觀是條大蛇，但它更依賴眼睛，也更喜歡用眼睛觀察那些蹦跳的生命。但它們最終都死了。
在蛇怪一腦袋撞上玻璃造成霍格沃茨局部地震前，斯塔林把它哄回密室里。
「我想要蛻皮……」
「所以？」
「我餓了……」
「……」
人類嘆了口氣，讓它閉上眼睛。
「等到聖誕節吧。從現在起散步取消，你給我趴著節省體力。」
「……還是會餓……」
「忍著。斯萊特林怎麼不發明一種不需要讓蛇怪吃飯的魔藥？」
「……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