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欺負辰
「真的？」辰眼睛發亮，他最愛美，聽到這話哪還忍得住。
葉寒忍著笑，一臉正經地點頭：「當然。來，我幫你敷上，要敷夠半個時辰才有效。」
說著，他挖出一大塊蘆薈凝膠，仔仔細細地抹在辰臉上，涼絲絲的黏液糊了滿臉，連額頭、鼻尖、下巴都沒放過。
辰閉著眼任由葉寒擺布，嘴裡還問：「夠厚嗎？多敷點是不是效果更好？」
「對對，厚點好。」葉寒手抖了抖，差點笑出聲。
敷完一看，辰整張臉綠油油、亮晶晶的，像戴了張滑稽的透明面具，只有那雙狐狸眼還露在外面眨巴著。
十二歲的葉陽正在旁邊幫忙清洗葉片，見狀欲言又止。
他看看自家親爹那滿臉的「面膜」，又看看父親葉寒憋笑的表情，張了張嘴：「爸爸，那個……」
「陽陽，」葉寒笑眯眯地打斷他，伸手揉了揉長子的頭髮，「去幫柳爸爸把那邊葉片分類，按大小厚薄分開裝。」
同時遞過去一個「別說破」的眼神。
葉陽會意，無奈地笑了笑，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溫和的縱容。
他乖巧地應了聲「好」，轉身去忙了，只是走過辰身邊時，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唉，父親開心就好。
營地另一頭，柳和元已經擺開了研究陣勢。
溪邊平整的大石上鋪著乾淨的麻布，柳正小心地剖開一片蘆薈，茶綠色的長髮垂在肩側。
他用銀質小刀分離出透明凝膠，仔細嗅聞：「黏液清透，氣味微苦帶草腥。元，你試試。」
元接過，指尖沾了一點放進嘴裡，紫灰色的眼眸微眯：「苦味明顯，後味有微甘。黏液濃稠，應該富含膠質。」
他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外敷可鎮靜舒緩，對曬傷、輕微燙傷應當有效，內服需謹慎，過量可能致瀉。」
「那要控制劑量。」柳溫和地說著，又切開一片，「這片肉質更厚，凝膠量多，可能更適合提取入藥。」
葉寒溜達過來，從背後抱住柳，下巴擱在他肩頭看他們工作：「兩位醫師有什麼發現？」
柳側頭，在他臉頰親了一下，笑道：「好東西，能做藥膏，也能入菜，但要注意用法。」
他挖了一小塊蘆薈肉，轉身餵進葉寒嘴裡，「嘗嘗？」
葉寒嚼了嚼，臉皺起來：「苦。」
「良藥苦口。」元清冷地說，卻也挖了一小塊遞過來。
這次是靠近葉芯的部分，苦味稍淡。
葉寒張嘴接了，順勢在元指尖親了一下：「還是元醫師疼我。」
元耳根微紅，收回手繼續記錄，只是筆尖頓了頓。
林蔭下，十歲的葉琛正遭遇「生存危機」。
兩歲半的葉莫像個小掛件，死死抱著他一條腿，黑髮藍眼的小臉仰著，奶聲奶氣地喊：「琛哥哥，玩！」
葉琛左手拿著本數學筆記，右手試圖把弟弟扒拉下去：「莫莫，鬆手，我要去找爸爸問問題。」
「不要！跟琛哥哥！」葉莫抱得更緊了，整個人吊在他腿上。
葉琛深吸一口氣，拖著這條「人形掛件」艱難挪動，走到正在樹蔭下悠閒翻書的蘭身邊。
蘭一身月白長衫，倚著樹幹，桃花眼從書頁上方抬起，瞥見這一幕，唇角立刻勾起玩味的笑。
「喲，琛琛，你也有今天？」蘭合上書，笑容明媚又促狹，「當年你黏著我的時候，可沒這麼不耐煩。」
葉琛黑著臉，他確實記得自己三四歲時最愛纏著蘭，因為蘭總能變出各種新奇玩意兒。
張了張嘴，那句「我才沒有」在喉嚨里轉了一圈，最終變成：「爸爸，這道空間幾何題，你看看我的解法有沒有更優解？」
蘭接過筆記掃了一眼，挑眉：「思路沒錯，但步驟冗餘了。」
他隨手撿起根樹枝，在沙地上畫了幾條輔助線，「這裡，用對稱性可以直接推導，省去三步計算。」
葉琛眼睛一亮，立刻蹲下研究。
葉莫也好奇地湊過來看沙地上的鬼畫符，看了半天看不懂，小嘴一癟，又要去抱葉琛的胳膊。
「莫莫，」蘭忽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想不想看蝴蝶？那邊溪邊有藍色的蝴蝶哦。」
葉莫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蝴蝶！藍色的！」
「嗯，讓你川爸爸帶你去。」蘭笑眯眯地說，朝不遠處正給葉朗梳頭的川使了個眼色。
川會意，放下梳子走過來，沉默地牽起葉莫的小手。
葉莫立刻忘了琛哥哥，歡天喜地跟著川走了。
葉琛鬆了口氣，看向蘭的眼神複雜：「……謝謝爸爸。」
「不客氣。」蘭伸手揉了揉他腦袋，笑容裡帶著只有父子倆懂的默契。
「對付小粘人精，得用轉移注意力法，你小時候，我也這麼對付你。」
葉琛嘴角抽了抽，那句「我才沒那麼好騙」到底沒說出來，他怕翻白眼又被教育。
只能默默收起筆記，決定去找金爸爸。
至少金爸爸不會調侃他，還會給他做好吃的。
溪邊石灘上，雙胞胎正對著一道算術題絞盡腦汁。
十歲半的兩個男孩並肩坐著，葉逸咬著筆桿，茶綠色的眉頭緊鎖，葉安抓耳撓腮，黑髮被他揉得亂糟糟的。
題目是葉寒出的，關於車隊行進速度與物資消耗的計算，帶著實際應用，對兩個孩子來說有點挑戰。
「這裡……每天走四十里，但每三天要休整一天……」葉逸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休整日不消耗乾糧嗎？還是消耗一半？」葉安湊過去看，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困惑。
兩人討論了半天沒結果，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目光投向不遠處正給兒子打扮的川。
川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三歲的葉朗安靜地站在他身前。
小傢伙今天穿了條柳做的淺綠色小裙子，黑髮被川仔細編成兩條小辮子，末梢系上藍色的碎布條。
川的動作細緻又溫柔，冷峻的眉眼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爸爸！」雙胞胎抱著題本跑過去，一左一右蹲在他身邊，「這道題不會！」
川接過題本看了一眼，言簡意賅：「休整日消耗是行進日的七成。」
他撿起根樹枝，在沙地上列出算式，「先算總行進日，再算總消耗，分開計算再合併。」
他講得很慢，每一步都清晰。
雙胞胎認真聽著，不時提問。
講完題，川從隨身的小布袋裡掏出兩塊果脯。
「謝謝爸爸！」兩個孩子開心地接過，葉逸小心地收好，打算留著慢慢吃。
葉安已經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含糊地說：「爸爸最好了！」
葉朗這時也打扮好了。
葉寒忍著笑，一臉正經地點頭：「當然。來，我幫你敷上，要敷夠半個時辰才有效。」
說著，他挖出一大塊蘆薈凝膠，仔仔細細地抹在辰臉上，涼絲絲的黏液糊了滿臉，連額頭、鼻尖、下巴都沒放過。
辰閉著眼任由葉寒擺布，嘴裡還問：「夠厚嗎？多敷點是不是效果更好？」
「對對，厚點好。」葉寒手抖了抖，差點笑出聲。
敷完一看，辰整張臉綠油油、亮晶晶的，像戴了張滑稽的透明面具，只有那雙狐狸眼還露在外面眨巴著。
十二歲的葉陽正在旁邊幫忙清洗葉片，見狀欲言又止。
他看看自家親爹那滿臉的「面膜」，又看看父親葉寒憋笑的表情，張了張嘴：「爸爸，那個……」
「陽陽，」葉寒笑眯眯地打斷他，伸手揉了揉長子的頭髮，「去幫柳爸爸把那邊葉片分類，按大小厚薄分開裝。」
同時遞過去一個「別說破」的眼神。
葉陽會意，無奈地笑了笑，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溫和的縱容。
他乖巧地應了聲「好」，轉身去忙了，只是走過辰身邊時，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唉，父親開心就好。
營地另一頭，柳和元已經擺開了研究陣勢。
溪邊平整的大石上鋪著乾淨的麻布，柳正小心地剖開一片蘆薈，茶綠色的長髮垂在肩側。
他用銀質小刀分離出透明凝膠，仔細嗅聞：「黏液清透，氣味微苦帶草腥。元，你試試。」
元接過，指尖沾了一點放進嘴裡，紫灰色的眼眸微眯：「苦味明顯，後味有微甘。黏液濃稠，應該富含膠質。」
他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外敷可鎮靜舒緩，對曬傷、輕微燙傷應當有效，內服需謹慎，過量可能致瀉。」
「那要控制劑量。」柳溫和地說著，又切開一片，「這片肉質更厚，凝膠量多，可能更適合提取入藥。」
葉寒溜達過來，從背後抱住柳，下巴擱在他肩頭看他們工作：「兩位醫師有什麼發現？」
柳側頭，在他臉頰親了一下，笑道：「好東西，能做藥膏，也能入菜，但要注意用法。」
他挖了一小塊蘆薈肉，轉身餵進葉寒嘴裡，「嘗嘗？」
葉寒嚼了嚼，臉皺起來：「苦。」
「良藥苦口。」元清冷地說，卻也挖了一小塊遞過來。
這次是靠近葉芯的部分，苦味稍淡。
葉寒張嘴接了，順勢在元指尖親了一下：「還是元醫師疼我。」
元耳根微紅，收回手繼續記錄，只是筆尖頓了頓。
林蔭下，十歲的葉琛正遭遇「生存危機」。
兩歲半的葉莫像個小掛件，死死抱著他一條腿，黑髮藍眼的小臉仰著，奶聲奶氣地喊：「琛哥哥，玩！」
葉琛左手拿著本數學筆記，右手試圖把弟弟扒拉下去：「莫莫，鬆手，我要去找爸爸問問題。」
「不要！跟琛哥哥！」葉莫抱得更緊了，整個人吊在他腿上。
葉琛深吸一口氣，拖著這條「人形掛件」艱難挪動，走到正在樹蔭下悠閒翻書的蘭身邊。
蘭一身月白長衫，倚著樹幹，桃花眼從書頁上方抬起，瞥見這一幕，唇角立刻勾起玩味的笑。
「喲，琛琛，你也有今天？」蘭合上書，笑容明媚又促狹，「當年你黏著我的時候，可沒這麼不耐煩。」
葉琛黑著臉，他確實記得自己三四歲時最愛纏著蘭，因為蘭總能變出各種新奇玩意兒。
張了張嘴，那句「我才沒有」在喉嚨里轉了一圈，最終變成：「爸爸，這道空間幾何題，你看看我的解法有沒有更優解？」
蘭接過筆記掃了一眼，挑眉：「思路沒錯，但步驟冗餘了。」
他隨手撿起根樹枝，在沙地上畫了幾條輔助線，「這裡，用對稱性可以直接推導，省去三步計算。」
葉琛眼睛一亮，立刻蹲下研究。
葉莫也好奇地湊過來看沙地上的鬼畫符，看了半天看不懂，小嘴一癟，又要去抱葉琛的胳膊。
「莫莫，」蘭忽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想不想看蝴蝶？那邊溪邊有藍色的蝴蝶哦。」
葉莫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蝴蝶！藍色的！」
「嗯，讓你川爸爸帶你去。」蘭笑眯眯地說，朝不遠處正給葉朗梳頭的川使了個眼色。
川會意，放下梳子走過來，沉默地牽起葉莫的小手。
葉莫立刻忘了琛哥哥，歡天喜地跟著川走了。
葉琛鬆了口氣，看向蘭的眼神複雜：「……謝謝爸爸。」
「不客氣。」蘭伸手揉了揉他腦袋，笑容裡帶著只有父子倆懂的默契。
「對付小粘人精，得用轉移注意力法，你小時候，我也這麼對付你。」
葉琛嘴角抽了抽，那句「我才沒那麼好騙」到底沒說出來，他怕翻白眼又被教育。
只能默默收起筆記，決定去找金爸爸。
至少金爸爸不會調侃他，還會給他做好吃的。
溪邊石灘上，雙胞胎正對著一道算術題絞盡腦汁。
十歲半的兩個男孩並肩坐著，葉逸咬著筆桿，茶綠色的眉頭緊鎖，葉安抓耳撓腮，黑髮被他揉得亂糟糟的。
題目是葉寒出的，關於車隊行進速度與物資消耗的計算，帶著實際應用，對兩個孩子來說有點挑戰。
「這裡……每天走四十里，但每三天要休整一天……」葉逸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休整日不消耗乾糧嗎？還是消耗一半？」葉安湊過去看，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困惑。
兩人討論了半天沒結果，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目光投向不遠處正給兒子打扮的川。
川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三歲的葉朗安靜地站在他身前。
小傢伙今天穿了條柳做的淺綠色小裙子，黑髮被川仔細編成兩條小辮子，末梢系上藍色的碎布條。
川的動作細緻又溫柔，冷峻的眉眼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爸爸！」雙胞胎抱著題本跑過去，一左一右蹲在他身邊，「這道題不會！」
川接過題本看了一眼，言簡意賅：「休整日消耗是行進日的七成。」
他撿起根樹枝，在沙地上列出算式，「先算總行進日，再算總消耗，分開計算再合併。」
他講得很慢，每一步都清晰。
雙胞胎認真聽著，不時提問。
講完題，川從隨身的小布袋裡掏出兩塊果脯。
「謝謝爸爸！」兩個孩子開心地接過，葉逸小心地收好，打算留著慢慢吃。
葉安已經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含糊地說：「爸爸最好了！」
葉朗這時也打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