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鬥爭,密室,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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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麥格教授牽著哈利的手,哈利一路上都在問:「它真的還活著嗎?」

  「是的,哈利。」

  她沒覺得不耐煩。今天是節日,本該是個高興的日子。所以她決定過一晚上再來詢問為什麼哈利波特出現在現場。

  首先,他們來到了醫務室。

  「波特先生需要一瓶生死水。」麥格教授對龐弗雷夫人說。

  護士長很快就拿來了一瓶:「比例是……」

  「150ml水裡加3滴。」哈利記得。

  「好孩子,學好魔藥很重要。這杯是配好的溶液,你可以直接喝。我適當增加了生死水的比例,能讓你更快入睡。」

  「這是可以的嗎?」

  「記得是適當。」

  麥格教授讓他在寢室里喝,否則他會在路上就睡過去。

  她一路護送哈利到休息室門口的畫像前面,什麼危險也沒有發生。

  「我希望你明天來一趟我的辦公室,波特先生。今晚先睡覺吧。」

  哈利點頭,爬進公共休息室的入口進去。這裡面很黑,壁爐的火焰很暗淡,火焰旁的陰影動了一下,哈利將藥水放進口袋,警惕地靠過去。

  一個人蜷縮在壁爐旁,渾身發抖看起來很冷。

  哈利將他翻過來,竟然是納威!

  梅林啊他臉色白得嚇人。納威緊閉著眼睛,眼珠子在眼皮後面亂轉。哈利喊了他好幾聲他才醒過來。

  「哈利……哈利是你啊,我在等你來著。」納威傻乎乎地笑著,哈利擔憂他生病了。

  「你為什麼要等我?」

  「哦……我……我忘了。對不起,我總是忘記事情。」納威表情愧疚,蒼白的臉上有異樣的昏睡感。

  「你一定生病了。我剛從醫務室回來,龐弗雷夫人還醒著。我們去找她。」

  納威連連搖頭:「不要,沒有事的,不能給人添麻煩。我想起來了,我只是摔了一跤。我總是笨手笨腳的。」

  「別這麼說,納威。你沒有給人添麻煩。」

  「真……真的嗎?」納威眼睛慢慢閉上,好像很困。

  「你沒有事吧,哈利?珀西……珀西發現你們三個不見,立馬去找麥格教授了。」

  哈利說:「羅恩和赫敏怎麼樣?」

  納威很慢地說:「他們……在公共休息室門口被麥格教授發現了,她……關禁閉……」他腦袋一點差點睡過去。

  哈利不問了,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扛到寢室里去。他看到納威手臂上有一條傷口,用紗布包紮好了。納威說是摔倒造成的。

  既然納威不願意麻煩別人,是誰給他包紮的呢?整齊得不像納威自己能做的。

  哈利沒細想這些問題,納威總忘記事情。或許有人幫了他,他卻把對方忘了。畢竟他連為什麼要在大冬天、寒冷的休息室裡面等哈利回來都能忘。

  納威跟喝了生死水一樣在路上就睡著了,哈利艱難地扛著他,覺得他越來越沉。他終於把納威搬到床上,早就已經筋疲力竭,困得眼皮打架。

  於是哈利將口袋裡的魔藥取出來一咕嚕喝完,空瓶放到床頭柜上。他鑽進被窩,沒等它熱起來就睡著了。

  睡夢中他不安地翻身,從一邊翻到另一邊,一會兒用枕頭抵著左邊的額頭,另一會兒又蓋住右邊額頭上的傷疤。

  「過來。」

  一個冰冷讓人發顫的聲音說。

  嘶嘶呼呼的聲音起伏。

  「記得是誰在滿足你的胃口。」

  哈利翻身,將左邊的額頭壓在枕頭上。

  「我不會懲罰你的……來吧……」

  哈利將被子拉得更高,好讓自己更暖和。讓人遲緩的魔藥覆蓋了夢境,它哼著歌,捂住哈利波特的耳朵。它給予人安睡。

  年輕的哈利波特需要在溫暖的夢裡長大,夜晚屬於那些已經冰冷、難以改變的人。

  「告訴我,為什麼要睜開眼睛?」

  「你聽到了什麼?」

  「來……來我身邊。我能理解你,我沒有生氣。你是那樣可憐,無法反抗……」

  蜷縮的怪物未能放鬆,無論面前那個多麼親昵地同它說話。


  他很矛盾,很相似。時而冰冷,時而熱情。

  蛇怪小心地閉著眼睛。

  「可憐……無法反抗他是嗎?」

  「讓我來幫助你……別害怕我。」

  它緩緩後退。空曠陰暗的地方只有一個人的聲音。這聲音無法逃避,無論它退到哪裡,它都能聽見。

  「哎。」

  他輕柔地嘆氣,讓巨蛇繃緊了渾身肌肉。

  「為何信任如此困難……為何不相信我的寬容……」

  「這近在咫尺的自由,盡情飽腹的美妙……為何不更貪婪?」

  「為何不向我索求呢?」

  蛇怪匍匐在地上,緩慢地伸展軀體。

  「來吧……向我靠近。」

  「並不困難。」

  它游向另一個方向,繞到他身後。巨大的腦袋和冰涼的蛇吻一點點接近,不敢僭越。

  他抬起手,溫柔地召喚。

  蛇怪抬起上身,光滑柔軟的腹部從他指尖上滑過,從他面前經過又回到了他身後,形成一個鬆弛的圈。

  他的掌心蓋在巨蛇輕薄的眼皮上,平淡地說:

  「你看,我輕易就原諒了你。」

  ……

  哈利醒來時寢室很安靜,休息室里赫敏和羅恩坐在一張寬沙發上。

  他走過去,坐到赫敏和羅恩之間,好像他們一個世紀都沒說話。壁爐里跳躍的火焰早就燃燒了好幾個世紀。

  哈利在等他們誰先開口。

  「我們被麥格教授抓到了,要關為期一周的禁閉。」赫敏說。她不是在抱怨他們的冒險行動失敗,只是找不到合適的開頭。

  「你的隱身衣在這。」羅恩把一疊涼滑的衣服還給哈利。

  哈利說:「暫時用不著了。」

  「你被抓到了?」

  「嗯。」

  「斯內普?」

  「嗯。」

  又一個世紀他們沒講話。赫敏難以開口,羅恩有些生氣。

  「我們穿著隱身衣把斯內普引到別的地方,他差點就抓到我們了!你跑得那麼快,早就可以回到寢室。」

  「對不起。」哈利說。

  赫敏抓著膝蓋上的衣服:「沒必要道歉,哈利。我們只是想聽你解釋一下。」

  哈利張了張嘴說:「我那時候……聽到了聲音。」

  「我們什麼也沒聽到。」羅恩說,赫敏給了他一個眼神。

  「我……我很難解釋,但我真的……」

  羅恩打斷他:「我看到你床頭的藥水瓶了。如果你不舒服就去看醫生,別嚇我們!你真的有點奇怪哈利,為什麼你老是做噩夢,還夜裡說話……」

  「我說什麼了?」

  「我聽不懂。」羅恩生硬地說。

  「……對不起。」

  赫敏看著他們兩個,膝蓋上的衣服被她揉得皺巴巴的。她覺得道歉已經沒有用,指責也沒有用。

  如果他們知道什麼,他們還能吵起來。

  但他們什麼也不知道。

  可能又是一個世紀過去了吧。為何這段時間如此漫長,為什麼沒有其他人咋咋呼呼地衝進休息室,說今天發生的趣事。

  「我昨天晚上見到了……」哈利停住了,他不該把斯塔林的事情告訴別人,他們承諾過。

  「見到了一面寫了血字牆壁。」

  他沒把家養小精靈的遭遇說出來,這件事太沉重,牢牢捂住了他的嘴。羅恩和赫敏能理解他嗎?他親眼見到了兩個小精靈混亂的打鬥,至今不明白為何它們如此崇拜自己。他只是個普通的人,普通的二年級學生,沒有任何一目了然的優秀和品格。

  羅恩說:「我們也見到了。繼承者打開了密室。」

  哈利轉頭看著他。

  「血字牆壁就在5樓靠近樓梯口那個走廊,費爾奇正在想辦法清理,上面被施加了魔法。他罵罵咧咧的,任何人靠近都要驅趕。」

  赫敏嘆了口氣:「你知道為什麼公共休息室沒有人嗎,哈利?」


  哈利說不知道。

  「他們說是你打開了密室。」

  他跳下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兩個朋友:「我怎麼可能做那麼殘忍的事情!我……它……太荒謬了!我連密室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你是最晚回來的人,納威見到了你。他真笨說漏了嘴,這下所有人都覺得你沒回來是去打開密室了。

  「我和赫敏解釋我們是去廚房才晚回來的,但是……我們不能解釋為什麼我們分開了。

  「說實話,哈利。我也有點懷疑你是去……」

  赫敏趕緊說:「絕對不是你,哈利。」

  羅恩僵笑說:「你當然不會。你連黑狗的故事都不知道,更別說密室了。」

  赫敏從沙發上拿起《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翻到有折角的地方。在哈利醒來前他們已經找到了有關密室的內容。

  很少很少,只有幾句話。

  「一千年前四位創始人共同創建了霍格沃茨,後來斯萊特林的理念與其他人不合,他和格蘭芬多爆發了一場激烈的衝突後離開了學校。在一些傳說中斯萊特林秘密建造了一個房間,其他創始人都不知道。只有他真正的繼承者來到學校,密室才能被打開,將裡面的怪物放出來淨化學校,清除所有不配學魔法的人。」

  赫敏合上書,羅恩攤手說:「一切都解釋得通了。城堡里突然出現的怪物,吵鬧的夜晚,哦,還有我們在廚房裡知道的那個『回歸』的人。斯萊特林的繼承者回到學校了,他打開了密室,即將淨化學校,清除我們這些盜竊魔法知識的小偷。」

  那些血淋淋的字就是繼承者的警告。

  【當心吧,下一個就是你!】

  「所有人都覺得你是繼承者,哈利,我們怎麼解釋都沒用。因為……因為我們是你的同夥。」赫敏看著空曠的公共休息室說。

  這就是為什麼這裡這麼安靜,一個人都沒有。

  哈利坐回兩個朋友之間,羅恩拍拍他肩膀:「沒事,繼承者聽起來也很酷,不比救世主差呢。」

  「我不是斯萊特林的繼承者,羅恩。我是格蘭芬多!」

  「開個玩笑。」

  「還是別開玩笑了。」

  赫敏忍不住說:「是啊,你是格蘭芬多!那些人怎麼想的,認為你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她說這話時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門恰好打開了,韋斯萊雙胞胎咋咋呼呼地衝進來。

  喬治或者弗雷德撲到哈利他們坐著的沙發後面,對哈利說:「我們的繼承者甦醒了!」

  有幾個人聽到「繼承者」的詞臉色都變了。一個人說:「別鬧了喬治!」

  「喬治」絲毫沒有收斂音量:「別說你們都嚇到了,這裡不是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還有我是弗雷德。」

  真的喬治湊過來,和他的兄弟站成一排:「繼承者被分到格蘭芬多,斯萊特林要哭出來了!嗚嗚嗚!我的繼承者!」

  和哈利要好的幾個人,包括他的室友西莫說:「我天天和繼承者睡在一塊,上帝啊我怎麼還沒被淨化?」

  另一個家裡都是麻瓜的人說:「因為你在信仰上帝?」

  赫敏的室友布拉德問:「十字架能保佑我不被繼承者淨化嗎?」

  佩瓦蒂說:「你可以去問問費倫澤教授,他可能會給你一片代表馬人祝福的葉子。」

  布拉德捂著紅彤彤的臉蛋:「我這就去問。」

  赫敏無語地看著她離開:「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害怕繼承者,這是藉口吧?」

  羅恩說:「說實話,這行為也挺格蘭芬多的。」

  赫敏:「……確實。」

  公共休息室里又熱鬧起來,一小部分人選擇聚在離哈利遠遠的地方。

  哈利沒見到納威,他問納威去哪了。

  迪安說:「他去找記憶球了,就是這樣,丟三落四的。」

  他語氣不太好。納威說哈利昨晚最後一個回來,明顯是在暗示哈利去打開密室了。

  「希望他能找到。」哈利誠懇地說。

  他並不討厭納威,在他看來納威也是個格蘭芬多。去年他還和他們一起走到了禁地門口,勇敢地去找教授保護魔法石了。

  珀西進來了,弗雷德正在和李說笑,見到他時笑容變得很奇怪。哈利似乎在他的笑話里聽到了取笑珀西的意思。他問羅恩他的兩個哥哥怎麼了。

  羅恩說:「珀西正要競選七年級的男學生會主席呢,你知道他以後想進魔法部。」他把聲音壓得更低後又說:「他們昨天又吵了,記得嗎金妮差點被火燒著?弗雷德說珀西為了當主席要把家人都燒了,韋斯萊一家讓他覺得丟臉。」

  珀西走過來時他們立即停住討論。

  「哈利,麥格教授讓我提醒你宵禁前去找她。羅恩和赫敏,你們的禁閉從今天開始,去找費爾奇。」

  羅恩哭著臉:「千萬別讓我去擦那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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