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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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六郎跌進密道,黑暗瞬間吞沒了他。懷裡緊緊抱著正心刀,脖子上的玉佩還有些許巍的餘溫。

  他趴在泥地上,耳邊傳來許巍最後那句話「心存正氣,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密道的門封死了。上面傳來劇烈的轟鳴聲,法術炸開,地面在顫抖。

  王六郎咬著牙,把眼淚逼了回去。不能哭。不能辜負大叔。他把正心刀背在身後,開始挖密道的出口。

  密道的出口被許巍施法堵住了,泥土和碎石混在一起,硬得像鐵。

  王六郎用手指不斷地刨,魂體滲出一縷縷灰白色的霧氣。

  忽然,頭頂傳來一聲慘叫,是許巍的聲音。王六郎的手停住了。

  地面上,許巍被綁在一根粗壯的竹子上,雙手反剪,雙腿被靈繩捆得死死的。他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了,胸前、後背、手臂,到處是傷口。沈厲五人圍著他,如同五隻餓狼圍著一隻羔羊。

  「許巍,地圖到底在哪?」沈厲的聲音冷得像冰。

  許巍抬起頭,嘴角還有血,眼神有些空洞。

  「你是不是缺心眼,我已經說了好幾遍了,就在這婺江里。想要,自己去撈。」

  那陰翳的中年人從袖中抽出一根細長的鐵簽,鐵簽上纏繞著黑色的靈力,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他走到許巍面前,抓起他的左手,鐵簽從指甲縫裡刺了進去。

  「啊——」

  許巍的身體猛地繃緊,額頭上青筋暴起,鐵簽從指甲穿透整個手指。

  「還嘴硬是吧。」

  滿臉橫肉的漢子掏出一把符咒,貼在許巍身上。符咒瞬間燃燒出幽藍色的火焰,這是專門灼燒經脈的。

  許巍的身體劇烈顫抖,皮膚下的經脈像被火燒的絲線一樣扭曲、焦黑。他悶哼了幾聲,始終沒有求饒。

  沈厲捏住許巍的下巴。「許巍,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嘴怎麼就這麼硬呢?」

  許巍滿嘴是血,露出一個笑容。「呵……你過來,我告訴你地圖在哪。」

  沈厲眼睛一亮,湊近了些。

  「再近些。耳朵貼過來。我不想讓第三人聽到。」

  沈厲猶豫了一瞬,還是把耳朵湊了過去。地圖的誘惑太大了,大到他放下了警惕。

  許巍猛地偏頭,狠狠咬住了沈厲的耳朵。

  「啊——!」

  其他人衝上來掰開許巍的嘴,費了好大勁才把兩人分開。

  沈厲的右耳少了半截,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淌。許巍嘴一張,把那半隻耳朵吐在地上,仰天大笑起來。

  「許巍!!」沈厲捂著耳朵,眼睛血紅。他抽出刀,一刀砍下許巍的頭顱。

  許巍的頭滾落在地,臉上還帶著嘲諷的笑意。眼睛沒有閉上,望著密道的方向。

  沈厲踢了兩腳,喘著粗氣。

  「該死!」

  「沈厲,那個小鬼不見了。」一個瘦弱的青年在廢墟中翻找。

  沈厲彎腰,抓起許巍的頭顱,盯著那張帶笑的臉。

  「那個小鬼肯定知道地圖的下落。不然許巍到死都不肯說。」

  他把頭顱扔給旁邊的人,「收好。回頭拿回去,做成夜壺。」

  他掃視竹林,「分頭找。那個小水鬼跑不遠。」

  五人四散開來,神識掃過每一寸土地。

  密道里,王六郎捂著嘴,渾身發抖。上面發生的一切他聽得清清楚楚。他的眼淚無聲地流下,魂體劇烈顫抖,怒火在胸腔里燒,不斷起伏。

  但他不能出聲。大叔用命換他活下來,他不能白白送死。

  他低下頭,用袖子擦乾眼淚。然後拼命的挖。泥土和碎石在指尖磨碎,魂體越來越虛弱,但他不能停。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透出一絲微光。他加快速度,拼命扒開最後的土層,一股清涼的水汽撲面而來。

  他深吸一口氣,鑽進水裡。

  婺江水深,暗流涌動。順著水流拼命往下游。身後傳來破空聲。陰翳的中年人的神識掃過來了。

  「原來你在這裡啊,小老鼠。」

  一道靈光炸開,水花四濺。接著是密集的攻擊,一道道法術轟進江水,炸起巨大的水柱。


  王六郎咬緊牙關往前游。一道攻擊擦過他的後背,魂體裂開一道口子,灰白色的霧氣湧出。他忍著劇痛,拼命地游。

  江水湍急,那人的攻擊被水流帶偏,準頭大失。他一邊追一邊攻擊,嘴裡罵罵咧咧。

  但他沒有呼叫其他人,他想獨吞地圖。王六郎往更深更急的水域游去,身後的攻擊越來越稀疏。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王六郎浮出水面,喘著粗氣。他發現自己到了經常跟小夥伴們一起玩耍的地方。

  湊巧的是,今天一早老張帶著孩子們早早過來江邊,看看孩子們有沒有水屬性方面的天賦,之前燕赤霞只光顧著帶他們來玩,剛來到江邊就發現狼狽的王六郎。

  「六郎哥哥!」丫丫眼尖,第一個看見他。

  王六郎還沒來得及高興,身後傳來破空聲。那個人追來了,一道靈光直奔他而來。王六郎猛地回頭,沖岸上大喊:「你們快跑!不要靠近江邊!」

  孩子們愣住了,然後看見遠處那個殺氣騰騰的黑影。

  「張爺爺!你快救救六郎哥哥!」丫丫拽著老張的袖子,急得快哭了。

  老張心想這應該就是平時跟孩子們一起玩的小水鬼,老燕跟他說過。

  下一秒,他的身影從岸邊消失,出現在江面上空。微微抬手,輕描淡寫地一揮。那中年人的攻擊就被化解。

  那人愣住了。老張伸手一抓,一隻巨大的半透明手掌憑空出現,將那中年人攥在手心。中年人拼命掙扎,靈力四射,卻掙不脫分毫。

  「前……前輩饒命!晚輩只是無意闖入。」

  老張低頭看了一眼江面上那個遍體鱗傷的小水鬼,又看了一眼手中這個滿身惡氣的修士。

  「滿身惡氣的傢伙,該死。」

  手掌收緊。那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像氣球一樣爆開,殘渣落入江中,餵了魚。

  「張爺爺威武!」「張爺爺帥呆了!」

  孩子們在岸上歡呼。

  王六郎看著追殺他一路,就連大叔都難以招架的敵人,就這麼輕易被解決了,眼裡充滿震驚,他嘴唇動了動,想說謝謝,卻發不出聲音。魂體一軟,暈了過去。

  老張把他撈起來,抱回岸上。孩子們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

  「六郎哥哥怎麼了?」

  「他受傷了!」

  「張爺爺你快救救他!」

  老張蹲下來,探了探王六郎的魂體。「他只是心力交瘁,陰氣消耗過度,加上受了些傷。休養幾天就好了。」

  他站起身,一手抱起王六郎,「咱們先把他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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