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滅祖
「又吹牛，哪裡像殺招了？」
還在吹噓介紹的老者啞口無言，然後大怒，雙手變換手印。
「紫氣東來，化虛為實。星辰為骨，虛空為甲。聚！」
虛空中那些被碾碎的紫氣重新凝聚，化作一條奔涌的紫色長河，河水翻滾著沖向道祖。
長河之中，隱隱可見無數的星辰碎片和虛空中的殘骸，它們被紫氣裹挾著，像是被捲入洪流中的巨石，撞得彼此粉碎，又立刻重新聚攏。
道祖手印再變，雙手在胸前合攏，指尖相對，形成一個倒三角的印訣。
「星辰流轉，萬法歸一。吾以心神為引，引九霄雷霆——落！」
道祖的話音落下，虛空中沒有任何變化。
「呵。」
老者的嘴角終於浮起一絲得意的笑意。
「這片虛空都被我用紫氣封鎖了，你怎麼召喚雷法？」
可那笑容剛剛浮起，就凝固了。
一道極細的白色閃電從極高處精準地劈落下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紫色長河的中央，像是有人拿一根燒紅的針戳進了一條毒蛇的脊背。
長河從中間斷開，紫氣四散奔逃，那些裹挾其中的星辰碎片失去了依託，向四面八方飛散。
劫雷沒有停下，落到道祖掌心時化作了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劍身上纏繞著細密的雷紋，每一道雷紋都在跳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道祖抬劍一掃。
一圈白色的劍光盪出，像是一輪白色的月亮從海面升起，點亮了整片虛空。
那些殘存的紫氣，那些還沒有散盡的魔獸虛影，那些懸浮在空中的紫色牢籠碎片——所有紫色的東西，在那一劍之下全部消失得乾乾淨淨。
老者麻木地看著道祖，像是看著一個不該存在於世間的東西。
他實在想不明白，一個人憑什麼可以強橫到這種地步。
聖境對祖境，正常來說，後者只需要一個念頭，前者就會像被烈日照耀的冰雪一樣融化。
就像他在那片星海中殺死的那些聖人一樣，他心念一動，那些人就乖乖地掏出自己的心肝，擺在他的餐桌上。
可眼前這個人，直接無視了天地規則，調動天地之力比他還靈活，甚至反過來封鎖了他對空間的掌控。
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我在哪裡，哪裡就是道場。
神族那個老傢伙在我面前都沒本事封鎖天地。就憑你？你覺得你行嗎？」
道祖的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老者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沒有說話。
「有本事你再接我一招，這一招若是你能接下，我甘願認你為主！」
「哦，」
道祖淡淡地看了老者一眼。
「耍來看看。」
「耍」字一出，老者的臉色又變了。
他可是祖境強者，什麼叫耍？？？？
老者激烈喘息，然後平息怒火，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紫金色的血液噴在雙手上。
手指開始在空中快速揮舞起來。
那是一道符，一道極古老的符，每一筆落下時，虛空都為之顫抖。
符成之時，老者的臉色白了三分，可那符散發出的威壓卻暴漲了十倍不止。
老者雙手結印，猛然向下一按。
「鎮星印！以吾之血，引萬星之力！」
虛空中，億萬顆星辰同時黯淡了一瞬。
所有的星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然後壓縮，將全部力量灌注到那枚紫金色的符印之中。
符印在虛空中不斷膨脹，化作一座巨大無比的紫色山峰，山勢巍峨如垂天之雲，每一道山稜都像是一把劈天的刀，邊緣泛著冷冽的紫光。
山峰的底部刻滿了扭曲的符文，密密麻麻，像是無數條被釘死在石頭上的蟲子，每一道符文都在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道祖抬頭看著那座正在落下的山峰，眼神終於變得凝重了一分。
每一位祖境都有自己壓箱底的東西，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
山峰落下來的速度不快，可那種壓迫感讓道祖的身體微微下沉，衣袍緊貼在皮膚上，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這招還行。」
道祖說了一句。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天地之間，其猶橐龠乎？
虛而不屈，動而愈出。
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道祖每念一個字，身體就變得透明一分。
那些古老的文字在道祖身前凝聚成金色的鏈條，一條接一條地纏繞在他身上，像是一層又一層的繭，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當最後一句「不如守中」落下時，道祖的身體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巨大的金色虛影。
那虛影高約萬丈，面容模糊不清，可它的存在本身就讓整片虛空都在展露臣服之意。
道祖站在那座正在落下的紫色山峰之下，伸出手掌，托住了山峰的底部。
山峰停住了。
那座由億萬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鎮星印，停在半空中，無法再下落一寸。
金色虛影的手掌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瓷器表面的冰裂紋路，密密麻麻地向四周蔓延，可它托住了。
「守中之術。」
道祖的聲音從虛影之中傳出，平靜而沉穩。
「以身為器，以道為城。不攻不守，不避不讓，萬物皆可托。」
老者的臉色發白，嘴唇顫抖。
這一招鎮星印，是他壓箱底的殺招。
只是施展起來需要時間，對敵時別人根本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用激將法故意激怒道祖，就是想讓對方給自己足夠的時間來施法。
可結果呢？
這連同等境界的強者都不敢硬接的招數，竟被一個聖境巔峰用一道神通穩穩噹噹地擋住了。
雖然老者看得出來，那金色虛影正在碎裂，那些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道祖也堅持不了多久。
可這一刻的震撼，已經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道祖沒有等他想明白。
金色虛影的手掌猛然一翻——鎮星印被他硬生生地掀翻了半邊。
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順著符印倒灌入老者體內，他的胸口像是被一柄看不見的重錘砸中，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濺在紫色的袍面上，染出一道刺目的暗紅。
老者的身體向後倒退了數十丈，每一步都踩得虛空碎裂，留下深深的腳印。
這一次，老者沒有任何想法，轉身便逃。
什麼認主，那是不可能的。
祖境強者不可能成為任何人的奴隸，若是連這點尊嚴都沒有，他還有什麼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
道祖看著老者撕開空間裂縫的背影消失在虛空中，然後緩緩收回了目光。
「蒼龍。」
道祖髮髻上，那根烏黑的木釵化作一條蒼青色的長龍，向著遠處的銀河飛去。
這根木釵便是遠古天道之一，當年若沒有他，道祖很難逃脫。
————
藍星。
大蝦猛地從沉睡中驚醒。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對藍星的控制權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接管了。
那種感覺，像是一個坐在書房裡的人，忽然發現自己手中的筆被另一個人拿走了，而那個人的手比他更穩，更快，更有力。
大蝦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滲入他的體內，龐大而古老，像是一整片宇宙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傢伙，送你一場造化。」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大蝦的腦海中響起。
那團混沌氣息鑽入大蝦的體內，和藍星本地的天道融合在一起。
遠古天道的力量找到了容器，在大蝦的體內紮根生長。
下一秒，整顆藍星爆發出一道透明的光芒。
那光芒從地心深處湧出，穿透岩石，海水，向著宇宙深處擴散。
整個銀河系都被點燃了，一道道粗壯的光柱從藍星上升起，射向四面八方，在虛空中連接成一座覆蓋了半個星系的超級大陣。
這些光柱彼此編織，將整顆藍星籠罩其中。
山河在光芒中顫抖，草木在光芒中瘋長，空氣中的靈氣濃度在短短几息之間攀升了十倍。
道祖張開嘴，將那座被壓縮的銀河吞入腹中。
下一秒，他的氣息猛地拔升，聖境巔峰的桎梏被衝破，道祖跨入了祖境。
那些積攢在銀河中的星辰之力，此刻全部化作了他的養分。
正在逃跑的老者感受到了那股祖境氣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燃源！」
老者開始燃燒祖境本源，像是把一艘船的龍骨拆下來當柴燒，只為了能多逃出一寸的距離。
此刻的他什麼藍星都不想要了，只想活著離開這片虛空。
「既然讓你發現了這裡，你覺得我會讓你活著離開嗎？」
道祖的聲音從極遠處傳來，卻像在他耳邊說的一樣清晰。
「天道昭昭，乾坤倒懸。」
道祖一聲大喝，天地顛倒，乾坤逆轉。
老者正在極速逃亡的身體忽然改變了方向，他明明在向前逃，可他的身體卻在向後倒飛，像是有人把他腳下的路調轉了一百八十度。
老者越是拼命地向前沖，離道祖就越近。
還在吹噓介紹的老者啞口無言，然後大怒，雙手變換手印。
「紫氣東來，化虛為實。星辰為骨，虛空為甲。聚！」
虛空中那些被碾碎的紫氣重新凝聚，化作一條奔涌的紫色長河，河水翻滾著沖向道祖。
長河之中，隱隱可見無數的星辰碎片和虛空中的殘骸，它們被紫氣裹挾著，像是被捲入洪流中的巨石，撞得彼此粉碎，又立刻重新聚攏。
道祖手印再變，雙手在胸前合攏，指尖相對，形成一個倒三角的印訣。
「星辰流轉，萬法歸一。吾以心神為引，引九霄雷霆——落！」
道祖的話音落下，虛空中沒有任何變化。
「呵。」
老者的嘴角終於浮起一絲得意的笑意。
「這片虛空都被我用紫氣封鎖了，你怎麼召喚雷法？」
可那笑容剛剛浮起，就凝固了。
一道極細的白色閃電從極高處精準地劈落下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紫色長河的中央，像是有人拿一根燒紅的針戳進了一條毒蛇的脊背。
長河從中間斷開，紫氣四散奔逃，那些裹挾其中的星辰碎片失去了依託，向四面八方飛散。
劫雷沒有停下，落到道祖掌心時化作了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劍身上纏繞著細密的雷紋，每一道雷紋都在跳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道祖抬劍一掃。
一圈白色的劍光盪出，像是一輪白色的月亮從海面升起，點亮了整片虛空。
那些殘存的紫氣，那些還沒有散盡的魔獸虛影，那些懸浮在空中的紫色牢籠碎片——所有紫色的東西，在那一劍之下全部消失得乾乾淨淨。
老者麻木地看著道祖，像是看著一個不該存在於世間的東西。
他實在想不明白，一個人憑什麼可以強橫到這種地步。
聖境對祖境，正常來說，後者只需要一個念頭，前者就會像被烈日照耀的冰雪一樣融化。
就像他在那片星海中殺死的那些聖人一樣，他心念一動，那些人就乖乖地掏出自己的心肝，擺在他的餐桌上。
可眼前這個人，直接無視了天地規則，調動天地之力比他還靈活，甚至反過來封鎖了他對空間的掌控。
這到底是什麼原理？
「我在哪裡，哪裡就是道場。
神族那個老傢伙在我面前都沒本事封鎖天地。就憑你？你覺得你行嗎？」
道祖的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老者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沒有說話。
「有本事你再接我一招，這一招若是你能接下，我甘願認你為主！」
「哦，」
道祖淡淡地看了老者一眼。
「耍來看看。」
「耍」字一出，老者的臉色又變了。
他可是祖境強者，什麼叫耍？？？？
老者激烈喘息，然後平息怒火，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紫金色的血液噴在雙手上。
手指開始在空中快速揮舞起來。
那是一道符，一道極古老的符，每一筆落下時，虛空都為之顫抖。
符成之時，老者的臉色白了三分，可那符散發出的威壓卻暴漲了十倍不止。
老者雙手結印，猛然向下一按。
「鎮星印！以吾之血，引萬星之力！」
虛空中，億萬顆星辰同時黯淡了一瞬。
所有的星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然後壓縮，將全部力量灌注到那枚紫金色的符印之中。
符印在虛空中不斷膨脹，化作一座巨大無比的紫色山峰，山勢巍峨如垂天之雲，每一道山稜都像是一把劈天的刀，邊緣泛著冷冽的紫光。
山峰的底部刻滿了扭曲的符文，密密麻麻，像是無數條被釘死在石頭上的蟲子，每一道符文都在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道祖抬頭看著那座正在落下的山峰，眼神終於變得凝重了一分。
每一位祖境都有自己壓箱底的東西，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
山峰落下來的速度不快，可那種壓迫感讓道祖的身體微微下沉，衣袍緊貼在皮膚上，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這招還行。」
道祖說了一句。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天地之間，其猶橐龠乎？
虛而不屈，動而愈出。
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道祖每念一個字，身體就變得透明一分。
那些古老的文字在道祖身前凝聚成金色的鏈條，一條接一條地纏繞在他身上，像是一層又一層的繭，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當最後一句「不如守中」落下時，道祖的身體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巨大的金色虛影。
那虛影高約萬丈，面容模糊不清，可它的存在本身就讓整片虛空都在展露臣服之意。
道祖站在那座正在落下的紫色山峰之下，伸出手掌，托住了山峰的底部。
山峰停住了。
那座由億萬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鎮星印，停在半空中，無法再下落一寸。
金色虛影的手掌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瓷器表面的冰裂紋路，密密麻麻地向四周蔓延，可它托住了。
「守中之術。」
道祖的聲音從虛影之中傳出，平靜而沉穩。
「以身為器，以道為城。不攻不守，不避不讓，萬物皆可托。」
老者的臉色發白，嘴唇顫抖。
這一招鎮星印，是他壓箱底的殺招。
只是施展起來需要時間，對敵時別人根本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用激將法故意激怒道祖，就是想讓對方給自己足夠的時間來施法。
可結果呢？
這連同等境界的強者都不敢硬接的招數，竟被一個聖境巔峰用一道神通穩穩噹噹地擋住了。
雖然老者看得出來，那金色虛影正在碎裂，那些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道祖也堅持不了多久。
可這一刻的震撼，已經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道祖沒有等他想明白。
金色虛影的手掌猛然一翻——鎮星印被他硬生生地掀翻了半邊。
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順著符印倒灌入老者體內，他的胸口像是被一柄看不見的重錘砸中，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濺在紫色的袍面上，染出一道刺目的暗紅。
老者的身體向後倒退了數十丈，每一步都踩得虛空碎裂，留下深深的腳印。
這一次，老者沒有任何想法，轉身便逃。
什麼認主，那是不可能的。
祖境強者不可能成為任何人的奴隸，若是連這點尊嚴都沒有，他還有什麼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
道祖看著老者撕開空間裂縫的背影消失在虛空中，然後緩緩收回了目光。
「蒼龍。」
道祖髮髻上，那根烏黑的木釵化作一條蒼青色的長龍，向著遠處的銀河飛去。
這根木釵便是遠古天道之一，當年若沒有他，道祖很難逃脫。
————
藍星。
大蝦猛地從沉睡中驚醒。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對藍星的控制權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接管了。
那種感覺，像是一個坐在書房裡的人，忽然發現自己手中的筆被另一個人拿走了，而那個人的手比他更穩，更快，更有力。
大蝦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滲入他的體內，龐大而古老，像是一整片宇宙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傢伙，送你一場造化。」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大蝦的腦海中響起。
那團混沌氣息鑽入大蝦的體內，和藍星本地的天道融合在一起。
遠古天道的力量找到了容器，在大蝦的體內紮根生長。
下一秒，整顆藍星爆發出一道透明的光芒。
那光芒從地心深處湧出，穿透岩石，海水，向著宇宙深處擴散。
整個銀河系都被點燃了，一道道粗壯的光柱從藍星上升起，射向四面八方，在虛空中連接成一座覆蓋了半個星系的超級大陣。
這些光柱彼此編織，將整顆藍星籠罩其中。
山河在光芒中顫抖，草木在光芒中瘋長，空氣中的靈氣濃度在短短几息之間攀升了十倍。
道祖張開嘴，將那座被壓縮的銀河吞入腹中。
下一秒，他的氣息猛地拔升，聖境巔峰的桎梏被衝破，道祖跨入了祖境。
那些積攢在銀河中的星辰之力，此刻全部化作了他的養分。
正在逃跑的老者感受到了那股祖境氣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燃源！」
老者開始燃燒祖境本源，像是把一艘船的龍骨拆下來當柴燒，只為了能多逃出一寸的距離。
此刻的他什麼藍星都不想要了，只想活著離開這片虛空。
「既然讓你發現了這裡，你覺得我會讓你活著離開嗎？」
道祖的聲音從極遠處傳來，卻像在他耳邊說的一樣清晰。
「天道昭昭，乾坤倒懸。」
道祖一聲大喝，天地顛倒，乾坤逆轉。
老者正在極速逃亡的身體忽然改變了方向，他明明在向前逃，可他的身體卻在向後倒飛，像是有人把他腳下的路調轉了一百八十度。
老者越是拼命地向前沖，離道祖就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