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 章 →117章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並未能完全驅散溫祈玉身上的疲憊。他比平時醒得晚了些，睜開眼時，只覺頭腦昏沉，四肢酸軟無力，像是生了一場大病初癒。後頸腺體處也傳來隱隱的、陌生的空虛感，仿佛有什麼支撐被短暫地抽離過。
他撐著手臂坐起身，靠在床頭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那股莫名的虛弱感退去一些，但精神依舊懨懨的。
臥室外傳來極輕微的、鍋鏟碰撞的聲響，還有隱約的食物香氣。是江野在準備早餐。
溫祈玉揉了揉依舊發脹的太陽穴，想起昨晚自己那突如其來的疲憊和食欲不振，以及江野毫不掩飾的擔憂。看來，這次出差的後遺症，比他預想的要大。
他掀開被子下床，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向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帶來些許舒適，但那種精神上的倦怠感，依舊如影隨形。
洗漱完畢，換了身舒適的家居服走出臥室，食物的香氣更濃郁了。他走到餐廳，看到江野正背對著他，站在開放式廚房的料理台前，專注地攪拌著一鍋粥。晨光從廚房的窗戶斜射進來，落在他寬闊的肩背上，勾勒出專注的剪影。
「醒了？」江野似乎背後長眼，溫祈玉剛走近，他就轉過頭，目光立刻落在他臉上，仔細端詳著他的氣色，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臉色還是不太好。感覺怎麼樣？還累嗎？」
「好多了，就是沒什麼力氣。」溫祈玉在餐桌旁坐下，實話實說。
「應該是累著了，加上有點著涼。」江野將爐火調小，蓋上鍋蓋，走到溫祈玉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不燒。但精神損耗可能有點大。今天別去公司了，在家好好休息。」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帶著一絲薄繭，貼在微涼的皮膚上，帶來奇異的安撫感。溫祈玉沒有躲開，只是抬眸看他：「公司還有事。」
「什麼事都比不上你的身體重要。」江野收回手，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文件可以讓人送過來，或者我處理。視頻會議也能開。但你得休息。」
他看著溫祈玉依舊蒼白的臉和眼下淡淡的青影，心中的愧疚和擔憂如同藤蔓般纏繞。清除「標記」帶來的後遺症，比他預想的要明顯一些。雖然系統保證無害且會自然恢復，但看到祈玉這副虛弱的樣子，江野還是心疼得不行。
「聽話，阿玉。」江野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柔，帶著一絲誘哄的意味，「就當是……給我個機會，好好照顧你。」
溫祈玉看著他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關切和堅持，到嘴邊的反駁，最終化作了無聲的默許。他確實感到疲憊，那種源自精神深處的憊懶，讓他對去公司面對那些繁雜的事務，也提不起太多勁頭。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
江野眼中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芒，像是得到了莫大的獎賞。
「粥馬上就好，你先喝點溫水。」他立刻轉身去倒水，動作輕快，仿佛剛才的凝重一掃而空。
早餐是熬得軟糯香甜的南瓜小米粥，配著清淡的醬菜和蒸蛋。江野將粥盛好放在溫祈玉面前，自己也在對面坐下。
「嘗嘗看，南瓜很甜，應該開胃。」江野期待地看著他。
溫祈玉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粥的溫度剛好，南瓜的甜糯和小米的清香完美融合，確實很可口。他慢慢吃著，雖然胃口依舊不算好，但比昨晚強多了。
江野自己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溫祈玉吃，不時詢問味道如何，需不需要添粥。那小心翼翼、視若珍寶的態度，讓溫祈玉心中那點因為被迫「休假」而產生的不自在，也消散了不少。
「你……」溫祈玉放下勺子，看向江野，「今天也不去公司？」
「我在家處理一樣，陪你。」江野立刻說，語氣理所當然，「你需要人照顧。而且，有些工作，遠程也能做。」
他的理由很充分，但溫祈玉知道，江野更多的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
他沒有再說什麼，算是默許了江野的安排。
早餐後，江野收拾了餐具，然後對溫祈玉說：「去客廳沙發坐著休息？或者回床上再躺會兒？我處理點郵件，就在客廳，不吵你。」
「我坐會兒。」溫祈玉走向客廳，在靠窗的沙發上坐下。那裡陽光很好，鋪著柔軟的毯子。他拿起一本之前沒看完的書，卻發現自己很難集中精神，看了幾行，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
江野很快拿著筆記本電腦出來，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工作。他的動作很輕，敲擊鍵盤的聲音也幾不可聞，仿佛生怕打擾到溫祈玉。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空調輕微的送風聲，和江野偶爾翻動文件、點擊滑鼠的細微聲響。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暖洋洋的，混合著空氣中淡淡的粥香和江野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清冽氣息。
溫祈玉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窗外枝頭上跳躍的麻雀，意識漸漸有些模糊。書本從手中滑落，掉在膝蓋上，他也渾然不覺，眼皮越來越沉。
江野雖然在處理郵件，但大部分注意力其實都在溫祈玉身上。看到他終於撐不住困意，腦袋一點一點，最後歪在沙發靠枕上睡著了，才悄悄鬆了口氣。
睡著了就好。睡眠是最好的恢復。
他放下電腦，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將滑落的書本拿開，又小心地將溫祈玉的身體扶正，讓他躺得更舒服些，然後拿起旁邊的薄毯，輕輕蓋在他身上。
溫祈玉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柔軟的靠枕，呼吸均勻悠長，蒼白的臉頰在陽光下，仿佛透明一般。
江野蹲在沙發邊，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眼神是毫不掩飾的疼惜和深情。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將觸碰到那微蹙的眉心時，又停了下來，只是虛空地，極輕地拂過，仿佛在撫平那並不存在的愁緒。
阿玉，好好睡。
我守著你。
他在心裡無聲地說，然後起身，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但沒有再繼續工作，只是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守著。
時間在靜謐中流淌。陽光在房間裡緩緩移動。
不知過了多久，當江野以為這個上午就會在這樣寧靜的守護中度過時，腦海中，系統那冰冷的、帶著一絲急迫的聲音，再次毫無預兆地響起：
【警告！檢測到異常信息流波動！來源：溫敘白助理通訊終端。關鍵詞觸發：『沈羨安』、『情緒失控』、『別墅』、『潛在威脅』。正在嘗試深度解析……】
溫敘白？沈羨安？情緒失控？別墅？潛在威脅？
江野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坐直身體，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大哥那邊出事了？和那個小麻煩精沈羨安有關？還牽扯到「別墅」和「潛在威脅」？
「具體內容！立刻！」江野在意識中厲聲命令，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緊繃。他看了一眼沙發上依舊沉睡的溫祈玉，確定沒有被驚動，才稍微收斂了外放的氣息。
【信息流截取成功，正在解析……】系統的聲音快速響起，【根據通訊片段分析：沈羨安於今晨與溫敘白髮生激烈爭執，原因未知。隨後沈羨安情緒失控，駕車離開溫敘白公寓，目前去向不明。溫敘白助理正在調取監控，尋找其下落，並提及『別墅』預案，疑為沈羨安可能前往之處。助理通訊中隱含擔憂，提及沈羨安『精神狀態極不穩定』，『可能做出不理智行為』，構成『潛在威脅』。】
他撐著手臂坐起身，靠在床頭緩了好一會兒，才感覺那股莫名的虛弱感退去一些，但精神依舊懨懨的。
臥室外傳來極輕微的、鍋鏟碰撞的聲響，還有隱約的食物香氣。是江野在準備早餐。
溫祈玉揉了揉依舊發脹的太陽穴，想起昨晚自己那突如其來的疲憊和食欲不振，以及江野毫不掩飾的擔憂。看來，這次出差的後遺症，比他預想的要大。
他掀開被子下床，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向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帶來些許舒適，但那種精神上的倦怠感，依舊如影隨形。
洗漱完畢，換了身舒適的家居服走出臥室，食物的香氣更濃郁了。他走到餐廳，看到江野正背對著他，站在開放式廚房的料理台前，專注地攪拌著一鍋粥。晨光從廚房的窗戶斜射進來，落在他寬闊的肩背上，勾勒出專注的剪影。
「醒了？」江野似乎背後長眼，溫祈玉剛走近，他就轉過頭，目光立刻落在他臉上，仔細端詳著他的氣色，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臉色還是不太好。感覺怎麼樣？還累嗎？」
「好多了，就是沒什麼力氣。」溫祈玉在餐桌旁坐下，實話實說。
「應該是累著了，加上有點著涼。」江野將爐火調小，蓋上鍋蓋，走到溫祈玉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不燒。但精神損耗可能有點大。今天別去公司了，在家好好休息。」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帶著一絲薄繭，貼在微涼的皮膚上，帶來奇異的安撫感。溫祈玉沒有躲開，只是抬眸看他：「公司還有事。」
「什麼事都比不上你的身體重要。」江野收回手，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文件可以讓人送過來，或者我處理。視頻會議也能開。但你得休息。」
他看著溫祈玉依舊蒼白的臉和眼下淡淡的青影，心中的愧疚和擔憂如同藤蔓般纏繞。清除「標記」帶來的後遺症，比他預想的要明顯一些。雖然系統保證無害且會自然恢復，但看到祈玉這副虛弱的樣子，江野還是心疼得不行。
「聽話，阿玉。」江野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柔，帶著一絲誘哄的意味，「就當是……給我個機會，好好照顧你。」
溫祈玉看著他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關切和堅持，到嘴邊的反駁，最終化作了無聲的默許。他確實感到疲憊，那種源自精神深處的憊懶，讓他對去公司面對那些繁雜的事務，也提不起太多勁頭。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
江野眼中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芒，像是得到了莫大的獎賞。
「粥馬上就好，你先喝點溫水。」他立刻轉身去倒水，動作輕快，仿佛剛才的凝重一掃而空。
早餐是熬得軟糯香甜的南瓜小米粥，配著清淡的醬菜和蒸蛋。江野將粥盛好放在溫祈玉面前，自己也在對面坐下。
「嘗嘗看，南瓜很甜，應該開胃。」江野期待地看著他。
溫祈玉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粥的溫度剛好，南瓜的甜糯和小米的清香完美融合，確實很可口。他慢慢吃著，雖然胃口依舊不算好，但比昨晚強多了。
江野自己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溫祈玉吃，不時詢問味道如何，需不需要添粥。那小心翼翼、視若珍寶的態度，讓溫祈玉心中那點因為被迫「休假」而產生的不自在，也消散了不少。
「你……」溫祈玉放下勺子，看向江野，「今天也不去公司？」
「我在家處理一樣，陪你。」江野立刻說，語氣理所當然，「你需要人照顧。而且，有些工作，遠程也能做。」
他的理由很充分，但溫祈玉知道，江野更多的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
他沒有再說什麼，算是默許了江野的安排。
早餐後，江野收拾了餐具，然後對溫祈玉說：「去客廳沙發坐著休息？或者回床上再躺會兒？我處理點郵件，就在客廳，不吵你。」
「我坐會兒。」溫祈玉走向客廳，在靠窗的沙發上坐下。那裡陽光很好，鋪著柔軟的毯子。他拿起一本之前沒看完的書，卻發現自己很難集中精神，看了幾行，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
江野很快拿著筆記本電腦出來，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工作。他的動作很輕，敲擊鍵盤的聲音也幾不可聞，仿佛生怕打擾到溫祈玉。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空調輕微的送風聲，和江野偶爾翻動文件、點擊滑鼠的細微聲響。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暖洋洋的，混合著空氣中淡淡的粥香和江野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清冽氣息。
溫祈玉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窗外枝頭上跳躍的麻雀，意識漸漸有些模糊。書本從手中滑落，掉在膝蓋上，他也渾然不覺，眼皮越來越沉。
江野雖然在處理郵件，但大部分注意力其實都在溫祈玉身上。看到他終於撐不住困意，腦袋一點一點，最後歪在沙發靠枕上睡著了，才悄悄鬆了口氣。
睡著了就好。睡眠是最好的恢復。
他放下電腦，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將滑落的書本拿開，又小心地將溫祈玉的身體扶正，讓他躺得更舒服些，然後拿起旁邊的薄毯，輕輕蓋在他身上。
溫祈玉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柔軟的靠枕，呼吸均勻悠長，蒼白的臉頰在陽光下，仿佛透明一般。
江野蹲在沙發邊，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眼神是毫不掩飾的疼惜和深情。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將觸碰到那微蹙的眉心時，又停了下來，只是虛空地，極輕地拂過，仿佛在撫平那並不存在的愁緒。
阿玉，好好睡。
我守著你。
他在心裡無聲地說，然後起身，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但沒有再繼續工作，只是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守著。
時間在靜謐中流淌。陽光在房間裡緩緩移動。
不知過了多久，當江野以為這個上午就會在這樣寧靜的守護中度過時，腦海中，系統那冰冷的、帶著一絲急迫的聲音，再次毫無預兆地響起：
【警告！檢測到異常信息流波動！來源：溫敘白助理通訊終端。關鍵詞觸發：『沈羨安』、『情緒失控』、『別墅』、『潛在威脅』。正在嘗試深度解析……】
溫敘白？沈羨安？情緒失控？別墅？潛在威脅？
江野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坐直身體，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大哥那邊出事了？和那個小麻煩精沈羨安有關？還牽扯到「別墅」和「潛在威脅」？
「具體內容！立刻！」江野在意識中厲聲命令，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緊繃。他看了一眼沙發上依舊沉睡的溫祈玉，確定沒有被驚動，才稍微收斂了外放的氣息。
【信息流截取成功，正在解析……】系統的聲音快速響起，【根據通訊片段分析：沈羨安於今晨與溫敘白髮生激烈爭執，原因未知。隨後沈羨安情緒失控，駕車離開溫敘白公寓，目前去向不明。溫敘白助理正在調取監控，尋找其下落，並提及『別墅』預案，疑為沈羨安可能前往之處。助理通訊中隱含擔憂，提及沈羨安『精神狀態極不穩定』，『可能做出不理智行為』，構成『潛在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