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兩個需求
斯德哥爾摩，市政廳。
哈里森家族高層眾人，罕見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青年還在陳述。
「如諸位所見，這張複寫紙上面清晰的保留了當年兩個家族的簽字筆跡，甚至還有兩位家主的指紋，如果要證明協議存在，沒有比這更好的證據了。」
「而現在，這張複寫紙，在我手裡。」
無數道目光中，青年十指交叉靠在椅背上，神色輕鬆。
「老實說，徐家的史庫丟得差不多了，我也不太清楚那個所謂『烏托邦』的遺蹟里具體有什麼。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烏托邦』里有過天才的遺產。」
「諸位應該清楚，在與天才相關的事件中，世界政府一般是什麼立場。」
「一旦這張複寫紙和我的陳述遞到聯合國總部，哈里森家族上萬年的延續就會結束，毋庸置疑。
而眼下，徐家沒有第一時間告知世界政府嗎，而是選擇替諸位保守秘密，應該得到哈里森家族的感激和報酬不是嗎？」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靜得可怕。
哈里森家族高層的臉色此刻極為陰沉。
事實上，從青年開始敘述複寫紙的來歷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說過一句話。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匯聚在了那位靠窗的中年男子身上。
中年男子盯著青年沉默了很久，半晌，他再次開口，語氣中沒了之前的刻意的敵意。
「徐先生，我認可了你的籌碼。請再次陳述貴方的需求。」
青年點了點頭，神色認真起來。
「兩個需求。」
「第一，哈里森家族在華國的全部產業，涵蓋所有資產。」
「第二，徐家當年從瑞德蘭撤離時，遺失了大量的家族資料和史庫內容。聽說後續接手那片區域的是哈里森家族，因此我受家族委託，要求取回，至少取回一部分。」
他頓了頓，語氣平穩下來。
「這對你們來說並不是難事。
哈里森家族在華國的產業，只占你們財產的很小一部分。你們的主營產業是那些違禁藥品，在華國根本沒有市場。眼下在華國的那些無非是些零碎的製造業。」
「至於徐家的生產資料，那本來就不是你們的東西。那是家族上萬年的積累，是徐家能夠重新立足的關鍵。
而且我們不要求唯一性，複製一份就好，你們沒有任何損失。」
青年頓了頓，似乎是擔心對方猶豫，於是再次強調：
「希望諸位認真考慮。我不是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來的。正如我之前所說，我只是來談一筆生意。
六千年前的事徐家也有參與，一旦世界政府知道了，哈里森家族倒了，徐家也跑不掉。沒人願意走到那一步。」
「只要你們同意，財產和資料交接完成後，複寫紙的原稿會親自送到你們手上。」
圓桌對面，中年男子沉默了很久，隨後點頭。
「好，華國的資產，哈里森家族會在三天後……」
「現在。」青年立刻打斷，語氣急切，「不，我等不了三天。諸位，我只能給你們一個小時。」
中年男子微微一頓，片刻後再次開口。
「……好。」
他當場點了幾個人的名字，安排他們去進行資產交接。
青年看著幾人離開，神色稍緩，但沒有完全鬆懈。
他轉回頭，等待對方繼續開口。
中年男子看向他，「不過關於你說的第二個需求——徐家的生產資料和史庫記錄……我們確實沒有留存。」
「這不可能。」青年微微一愣，隨後搖了搖頭，
「徐家那麼多珍貴的生產資料和社會運行經驗，你們怎麼可能沒留下？」
「那些對我們毫無價值。」
青年盯著他看了幾秒，片刻後再次開口：
「沒有生產資料，沒有成熟的家訓和史庫中前人的經驗，現在的徐家，根本不可能掌握大量資產，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當地家族吃干抹淨。
既然你說沒有，總要給我一個證明。」
青年微微一頓。
「我要求進哈里森家族的史庫和資料庫核實，就現在。眼下你們沒有時間轉移，如果裡面沒有中文相關內容，我就信。」
「不可能。哈里森家族有規定，資料庫和史庫不允許外人進入。」
「我只要一個小時，只有一個小時，沒人能夠記住任何成體系的內容。」
「不可能。」
「那麼談判到此為止。」青年沒有猶豫，起身推開椅子，轉身向門口走去。
「等等。」
青年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一個小時？」中年男子猶豫片刻，再次開口確認。
「對。」
片刻沉默後，中年人終於開口。
「……好。」
見狀，青年肩膀猛的一松。
他轉頭，深吸了一口氣，真誠開口。
「合作愉快，哈里森先生。」
「這並不是合作，徐先生，這是你們單方面的脅迫。」
「無論您怎麼認為，我都很慶幸，真的。
您知道嗎，僅存的家訓中，第二條就是儘量避免與哈里森家族有任何交流。我是違背了家訓，賭上性命來與諸位做這場交易的。」
「謝謝你們。讓我，也讓兩個家族，都有了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不久後，工作人員按照安排，帶著青年離開了會議室。
隨著會議室大門關上，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就在腳步聲消失的一剎那，
中年男子抬起手，從耳道深處緩緩取出一枚黑色耳機，同時，一旁的家族高層立刻圍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為什麼同意？是你自己做的決定還是……」
「是端腦給出的建議。」
中年男子盯著桌面的耳機，沉聲道。
哈里森家族高層眾人，罕見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青年還在陳述。
「如諸位所見，這張複寫紙上面清晰的保留了當年兩個家族的簽字筆跡，甚至還有兩位家主的指紋，如果要證明協議存在，沒有比這更好的證據了。」
「而現在，這張複寫紙，在我手裡。」
無數道目光中，青年十指交叉靠在椅背上，神色輕鬆。
「老實說，徐家的史庫丟得差不多了，我也不太清楚那個所謂『烏托邦』的遺蹟里具體有什麼。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烏托邦』里有過天才的遺產。」
「諸位應該清楚，在與天才相關的事件中，世界政府一般是什麼立場。」
「一旦這張複寫紙和我的陳述遞到聯合國總部，哈里森家族上萬年的延續就會結束，毋庸置疑。
而眼下，徐家沒有第一時間告知世界政府嗎，而是選擇替諸位保守秘密，應該得到哈里森家族的感激和報酬不是嗎？」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靜得可怕。
哈里森家族高層的臉色此刻極為陰沉。
事實上，從青年開始敘述複寫紙的來歷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說過一句話。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匯聚在了那位靠窗的中年男子身上。
中年男子盯著青年沉默了很久，半晌，他再次開口，語氣中沒了之前的刻意的敵意。
「徐先生，我認可了你的籌碼。請再次陳述貴方的需求。」
青年點了點頭，神色認真起來。
「兩個需求。」
「第一，哈里森家族在華國的全部產業，涵蓋所有資產。」
「第二，徐家當年從瑞德蘭撤離時，遺失了大量的家族資料和史庫內容。聽說後續接手那片區域的是哈里森家族，因此我受家族委託，要求取回，至少取回一部分。」
他頓了頓，語氣平穩下來。
「這對你們來說並不是難事。
哈里森家族在華國的產業，只占你們財產的很小一部分。你們的主營產業是那些違禁藥品，在華國根本沒有市場。眼下在華國的那些無非是些零碎的製造業。」
「至於徐家的生產資料，那本來就不是你們的東西。那是家族上萬年的積累，是徐家能夠重新立足的關鍵。
而且我們不要求唯一性，複製一份就好，你們沒有任何損失。」
青年頓了頓，似乎是擔心對方猶豫，於是再次強調：
「希望諸位認真考慮。我不是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來的。正如我之前所說，我只是來談一筆生意。
六千年前的事徐家也有參與，一旦世界政府知道了，哈里森家族倒了，徐家也跑不掉。沒人願意走到那一步。」
「只要你們同意，財產和資料交接完成後，複寫紙的原稿會親自送到你們手上。」
圓桌對面，中年男子沉默了很久，隨後點頭。
「好，華國的資產，哈里森家族會在三天後……」
「現在。」青年立刻打斷，語氣急切，「不，我等不了三天。諸位，我只能給你們一個小時。」
中年男子微微一頓，片刻後再次開口。
「……好。」
他當場點了幾個人的名字，安排他們去進行資產交接。
青年看著幾人離開，神色稍緩，但沒有完全鬆懈。
他轉回頭，等待對方繼續開口。
中年男子看向他，「不過關於你說的第二個需求——徐家的生產資料和史庫記錄……我們確實沒有留存。」
「這不可能。」青年微微一愣，隨後搖了搖頭，
「徐家那麼多珍貴的生產資料和社會運行經驗，你們怎麼可能沒留下？」
「那些對我們毫無價值。」
青年盯著他看了幾秒，片刻後再次開口：
「沒有生產資料，沒有成熟的家訓和史庫中前人的經驗，現在的徐家，根本不可能掌握大量資產，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當地家族吃干抹淨。
既然你說沒有，總要給我一個證明。」
青年微微一頓。
「我要求進哈里森家族的史庫和資料庫核實，就現在。眼下你們沒有時間轉移，如果裡面沒有中文相關內容，我就信。」
「不可能。哈里森家族有規定，資料庫和史庫不允許外人進入。」
「我只要一個小時，只有一個小時，沒人能夠記住任何成體系的內容。」
「不可能。」
「那麼談判到此為止。」青年沒有猶豫，起身推開椅子，轉身向門口走去。
「等等。」
青年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一個小時？」中年男子猶豫片刻，再次開口確認。
「對。」
片刻沉默後，中年人終於開口。
「……好。」
見狀，青年肩膀猛的一松。
他轉頭，深吸了一口氣，真誠開口。
「合作愉快，哈里森先生。」
「這並不是合作，徐先生，這是你們單方面的脅迫。」
「無論您怎麼認為，我都很慶幸，真的。
您知道嗎，僅存的家訓中，第二條就是儘量避免與哈里森家族有任何交流。我是違背了家訓，賭上性命來與諸位做這場交易的。」
「謝謝你們。讓我，也讓兩個家族，都有了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不久後，工作人員按照安排，帶著青年離開了會議室。
隨著會議室大門關上，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就在腳步聲消失的一剎那，
中年男子抬起手，從耳道深處緩緩取出一枚黑色耳機，同時，一旁的家族高層立刻圍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為什麼同意？是你自己做的決定還是……」
「是端腦給出的建議。」
中年男子盯著桌面的耳機，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