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 章 求婚
車子重新啟動，沿著海岸線繼續向東行駛。溫祈玉注意到窗外的景色越來越僻靜，道路兩旁出現高大的柏樹和隔離網。
「我們去哪兒？」他問。
「一個看日落的地方。」江野的聲音已經恢復平穩，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仍有些用力，「我幾年前買的，一直想帶你來。」
溫祈玉不再多問，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無名指上還殘留著江野掌心的溫度，那溫度一路燙進心裡。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一處私人領地。經過守衛的確認，鐵門緩緩打開，一條僅供單車通行的蜿蜒小路出現在眼前。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橄欖樹和薰衣草田，此時正是花期，紫色的花海在夕陽下泛著溫柔的光暈。
路的盡頭，一座建在懸崖邊緣的建築映入眼帘。
那是一個完全由玻璃和鋼材構成的觀景平台，延伸出懸崖之外，如同懸停在海面上空。平台設計極簡，只有幾組白色躺椅和一張小圓桌。三百六十度無遮擋的視野，將地中海、遠處山脈，以及正在緩緩沉入海平面的夕陽盡收眼底。
「到了。」江野停好車，繞到副駕駛為溫祈玉開門。
海風在這裡變得強勁，吹得人衣袂翻飛。溫祈玉站在平台邊緣，看著腳下數十米處拍打礁石的浪花，和遠方海天相接處燃燒般的晚霞，一時失語。
太美了。美得近乎不真實。
江野走到他身邊，沒有立即說話，只是靜靜陪他站著。直到夕陽又下沉了一分，天空從金紅漸變為橘粉，他才輕聲開口:
「第一次看到這裡，是在三年前的一個商業酒會上。那天我喝多了，一個人開車亂逛，無意間發現這片懸崖。當時太陽剛落山，天空就是現在這樣的顏色。」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我站在這裡，看著海，忽然很想你。想如果你在身邊，會是什麼表情。會不會喜歡這片海，這片天空。」
溫祈玉的心輕輕一顫。
「後來我買下這裡，找了最好的設計師，要求只有一個:要讓人感覺站在世界盡頭，又能觸摸到天堂。」江野轉過頭看他，夕陽在他側臉鍍上暖金色的光邊，「其實我撒謊了。不是『感覺』，是我希望，如果有一天能帶你來，這裡會是我們的世界盡頭，也是我們的天堂起點。」
溫祈玉的喉嚨有些發緊。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江野似乎也不期待他回答，只是笑了笑，走向旁邊的小圓桌。那裡不知何時已經準備好冰桶，鎮著一瓶香檳和兩隻水晶杯。他動作嫻熟地開瓶，「啵」的一聲輕響，金黃色的酒液帶著細密氣泡注入杯中。
他將一杯遞給溫祈玉，自己端起另一杯，卻沒有喝，只是靜靜看著他。
溫祈玉接過酒杯，指尖觸到冰涼的杯壁。他抬眸，撞進江野深沉的視線里。那雙總是盛滿複雜情緒的桃花眼，此刻清澈得如同最純淨的琥珀，裡面清晰地倒映著漫天霞光，和他一個人的身影。
「阿玉。」江野開口，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格外低沉清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溫祈玉握緊了酒杯。
「這段時間，在這裡，是我人生中最平靜也最幸福的時光。」江野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鎖著他，「不是因為風景多美，而是因為，有你在我身邊。」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距離，動作很慢，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曾經以為，愛一個人就是不顧一切地得到他，占有他，讓他眼裡只有我。」江野的聲音裡帶著清晰的痛楚和悔意，但更多的是一種沉澱後的清醒，「我用錯了方式，傷害了你，也差點毀了自己。是你讓我明白，愛不是毀滅，而是守護；不是占有，而是給予；不是失控的瘋狂，而是克制的溫柔。」
他又向前邁了一小步，現在兩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學著控制自己的力量，學著尊重你的意願，學著用你能接受的方式對你好。」江野的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帶著苦澀和甜蜜的弧度，「這個過程很艱難，有時候甚至比在北歐那兩年獨自苦修還要難熬。因為這一次，我要對抗的，是我愛你的本能。那是一種……比Alpha的力量更強大、更難駕馭的本能。」
海風呼嘯，夕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入海平線，天邊的色彩從熾烈的金紅漸變為溫柔的紫粉。
「但是，阿玉，」江野的聲音陡然拔高一絲，帶著不容錯辨的顫抖和孤注一擲的決心，「我做到了。至少，我在努力做到。為了你，我願意與我的本能抗爭一輩子。」
他放下酒杯，在溫祈玉微微睜大的、映著漫天霞光的琉璃色眸子注視下，緩緩地、單膝跪地。
溫祈玉的呼吸瞬間停滯！
江野仰著頭，目光虔誠而灼熱，如同最忠誠的信徒仰望唯一的神明。他從口袋裡掏出深藍色絲絨小盒子，打開。
盒子裡沒有誇張的鑽石，只有兩枚造型簡潔卻充滿玄奧美感的對戒。戒圈是某種泛著暗銀色流光的特殊金屬製成，表面有著如同星辰軌跡般交錯蔓延的天然紋路。在兩枚戒指內側，分別鑲嵌著一小顆顏色深邃如宇宙星雲的藍鑽，和一顆純淨剔透如凝結冰晶的白鑽。
「這對戒指的材料很特殊，」江野的聲音低沉平穩，卻帶著奇異的力量，「來自我完成進化時能量凝聚的伴生結晶。它們獨一無二，無法複製，蘊含著SS級別的生命能量和……我對你的愛。」
他拿起鑲嵌藍鑽的戒指，舉到溫祈玉面前。藍鑽在暮色中仿佛倒映著整片星空。
「阿玉，遇見你是我生命中最不可思議的奇蹟。愛上你是我靈魂深處最本能的渴望。而能有機會像現在這樣跪在你面前，向你祈求一個未來……是我用盡所有運氣和努力才換來的恩賜。」
江野的聲音開始顫抖，眼眶微紅，但他依舊一字一句清晰堅定地說下去:
「我不敢說我以後永遠完美，永遠不再犯錯。Alpha的力量和本能，或許會讓我在某些時刻依舊需要與你、與我自己抗爭。但我可以發誓，我會用我的生命、我的靈魂、我擁有的一切去守護你、珍惜你、尊重你。我會努力成長，成為一個能真正與你並肩、讓你安心依靠的Alpha，一個……值得你託付終身的伴侶。」
他深深吸氣，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將那枚戒指又舉高一分。眼中是毫無保留的、濃烈到幾乎溢出來的愛意、期盼，和一絲深藏的、等待宣判的恐懼。
「所以，溫祈玉，你願意給我這個永遠愛你的機會，給我這個用餘生陪伴你、守護你的資格嗎？」
「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們去哪兒？」他問。
「一個看日落的地方。」江野的聲音已經恢復平穩，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仍有些用力，「我幾年前買的，一直想帶你來。」
溫祈玉不再多問，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無名指上還殘留著江野掌心的溫度，那溫度一路燙進心裡。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一處私人領地。經過守衛的確認，鐵門緩緩打開，一條僅供單車通行的蜿蜒小路出現在眼前。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橄欖樹和薰衣草田，此時正是花期，紫色的花海在夕陽下泛著溫柔的光暈。
路的盡頭，一座建在懸崖邊緣的建築映入眼帘。
那是一個完全由玻璃和鋼材構成的觀景平台，延伸出懸崖之外，如同懸停在海面上空。平台設計極簡，只有幾組白色躺椅和一張小圓桌。三百六十度無遮擋的視野，將地中海、遠處山脈，以及正在緩緩沉入海平面的夕陽盡收眼底。
「到了。」江野停好車，繞到副駕駛為溫祈玉開門。
海風在這裡變得強勁，吹得人衣袂翻飛。溫祈玉站在平台邊緣，看著腳下數十米處拍打礁石的浪花，和遠方海天相接處燃燒般的晚霞，一時失語。
太美了。美得近乎不真實。
江野走到他身邊，沒有立即說話，只是靜靜陪他站著。直到夕陽又下沉了一分，天空從金紅漸變為橘粉，他才輕聲開口:
「第一次看到這裡，是在三年前的一個商業酒會上。那天我喝多了，一個人開車亂逛，無意間發現這片懸崖。當時太陽剛落山，天空就是現在這樣的顏色。」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我站在這裡，看著海，忽然很想你。想如果你在身邊，會是什麼表情。會不會喜歡這片海，這片天空。」
溫祈玉的心輕輕一顫。
「後來我買下這裡，找了最好的設計師，要求只有一個:要讓人感覺站在世界盡頭，又能觸摸到天堂。」江野轉過頭看他，夕陽在他側臉鍍上暖金色的光邊，「其實我撒謊了。不是『感覺』，是我希望，如果有一天能帶你來，這裡會是我們的世界盡頭，也是我們的天堂起點。」
溫祈玉的喉嚨有些發緊。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江野似乎也不期待他回答，只是笑了笑，走向旁邊的小圓桌。那裡不知何時已經準備好冰桶，鎮著一瓶香檳和兩隻水晶杯。他動作嫻熟地開瓶，「啵」的一聲輕響，金黃色的酒液帶著細密氣泡注入杯中。
他將一杯遞給溫祈玉，自己端起另一杯，卻沒有喝，只是靜靜看著他。
溫祈玉接過酒杯，指尖觸到冰涼的杯壁。他抬眸，撞進江野深沉的視線里。那雙總是盛滿複雜情緒的桃花眼，此刻清澈得如同最純淨的琥珀，裡面清晰地倒映著漫天霞光，和他一個人的身影。
「阿玉。」江野開口，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格外低沉清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溫祈玉握緊了酒杯。
「這段時間，在這裡，是我人生中最平靜也最幸福的時光。」江野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鎖著他，「不是因為風景多美，而是因為，有你在我身邊。」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距離，動作很慢，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曾經以為，愛一個人就是不顧一切地得到他，占有他，讓他眼裡只有我。」江野的聲音裡帶著清晰的痛楚和悔意，但更多的是一種沉澱後的清醒，「我用錯了方式，傷害了你，也差點毀了自己。是你讓我明白，愛不是毀滅，而是守護；不是占有，而是給予；不是失控的瘋狂，而是克制的溫柔。」
他又向前邁了一小步，現在兩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學著控制自己的力量，學著尊重你的意願，學著用你能接受的方式對你好。」江野的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帶著苦澀和甜蜜的弧度，「這個過程很艱難，有時候甚至比在北歐那兩年獨自苦修還要難熬。因為這一次，我要對抗的，是我愛你的本能。那是一種……比Alpha的力量更強大、更難駕馭的本能。」
海風呼嘯，夕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入海平線，天邊的色彩從熾烈的金紅漸變為溫柔的紫粉。
「但是，阿玉，」江野的聲音陡然拔高一絲，帶著不容錯辨的顫抖和孤注一擲的決心，「我做到了。至少，我在努力做到。為了你，我願意與我的本能抗爭一輩子。」
他放下酒杯，在溫祈玉微微睜大的、映著漫天霞光的琉璃色眸子注視下，緩緩地、單膝跪地。
溫祈玉的呼吸瞬間停滯！
江野仰著頭，目光虔誠而灼熱，如同最忠誠的信徒仰望唯一的神明。他從口袋裡掏出深藍色絲絨小盒子，打開。
盒子裡沒有誇張的鑽石，只有兩枚造型簡潔卻充滿玄奧美感的對戒。戒圈是某種泛著暗銀色流光的特殊金屬製成，表面有著如同星辰軌跡般交錯蔓延的天然紋路。在兩枚戒指內側，分別鑲嵌著一小顆顏色深邃如宇宙星雲的藍鑽，和一顆純淨剔透如凝結冰晶的白鑽。
「這對戒指的材料很特殊，」江野的聲音低沉平穩，卻帶著奇異的力量，「來自我完成進化時能量凝聚的伴生結晶。它們獨一無二，無法複製，蘊含著SS級別的生命能量和……我對你的愛。」
他拿起鑲嵌藍鑽的戒指，舉到溫祈玉面前。藍鑽在暮色中仿佛倒映著整片星空。
「阿玉，遇見你是我生命中最不可思議的奇蹟。愛上你是我靈魂深處最本能的渴望。而能有機會像現在這樣跪在你面前，向你祈求一個未來……是我用盡所有運氣和努力才換來的恩賜。」
江野的聲音開始顫抖，眼眶微紅，但他依舊一字一句清晰堅定地說下去:
「我不敢說我以後永遠完美，永遠不再犯錯。Alpha的力量和本能，或許會讓我在某些時刻依舊需要與你、與我自己抗爭。但我可以發誓，我會用我的生命、我的靈魂、我擁有的一切去守護你、珍惜你、尊重你。我會努力成長，成為一個能真正與你並肩、讓你安心依靠的Alpha，一個……值得你託付終身的伴侶。」
他深深吸氣，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將那枚戒指又舉高一分。眼中是毫無保留的、濃烈到幾乎溢出來的愛意、期盼，和一絲深藏的、等待宣判的恐懼。
「所以，溫祈玉，你願意給我這個永遠愛你的機會，給我這個用餘生陪伴你、守護你的資格嗎？」
「你願意……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