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我願意為你做
清晨七點，地中海陽光準時穿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溫祈玉房間的地板上投下金色的條紋。但今天，沒有敲門聲，沒有早餐托盤，沒有嚴謹的日程提醒。
溫祈玉在熟悉的生物鐘驅使下短暫醒來，翻了個身，臉頰蹭了蹭柔軟的枕頭。窗外傳來隱約的海浪聲，房間裡飄散著海風的鹹味，還有一絲極淡的、來自隔壁房間的冰雪氣息——那是江野的信息素，平和而穩定，如同一道無形的守護屏障。
他又睡著了。
這是他們度假以來，溫祈玉第一次睡到自然醒。
等他再次睜眼時，陽光已經強烈許多，空氣中飄來陣陣誘人的香氣。他看了眼床頭的時鐘：上午十一點半。
溫祈玉在床上躺了幾秒，才慢慢坐起身。長期緊繃的神經在連續的放鬆中，終於徹底卸下了防備。他赤腳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
陽光瞬間傾瀉而入，照亮了整個房間。遠處，愛琴海藍得令人心醉。近處，花園裡的橄欖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但最吸引他注意的，是廚房的方向。
他們的別墅設計巧妙，主臥的窗戶正好能看到開放式廚房的一部分。此刻，透過玻璃，溫祈玉看見江野正背對著他，專注地在料理台前忙碌。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小髻，露出修長的脖頸。陽光從廚房的天窗灑下，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色。他正低頭切著什麼，動作精準而流暢，顯然對廚房極其熟悉。
溫祈玉沒有立刻下樓，而是靠在窗邊，靜靜地看著。
江野轉身去拿調料瓶時，溫祈玉看見他專注的側臉——眉頭微微蹙起，嘴唇輕抿，目光落在手中的食材上，仿佛正在進行一項極其精密的手術。這是溫祈玉從未見過的江野：放鬆，居家，甚至有些......溫柔。
幾分鐘後，江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主臥的方向。兩人的目光隔著玻璃相觸。
溫祈玉沒有移開視線。他看見江野的眼睛亮了一下，唇角揚起一個極輕的微笑。然後，江野抬起手，指了指手腕——意思是「不著急，慢慢來」。
溫祈玉點點頭，轉身走向浴室。
等溫祈玉洗漱完畢，換了身舒適的棉麻家居服從樓上下來時，廚房已經香氣四溢。
「醒了？」江野沒有回頭，正專注地攪拌著鍋里的湯，「睡得好嗎？」
「很好。」溫祈玉走進廚房，好奇地看了看料理台上的食材，「在做什麼？」
「燉了一鍋番茄牛腩，燉了三個小時了，應該夠軟爛。」江野關了火，蓋上鍋蓋保溫，「還有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和你喜歡的蒜香麵包。」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烤箱。濃郁的蒜香混合著麵包的焦香瞬間瀰漫開來。
溫祈玉注意到，這些菜色都是他平日裡喜愛的：燉得軟爛的肉類，清蒸的魚類，少油清淡的蔬菜。江野記得他所有的口味習慣。
「需要幫忙嗎？」溫祈玉問。
「不用，馬上就好。」江野轉身，從冰箱裡拿出一盤新鮮的水果沙拉，「你先去餐廳坐？這裡油煙大。」
溫祈玉看著整潔有序的廚房，哪裡有半點「油煙大」的樣子？但他還是點點頭，走向餐廳。
餐廳的落地窗正對著花園和大海，陽光透過窗玻璃，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餐桌已經布置好：白色的亞麻桌布，精緻的陶瓷餐具，銀質刀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花瓶里插著幾支剛從花園裡剪下的白色繡球花。
溫祈玉在餐桌旁坐下，看著窗外的風景。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節奏平穩，不急不緩。空氣中，食物的香氣越來越濃郁，混合著海風的鹹味和花園裡植物的清香。
這是一種他很少體驗到的平靜——不是因為工作暫時告一段落，不是因為成功解決了一個難題，而是一種純粹的、日常的、與生存無關的安寧。
過了一會兒，江野端著托盤走出來。
「小心燙。」他將一個白色瓷碗放在溫祈玉面前，碗裡是深紅色的番茄牛腩湯，牛肉燉得幾乎要融化在湯汁里，上面點綴著幾片翠綠的香菜。
接著是清蒸鱸魚——整條魚完整地躺在盤中，蔥絲和薑絲整齊地鋪在上面，淋著滾燙的蒸魚豉油，發出滋滋的響聲。
蒜蓉西蘭花碧綠爽脆，蒜香麵包金黃酥脆。
最後，江野在溫祈玉對面坐下，給自己盛了一碗湯：「嘗嘗看，鹹淡合不合適。」
溫祈玉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溫度剛好，番茄的酸甜和牛肉的醇厚完美融合，湯汁濃郁而不油膩。
「很好。」他說，抬頭看向江野，「你廚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的？」
「在國外那兩年學的。」江野低頭切著自己的魚，「一個人住，總要會做些東西吃。」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溫祈玉能想像那兩年的生活——一個剛剛經歷了重大打擊、失去了腺體正常功能、又在異國他鄉獨自生活的Alpha，是如何在無數個孤獨的夜晚，學會烹飪的。
也許，那不僅是為了生存，也是一種治癒。
「你......」溫祈玉猶豫了一下，「那時候，很辛苦吧？」
江野切魚的動作頓了頓。他抬頭，看向溫祈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過去的痛苦，也有現在的釋然。
「都過去了。」他最終說，聲音很平靜，「重要的是現在。」
溫祈玉看著他，良久，點點頭：「嗯。」
他們安靜地用餐。陽光透過窗戶，在餐桌上移動。花園裡偶爾傳來鳥鳴，遠處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江野不時會抬頭看看溫祈玉，確認他吃得怎麼樣，是否還需要添什麼。每當溫祈玉的湯碗快要見底時，他會適時地詢問是否需要再添一些。
「下午有什麼安排？」用餐接近尾聲時，溫祈玉問。
「看你。」江野說，「可以繼續休息，也可以出去走走。老城區的集市今天下午很熱鬧，有很多當地的手工藝品和美食。」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如果你不想去人多的地方，我們也可以做別的。」
溫祈玉想了想：「去集市吧。來希臘，總要去看看當地人的生活。」
「好。」江野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吃完飯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們三點左右出發？」
「嗯。」
午餐結束後，江野堅持不讓溫祈玉幫忙收拾。「去花園裡散步消消食？或者回房間休息？」
「我幫你收拾吧。」溫祈玉說，「兩個人快一些。」
江野看著他，眼中有什麼閃了一下：「那......你幫忙把餐具拿到廚房？小心別碰傷。」
這是一種微妙的讓步——允許溫祈玉參與，但依然在細節上保護著他。
兩人一起把餐具拿到廚房。江野在洗碗池前清洗，溫祈玉則負責擦乾和收納。廚房裡很安靜，只有水聲和餐具碰撞的輕微聲響。
陽光透過天窗灑下，照亮了水槽前的江野。溫祈玉擦著盤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江野洗碗的動作很認真：先用溫水沖洗掉大部分油污，然後塗抹清潔劑，仔細擦洗每一個角落，最後用清水徹底沖淨。他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水珠順著他修長的手指滴落。
這是一個和他平日裡完全不同的江野——不再是那個掌控一切的集團特助，不再是那個危險而強大的Alpha，只是一個......在認真洗碗的男人。
「怎麼了？」江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
「沒什麼。」溫祈玉收回視線，繼續擦盤子，「只是覺得，你很擅長做這些事。」
「熟能生巧。」江野淡淡地說，「當你一個人生活兩年，每天都要自己做飯洗碗，自然會熟練。」
他語氣平靜，但溫祈玉聽出了其中的含義——那兩年，江野不僅學會了控制自己的力量和欲望，也學會了照顧自己的日常生活。而這些技能，現在都用在了照顧他身上。
廚房裡再次安靜下來。只有水聲，偶爾的餐具碰撞聲，和窗外隱約的海浪聲。
溫祈玉擦完最後一個盤子，放入櫥櫃。轉身時，江野剛好洗完最後一個鍋，正在擦手。
兩人在廚房中央，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
陽光從天窗傾瀉而下，在他們之間形成一道光柱。微塵在光柱中緩緩旋轉，如同被施了魔法。
「謝謝。」溫祈玉忽然說。
江野愣了愣：「謝什麼？」
「謝謝你做的午餐，」溫祈玉看著他，「也謝謝你......照顧我。」
江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聲說：「不用謝。我......我願意做這些。」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看到你吃得好，睡得好，我就很開心。」
這句話很樸實，沒有任何華麗的修飾，卻讓溫祈玉的心臟輕輕一顫。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他還很小的時候，母親也會在他生病時，守在他床邊，說同樣的話——「看到你好起來，媽媽就開心了。」
那是純粹的、不求回報的愛。
而現在，江野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說同樣的話。
溫祈玉感到喉嚨發緊，眼眶有些酸澀。他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的大海：「我......我出去走走。」
「好。」江野的聲音很溫和，「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溫祈玉說，「我就去花園裡坐坐。」
「那我去整理廚房，完事了找你。」
溫祈玉點點頭，走出了廚房。
溫祈玉在熟悉的生物鐘驅使下短暫醒來，翻了個身，臉頰蹭了蹭柔軟的枕頭。窗外傳來隱約的海浪聲，房間裡飄散著海風的鹹味，還有一絲極淡的、來自隔壁房間的冰雪氣息——那是江野的信息素，平和而穩定，如同一道無形的守護屏障。
他又睡著了。
這是他們度假以來，溫祈玉第一次睡到自然醒。
等他再次睜眼時，陽光已經強烈許多，空氣中飄來陣陣誘人的香氣。他看了眼床頭的時鐘：上午十一點半。
溫祈玉在床上躺了幾秒，才慢慢坐起身。長期緊繃的神經在連續的放鬆中，終於徹底卸下了防備。他赤腳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
陽光瞬間傾瀉而入，照亮了整個房間。遠處，愛琴海藍得令人心醉。近處，花園裡的橄欖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但最吸引他注意的，是廚房的方向。
他們的別墅設計巧妙，主臥的窗戶正好能看到開放式廚房的一部分。此刻，透過玻璃，溫祈玉看見江野正背對著他，專注地在料理台前忙碌。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小髻，露出修長的脖頸。陽光從廚房的天窗灑下，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色。他正低頭切著什麼，動作精準而流暢，顯然對廚房極其熟悉。
溫祈玉沒有立刻下樓，而是靠在窗邊，靜靜地看著。
江野轉身去拿調料瓶時，溫祈玉看見他專注的側臉——眉頭微微蹙起，嘴唇輕抿，目光落在手中的食材上，仿佛正在進行一項極其精密的手術。這是溫祈玉從未見過的江野：放鬆，居家，甚至有些......溫柔。
幾分鐘後，江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主臥的方向。兩人的目光隔著玻璃相觸。
溫祈玉沒有移開視線。他看見江野的眼睛亮了一下，唇角揚起一個極輕的微笑。然後，江野抬起手，指了指手腕——意思是「不著急，慢慢來」。
溫祈玉點點頭，轉身走向浴室。
等溫祈玉洗漱完畢，換了身舒適的棉麻家居服從樓上下來時，廚房已經香氣四溢。
「醒了？」江野沒有回頭，正專注地攪拌著鍋里的湯，「睡得好嗎？」
「很好。」溫祈玉走進廚房，好奇地看了看料理台上的食材，「在做什麼？」
「燉了一鍋番茄牛腩，燉了三個小時了，應該夠軟爛。」江野關了火，蓋上鍋蓋保溫，「還有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和你喜歡的蒜香麵包。」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烤箱。濃郁的蒜香混合著麵包的焦香瞬間瀰漫開來。
溫祈玉注意到，這些菜色都是他平日裡喜愛的：燉得軟爛的肉類，清蒸的魚類，少油清淡的蔬菜。江野記得他所有的口味習慣。
「需要幫忙嗎？」溫祈玉問。
「不用，馬上就好。」江野轉身，從冰箱裡拿出一盤新鮮的水果沙拉，「你先去餐廳坐？這裡油煙大。」
溫祈玉看著整潔有序的廚房，哪裡有半點「油煙大」的樣子？但他還是點點頭，走向餐廳。
餐廳的落地窗正對著花園和大海，陽光透過窗玻璃，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餐桌已經布置好：白色的亞麻桌布，精緻的陶瓷餐具，銀質刀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花瓶里插著幾支剛從花園裡剪下的白色繡球花。
溫祈玉在餐桌旁坐下，看著窗外的風景。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節奏平穩，不急不緩。空氣中，食物的香氣越來越濃郁，混合著海風的鹹味和花園裡植物的清香。
這是一種他很少體驗到的平靜——不是因為工作暫時告一段落，不是因為成功解決了一個難題，而是一種純粹的、日常的、與生存無關的安寧。
過了一會兒，江野端著托盤走出來。
「小心燙。」他將一個白色瓷碗放在溫祈玉面前，碗裡是深紅色的番茄牛腩湯，牛肉燉得幾乎要融化在湯汁里，上面點綴著幾片翠綠的香菜。
接著是清蒸鱸魚——整條魚完整地躺在盤中，蔥絲和薑絲整齊地鋪在上面，淋著滾燙的蒸魚豉油，發出滋滋的響聲。
蒜蓉西蘭花碧綠爽脆，蒜香麵包金黃酥脆。
最後，江野在溫祈玉對面坐下，給自己盛了一碗湯：「嘗嘗看，鹹淡合不合適。」
溫祈玉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溫度剛好，番茄的酸甜和牛肉的醇厚完美融合，湯汁濃郁而不油膩。
「很好。」他說，抬頭看向江野，「你廚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的？」
「在國外那兩年學的。」江野低頭切著自己的魚，「一個人住，總要會做些東西吃。」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溫祈玉能想像那兩年的生活——一個剛剛經歷了重大打擊、失去了腺體正常功能、又在異國他鄉獨自生活的Alpha，是如何在無數個孤獨的夜晚，學會烹飪的。
也許，那不僅是為了生存，也是一種治癒。
「你......」溫祈玉猶豫了一下，「那時候，很辛苦吧？」
江野切魚的動作頓了頓。他抬頭，看向溫祈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過去的痛苦，也有現在的釋然。
「都過去了。」他最終說，聲音很平靜，「重要的是現在。」
溫祈玉看著他，良久，點點頭：「嗯。」
他們安靜地用餐。陽光透過窗戶，在餐桌上移動。花園裡偶爾傳來鳥鳴，遠處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江野不時會抬頭看看溫祈玉，確認他吃得怎麼樣，是否還需要添什麼。每當溫祈玉的湯碗快要見底時，他會適時地詢問是否需要再添一些。
「下午有什麼安排？」用餐接近尾聲時，溫祈玉問。
「看你。」江野說，「可以繼續休息，也可以出去走走。老城區的集市今天下午很熱鬧，有很多當地的手工藝品和美食。」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如果你不想去人多的地方，我們也可以做別的。」
溫祈玉想了想：「去集市吧。來希臘，總要去看看當地人的生活。」
「好。」江野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吃完飯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們三點左右出發？」
「嗯。」
午餐結束後，江野堅持不讓溫祈玉幫忙收拾。「去花園裡散步消消食？或者回房間休息？」
「我幫你收拾吧。」溫祈玉說，「兩個人快一些。」
江野看著他，眼中有什麼閃了一下：「那......你幫忙把餐具拿到廚房？小心別碰傷。」
這是一種微妙的讓步——允許溫祈玉參與，但依然在細節上保護著他。
兩人一起把餐具拿到廚房。江野在洗碗池前清洗，溫祈玉則負責擦乾和收納。廚房裡很安靜，只有水聲和餐具碰撞的輕微聲響。
陽光透過天窗灑下，照亮了水槽前的江野。溫祈玉擦著盤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江野洗碗的動作很認真：先用溫水沖洗掉大部分油污，然後塗抹清潔劑，仔細擦洗每一個角落，最後用清水徹底沖淨。他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水珠順著他修長的手指滴落。
這是一個和他平日裡完全不同的江野——不再是那個掌控一切的集團特助，不再是那個危險而強大的Alpha，只是一個......在認真洗碗的男人。
「怎麼了？」江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
「沒什麼。」溫祈玉收回視線，繼續擦盤子，「只是覺得，你很擅長做這些事。」
「熟能生巧。」江野淡淡地說，「當你一個人生活兩年，每天都要自己做飯洗碗，自然會熟練。」
他語氣平靜，但溫祈玉聽出了其中的含義——那兩年，江野不僅學會了控制自己的力量和欲望，也學會了照顧自己的日常生活。而這些技能，現在都用在了照顧他身上。
廚房裡再次安靜下來。只有水聲，偶爾的餐具碰撞聲，和窗外隱約的海浪聲。
溫祈玉擦完最後一個盤子，放入櫥櫃。轉身時，江野剛好洗完最後一個鍋，正在擦手。
兩人在廚房中央，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
陽光從天窗傾瀉而下，在他們之間形成一道光柱。微塵在光柱中緩緩旋轉，如同被施了魔法。
「謝謝。」溫祈玉忽然說。
江野愣了愣：「謝什麼？」
「謝謝你做的午餐，」溫祈玉看著他，「也謝謝你......照顧我。」
江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聲說：「不用謝。我......我願意做這些。」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看到你吃得好，睡得好，我就很開心。」
這句話很樸實，沒有任何華麗的修飾，卻讓溫祈玉的心臟輕輕一顫。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他還很小的時候，母親也會在他生病時，守在他床邊，說同樣的話——「看到你好起來，媽媽就開心了。」
那是純粹的、不求回報的愛。
而現在，江野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說同樣的話。
溫祈玉感到喉嚨發緊，眼眶有些酸澀。他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的大海：「我......我出去走走。」
「好。」江野的聲音很溫和，「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溫祈玉說，「我就去花園裡坐坐。」
「那我去整理廚房，完事了找你。」
溫祈玉點點頭，走出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