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舟舟
葉寒每次都會笑著用手指輕撓他細膩的下巴和脖頸，小傢伙便舒服得眯起眼，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滿足聲音。
作為「老」來子，葉寒對舟舟的寵愛幾乎毫無原則。
倒不是說他偏心得不顧其他孩子，而是那種歷經歲月、看遍風景後，對最幼小生命純粹柔軟的呵護與珍視，讓這份愛意顯得格外濃烈而外放。
時光荏苒，如今舟舟已三歲。
午後陽光透過玻璃花窗，在書房的羊毛地毯上投下斑斕光影。
三歲的葉知舟正被十六歲的葉琛抱在懷裡，坐在窗邊的軟榻上。
葉琛如今已是清俊沉靜的少年，黑髮黑眸，氣質冷清，對大多數人和事都淡淡的，情緒極少外露。
唯獨對懷裡這個小糰子，他有著超乎尋常的耐心和柔軟。
此刻，他正拿著一本啟蒙圖冊，指著上面的動物，聲音是難得的溫和：「舟舟，這是什麼？」
「大老虎。」 舟舟拖長聲音，手指著圖片，藍黑色的柔軟髮絲蹭著葉琛的下巴，那縷醒目的白髮在陽光里亮晶晶的。
「對。」葉琛點頭，又翻一頁，「這個呢？」
「鳥鳥！飛飛！」舟舟興奮地揮動小手，琥珀色的大眼睛彎成月牙。
葉琛的嘴角向上彎了彎，輕輕捏了捏弟弟軟嫩的臉蛋。
這一幕恰好被剛進門的葉莫看見。
他曾是葉琛最執著的「小尾巴」，雖然現在懂事不少，但看見琛哥哥如此溫柔地抱著別人，心裡還是忍不住冒了點酸泡泡。
他撇撇嘴，正要說什麼，目光落到舟舟臉上。
小傢伙因為被哥哥誇了，正笑的開懷，像一塊香香的小蛋糕。
葉莫：「……」
酸意瞬間被萌化了，好吧，他默默想，琛哥哥喜歡舟舟，也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舟舟這麼可愛。
他摸了摸鼻子，自己也蹭到軟榻邊，戳了戳弟弟鼓鼓的臉頰：「舟舟，莫哥哥呢？」
「莫哥哥！」舟舟轉頭，響亮地叫他，還伸出手要抱。
葉莫那點殘留的小醋意立刻煙消雲散，開心地把弟弟接過來，學著葉琛的樣子指圖冊考他。
這時，雙胞胎葉逸和葉安也完成了今日的課業，溜達進來。
兩人已長成修長挺拔的少年模樣，一樣的茶綠髮琥珀眼，溫潤俊秀的五官，不說話時幾乎分辨不出。
但只要一開口或露出表情，差異立現，葉逸眼神更柔和沉靜，葉安則眉眼飛揚些。
兩人看見被圍在中間的舟舟，眼睛同時一亮，默契地一左一右圍了過去。
葉逸蹲在舟舟面前，指著自己，溫聲問：「舟舟，我是誰？」
舟舟眨巴著琥珀大眼，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小臉上露出一點「苦惱」。
但他很快分辨出來，甜甜地說：「是逸哥哥！」
葉逸滿意地笑了，摸摸他的頭。
葉安不甘示弱，也指著自己，聲音更活潑：「舟舟，那安哥哥呢？是不是最喜歡安哥哥？」
舟舟看看他，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清脆：「喜歡安哥哥！」
葉安得意地朝葉逸揚了揚下巴。
被「冷落」在一旁的葉琛不樂意了。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舟舟的小臉蛋，黑眸靜靜看著他。
舟舟立刻扭頭，撲回葉琛懷裡，小胳膊摟住他的脖子說：「琛哥哥最帥！舟舟最喜歡琛哥哥！」
葉琛眼底划過一絲笑意，雖然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但周身氣息明顯愉悅起來。
葉寒處理完公務，恰好路過書房門口，他一眼就看到被孩子們圍在中間、笑成一團的小兒子，還有自家四兒子那難得外露的得意。
葉寒眉毛一挑，輕手輕腳走進去，趁著葉琛不注意，長臂一伸，熟練地把舟舟從兒子懷裡「撈」了出來，抱進自己懷裡。
「！」葉琛懷裡一空，抬頭就看見父親抱著弟弟，正笑眯眯地看著他，臉上明晃晃寫著「薑還是老的辣」。
「不對哦，舟舟，」葉寒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小兒子的額頭，聲音帶著笑意。
「爸爸才是最帥的，舟舟要最喜歡爸爸，對不對？」
舟舟被爸爸抱著，熟悉的溫暖和氣息讓他開心極了。
他仰起臉，毫不猶豫地「吧唧」在葉寒臉頰親了一口，留下濕漉漉的口水印。
認真地點點頭，琥珀色的大眼睛裡滿是信賴和喜愛：
「爸爸最帥！最喜歡爸爸！」
葉寒頓時心花怒放，得意地看向瞬間無語的葉琛，還有旁邊笑出聲的雙胞胎和葉莫。
他抱著懷裡這甜蜜的「小負擔」，感受著小傢伙依賴地蹭他頸窩的柔軟觸感，覺得自己還能再寵他一百年。
葉知舟六歲這年，活潑好動的天性展露無疑。
爬樹，成了他近期最熱衷的「探險」項目之一。
葉寒為此嚴肅教育過他好幾次。
每當小傢伙仰著那張小臉，藍黑色頭髮稍顯凌亂，琥珀大眼濕漉漉地望著自己認錯撒嬌時，葉寒那點嚴厲總是撐不過三息，最後往往以無奈的笑和揉腦袋告終。
今日，葉家齊聚王都郊外的楓葉林野餐。
孩子們在附近玩耍，大人們或坐或臥，享受這悠閒時光。
葉知舟啃完一塊柳做的蜂蜜糕，小嘴巴還沾著糖屑，眼睛就開始骨碌碌轉，瞄上了不遠處一棵掛滿紅彤彤小野果的樹。
那果子他沒見過，圓溜溜、紅艷艷，非常誘人。
他悄悄挪動小身子，趁大家說笑不注意，躡手躡腳溜到樹下。
仰頭望了望，嗯，不高，能爬！
川其實一直用餘光留意著小兒子。
見他又要爬樹，眉頭微蹙，但並未立刻阻止。
只是放下手中正給葉朗削果皮的短刀，默默站起身，走到那棵樹下，抱著手臂，仰頭看著。
葉知舟看見爸爸在下面，更安心了。
他朝川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然後手腳並用，熟門熟路地往上爬。
很快爬到一根粗壯的主枝上，紅果子近在眼前，他小心地挪動，伸出手。
有一個果子特別大，顏色也最深，掛在最遠的枝梢，在秋風裡輕輕搖晃，誘惑他。
就差一點……葉知舟整個小身子都探了出去，左手緊緊抱著主幹，右手努力伸長。
指尖終於碰到了果皮，涼絲絲的。
「咔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斷裂聲，從腳下傳來。
葉知舟心裡一慌，但他太想要那個果子了，又往外探了一點點，猛地一抓。
抓住了！
與此同時，腳下承載他大半重量的樹枝，徹底斷裂！
作為「老」來子，葉寒對舟舟的寵愛幾乎毫無原則。
倒不是說他偏心得不顧其他孩子，而是那種歷經歲月、看遍風景後，對最幼小生命純粹柔軟的呵護與珍視，讓這份愛意顯得格外濃烈而外放。
時光荏苒，如今舟舟已三歲。
午後陽光透過玻璃花窗，在書房的羊毛地毯上投下斑斕光影。
三歲的葉知舟正被十六歲的葉琛抱在懷裡，坐在窗邊的軟榻上。
葉琛如今已是清俊沉靜的少年，黑髮黑眸，氣質冷清，對大多數人和事都淡淡的，情緒極少外露。
唯獨對懷裡這個小糰子，他有著超乎尋常的耐心和柔軟。
此刻，他正拿著一本啟蒙圖冊，指著上面的動物，聲音是難得的溫和：「舟舟，這是什麼？」
「大老虎。」 舟舟拖長聲音，手指著圖片，藍黑色的柔軟髮絲蹭著葉琛的下巴，那縷醒目的白髮在陽光里亮晶晶的。
「對。」葉琛點頭，又翻一頁，「這個呢？」
「鳥鳥！飛飛！」舟舟興奮地揮動小手，琥珀色的大眼睛彎成月牙。
葉琛的嘴角向上彎了彎，輕輕捏了捏弟弟軟嫩的臉蛋。
這一幕恰好被剛進門的葉莫看見。
他曾是葉琛最執著的「小尾巴」，雖然現在懂事不少，但看見琛哥哥如此溫柔地抱著別人，心裡還是忍不住冒了點酸泡泡。
他撇撇嘴，正要說什麼，目光落到舟舟臉上。
小傢伙因為被哥哥誇了，正笑的開懷，像一塊香香的小蛋糕。
葉莫：「……」
酸意瞬間被萌化了，好吧，他默默想，琛哥哥喜歡舟舟，也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舟舟這麼可愛。
他摸了摸鼻子，自己也蹭到軟榻邊，戳了戳弟弟鼓鼓的臉頰：「舟舟，莫哥哥呢？」
「莫哥哥！」舟舟轉頭，響亮地叫他，還伸出手要抱。
葉莫那點殘留的小醋意立刻煙消雲散，開心地把弟弟接過來，學著葉琛的樣子指圖冊考他。
這時，雙胞胎葉逸和葉安也完成了今日的課業，溜達進來。
兩人已長成修長挺拔的少年模樣，一樣的茶綠髮琥珀眼，溫潤俊秀的五官，不說話時幾乎分辨不出。
但只要一開口或露出表情，差異立現，葉逸眼神更柔和沉靜，葉安則眉眼飛揚些。
兩人看見被圍在中間的舟舟，眼睛同時一亮，默契地一左一右圍了過去。
葉逸蹲在舟舟面前，指著自己，溫聲問：「舟舟，我是誰？」
舟舟眨巴著琥珀大眼，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小臉上露出一點「苦惱」。
但他很快分辨出來，甜甜地說：「是逸哥哥！」
葉逸滿意地笑了，摸摸他的頭。
葉安不甘示弱，也指著自己，聲音更活潑：「舟舟，那安哥哥呢？是不是最喜歡安哥哥？」
舟舟看看他，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清脆：「喜歡安哥哥！」
葉安得意地朝葉逸揚了揚下巴。
被「冷落」在一旁的葉琛不樂意了。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舟舟的小臉蛋，黑眸靜靜看著他。
舟舟立刻扭頭，撲回葉琛懷裡，小胳膊摟住他的脖子說：「琛哥哥最帥！舟舟最喜歡琛哥哥！」
葉琛眼底划過一絲笑意，雖然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但周身氣息明顯愉悅起來。
葉寒處理完公務，恰好路過書房門口，他一眼就看到被孩子們圍在中間、笑成一團的小兒子，還有自家四兒子那難得外露的得意。
葉寒眉毛一挑，輕手輕腳走進去，趁著葉琛不注意，長臂一伸，熟練地把舟舟從兒子懷裡「撈」了出來，抱進自己懷裡。
「！」葉琛懷裡一空，抬頭就看見父親抱著弟弟，正笑眯眯地看著他，臉上明晃晃寫著「薑還是老的辣」。
「不對哦，舟舟，」葉寒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小兒子的額頭，聲音帶著笑意。
「爸爸才是最帥的，舟舟要最喜歡爸爸，對不對？」
舟舟被爸爸抱著，熟悉的溫暖和氣息讓他開心極了。
他仰起臉，毫不猶豫地「吧唧」在葉寒臉頰親了一口，留下濕漉漉的口水印。
認真地點點頭，琥珀色的大眼睛裡滿是信賴和喜愛：
「爸爸最帥！最喜歡爸爸！」
葉寒頓時心花怒放，得意地看向瞬間無語的葉琛，還有旁邊笑出聲的雙胞胎和葉莫。
他抱著懷裡這甜蜜的「小負擔」，感受著小傢伙依賴地蹭他頸窩的柔軟觸感，覺得自己還能再寵他一百年。
葉知舟六歲這年，活潑好動的天性展露無疑。
爬樹，成了他近期最熱衷的「探險」項目之一。
葉寒為此嚴肅教育過他好幾次。
每當小傢伙仰著那張小臉，藍黑色頭髮稍顯凌亂，琥珀大眼濕漉漉地望著自己認錯撒嬌時，葉寒那點嚴厲總是撐不過三息，最後往往以無奈的笑和揉腦袋告終。
今日，葉家齊聚王都郊外的楓葉林野餐。
孩子們在附近玩耍，大人們或坐或臥，享受這悠閒時光。
葉知舟啃完一塊柳做的蜂蜜糕，小嘴巴還沾著糖屑，眼睛就開始骨碌碌轉，瞄上了不遠處一棵掛滿紅彤彤小野果的樹。
那果子他沒見過，圓溜溜、紅艷艷，非常誘人。
他悄悄挪動小身子，趁大家說笑不注意，躡手躡腳溜到樹下。
仰頭望了望，嗯，不高，能爬！
川其實一直用餘光留意著小兒子。
見他又要爬樹，眉頭微蹙，但並未立刻阻止。
只是放下手中正給葉朗削果皮的短刀，默默站起身，走到那棵樹下，抱著手臂，仰頭看著。
葉知舟看見爸爸在下面，更安心了。
他朝川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然後手腳並用，熟門熟路地往上爬。
很快爬到一根粗壯的主枝上，紅果子近在眼前，他小心地挪動，伸出手。
有一個果子特別大，顏色也最深，掛在最遠的枝梢，在秋風裡輕輕搖晃，誘惑他。
就差一點……葉知舟整個小身子都探了出去，左手緊緊抱著主幹，右手努力伸長。
指尖終於碰到了果皮，涼絲絲的。
「咔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斷裂聲，從腳下傳來。
葉知舟心裡一慌，但他太想要那個果子了，又往外探了一點點，猛地一抓。
抓住了！
與此同時，腳下承載他大半重量的樹枝，徹底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