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百年之約
小靈懸在半空，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幫我打敗他。」
她說出這五個字的時候，那張稚嫩的臉上忽然沒有了任何表情，只剩下一種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平靜。
林辰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唐昊現在是什麼境界？」他問。
「二級神祇。」小靈說，「按照你們魂師的觀念，神就是突破魂力九十九級的存在。」
「最初是神官，對應一百到一百零九級；其上是三級神，一百一十到一百一十九級；然後就是二級神祇，魂力則在一百二十到一百二十九級。而唐昊則處於這個魂力區間」
二級神祇。
林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只是一個剛剛覺醒武魂的魂師。而他要面對的，是一個活了萬年之久的神。
「按照他現在吞噬我的速度，」小靈的聲音繼續響起，「最多一百年，他就能將我徹底吸收。屆時，他將會成為位面之主，而我將徹底消散。斗羅大陸也將完全置於他的掌控之下。」
一百年。
一百年內，從一個魂師，成長到能對抗二級神祇的層次。
林辰沒有說話，他感覺到喉嚨有些發乾。
別看前世的那些斗羅同人小說里，主角總是輕輕鬆鬆就成神了，可真的站在這個位置上，他才明白這其中的困難。
然而，小靈接下來的話，讓他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還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凝重，「你覺醒武魂時，與位面產生共鳴的那一刻，唐昊也感應到了你。」
林辰瞳孔驟然收縮。
「你說什麼！」
「我的本源在被吞噬的過程中，也導致了這塊大陸已經與唐昊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小靈的語氣帶著一絲愧疚。
「當你覺醒時爆發出的銀灰色光芒，那是本體武魂與位面規則共鳴產生的異象。那股波動，唐昊也能感知到。他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
林辰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一個二級神祇，知道他的存在。
「那他……」
「他現在不能出手。」小靈快速說道，似乎想安撫林辰，「他正處在吸收我本源的關鍵時期，幾乎所有的精力和力量都投入其中。如果他強行分心出手，不僅會前功盡棄，還會遭到本源力量的反噬，那足以讓他重傷，甚至跌落神級。」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他雖然感應到了你的存在，但你的靈魂來自世界之外，他無法像定位這個世界的原住民那樣精準鎖定你。他只知道斗羅大陸上出現了這樣一個變數，卻不知道具體是誰，在哪裡。」
林辰稍稍鬆了一口氣，但心頭的陰霾並未散去。
「但這不是永久的。」他沉聲說。
小靈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點頭。
「是的。」她的聲音很輕，「按照他目前的吞噬進度，最多一百年，他就會成功。到那時，他將成為位面之主，整個斗羅大陸都在他的感知之下。屆時……」
她沒有說下去。
但林辰已經聽懂了。
屆時，唐昊會第一時間找到他，這個武魂覺醒時引起位面共鳴的變數。
一個來自世界之外、不受唐三後手影響的靈魂。
到那時，他拿什麼抵抗？
百年之後，不是要不要拯救世界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活下去的問題。
林辰閉上眼睛，深呼吸。
腦海中浮現出父母的臉，在這六年裡，儘管他已是二世為人，但他早已將他們當做真正的父母，這份親情，他捨不得，也不想放棄。
如果唐昊成功，這一切都會消失。
不，或許不是消失，而是變成唐昊手中的棋子。
他想起前世所知的那個故事，唐昊成為位面之主後，在深淵位面降臨、大陸生靈塗炭的危急關頭，明明擁有對抗深淵聖君的力量，卻為了虛無縹緲的萬年大計冷眼旁觀，任由無數生命消逝。
這樣的一個存在，若是徹底掌控了斗羅位面，會如何對待自己這個充滿變數的異類？
答案幾乎不言而喻。
他不是在幫小靈，他是在幫自己。
「除了我，你就沒有其他後手了嗎？」他睜開眼，問道。
小靈搖了搖頭，小臉上露出一絲憂慮：「沒有了。大陸未來可能會因為唐昊想要成為位面之主，而自發生出大氣運者應運而生，但這是世界運轉的規律，並非我能完全控制。」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而且根據我的感知，唐三離開前似乎留下了一些隱晦的後手。那些身負大氣運的存在，很可能在成長起來之前就被影響，甚至被引導向不利於我的方向。」
她抬起頭，看著林辰，目光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我不敢賭那個可能，而你的靈魂來自世界之外，不受那些後手影響。你是我現在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也是他自己唯一的活路。
林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
「好。」他說。
小靈怔了一下。
「我答應你。百年之內，我會盡全力，助你擺脫唐昊。」
那個小小的身影忽然晃了晃。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從半空中落下來，雙腳踩在光海上，踉蹌了一下，然後抱住了林辰的腿。
她沒有哭。只是把額頭抵在他的膝蓋上，肩膀微微發抖。
林辰低頭看著那顆小小的腦袋，沒有推開她。
過了很久，小靈才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但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她鄭重其事地伸出小手指：「那我們拉鉤。」
林辰有些莞爾，但還是伸出小手指，與她勾在一起。
「契約成立。」
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的天地能量悄然湧入林辰的意識。同時，怎麼進入這片夢境光海的方法，也印入了他的腦海。
周圍的光海開始晃動、模糊。小靈的身影也逐漸變淡。
「記住約定。」她的聲音越來越遠，「下次進來，呼喚我的名字，我就會出現。」
……
林辰猛地睜開雙眼。
窗外，晨光熹微。
他依舊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身體沒有任何異常，仿佛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
但他知道，那不是夢。
他舉起右手，發現指尖在微微發抖。
不是恐懼。或者說，不只是恐懼。
百年之約，二級神祇唐昊，還有那個名為「小靈」的位面之靈……前路無比艱險，卻也無比清晰。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
深呼吸，直到手指不再顫抖，他才緩緩坐起身。
窗外，第一縷晨光穿透了薄霧，落在他的手背上。
林辰沉默了很久，然後下床，開始穿衣服。
不是為了拯救世界。
是為了活下去。
「幫我打敗他。」
她說出這五個字的時候，那張稚嫩的臉上忽然沒有了任何表情，只剩下一種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平靜。
林辰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唐昊現在是什麼境界？」他問。
「二級神祇。」小靈說，「按照你們魂師的觀念，神就是突破魂力九十九級的存在。」
「最初是神官，對應一百到一百零九級；其上是三級神，一百一十到一百一十九級；然後就是二級神祇，魂力則在一百二十到一百二十九級。而唐昊則處於這個魂力區間」
二級神祇。
林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只是一個剛剛覺醒武魂的魂師。而他要面對的，是一個活了萬年之久的神。
「按照他現在吞噬我的速度，」小靈的聲音繼續響起，「最多一百年，他就能將我徹底吸收。屆時，他將會成為位面之主，而我將徹底消散。斗羅大陸也將完全置於他的掌控之下。」
一百年。
一百年內，從一個魂師，成長到能對抗二級神祇的層次。
林辰沒有說話，他感覺到喉嚨有些發乾。
別看前世的那些斗羅同人小說里，主角總是輕輕鬆鬆就成神了，可真的站在這個位置上，他才明白這其中的困難。
然而，小靈接下來的話，讓他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還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凝重，「你覺醒武魂時，與位面產生共鳴的那一刻，唐昊也感應到了你。」
林辰瞳孔驟然收縮。
「你說什麼！」
「我的本源在被吞噬的過程中，也導致了這塊大陸已經與唐昊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小靈的語氣帶著一絲愧疚。
「當你覺醒時爆發出的銀灰色光芒，那是本體武魂與位面規則共鳴產生的異象。那股波動，唐昊也能感知到。他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
林辰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一個二級神祇，知道他的存在。
「那他……」
「他現在不能出手。」小靈快速說道，似乎想安撫林辰，「他正處在吸收我本源的關鍵時期，幾乎所有的精力和力量都投入其中。如果他強行分心出手，不僅會前功盡棄，還會遭到本源力量的反噬，那足以讓他重傷，甚至跌落神級。」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他雖然感應到了你的存在，但你的靈魂來自世界之外，他無法像定位這個世界的原住民那樣精準鎖定你。他只知道斗羅大陸上出現了這樣一個變數，卻不知道具體是誰，在哪裡。」
林辰稍稍鬆了一口氣，但心頭的陰霾並未散去。
「但這不是永久的。」他沉聲說。
小靈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點頭。
「是的。」她的聲音很輕，「按照他目前的吞噬進度，最多一百年，他就會成功。到那時，他將成為位面之主，整個斗羅大陸都在他的感知之下。屆時……」
她沒有說下去。
但林辰已經聽懂了。
屆時，唐昊會第一時間找到他，這個武魂覺醒時引起位面共鳴的變數。
一個來自世界之外、不受唐三後手影響的靈魂。
到那時，他拿什麼抵抗？
百年之後，不是要不要拯救世界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活下去的問題。
林辰閉上眼睛，深呼吸。
腦海中浮現出父母的臉，在這六年裡，儘管他已是二世為人，但他早已將他們當做真正的父母，這份親情，他捨不得，也不想放棄。
如果唐昊成功，這一切都會消失。
不，或許不是消失，而是變成唐昊手中的棋子。
他想起前世所知的那個故事，唐昊成為位面之主後，在深淵位面降臨、大陸生靈塗炭的危急關頭，明明擁有對抗深淵聖君的力量，卻為了虛無縹緲的萬年大計冷眼旁觀，任由無數生命消逝。
這樣的一個存在，若是徹底掌控了斗羅位面，會如何對待自己這個充滿變數的異類？
答案幾乎不言而喻。
他不是在幫小靈，他是在幫自己。
「除了我，你就沒有其他後手了嗎？」他睜開眼，問道。
小靈搖了搖頭，小臉上露出一絲憂慮：「沒有了。大陸未來可能會因為唐昊想要成為位面之主，而自發生出大氣運者應運而生，但這是世界運轉的規律，並非我能完全控制。」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而且根據我的感知，唐三離開前似乎留下了一些隱晦的後手。那些身負大氣運的存在，很可能在成長起來之前就被影響，甚至被引導向不利於我的方向。」
她抬起頭，看著林辰，目光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我不敢賭那個可能，而你的靈魂來自世界之外，不受那些後手影響。你是我現在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也是他自己唯一的活路。
林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
「好。」他說。
小靈怔了一下。
「我答應你。百年之內，我會盡全力，助你擺脫唐昊。」
那個小小的身影忽然晃了晃。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從半空中落下來，雙腳踩在光海上，踉蹌了一下，然後抱住了林辰的腿。
她沒有哭。只是把額頭抵在他的膝蓋上，肩膀微微發抖。
林辰低頭看著那顆小小的腦袋，沒有推開她。
過了很久，小靈才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但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她鄭重其事地伸出小手指：「那我們拉鉤。」
林辰有些莞爾，但還是伸出小手指，與她勾在一起。
「契約成立。」
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的天地能量悄然湧入林辰的意識。同時，怎麼進入這片夢境光海的方法，也印入了他的腦海。
周圍的光海開始晃動、模糊。小靈的身影也逐漸變淡。
「記住約定。」她的聲音越來越遠，「下次進來，呼喚我的名字，我就會出現。」
……
林辰猛地睜開雙眼。
窗外，晨光熹微。
他依舊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身體沒有任何異常，仿佛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
但他知道，那不是夢。
他舉起右手，發現指尖在微微發抖。
不是恐懼。或者說，不只是恐懼。
百年之約，二級神祇唐昊，還有那個名為「小靈」的位面之靈……前路無比艱險，卻也無比清晰。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
深呼吸，直到手指不再顫抖，他才緩緩坐起身。
窗外，第一縷晨光穿透了薄霧，落在他的手背上。
林辰沉默了很久，然後下床，開始穿衣服。
不是為了拯救世界。
是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