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位面之靈
夜晚，草藥村陷入寧靜。
林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在經歷了白天的武魂覺醒和那聲詭異的靈魂低語，精神疲憊到了極點，在床上躺了許久。
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那種感覺不是自然的睏倦，而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他的意識，一寸一寸地將他拖入深海。他想掙扎，卻發現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緊接著，腳下一空。
恍惚間，他感覺自己在無盡的下墜，不知過了多久，雙腳踏上了某種堅實的平面。
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正站立於一片無邊無際的海面之上。腳下並非冰冷的海水，而是一種溫暖、柔和，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液態能量。
隨著他腳步的移動，一圈圈漣漪盪開，延伸向視野的盡頭。
而在他的正前方，約莫十步開外，懸浮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四歲的小女孩，身形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小袍子。
烏黑的長髮黯淡無光，無力地披散在瘦削的肩頭，那張小臉異樣蒼白，幾乎看不到什麼血色。
她周身縈繞著一層極淡的藍色光暈，卻斷斷續續，時明時暗，仿佛隨時會熄滅。
仔細看去，那光暈邊緣竟有細微的黑色絲縷如活物般纏繞、吮吸，正悄然蠶食著她僅存的力量。
而那雙藍寶石般的大眼睛，此刻正交織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與一絲微弱的希望，緊緊望著林辰。
「你是誰？」林辰開口，聲音在這片空間裡迴蕩。
「這裡是你的夢境深處，也是我的意識勉強能夠與你安全交匯的縫隙。」小女孩開口，聲音帶著孩童的清脆，卻又奇異地混合著一種古老的韻味，「至於我，你可以稱我為位面之靈。」
「位面之靈？」林辰眨眨眼，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更加懵懂，「那是什麼？是很厲害的神嗎？」
「神？」小女孩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嘲諷，但很快消散，「不，我不是神。我是這個世界本身凝聚出的意志體現。山川河流，草木生靈這些都是我的一部分，總之你可以把我理解為這個世界的守護者。」
林辰臉上適時的露出了震撼的神色，心中卻飛速盤算。這個說法，與他所知的一些世界觀設定吻合，但真假難辨。但也有可能是唐三故意假扮的，他絕不能輕易卸下防備。
「世界本身的意志？」林辰喃喃道，隨即臉上露出「純真」的擔憂，「那你找我，是因為我覺醒的武魂嗎？你是有什麼困難需要我幫忙嗎？」
他表現出一個孩子力所能及的理解和善意，這無疑是最佳的偽裝。
小女孩微微歪頭，黑色的長髮隨之晃動。她盯著林辰，那雙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我已經存在了三萬多年。」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與其外表不符的滄桑，「雖然大多時候都在沉睡，但在這漫長的歲月里，你們人類世界的知識、變遷，我都有所知曉。」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了一些：「異世來的靈魂，你不必在我面前偽裝孩童。」
林辰瞳孔驟然收縮。
「你目前的名字叫林辰，對吧？」小女孩繼續說，語氣里沒有惡意，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我沒有惡意，只是想開誠布公。你可以叫我小靈，這是我的簡稱。」
林辰心中一凜，對方果然知道他的根腳，還如此直白地揭穿。
沉默了片刻。
林辰臉上的「童真」緩緩收斂，眼神變得平靜而冷峻。他直視著對方：「小靈？好吧。既然如此，我們開門見山。你費盡心思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小靈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腳下那片藍色的光海。那光暈在她腳邊流轉，卻在她視線的盡頭，被一絲絲黑色的絲線纏繞、吮吸，無聲無息地消散。
「我快消失了。」她說。
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消失？」林辰適當地表達了疑惑。
「有一個存在，一直在吞噬我的本源力量。」小靈抬起頭，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裡，忽然湧出一種複雜的情緒，憤怒、恨意，還有深深的無力感，「他叫唐昊。」
唐昊。那個原著中所謂的位面之主？
林辰的呼吸微微一滯。
小靈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說道，「唐昊憑藉兒子唐三留下的神力，一直在吞噬我的本源力量！因為唐三神王級別的實力，導致他布下的手段讓我幾乎無法抵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力量被緩慢抽走。」
「唐三是那個傳說中成神的海神大人嗎？」林辰適時地插話，扮演著一個對當前世界略有了解但知之不詳的異世來客，「他怎麼會這麼做？」
「成神者，所思所想早已超脫凡俗。」小靈的語氣帶著一絲複雜，「或許他是為了更強大的力量，或許是為了掌控這個世界，具體緣由我也不清楚。」
她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林辰：「但你出現之後，轉機來了。」
「我？」
「六年前，一道奇特的流星划過天際，」小靈緩緩道，「它的軌跡穿透了界限，經過神界外圍。這道來自世界之外的流星的經過，意外地引發了劇烈的時空亂流。神界，連同其中的眾神，包括唐三，都被這場亂流捲走，不知所蹤。」
林辰這次有些吃驚了。自己的穿越，竟然間接導致了神界消失。
「唐昊與唐三的神力聯繫被強行切斷。」小靈的語氣帶上一絲快意。
「他現在沒了唐三的神力支援，又正處在吸收我本源的關鍵時刻。停下來會前功盡棄，還會遭到力量反噬，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她頓了頓，看向林辰的眼神變得複雜：「而你的靈魂，因為來自世界之外，與這個位面的聯繫一直非常微弱，如同蒙上了一層迷霧，讓我難以精準定位。
直到今天你覺醒了武魂，與位面規則產生強烈共鳴，那層迷霧才被驅散。」
「所以，你在我腦海中留下那句話。」林辰接口道。
小靈點了點頭：「直接顯化溝通消耗太大，也會受到世界規則的壓制。只能在你的精神放鬆時，比如睡夢中，才能像這樣較為穩定地交流。」
林辰沉默了片刻。
「所以，」他抬起頭，直視小靈的眼睛，「你需要我做什麼？」
林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在經歷了白天的武魂覺醒和那聲詭異的靈魂低語，精神疲憊到了極點，在床上躺了許久。
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那種感覺不是自然的睏倦，而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他的意識，一寸一寸地將他拖入深海。他想掙扎，卻發現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緊接著，腳下一空。
恍惚間，他感覺自己在無盡的下墜，不知過了多久，雙腳踏上了某種堅實的平面。
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正站立於一片無邊無際的海面之上。腳下並非冰冷的海水，而是一種溫暖、柔和，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液態能量。
隨著他腳步的移動，一圈圈漣漪盪開，延伸向視野的盡頭。
而在他的正前方，約莫十步開外，懸浮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四歲的小女孩，身形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小袍子。
烏黑的長髮黯淡無光，無力地披散在瘦削的肩頭，那張小臉異樣蒼白，幾乎看不到什麼血色。
她周身縈繞著一層極淡的藍色光暈，卻斷斷續續，時明時暗，仿佛隨時會熄滅。
仔細看去，那光暈邊緣竟有細微的黑色絲縷如活物般纏繞、吮吸，正悄然蠶食著她僅存的力量。
而那雙藍寶石般的大眼睛，此刻正交織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與一絲微弱的希望，緊緊望著林辰。
「你是誰？」林辰開口，聲音在這片空間裡迴蕩。
「這裡是你的夢境深處，也是我的意識勉強能夠與你安全交匯的縫隙。」小女孩開口，聲音帶著孩童的清脆，卻又奇異地混合著一種古老的韻味，「至於我，你可以稱我為位面之靈。」
「位面之靈？」林辰眨眨眼，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更加懵懂，「那是什麼？是很厲害的神嗎？」
「神？」小女孩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嘲諷，但很快消散，「不，我不是神。我是這個世界本身凝聚出的意志體現。山川河流，草木生靈這些都是我的一部分，總之你可以把我理解為這個世界的守護者。」
林辰臉上適時的露出了震撼的神色，心中卻飛速盤算。這個說法，與他所知的一些世界觀設定吻合，但真假難辨。但也有可能是唐三故意假扮的，他絕不能輕易卸下防備。
「世界本身的意志？」林辰喃喃道，隨即臉上露出「純真」的擔憂，「那你找我，是因為我覺醒的武魂嗎？你是有什麼困難需要我幫忙嗎？」
他表現出一個孩子力所能及的理解和善意，這無疑是最佳的偽裝。
小女孩微微歪頭，黑色的長髮隨之晃動。她盯著林辰，那雙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我已經存在了三萬多年。」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與其外表不符的滄桑，「雖然大多時候都在沉睡，但在這漫長的歲月里，你們人類世界的知識、變遷，我都有所知曉。」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了一些：「異世來的靈魂，你不必在我面前偽裝孩童。」
林辰瞳孔驟然收縮。
「你目前的名字叫林辰，對吧？」小女孩繼續說，語氣里沒有惡意，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我沒有惡意，只是想開誠布公。你可以叫我小靈，這是我的簡稱。」
林辰心中一凜，對方果然知道他的根腳，還如此直白地揭穿。
沉默了片刻。
林辰臉上的「童真」緩緩收斂，眼神變得平靜而冷峻。他直視著對方：「小靈？好吧。既然如此，我們開門見山。你費盡心思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小靈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腳下那片藍色的光海。那光暈在她腳邊流轉，卻在她視線的盡頭，被一絲絲黑色的絲線纏繞、吮吸，無聲無息地消散。
「我快消失了。」她說。
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消失？」林辰適當地表達了疑惑。
「有一個存在，一直在吞噬我的本源力量。」小靈抬起頭，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裡，忽然湧出一種複雜的情緒，憤怒、恨意，還有深深的無力感，「他叫唐昊。」
唐昊。那個原著中所謂的位面之主？
林辰的呼吸微微一滯。
小靈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說道，「唐昊憑藉兒子唐三留下的神力，一直在吞噬我的本源力量！因為唐三神王級別的實力，導致他布下的手段讓我幾乎無法抵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力量被緩慢抽走。」
「唐三是那個傳說中成神的海神大人嗎？」林辰適時地插話，扮演著一個對當前世界略有了解但知之不詳的異世來客，「他怎麼會這麼做？」
「成神者，所思所想早已超脫凡俗。」小靈的語氣帶著一絲複雜，「或許他是為了更強大的力量，或許是為了掌控這個世界，具體緣由我也不清楚。」
她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林辰：「但你出現之後，轉機來了。」
「我？」
「六年前，一道奇特的流星划過天際，」小靈緩緩道，「它的軌跡穿透了界限，經過神界外圍。這道來自世界之外的流星的經過，意外地引發了劇烈的時空亂流。神界，連同其中的眾神，包括唐三，都被這場亂流捲走，不知所蹤。」
林辰這次有些吃驚了。自己的穿越，竟然間接導致了神界消失。
「唐昊與唐三的神力聯繫被強行切斷。」小靈的語氣帶上一絲快意。
「他現在沒了唐三的神力支援，又正處在吸收我本源的關鍵時刻。停下來會前功盡棄，還會遭到力量反噬，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她頓了頓，看向林辰的眼神變得複雜：「而你的靈魂，因為來自世界之外，與這個位面的聯繫一直非常微弱，如同蒙上了一層迷霧，讓我難以精準定位。
直到今天你覺醒了武魂，與位面規則產生強烈共鳴，那層迷霧才被驅散。」
「所以，你在我腦海中留下那句話。」林辰接口道。
小靈點了點頭：「直接顯化溝通消耗太大，也會受到世界規則的壓制。只能在你的精神放鬆時，比如睡夢中，才能像這樣較為穩定地交流。」
林辰沉默了片刻。
「所以，」他抬起頭，直視小靈的眼睛，「你需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