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資料
斯德哥爾摩，市政廳會議室。
中年男子低頭，盯著桌上那張複寫紙的照片上。
眼下，滿足對方的需求，是當前最正確的決策。
就在剛才，與那傢伙溝通時，他用語音轉文字的方式，將青年的話實時上傳了端腦。
這是端腦在實際場景中的典型用法，在對話過程中，根據對方的話語同步分析局勢，並即時給出應對建議。
只是現在端腦的使用次數有限，這種用法就顯得極為奢侈。
為了不打斷對方語言轉文字的連續輸入，他在整場交流中，沒有進行過大段的文字回復。
端腦給出的分析結論很明確：
眼下，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天才已經察覺到斯德哥爾摩與過去【烏托邦】之間的關聯。
他離開這座城市，很可能只是出於對爆炸案本身的好奇，以及看到傷亡人數後，那份「多餘」的仁慈。
世界政府接管其他城市事務，也有可能是某些另外的特殊原因。
在這種情況下，哈里森家族和世界政府或許還不是對立面。
而徐家手裡那份複寫紙，幾乎能把斯德哥爾摩、哈里森家族和【烏托邦】徹底綁在一起。
一旦天才和世界政府拿到這東西，世界範圍內，哈里森家族就被判了死刑。
這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
相比之下，用點錢穩住眼前這個商人似乎更為明智。
至於讓他進入資料庫和家族史庫，的確是沒辦法的事。
就剛才的談話而言，那個商人顯然做了極為充分的準備。
整場交涉邏輯清晰、張弛有度，如果不是端腦一直在同步分析對方的邏輯框架，自己甚至很難跟上他的節奏。
換作普通人，很可能從一開始就被他牽著鼻子走。
這水平的交涉語言和節奏把控，沒有一個月以上的針對性準備，根本不可能做到。
面對這種準備充分的商人，最好不要有僥倖心理。
身旁，一位老人皺著眉頭開口：「但……讓他進資料庫和史庫真的好麼？」
「資料庫無所謂。」中年男子微微搖頭，「裡面記載的大多是生產資料，那傢伙第一次接觸，看了也記不住什麼。」
「至於家族史庫……把六千年前與徐家合作的那部分單獨分割出來給他看。
既然他出身徐家，那麼那段歷史他應該是已知的，讓他確認一下沒什麼。反而能讓他更清楚地認識到，哈里森家族和徐家命運綁在了一起，讓他認清自己的位置。
「而且，決定哈里森家族命運的那段歷史，可不是六千年前那一段。」
「那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老人問道。
「一切照常進行。」中年男子開口，「對了，天才那邊怎麼樣？」
「眼線還在盯著，天才在軍營中的具體情況我們無法掌握，但只要他離開軍營，我們就能立刻掌握他的動向。
在這個事件徹底結束前，他不可能離開我們的視線。」
「很好，讓眼線繼續盯著，今天是第二天，以天才的智力，爆炸案很有可能在一個星期內解決，三天後……按事件表來看，烏普薩拉的化工廠毒氣就可以開始泄露了，一定要保證足夠的死亡人數。」
「好。」
咚咚咚……
伴隨著輕微敲門聲，工作人員從門外走了過來。
「哈里森先生，徐先生剛才提出，他看不懂這邊的文字，需要帶一名翻譯。」
中年男子語氣平淡：「沒關係，讓他帶。但記住仔細排查所有記錄設備。一張紙、一支筆、一枚金屬紐扣都不能帶進去。
他們不是天才，只有一個小時，他們什麼都記不住。」
……
禁閉室內，趙晗閉著眼，靠在椅背上。
說是禁閉室，其實不過是用市政廳角落一間辦公室臨時改的。
多餘的桌椅被清走，窗戶封死，門從外面反鎖，頭頂的白熾燈有些刺眼。
一個小時前，趙晗被帶了過來，隨後她的思考就沒停過。
世界政府介入瑞德蘭，到底為了什麼？
她最初聽到世界政府接管城市，本能的認為是世界政府想要回收瑞德蘭的自治權。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世界政府為什麼會這麼在意人才援助的資料？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眼下，根本沒有足夠的信息支撐她的思考。
而且就算有，對於世界政府這種極端機械化的組織，如果沒有他們內部的規定守則，也很難分析出他們的行動目的。
嘖……
趙晗不喜歡這種茫然無知的感覺。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緊接著，之前見過的那個世界政府的官員走了進來，手裡夾著一沓文件。
「趙晗女士。就在剛才我們得到了許可。這些，是你想要的文件。」
官員點點頭，隨後將文件疊在了桌上。
趙晗盯著文件愣了愣。
許可？誰的的許可？為什麼許可？
她下意識想開口追問，但又想到剛才的經歷又猶豫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桌上的文件。
文件並不厚，看起來大概百來張紙的樣子，按照日期層層分隔開。
她隨便翻了翻，隨後微微一愣。
這些文件的原文是英文，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提前翻譯成了中文版本，而且是精翻，文字準確性很高。
趙晗用翻譯軟體確認了幾次，確認譯文準確無誤，沒有任何明顯的語義偏差。
這個文字量……這個翻譯水準……需要組織大量的專業翻譯人手同時翻譯，可不是幾個小時就能做到的事。
趙晗眉頭緊皺。
她的思路並不清晰，但直覺告訴她，似乎有什麼人……或者組織，正在暗處左右著瑞德蘭事件推進的節奏。
趙晗再次將目光集中在桌面的資料上。
【趙，本來調查這些資料是我的責任，但我離不開斯德哥爾摩，而且我沒有學過資料分析相關的知識，面對繁雜的資料根本無從下手，甚至理不清思考方向。
但你可以，趙，你是通識者，你對未知信息的接納和整合能力遠在我之上。
我將近五年斯德哥爾摩資料庫中，關於人才援助的檔案整理髮給了你，希望你能幫我找出人才的外派援助過程中，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哪怕只是有可能出問題……】
【先說好，我可沒把握，資料分析只是通識的分支，我並不算精通。】
【沒關係，我只是……求個安心，拜託你了。】
【行吧。】
「這下詹姆斯欠我的人情可大了。」
趙晗深吸了一口氣，翻開了資料的第一頁。
隨後，她的瞳孔猛地縮緊。
中年男子低頭，盯著桌上那張複寫紙的照片上。
眼下，滿足對方的需求，是當前最正確的決策。
就在剛才，與那傢伙溝通時，他用語音轉文字的方式，將青年的話實時上傳了端腦。
這是端腦在實際場景中的典型用法，在對話過程中，根據對方的話語同步分析局勢，並即時給出應對建議。
只是現在端腦的使用次數有限，這種用法就顯得極為奢侈。
為了不打斷對方語言轉文字的連續輸入，他在整場交流中，沒有進行過大段的文字回復。
端腦給出的分析結論很明確：
眼下，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天才已經察覺到斯德哥爾摩與過去【烏托邦】之間的關聯。
他離開這座城市，很可能只是出於對爆炸案本身的好奇，以及看到傷亡人數後，那份「多餘」的仁慈。
世界政府接管其他城市事務，也有可能是某些另外的特殊原因。
在這種情況下，哈里森家族和世界政府或許還不是對立面。
而徐家手裡那份複寫紙，幾乎能把斯德哥爾摩、哈里森家族和【烏托邦】徹底綁在一起。
一旦天才和世界政府拿到這東西，世界範圍內，哈里森家族就被判了死刑。
這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
相比之下，用點錢穩住眼前這個商人似乎更為明智。
至於讓他進入資料庫和家族史庫，的確是沒辦法的事。
就剛才的談話而言，那個商人顯然做了極為充分的準備。
整場交涉邏輯清晰、張弛有度，如果不是端腦一直在同步分析對方的邏輯框架，自己甚至很難跟上他的節奏。
換作普通人，很可能從一開始就被他牽著鼻子走。
這水平的交涉語言和節奏把控，沒有一個月以上的針對性準備，根本不可能做到。
面對這種準備充分的商人，最好不要有僥倖心理。
身旁，一位老人皺著眉頭開口：「但……讓他進資料庫和史庫真的好麼？」
「資料庫無所謂。」中年男子微微搖頭，「裡面記載的大多是生產資料，那傢伙第一次接觸，看了也記不住什麼。」
「至於家族史庫……把六千年前與徐家合作的那部分單獨分割出來給他看。
既然他出身徐家，那麼那段歷史他應該是已知的，讓他確認一下沒什麼。反而能讓他更清楚地認識到，哈里森家族和徐家命運綁在了一起，讓他認清自己的位置。
「而且，決定哈里森家族命運的那段歷史，可不是六千年前那一段。」
「那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老人問道。
「一切照常進行。」中年男子開口，「對了，天才那邊怎麼樣？」
「眼線還在盯著，天才在軍營中的具體情況我們無法掌握，但只要他離開軍營，我們就能立刻掌握他的動向。
在這個事件徹底結束前，他不可能離開我們的視線。」
「很好，讓眼線繼續盯著，今天是第二天，以天才的智力，爆炸案很有可能在一個星期內解決，三天後……按事件表來看，烏普薩拉的化工廠毒氣就可以開始泄露了，一定要保證足夠的死亡人數。」
「好。」
咚咚咚……
伴隨著輕微敲門聲，工作人員從門外走了過來。
「哈里森先生，徐先生剛才提出，他看不懂這邊的文字，需要帶一名翻譯。」
中年男子語氣平淡：「沒關係，讓他帶。但記住仔細排查所有記錄設備。一張紙、一支筆、一枚金屬紐扣都不能帶進去。
他們不是天才，只有一個小時，他們什麼都記不住。」
……
禁閉室內，趙晗閉著眼，靠在椅背上。
說是禁閉室，其實不過是用市政廳角落一間辦公室臨時改的。
多餘的桌椅被清走，窗戶封死，門從外面反鎖，頭頂的白熾燈有些刺眼。
一個小時前，趙晗被帶了過來，隨後她的思考就沒停過。
世界政府介入瑞德蘭，到底為了什麼？
她最初聽到世界政府接管城市，本能的認為是世界政府想要回收瑞德蘭的自治權。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世界政府為什麼會這麼在意人才援助的資料？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眼下，根本沒有足夠的信息支撐她的思考。
而且就算有，對於世界政府這種極端機械化的組織，如果沒有他們內部的規定守則，也很難分析出他們的行動目的。
嘖……
趙晗不喜歡這種茫然無知的感覺。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緊接著，之前見過的那個世界政府的官員走了進來，手裡夾著一沓文件。
「趙晗女士。就在剛才我們得到了許可。這些，是你想要的文件。」
官員點點頭，隨後將文件疊在了桌上。
趙晗盯著文件愣了愣。
許可？誰的的許可？為什麼許可？
她下意識想開口追問，但又想到剛才的經歷又猶豫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桌上的文件。
文件並不厚，看起來大概百來張紙的樣子，按照日期層層分隔開。
她隨便翻了翻，隨後微微一愣。
這些文件的原文是英文，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提前翻譯成了中文版本，而且是精翻，文字準確性很高。
趙晗用翻譯軟體確認了幾次，確認譯文準確無誤，沒有任何明顯的語義偏差。
這個文字量……這個翻譯水準……需要組織大量的專業翻譯人手同時翻譯，可不是幾個小時就能做到的事。
趙晗眉頭緊皺。
她的思路並不清晰，但直覺告訴她，似乎有什麼人……或者組織，正在暗處左右著瑞德蘭事件推進的節奏。
趙晗再次將目光集中在桌面的資料上。
【趙，本來調查這些資料是我的責任，但我離不開斯德哥爾摩，而且我沒有學過資料分析相關的知識，面對繁雜的資料根本無從下手，甚至理不清思考方向。
但你可以，趙，你是通識者，你對未知信息的接納和整合能力遠在我之上。
我將近五年斯德哥爾摩資料庫中，關於人才援助的檔案整理髮給了你，希望你能幫我找出人才的外派援助過程中，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哪怕只是有可能出問題……】
【先說好，我可沒把握，資料分析只是通識的分支，我並不算精通。】
【沒關係，我只是……求個安心，拜託你了。】
【行吧。】
「這下詹姆斯欠我的人情可大了。」
趙晗深吸了一口氣，翻開了資料的第一頁。
隨後，她的瞳孔猛地縮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