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章 禮成
「清言，你看，外面多熱鬧。」秦煊蹲下身，握住顧清言放在膝上、微涼的手，聲音很輕，帶著無盡的溫柔和耐心，「今天是祈玉和江野的婚禮。他們……終於要在一起了。」
顧清言的目光，似乎微微動了一下，轉向窗外，又茫然地移開，沒有焦點。
秦煊也不在意，只是繼續低聲說著：「祈玉今天，一定很好看。江野那傢伙，肯定也帥得掉渣……等儀式開始，我帶你遠遠地看一眼，好不好？我們就看看，不打擾他們。」
顧清言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輕輕蜷縮了一下，仿佛抓住了秦煊的手指。
秦煊的心，因為這微弱的回應，猛地一跳！他緊緊回握住顧清言的手，眼中泛起一陣濕意。
「你聽到了，對不對？」他聲音有些哽咽，「清言，加油，再努力一點……等你再好一些，我們也……」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但他知道，顧清言能懂。即使現在不懂，以後也會懂。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秦煊擦了下眼角，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江野的首席助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禮盒。「秦先生，這是江總和溫總托我轉交給您和顧先生的。江總說，感謝您能來。儀式快開始了，請您和顧先生移步觀禮區，位置已經為您留好了，比較安靜，不會被打擾。」
秦煊接過禮盒，打開，裡面是兩枚做工極其精緻、鑲嵌著藍寶石和白金的對戒，款式與江野和溫祈玉手上的對戒有幾分相似，但更加簡潔，也透著不凡。還有一張卡片，上面是江野和溫祈玉的親筆簽名和祝福。
「祝：早日康復，得償所願。」
秦煊的眼眶，瞬間又紅了。他合上禮盒，對助理點了點頭：「替我謝謝他們。我們這就過去。」
吉時將至。
正廳前，賓客已經按照指引，有序落座。正廳內，高堂之上，坐著江震岳、蘇婉，以及溫父溫母。四位長輩都穿著莊重的禮服，臉上洋溢著欣慰和喜悅的笑容。溫敘白作為溫祈玉的兄長，也坐在一旁，神色平靜，只是目光偶爾會飄向賓客席的某個方向，似乎在尋找什麼，又似乎只是出神。
大廳被布置得金碧輝煌，卻又充滿了中式婚禮的典雅與莊重。巨大的「囍」字高懸，龍鳳紅燭燃燒，空氣中瀰漫著花果的清香。
隨著莊重而喜慶的禮樂聲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正廳那兩扇緩緩打開的、雕刻著龍鳳呈祥圖案的朱紅色大門。
門外，紅毯盡頭，一對身著大紅婚服、耀眼奪目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江野牽著溫祈玉的手，一步一步，踏著紅毯，朝著正廳，朝著他們的未來，穩步走來。
陽光透過喜棚的縫隙，灑在兩人身上，為他們鍍上了一層神聖的金光。江野身姿挺拔，氣宇軒昂，眉眼間是毫不掩飾的喜悅、緊張，和一種前所未有的、屬於「丈夫」的沉穩與擔當。他緊緊握著溫祈玉的手，目光始終落在身側的愛人身上，仿佛那是他全部的世界。
而溫祈玉，微微低著頭，緋紅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頭上的鳳冠珠翠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他神色平靜，清冷的眉眼在紅衣和妝容的映襯下，美得驚心動魄，卻又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矜貴與安然。他任由江野牽著，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即將與他共度一生的Alpha。
滿堂賓客，無論老少，無論身份，此刻都被眼前這對璧人攝去了心神。讚嘆聲、祝福聲、低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天啊，太配了！」
「江家這位少爺，和溫總站在一起，簡直是神仙眷侶！」
「這婚服……絕了！」
「真沒想到，當年追得滿城風雨，最後真成了……」
坐在角落安靜位置的秦煊，看著紅毯上那對耀眼的身影，看著江野眼中那毫不作偽的深情，看著溫祈玉眉宇間那份安然與信任，心中五味雜陳。是羨慕，是祝福，也有一絲淡淡的、物是人非的悵惘。他低頭，看了看身邊輪椅上，依舊安靜、目光卻似乎被那耀眼的紅色吸引、微微轉向紅毯方向的顧清言，輕輕握緊了他的手。
「看，清言，他們來了。」他低聲說。
顧清言的目光，茫然地追隨著那移動的紅色，似乎有光，在他沉寂的眼底，極微弱地閃了一下。
而另一側，江月緊緊握著林清芷的手，看著自己弟弟終於得償所願，眼中也泛起了淚光。林清芷溫柔地回握著她，低聲安慰。
溫敘白的目光，也終於從遠處收回，落在了紅毯上那對身影上。他看著弟弟那從未有過的、平靜中帶著柔和的側臉，看著江野那小心翼翼、視若珍寶的姿態，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和擔憂，也徹底散去。祈玉找到了他的幸福。這就夠了。
只是……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掃過賓客席。沒有看到那個總愛穿著亮眼顏色、嘰嘰喳喳的身影。沈羨安沒有來。請柬送到了瑞士，但回復只有沈家管家禮貌的「小少爺身體不適，無法出席，謹祝新婚快樂」。
身體不適？還是……不想來？
溫敘白收回目光，端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卻覺得今日的茶，似乎格外沒有味道。
在所有人的注視和祝福中，江野和溫祈玉，終於走到了正廳中央，在鋪著紅氈的拜墊前停下。
贊禮官高亢悠揚的聲音響起：
「吉時已到——」
「新人就位——」
「一拜天地——」
江野牽著溫祈玉的手，兩人一同轉身，對著門外廣闊的天地，深深一拜。感謝天地，賜予他們相遇的緣分。
「二拜高堂——」
兩人轉向高堂之上的四位父母，再次深深拜下。感謝父母，給予他們生命和養育之恩，也感謝他們的成全與祝福。
「夫妻對拜——」
江野和溫祈玉面對面站定。江野的目光，牢牢鎖著眼前這個即將成為他名正言順伴侶的人，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和深情。溫祈玉也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琉璃色的眸子裡，清澈而平靜，卻清晰地映著江野的身影。
兩人同時，緩緩地，深深地，對拜下去。
這一拜，許下白頭之約，締結生死之盟。從此，夫妻一體，榮辱與共，生死不離。
「禮成——送入洞房——」 贊禮官的聲音帶著喜悅的顫音。
雖然儀式簡化了「送入洞房」的步驟（他們稍後會去專門的房間完成合卺等禮節），但這一聲「禮成」，如同最神聖的宣告，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氣氛！歡呼聲，鼓掌聲，祝福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江野直起身，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和喜悅！他上前一步，在所有人的見證下，伸手，輕輕掀開了溫祈玉面前那層象徵性的、裝飾著珠串的紅色面紗（改良流程，並非真正的蓋頭）。
面紗掀起的瞬間，溫祈玉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完整地呈現在江野和眾人面前。陽光、燭光、滿堂的喜慶之色，仿佛都凝聚在了他一人身上。
江野的呼吸徹底停滯。他看著他的新娘（他的新郎），看著他眼中那抹清晰的、屬於自己的倒影，心臟被巨大的幸福和滿足填滿，幾乎要炸裂開來！
他低下頭，在滿堂賓客的注視和祝福聲中，在四位父母含笑的目光下，在溫敘白複雜的注視里，在秦煊含淚的視線中，在江月欣慰的笑容旁，在所有星辰與時光的見證下——
溫柔而堅定地，吻上了溫祈玉的唇。
這個吻，不似南法懸崖邊的熾熱，不似花園橄欖樹下的失控。它莊重，神聖，充滿了承諾與愛意，如同一個烙印，將此刻的幸福與永恆，深深地刻進彼此的靈魂。
禮樂聲更加恢宏喜慶，歡呼與掌聲雷動。
紅毯的盡頭，是他們的起點。而未來，他們將攜手，走過漫長歲月，直至地老天荒。
大婚之日的上半場，在這樣一個充滿傳統儀式感、莊嚴而幸福的時刻，圓滿禮成。
顧清言的目光，似乎微微動了一下，轉向窗外，又茫然地移開，沒有焦點。
秦煊也不在意，只是繼續低聲說著：「祈玉今天，一定很好看。江野那傢伙，肯定也帥得掉渣……等儀式開始，我帶你遠遠地看一眼，好不好？我們就看看，不打擾他們。」
顧清言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輕輕蜷縮了一下，仿佛抓住了秦煊的手指。
秦煊的心，因為這微弱的回應，猛地一跳！他緊緊回握住顧清言的手，眼中泛起一陣濕意。
「你聽到了，對不對？」他聲音有些哽咽，「清言，加油，再努力一點……等你再好一些，我們也……」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但他知道，顧清言能懂。即使現在不懂，以後也會懂。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秦煊擦了下眼角，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江野的首席助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禮盒。「秦先生，這是江總和溫總托我轉交給您和顧先生的。江總說，感謝您能來。儀式快開始了，請您和顧先生移步觀禮區，位置已經為您留好了，比較安靜，不會被打擾。」
秦煊接過禮盒，打開，裡面是兩枚做工極其精緻、鑲嵌著藍寶石和白金的對戒，款式與江野和溫祈玉手上的對戒有幾分相似，但更加簡潔，也透著不凡。還有一張卡片，上面是江野和溫祈玉的親筆簽名和祝福。
「祝：早日康復，得償所願。」
秦煊的眼眶，瞬間又紅了。他合上禮盒，對助理點了點頭：「替我謝謝他們。我們這就過去。」
吉時將至。
正廳前，賓客已經按照指引，有序落座。正廳內，高堂之上，坐著江震岳、蘇婉，以及溫父溫母。四位長輩都穿著莊重的禮服，臉上洋溢著欣慰和喜悅的笑容。溫敘白作為溫祈玉的兄長，也坐在一旁，神色平靜，只是目光偶爾會飄向賓客席的某個方向，似乎在尋找什麼，又似乎只是出神。
大廳被布置得金碧輝煌，卻又充滿了中式婚禮的典雅與莊重。巨大的「囍」字高懸，龍鳳紅燭燃燒，空氣中瀰漫著花果的清香。
隨著莊重而喜慶的禮樂聲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正廳那兩扇緩緩打開的、雕刻著龍鳳呈祥圖案的朱紅色大門。
門外，紅毯盡頭，一對身著大紅婚服、耀眼奪目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江野牽著溫祈玉的手，一步一步，踏著紅毯，朝著正廳，朝著他們的未來，穩步走來。
陽光透過喜棚的縫隙，灑在兩人身上，為他們鍍上了一層神聖的金光。江野身姿挺拔，氣宇軒昂，眉眼間是毫不掩飾的喜悅、緊張，和一種前所未有的、屬於「丈夫」的沉穩與擔當。他緊緊握著溫祈玉的手，目光始終落在身側的愛人身上，仿佛那是他全部的世界。
而溫祈玉，微微低著頭，緋紅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頭上的鳳冠珠翠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他神色平靜，清冷的眉眼在紅衣和妝容的映襯下，美得驚心動魄，卻又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矜貴與安然。他任由江野牽著，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即將與他共度一生的Alpha。
滿堂賓客，無論老少，無論身份，此刻都被眼前這對璧人攝去了心神。讚嘆聲、祝福聲、低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天啊，太配了！」
「江家這位少爺，和溫總站在一起，簡直是神仙眷侶！」
「這婚服……絕了！」
「真沒想到，當年追得滿城風雨，最後真成了……」
坐在角落安靜位置的秦煊，看著紅毯上那對耀眼的身影，看著江野眼中那毫不作偽的深情，看著溫祈玉眉宇間那份安然與信任，心中五味雜陳。是羨慕，是祝福，也有一絲淡淡的、物是人非的悵惘。他低頭，看了看身邊輪椅上，依舊安靜、目光卻似乎被那耀眼的紅色吸引、微微轉向紅毯方向的顧清言，輕輕握緊了他的手。
「看，清言，他們來了。」他低聲說。
顧清言的目光，茫然地追隨著那移動的紅色，似乎有光，在他沉寂的眼底，極微弱地閃了一下。
而另一側，江月緊緊握著林清芷的手，看著自己弟弟終於得償所願，眼中也泛起了淚光。林清芷溫柔地回握著她，低聲安慰。
溫敘白的目光，也終於從遠處收回，落在了紅毯上那對身影上。他看著弟弟那從未有過的、平靜中帶著柔和的側臉，看著江野那小心翼翼、視若珍寶的姿態，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和擔憂，也徹底散去。祈玉找到了他的幸福。這就夠了。
只是……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掃過賓客席。沒有看到那個總愛穿著亮眼顏色、嘰嘰喳喳的身影。沈羨安沒有來。請柬送到了瑞士，但回復只有沈家管家禮貌的「小少爺身體不適，無法出席，謹祝新婚快樂」。
身體不適？還是……不想來？
溫敘白收回目光，端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卻覺得今日的茶，似乎格外沒有味道。
在所有人的注視和祝福中，江野和溫祈玉，終於走到了正廳中央，在鋪著紅氈的拜墊前停下。
贊禮官高亢悠揚的聲音響起：
「吉時已到——」
「新人就位——」
「一拜天地——」
江野牽著溫祈玉的手，兩人一同轉身，對著門外廣闊的天地，深深一拜。感謝天地，賜予他們相遇的緣分。
「二拜高堂——」
兩人轉向高堂之上的四位父母，再次深深拜下。感謝父母，給予他們生命和養育之恩，也感謝他們的成全與祝福。
「夫妻對拜——」
江野和溫祈玉面對面站定。江野的目光，牢牢鎖著眼前這個即將成為他名正言順伴侶的人，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和深情。溫祈玉也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琉璃色的眸子裡，清澈而平靜，卻清晰地映著江野的身影。
兩人同時，緩緩地，深深地，對拜下去。
這一拜，許下白頭之約，締結生死之盟。從此，夫妻一體，榮辱與共，生死不離。
「禮成——送入洞房——」 贊禮官的聲音帶著喜悅的顫音。
雖然儀式簡化了「送入洞房」的步驟（他們稍後會去專門的房間完成合卺等禮節），但這一聲「禮成」，如同最神聖的宣告，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氣氛！歡呼聲，鼓掌聲，祝福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江野直起身，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和喜悅！他上前一步，在所有人的見證下，伸手，輕輕掀開了溫祈玉面前那層象徵性的、裝飾著珠串的紅色面紗（改良流程，並非真正的蓋頭）。
面紗掀起的瞬間，溫祈玉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完整地呈現在江野和眾人面前。陽光、燭光、滿堂的喜慶之色，仿佛都凝聚在了他一人身上。
江野的呼吸徹底停滯。他看著他的新娘（他的新郎），看著他眼中那抹清晰的、屬於自己的倒影，心臟被巨大的幸福和滿足填滿，幾乎要炸裂開來！
他低下頭，在滿堂賓客的注視和祝福聲中，在四位父母含笑的目光下，在溫敘白複雜的注視里，在秦煊含淚的視線中，在江月欣慰的笑容旁，在所有星辰與時光的見證下——
溫柔而堅定地，吻上了溫祈玉的唇。
這個吻，不似南法懸崖邊的熾熱，不似花園橄欖樹下的失控。它莊重，神聖，充滿了承諾與愛意，如同一個烙印，將此刻的幸福與永恆，深深地刻進彼此的靈魂。
禮樂聲更加恢宏喜慶，歡呼與掌聲雷動。
紅毯的盡頭，是他們的起點。而未來，他們將攜手，走過漫長歲月，直至地老天荒。
大婚之日的上半場，在這樣一個充滿傳統儀式感、莊嚴而幸福的時刻，圓滿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