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混亂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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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話說,怎麼胡一菲的樣子和演員的容貌挺像的,但是那個疑似呂子喬的假藥販子,卻是一個龍套的樣子?」

  白夜十分確定,剛剛跑出去的那個騙子的臉,是個說不上熟悉的平平無奇的路人臉,而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張明星臉。

  不過,他又不能確定這個世界,就是且只是愛情公寓世界觀。也不能確定這個世界中故事的發展,就一定會按照他記憶之中的劇情,一步步地進行。

  如果這個世界不是單純的愛情公寓,而是某個同人版本的平行世界,又或者說是縫合了一些其他的歡樂頌、小歡喜之類的都市影綜世界;那麼呂子喬的臉不一樣,或者騙人的不是呂子喬,也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就在白夜放下糾結,準備問問神父怎麼樣了的時候,一旁的隔間裡傳來一道悶悶的聲音:「兄弟,有紙嗎?」

  白夜詫異的看向廁所隔間,他覺得這個聲音莫名的有些耳熟。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紙巾從門縫塞進去。

  片刻後,沖水聲響起,接著隔間門打開,一個長相帥氣的男人走出來。

  「謝啦兄弟!」

  男人自我介紹道:「我叫呂子喬,是新郎的初中同學。」

  「呂子喬?」

  白夜細緻的觀察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看著這張幾乎可以和記憶中的明星臉畫等號的臉,白夜點了點頭,回道:「你好,呂子喬。」

  雖然沒有任何的證據,剛剛的假藥販子也不是「呂紙喬」的樣子,但是眼前的景象,還是不由得讓白夜聯想到了「頂包師」這個職業。

  雖然從劇情的表現情況來看,「頂包師」是「盜夢空間」之中的「六耳獼猴」,不是真的存在的身份。

  但是,如果這個呂子喬夢中的這個職業真的存在;那麼現在,為了劇情的延續,在必要的時候像替身一樣「頂替戲份」,似乎也是非常合理的。

  畢竟如果這是一個「片場」,剛剛賣藥的是呂子喬,那麼他幹的事情在正常的故事邏輯中,不是只要簡單的批評教育,最多關上個一兩天,就能夠再出來「興風作浪」的小毛病。

  而作為一部主角相對固定的情景喜劇,在劇情開始的這個關鍵時候,主角顯然不能被無可辯駁的理由,以正當合法的途徑給關進去。

  甚至主角就不能是需要關上幾年,才能夠出來的詐騙犯。

  所以,哪怕那個假藥販子最後沒有真的被判個三年五載,但是顯然也不能再以以一個相對正面的形象,成為公寓的住戶的。

  所以,這種情況下,或許就有頂包師進行「存在替換」,從而讓劇情得以繼續下去?

  至於說愛情公寓裡面出現超凡力量,是不是不正常?

  白夜想到了愛情公寓的「喜劇」標籤。

  「情景喜劇」,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搞笑世界觀」?

  當然,就像白夜並不確定這個世界是不是「愛情公寓」一樣,這個世界是否真的存在「頂包師」這個職業,白夜也無法肯定。

  現在,那些水面下的設定,其實也不那麼重要。

  說不定眼前發生的一切,真的僅僅只是因為白夜現在所在的世界,是「正能量和諧版本」的同人世界觀呢。

  當務之急,還是先處理完神父和騙子的事情。

  其他的東西,完全沒有必要自己嚇自己。

  白夜敲了敲神父廁所隔間的門:「神父,我叫救護車了哦?」

  「不用了小伙子,剛剛我就已經打了,過一會兒應該就要到了。」

  神父顫顫巍巍道:「你在外面說的時候……我也給同事發了信息……頂包主持的人……也應該……很快就會到了。」

  「那我先去處理那個賣假藥的了哦!」

  白夜聽著神父艱難的回答,有些遲疑的說道。

  「好,你快去吧。」

  神父的聲音中透著虛弱,「那騙子騙我的錢……我就不要了……作為你見義勇為的獎金好了……希望……你能夠……將他繩之以法。」

  呂子喬聽到「獎金」的話題,頓時有些好奇地湊過來問道:「賣假藥的?在哪裡?」

  「或許就躺在門口。」

  白夜記得剛剛胡一菲進來前,門外傳來了一聲慘叫。


  如果白夜沒有猜錯的話,慘叫的就是那個跑路的藥販子,他應該是栽在闖入的胡一菲手裡了。

  呂子喬見白夜沒有動作,連忙道:「我去幫神父追回贓款!」

  接著,白夜就被呂子喬拉著跑了出去。

  當白夜和呂子喬來到廁所門口的時候,發現那賣假藥的人已經被保安和倆年輕人控制起來了。

  保安警惕的看著剛剛從廁所里出來,還拉拉扯扯的白夜和呂子喬,帶著幾分質問的語氣說道:「一菲姐說廁所這邊有人持刀傷人,被她三拳兩腳制服了,現在神父還在廁所,並且需要打救護車電話……」

  「所以,二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白夜眼角一抽,沒想到這裡所發生的事情只要採用一點點掐頭去尾的蒙太奇式敘述,就可以把一個詐騙事件,變成持刀傷人的刑事案件。

  接下來如果他們回答的模稜兩可,或者語焉不詳讓人繼續誤解,那麼大概就會觸發「好人被誤會為同夥」的經典橋段。

  見呂子喬似乎想要說什麼,白夜連忙捂住對方那大概率會因為神父的「懸賞金」而滿口跑火車的嘴。

  短暫思考兩秒,結合了一點點推理後,白夜開始向保安簡單的解釋剛才所發生的事情——

  剛剛白夜在廁所外遇見了眼前的「假藥販子」,對方打算向神父高價推銷偽造成是進口藥的三無產品。

  在被白夜指出藥品包裝漏洞,當場拆穿騙局後,對方倉皇逃離了廁所。

  然後,慌張逃跑的假藥販子大概率撞到來找神父的胡一菲,並且一時激動下拿出了水果刀威脅胡一菲,讓她不要多管閒事,給他把路讓開。

  接著,不出意外的話,被一堆事情弄得心頭邪火旺盛的胡一菲,在遇到了敢對她亮武器的假藥販子之後,一記「彈一閃」隨手K.O。

  至於說神父需要救護車的事情,則和這個持刀的假藥販子無關,對方雖然騙了神父的錢,但是並沒有傷到神父。

  神父僅僅只是因腹瀉需就醫。

  並且也因為神父病重,現在需要聯繫神父的同事,來頂替婚禮主持的工作。

  而他身邊這位呂子喬,則是在剛才以「新郎初中同學」身份與白夜搭話,在得知外面有假藥販子後,將白夜拉了出來追擊騙子。

  呂子喬說的是不是真的,白夜不清楚;他是不是還有其他身份,白夜也不擔保。

  「好了,我知道的內容就這些,接下來你們可以聽聽這位新郎同學的陳述。」白夜說完,鬆開了捂著呂子喬嘴的手。

  聽完白夜的陳詞後,保安問一邊別著對講機的青年:「一菲姐有說要去接新神父嗎?」

  青年有些無奈的說道:「她可能又忘記了,剛剛音響師和樂隊那邊似乎又出了問題,她趕過去處理了。」

  「那應該是對了,如果他們有問題,不可能活著走出廁所。」另一個青年顯然十分的信任胡一菲的武力值。

  不過話雖如此,他們還是想聽聽呂子喬有沒有其他的話要說。

  畢竟剛剛胡一菲的敘述,已經讓他們見識過全是真話的謊話,能夠有多誤導人。

  「我……對,就是這樣。」呂子喬看了看一幅「原來如此」的保安,沒有「補完」自己新郎同學身份的想法。

  作為一個老江湖,說多錯多的道理呂子喬自然明白。

  他只是補充說道:「神父剛剛答應了,如果把騙子抓住了,他被騙的那些錢就給見義勇為的人。」

  「我剛剛在裡面聽到,他好像是按三百八一顆藥的價格,賣給那個好心的神父。」

  「這一瓶,怎麼說也該有個幾十粒。」

  「也就是他剛剛,至少拿了神父幾萬塊吧?」

  此話一出,眾人都不再關注呂子喬的身份,而是將視線轉移到了騙子身上。

  那一雙雙探究的眼神,似乎想要尋找到對方的小金庫,並獲得其中的「見義勇為獎」。

  騙子被那麼多人盯著,不由得縮了縮頭,大聲辯解道:「沒有幾萬!我就騙了他八千八!」

  「所以,你真的是騙子咯?」眾人聞言,不由得笑出了聲。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的騙子暗叫不好,知道自己這一次栽了。

  見他們似乎想要掏自己兜,騙子迅速回憶了一些剛剛白夜的敘述,又細看了一下呂子喬的臉之後,確定了這位是前天地鐵口遇見的「同行」。


  於是,騙子忽然又喊道:「我舉報,這個呂子喬根本不是新郎的同學,而是我的上線!」

  「我手裡的藥都是他給的!」

  「他在賊喊捉賊!」

  呂子喬見大家又看向了自己,淡定的兩手一攤:「怎麼可能,你們不要信騙子的話,我真是來參加鐵柱的婚禮的!」

  見呂子喬準確的說出了新郎「鐵柱」的名字,公寓住戶為主的安保兼婚禮後援團們,頓時放鬆了下來。

  不是真的認識新郎的話,應該也不會直接說出「鐵柱」這個名字。

  因此,他們也就沒有多懷疑呂子喬是另一夥連騙子也騙的大騙子。

  「你們信我啊!我的藥真的是他賣給我的!」

  「他還是按九九八一瓶的價格賣給我的!」

  保安見對方還在嘴硬,踹了一腳被制服了的假藥販子,說道:「老實點兒,別想隨便攀咬,然後渾水摸魚逃跑!」

  「我告訴你,小爺不吃那套!」

  至於保安怎麼相信呂子喬的原因,除了他報出了新郎的名字之外,也因為呂子喬主動的將自己的口袋翻了出來——除了個看上去很貴的錢包之外,呂子喬的兜里什麼都沒有。

  白夜猶豫了兩秒後,問道:「那個,我能夠問一下,這是王鐵柱和田二妞的婚禮嗎?」

  這種電視劇名場面,錯過了可沒有機會再見到了。

  雖然說這場婚禮的鬧劇對新人可能非常的炸裂,但是他白夜又不是新人的親朋。

  在沒有人真的受傷的時候,那自然是樂子優先。

  保安不知道白夜是來看樂子的,聽到白夜的問題後,當即高興的說道:「是啊是啊,你也是來參加婚禮的嗎?」

  「鐵柱確實說過會有一些朋友,可能會從外地過來。」

  「曾老師也說在電台邀請了粉絲過來。」

  白夜堅定的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自己是因什麼來的,只是說道:「我非常想在『現場』,看到他們的婚禮。」

  保安沒有在意白夜奇怪的表述,而是萬分高興道:「太好了,今天到處都是問題,我們正需要幫手呢!」

  「我來看守犯人!」呂子喬連忙說道。

  雖然說他也知道神父的「懸賞」作為詐騙的贓款,哪怕他守著騙子,那筆錢也不可能騙子說是多少就是多少,更不可能會簡單的就到他手裡。

  但是,比起不一定能夠到手的錢,減少和新人的親戚不必要的互動,避免被認出自己也是個混進來的騙子,對於他來說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倒是不需要,雖然我們確實缺人手,但是鐵柱畢竟好不容易結一次婚,沒道理要遠來的客人處理這些事情。」

  保安擺了擺手:「王隊長剛好在附近巡邏,我把人押過去就行。」

  保安見另一個同事領著一群白大褂過來後,說道:「應該是神父叫的救護車到了,把神父送走之後,你們來大堂幫幫忙就可以了。」

  兩個保安迅速的完成了交流後,壓著騙子走了,而醫生則從救護車裡抬出了一個便攜擔架。

  然後,在白夜幾人的幫助下,他們將神父送上了救護車,準備送去附近的醫院救治。

  「你確定我們只用在大堂幫幫忙就可以,不會有什麼特殊的緊急事件需要處理?」呂子喬剛剛也是聽到了胡一菲的吐槽的。

  這破婚禮似乎到處都是麻煩,處處都有問題。

  雖然混亂一些對他是好事,但他只是想來蹭吃蹭喝的,可不想因為這個混亂的婚禮,讓自己食物中毒——神父在他看來就是前車之鑑。

  「我們彩排過好幾次了,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應該。」

  看著被抬走的神父,保安有些心虛的說道。

  白夜無奈的一嘆,以自己對愛情公寓劇情的印象,接下來的婚禮會順順利利,那才是不正常的。

  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留下來看戲的決定,是不是有些過於的草率了。

  回憶了一下剛剛看過的日曆後,白夜姑且問了一嘴:「你們查過黃曆了沒?今天不會是不宜嫁娶吧?」

  「我們辦的是西式婚禮,看黃曆這個事情,應該是不重要……的吧?」

  白夜看向呂子喬,「你知道今天是農曆哪一天嗎?」

  呂子喬脫口而出:「2009年7月7日,農曆閏五月十五,星期二。宜求醫治病,破屋壞垣,餘事勿取。「

  白夜萬分震驚道:「也就是說,從黃曆上講,今天不宜嫁娶的?」

  怎麼會有人結婚都不看黃曆的啊!

  哪怕不信這個,不專門按照黃曆選一個良辰吉日,也不至於選個除了求醫和翻修外「餘事勿取」的日子結婚啊。

  以白夜記憶中的劇情發展的話,倆新人應該會意識到,在婚禮主持工作所託非人的情況下,選擇這麼一個日子結婚,後果會多麼但是不堪回首。

  另外,除了倆新人之外,從陸展博的遭遇來說,今天確實不宜出行、搬家。

  而從林婉瑜的角度來說,今天選擇遷移,卻是十分合適甚至是幸運的決定(或許)。

  再從神父的遭遇來看,今天卻似乎並不是適合求醫、問藥的日子——如果順利住院治療,避免了婚禮事故的話,或許也算適合?

  白夜糾結了片刻後,也不再管黃曆準不準的事情,而是前往大堂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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