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一戰成名
無論內城各大勢力心裡有什麼看法、什麼盤算。
在蘇翁那絕對強大的實力面前。
也只能死死憋著、忍著。
連一句不滿的話都不敢說。
方才演武台上那一幕。
蘇翁一劍斬殺煉髒中期的李元天。
乾淨利落。
威懾力十足。
早已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心底。
沒人敢輕易挑釁這位深藏不露的劍道高手。
蘇翁站在演武台邊緣。
目光淡淡掃過台下各方勢力的代表。
看著他們臉上複雜的神色。
心中瞭然。
他清楚地知道。
自己現在的實力。
還算不上內城最強。
這永安城池內城藏龍臥虎。
暗中比自己強的存在。
一定還有很多。
或許還有煉髒後期、甚至更高境界的武者。
只是一直隱於幕後。
不曾露面。
但蘇翁心中沒有絲毫慌張。
反而十分平靜。
他的優勢。
從來都不是現在的實力。
而是境界提升的速度。
快得驚人。
只要給他幾天時間發育。
只要他能順利突破到煉髒中期。
甚至更高境界。
眼下所有的隱患和問題。
就都不再是問題。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歸根結底。
只有拳頭。
才是唯一的真理。
沒有足夠的實力。
再美好的想法、再堅定的決心。
都是空談。
只有手握足夠強的力量。
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才能讓蘇家真正站穩腳跟。
才能在這暗流涌動的永安城。
擁有一席之地。
*
*
*
蘇翁收回目光。
輕輕拍了拍身邊蘇德川的肩膀。
語氣溫和地說道：
「走吧，咱們回家。」
蘇德川用力點頭。
眼神里依舊滿是崇拜。
緊緊跟在蘇翁身後。
一步三回頭地看著演武台。
仿佛還在回味爺爺一劍斬敵的震撼場面。
……
兩人剛走下台。
早已在人群中焦急等候的蘇家眾人。
便迫不及待地從擁擠的人群中擠了過來。
蘇宏武、蘇宏文兄弟倆走在最前面。
身後跟著蘇家的兒媳、其他子弟。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與欣喜。
「爹！」
蘇宏武快步上前。
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語氣里滿是敬畏與喜悅。
伸手想要扶住蘇翁。
又怕驚擾到這位剛一戰成名的老爺子。
「爺爺！」
蘇德山眼神亮晶晶地盯著蘇翁。
臉上滿是自豪。
仿佛自己也跟著出了風頭一般。
……
蘇家眾人看向蘇翁的眼神。
都帶著極大的驚喜與敬畏。
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煉髒武者。
他們以前只在傳聞中聽過。
只知道那是高高在上、實力強悍的存在。
是他們連仰望都不配的人物。
可現在。
自己家裡的老爺子。
竟然直接成為了煉髒層次的高手。
還一劍斬殺了振陽武館的大掌柜李元天。
一戰成名。
震動整個內城。
這意味著。
蘇家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凌、在底層掙扎的小家族。
意味著蘇家即將崛起。
意味著他們以後再也不用受別人的欺負。
再也不用看人臉色行事。
想到這裡。
蘇家眾人的心中。
便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喜悅。
如何能不驚。
如何能不喜？
「爺爺，我感覺我像是在做夢。」
蘇德山撓了撓後腦勺。
臉上露出一絲憨厚的笑容。
眼神里滿是迷茫與欣喜。
語氣帶著幾分喃喃自語。
他的話，頓時讓蘇家眾人忍不住失笑出聲。
原本緊張的氣氛。
瞬間變得輕鬆了許多。
蘇宏武拍了拍蘇德山的腦袋。
……
就在這時。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二掌柜呂然快步從主席台上趕了過來。
一邊跑。
一邊高聲喊道：
「蘇老先生，請留步！」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恭敬的笑容。
腳步匆匆。
額角還帶著一絲細密的汗珠。
顯然是跑得很急。
「嗯？」
蘇翁停下腳步。
眉頭微微一蹙。
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周身的氣息也冷了幾分。
下意識地將蘇家眾人護在身後。
他心中暗道。
難道這呂然還不死心。
想要找事？
若是他膽敢有絲毫異動。
自己不介意手上再多一條人命。
反正已經殺了李元天。
再多殺一個呂然。
也無關緊要。
……
呂然跑到蘇翁面前。
看到蘇翁眸子裡淡淡的敵意。
心中一緊。
連忙停下腳步。
微微躬身。
壓低聲音。
小心翼翼地解釋說道：
「蘇老，別誤會，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
實話實說，那李元天，本就是我振陽武館的毒瘤。
平日裡專橫跋扈，欺壓弟子，中飽私囊。
我早就想除掉他，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您今天殺了他，也算是幫我清理門戶了。
我還要多謝您才是。」
……
他一邊說。
一邊偷偷觀察蘇翁的神色。
見蘇翁的眉頭漸漸舒展。
敵意也淡了幾分。
才稍稍鬆了口氣。
繼續說道：
「武館之中，自然還有一些李元天的親信。
這幫人平日裡仗著李元天的勢力，為非作歹。
我回去之後，就會一一清理乾淨。
絕不會讓他們再興風作浪。
請蘇老放心。
絕對不會給您和蘇家帶來任何麻煩。」
說到這裡。
呂然從懷中掏出一本藍色封皮的秘籍。
雙手捧著。
遞到蘇翁面前。
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
語氣誠懇地說道：
「另外，這是《太祖長拳》全本秘籍，是我們振陽武館的基礎功法，
雖然只是三流功法，但勝在完整，實用性強。
以後。
無論蘇德川還回不回振陽武館學武，
振陽武館，
永遠為他敞開大門。
隨時歡迎他回來，」
蘇翁低頭看了一眼那本《太祖長拳》秘籍。
又看了看呂然那恭敬又帶著幾分討好的神色。
心中瞭然。
這個二掌柜。
倒是個會來事的人。
說話辦事。
滴水不漏。
挑不出絲毫毛病。
顯然是看清了形勢。
知道自己惹不起。
想要刻意討好。
不敢得罪自己。
蘇翁微微點頭。
轉頭看向身邊的蘇德川。
語氣溫和地說道：
「德川，還不謝謝呂掌柜？」
……
蘇德川十分懂事。
連忙上前一步。
雙手接過秘籍。
對著呂然微微躬身。
恭敬地說道：
「多謝二掌柜。」
「啪！」
蘇翁輕輕抬手。
打了一下蘇德川的後腦勺。
力道不重。
只是帶著幾分提醒的意味。
語氣帶著一絲笑意。
說道：
「現在，李元天死了，呂掌柜就是振陽武館的大掌柜了。
說話要有分寸。」
蘇德川頓時明白過來。
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連忙再次對著呂然拱了拱手。
提高音量。
恭敬地說道：
「多謝呂大掌柜！」
……
呂然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
與蘇翁對視一眼。
兩人同時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爽朗。
化解了之前所有的尷尬與隔閡。
呂然心中暗暗慶幸。
自己賭對了。
蘇翁雖然實力強悍。
卻並非不近人情。
這下。
振陽武館總算能保住了。
呂然心中一動。
眼神里閃過一絲算計。
又帶著幾分誠懇。
對著蘇翁說道：
「蘇老，我聽聞你們蘇家，現在還在外城居住，
我在內城，名下其實剛好友一間大院。
一直擱置著，空閒無用。
院子寬敞。
環境也不錯，
若是您能看上，這院房就送給你們了。
也算是我一點心意。
報答您幫我清理門戶的恩情。」
呂然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清楚。
蘇翁無疑是個潛力巨大的高手。
日後蘇家必然會崛起。
成為內城一股不可忽視的勢力。
此時對蘇翁投資。
主動拉近關係。
日後蘇家崛起。
他和振陽武館。
必然能得到巨大的回報。
甚至能借著蘇家的勢力。
讓振陽武館更上一層樓。
……
蘇家眾人聽聞呂然的話。
頓時都愣住了。
隨即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尤其是蘇宏武、蘇宏文的兩個媳婦。
兒媳婦徐秀蓮和劉梅。
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眼神里滿是渴望與激動。
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們在外城住了一輩子。
深知內城房子的珍貴。
內城的土地寸土寸金。
一間大院。
價值連城。
是他們這輩子想都不敢想。
更購置不起的東西。
可現在。
呂然竟然直接將內城的院房送給他們。
只為討好蘇翁。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讓他們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
徐秀蓮悄悄拉了拉蘇宏武的衣袖。
眼神里滿是急切。
小聲說道：「相公。
這可是內城的大院啊。
咱們趕緊答應下來吧。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蘇宏武也有些心動。
看向蘇翁。
眼神裡帶著幾分詢問。
等著蘇翁做決定。
然而。
蘇翁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語氣平靜而堅定。
對著呂然說道：
「呂掌柜的好意。
蘇某心領了。
但這院房。
我不能要。
內城院房之事，我之後自有其它打算。」
蘇翁心中清楚。
無功不受祿。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呂然之所以送他院房。
不過是想討好他。
想借著他的勢力。
為振陽武館謀福利。
他不想因為一間內城的院房。
就欠呂然一個人情。
更不想被呂然綁定。
日後受制於人。
與其欠人情。
不如自己憑藉實力。
在內城站穩腳跟。
購置屬於蘇家自己的院房。
「嗯，是在下孟浪了。」呂然臉上露出一絲可惜的神色。
心中暗暗遺憾。
沒能借著院房。
與蘇翁拉近關係。
但對於蘇翁的拒絕。
他倒也早有預料。
蘇翁這樣的高手。
性子必然高傲。
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的饋贈。
他也不勉強。
連忙說道：
「既然蘇老有自己的打算。
那我就不勉強了。
日後蘇老若是有任何需要。
儘管開口。
振陽武館。
一定盡力相助。
」
……
蘇翁微微點頭。
沒有再多說什麼。
對著呂然拱了拱手。
便帶著蘇家眾人。
轉身離開了演武場。
朝著外城的蘇家走去。
呂然站在原地。
看著蘇翁等人離去的背影。
眼神里滿是惋惜。
卻也帶著一絲堅定。
心中暗暗決定。
以後一定要多與蘇翁接觸。
儘量拉近關係。
……
一路上。
蘇家眾人都十分興奮。
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今天的事情。
議論著蘇翁的厲害。
議論著蘇家的未來。
每個人的臉上。
都充滿了期待。
蘇德川緊緊抱著那本《太祖長拳》秘籍。
生怕弄丟了。
眼神里滿是珍惜。
心中暗暗發誓。
一定要好好修煉。
不辜負爺爺的期望。
……
蘇翁走在最前面。
神色平靜。
一邊走。
一邊在心中盤算著。
他現在手握九千兩白銀。
足夠開設一家武館。
接下來。
他要做的。
就是在內城找一個合適的地方。
籌備武館的事情。
同時。
抓緊時間修煉。
爭取早日突破到煉髒中期。
提升自己的實力。
為蘇家的崛起。
打下堅實的基礎。
……
不多時。
蘇翁便帶著蘇家眾人。
回到了外城的蘇家小院。
這小院不大。
十分簡陋。
牆壁有些斑駁。
院子裡種著幾棵青菜。
與內城的大院。
有著天壤之別。
但蘇家眾人。
卻對這個小院有著深厚的感情。
這是他們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
……
眾人剛走進院子。
還沒來得及坐下休息。
大兒媳婦徐秀蓮便從廚房的方向跑了過來。
臉上滿是驚慌的神色。
一邊跑。
一邊高聲喊叫道：
「不好啦！不好啦！爹！宏武！
咱們家進賊了！廚房被人搞得一塌糊塗！」
大廳之中的眾人。
聽到徐秀蓮的叫喊聲。
不由對視一眼。
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蘇宏武連忙說道：「怎麼會進賊？咱們家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啊！」
說著。
便帶著眾人。
匆匆朝著廚房跑去。
一走進廚房。
眾人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廚房裡面。
像是被炸彈炸過一般。
四面牆壁都被熏得漆黑。
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瓦片、柴火和一些雜物。
到處都是灰塵和黑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而家裡唯一的一口大鐵鍋。
鍋底竟然破了一個大大的洞。
邊緣還殘留著一些焦黑的痕跡。
顯然是被燒壞了。
「爹，我們聽您之前的吩咐。
這段時間都在外面忙活。
沒有回家。
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事。
你看這……」
徐秀蓮撿起那口破鐵鍋。
臉上滿是心疼。
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這口鐵鍋。
是蘇家唯一的一口大鐵鍋。
平日裡做飯、燒水。
都離不開它。
現在被弄壞了。
著實讓她心疼。
……
蘇宏武、蘇宏文兄弟倆。
也皺著眉頭。
看著眼前狼藉的廚房。
心中十分疑惑。
他們家確實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小偷怎麼會跑到他們家來。
還把廚房搞得這麼亂？難道是有人故意報復？想到這裡。
兩人的眼神都變得警惕起來。
看向蘇翁。
等著蘇翁發話。
蘇翁皺了皺眉。
目光掃過廚房的景象。
心中瞬間明白了過來。
他之前讓呂姜留在家裡。
自己餓了就自己做飯。
誰知道。
這個嬌生慣養的姑娘。
竟然連做飯都不會。
還能將好好的廚房，炸成了這副模樣。
簡直堪比敘利亞戰場。
……
看著眾人緊張又心疼的樣子。
蘇翁緩緩開口。
語氣平靜地解釋說道：
「不必驚慌。
這不是進賊了。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所為。
她留在家裡做飯。
不小心搞成了這樣。
沒什麼大事。
」
眾人一聽。
原來是蘇翁的朋友。
頓時也就鬆了口氣。
臉上的驚慌神色漸漸褪去。
也不再多問。
他們都知道。
蘇翁現在是煉髒高手。
認識的朋友。
也必然不是普通人。
既然是蘇翁的朋友。
那就算把廚房搞亂了。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
蘇翁看著那口破鐵鍋。
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
對著二兒子蘇宏文說道：
「宏文。
你去街上。
再買一口大鐵鍋。
再買些肉菜回來。
今天家裡人多。
咱們好好慶祝一下。
」
說著。
他從衣袋裡掏出幾兩碎銀。
遞給蘇宏文。
*
*
*
「好嘞！爹！」
蘇宏文點點頭。
接過碎銀。
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轉身便朝著門外跑去。
他知道。
今天是蘇家的大日子。
老爹一戰成名。
蘇家即將崛起。
確實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
就在蘇宏文剛跑出院子沒多久。
小孫子蘇德山便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
臉上滿是慌張。
又帶著幾分興奮。
一邊跑。
一邊連忙說道：
「爺爺！爺爺！
不好了！
門外有好多大馬車，來了好多人。
都是穿著體面的衣服，說是想要拜見您，還帶了好多禮物！」
……
蘇翁聽到這話。
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神色依舊平靜。
他在內城演武台一戰成名。
一劍斬殺煉髒中期的李元天。
這樣的戰績。
必然會震動整個永安城。
而且。
他的背景極為乾淨。
沒有依附任何勢力。
更重要的是。
他以煉髒初期的實力。
斬殺了煉髒中期的高手。
這樣的潛力。
足以讓所有勢力都為之忌憚。
蘇翁心中清楚。
這些人前來拜見他。
無非就是兩種心思。
要麼是想拉攏他。
讓他為自己的勢力效力；要麼是想與他拉近關係。
不得罪他這個潛力巨大的高手。
畢竟。
這麼一個實力強悍、潛力無窮的高手。
即使不能拉攏。
也不能輕易得罪。
……
甚至有些一二流勢力。
若是能夠與蘇翁拉近一點關係。
哪怕只是簡單的寒暄。
對他們而言。
也簡直就是大賺。
畢竟。
蘇翁現在的實力。
已經足以躋身內城頂尖高手之列。
日後若是突破到更高境界。
必然會成為永安城的頂尖人物。
與這樣的人搞好關係。
百利而無一害。
……
「知道了，我這就出去看看。」
蘇翁輕輕點頭。
對著眾人說道。
「你們都留在家裡，整理一下廚房，我去去就回。」
說完。
他便轉身。
朝著門外走去。
蘇翁剛走出大門。
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蘇家小院的門口。
停著十幾輛裝飾華麗的大馬車。
馬車旁邊。
站著幾十個身穿體面衣服的人。
有老有少。
個個神色恭敬。
手裡都捧著各種各樣的禮物。
整齊地站在那裡。
看到蘇翁走出來。
所有人都紛紛躬身。
臉上露出恭敬的笑容。
……
「蘇老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內城龍家的家主龍振海。
今日特來拜訪蘇老先生。
一點薄禮。
不成敬意。
還請蘇老先生笑納！」
一個身穿錦袍、頭髮花白的老者。
率先走上前。
雙手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
對著蘇翁躬身說道。
語氣恭敬至極。
「蘇老先生，我是內城葉家的少主葉明軒。
奉家主之命。
前來拜見蘇老先生。
希望能有機會。
與蘇老先生結交一番！」
另一個年輕的公子。
也連忙上前。
恭敬地說道。
手中也捧著一份厚重的禮物。
緊接著。
其他勢力的人。
也紛紛上前。
一一自報家門。
遞上自己帶來的禮物。
語氣恭敬。
態度謙卑。
無一例外。
都是前來拜見蘇翁。
想要與蘇翁拉近關係的。
……
蘇翁目光淡淡掃過眾人。
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既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傲慢。
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欣喜。
他清楚。
這些人都是趨炎附勢之輩。
若是自己沒有今天的實力。
他們根本不會多看蘇家一眼。
更不會主動前來拜訪。
面對眾人的熱情與恭敬。
蘇翁都不輕易得罪。
一一接過各家遞來的請帖。
對著眾人微微拱手。
語氣平淡地說道：
「多謝各位的厚愛。
蘇某心領了。
請帖我收下了。
至於拜訪之事。
日後有機會。
蘇某自會登門回訪。
」
他沒有拒絕任何人的請帖。
也沒有答應任何人的拜訪請求。
態度中立。
不偏不倚。
既不得罪任何一方勢力。
也不與任何一方勢力走得太近。
這樣的態度。
既展現了他的高傲。
也給了各方勢力足夠的面子。
讓所有人都挑不出絲毫毛病。
眾人見蘇翁收下了請帖。
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紛紛說道：「多謝蘇老先生。
那我們就不打擾蘇老先生休息。
日後再登門拜訪！」
說完。
便紛紛躬身告辭。
坐上馬車。
緩緩離去。
蘇翁站在門口。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
輕輕搖了搖頭。
他叫來大兒子，將手中的請帖遞給蘇宏武。
說道：
「宏武。
你把這些請帖收好。
以後有人前來拜訪。
你就在門口與他們應承。
不用驚動我。
若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再進來告訴我。」
「好的，爹。」蘇宏武點點頭。
接過請帖。
恭敬地應下。
他知道。
老爺子現在需要時間修煉。
需要籌備武館的事情。
不能被這些瑣事打擾。
他一定會好好處理這些事情。
不讓老爹費心。
……
蘇翁吩咐完蘇宏武。
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推開房門。
一股淡淡的茶香。
瞬間撲面而來。
只見房間裡。
一道身穿雪白勁衣、頭戴雪白斗笠的身影。
正背對著他。
坐在茶桌旁。
手中端著一杯熱茶。
緩緩飲茶。
動作優雅。
氣質清冷。
周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疏離感。
此人。
正是呂姜。
她依舊穿著那身雪白的勁衣。
斗笠上的白紗垂落。
遮住了她的面容。
只能看到她纖細的脖頸和挺拔的身姿。
手中握著一把長劍。
放在茶桌旁。
顯然是一直沒有離開過。
蘇翁的進來。
似乎沒有驚擾到她。
她依舊端著茶杯。
緩緩飲著。
神色平靜。
仿佛周圍的一切。
都與她無關。
蘇翁輕輕將門關上。
走到茶桌旁。
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看著呂姜的背影。
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說道：
「還在飲茶？看來你心情不錯？把我家廚房炸成那樣。
還有心思在這裡喝茶？」
呂姜聽到蘇翁的話。
手中的茶杯頓了頓。
隨即又緩緩飲了一口。
語氣依舊淡定。
聽不出絲毫的愧疚。
可蘇翁卻能清晰地感覺到。
對方在強裝鎮定。
語氣里。
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不好意思，炸了你家的鍋。」呂姜緩緩開口。
聲音清冷。
帶著一絲淡淡的歉意。
「不過你放心，我會賠錢給你。
不會讓你白白損失一口鍋。
」
……
蘇翁微微點頭。
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說道：「一口鍋，算你一百兩白銀。」
「這麼貴嗎？」
呂姜忍不住抬起頭。
轉過身。
看向蘇翁。
斗笠上的白紗微微晃動。
雖然看不清她的面容。
但能感覺到。
她的語氣里。
帶著一絲驚訝和不滿。
顯然覺得蘇翁在故意訛她。
蘇翁看著她。
嘴角的笑意愈發濃厚。
語氣平淡地說道：「你在這裡住了五天。
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
一天七千兩白銀。
足足欠了我三萬五千兩白銀。
你還差這一百兩嗎？」
呂姜聽到這話。
頓時愣住了。
臉上的驚訝和不滿。
瞬間消失不見。
她微微歪了歪頭。
仔細算了一下。
隨即點了點頭。
語氣坦然地說道：
「說的也是。
三萬五千兩都欠了。
也不差這一百兩。
回頭一起給你。」
……
正所謂，債多不壓身。
在蘇翁那絕對強大的實力面前。
也只能死死憋著、忍著。
連一句不滿的話都不敢說。
方才演武台上那一幕。
蘇翁一劍斬殺煉髒中期的李元天。
乾淨利落。
威懾力十足。
早已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心底。
沒人敢輕易挑釁這位深藏不露的劍道高手。
蘇翁站在演武台邊緣。
目光淡淡掃過台下各方勢力的代表。
看著他們臉上複雜的神色。
心中瞭然。
他清楚地知道。
自己現在的實力。
還算不上內城最強。
這永安城池內城藏龍臥虎。
暗中比自己強的存在。
一定還有很多。
或許還有煉髒後期、甚至更高境界的武者。
只是一直隱於幕後。
不曾露面。
但蘇翁心中沒有絲毫慌張。
反而十分平靜。
他的優勢。
從來都不是現在的實力。
而是境界提升的速度。
快得驚人。
只要給他幾天時間發育。
只要他能順利突破到煉髒中期。
甚至更高境界。
眼下所有的隱患和問題。
就都不再是問題。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歸根結底。
只有拳頭。
才是唯一的真理。
沒有足夠的實力。
再美好的想法、再堅定的決心。
都是空談。
只有手握足夠強的力量。
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才能讓蘇家真正站穩腳跟。
才能在這暗流涌動的永安城。
擁有一席之地。
*
*
*
蘇翁收回目光。
輕輕拍了拍身邊蘇德川的肩膀。
語氣溫和地說道：
「走吧，咱們回家。」
蘇德川用力點頭。
眼神里依舊滿是崇拜。
緊緊跟在蘇翁身後。
一步三回頭地看著演武台。
仿佛還在回味爺爺一劍斬敵的震撼場面。
……
兩人剛走下台。
早已在人群中焦急等候的蘇家眾人。
便迫不及待地從擁擠的人群中擠了過來。
蘇宏武、蘇宏文兄弟倆走在最前面。
身後跟著蘇家的兒媳、其他子弟。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與欣喜。
「爹！」
蘇宏武快步上前。
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語氣里滿是敬畏與喜悅。
伸手想要扶住蘇翁。
又怕驚擾到這位剛一戰成名的老爺子。
「爺爺！」
蘇德山眼神亮晶晶地盯著蘇翁。
臉上滿是自豪。
仿佛自己也跟著出了風頭一般。
……
蘇家眾人看向蘇翁的眼神。
都帶著極大的驚喜與敬畏。
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煉髒武者。
他們以前只在傳聞中聽過。
只知道那是高高在上、實力強悍的存在。
是他們連仰望都不配的人物。
可現在。
自己家裡的老爺子。
竟然直接成為了煉髒層次的高手。
還一劍斬殺了振陽武館的大掌柜李元天。
一戰成名。
震動整個內城。
這意味著。
蘇家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凌、在底層掙扎的小家族。
意味著蘇家即將崛起。
意味著他們以後再也不用受別人的欺負。
再也不用看人臉色行事。
想到這裡。
蘇家眾人的心中。
便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喜悅。
如何能不驚。
如何能不喜？
「爺爺，我感覺我像是在做夢。」
蘇德山撓了撓後腦勺。
臉上露出一絲憨厚的笑容。
眼神里滿是迷茫與欣喜。
語氣帶著幾分喃喃自語。
他的話，頓時讓蘇家眾人忍不住失笑出聲。
原本緊張的氣氛。
瞬間變得輕鬆了許多。
蘇宏武拍了拍蘇德山的腦袋。
……
就在這時。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二掌柜呂然快步從主席台上趕了過來。
一邊跑。
一邊高聲喊道：
「蘇老先生，請留步！」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恭敬的笑容。
腳步匆匆。
額角還帶著一絲細密的汗珠。
顯然是跑得很急。
「嗯？」
蘇翁停下腳步。
眉頭微微一蹙。
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周身的氣息也冷了幾分。
下意識地將蘇家眾人護在身後。
他心中暗道。
難道這呂然還不死心。
想要找事？
若是他膽敢有絲毫異動。
自己不介意手上再多一條人命。
反正已經殺了李元天。
再多殺一個呂然。
也無關緊要。
……
呂然跑到蘇翁面前。
看到蘇翁眸子裡淡淡的敵意。
心中一緊。
連忙停下腳步。
微微躬身。
壓低聲音。
小心翼翼地解釋說道：
「蘇老，別誤會，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
實話實說，那李元天，本就是我振陽武館的毒瘤。
平日裡專橫跋扈，欺壓弟子，中飽私囊。
我早就想除掉他，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您今天殺了他，也算是幫我清理門戶了。
我還要多謝您才是。」
……
他一邊說。
一邊偷偷觀察蘇翁的神色。
見蘇翁的眉頭漸漸舒展。
敵意也淡了幾分。
才稍稍鬆了口氣。
繼續說道：
「武館之中，自然還有一些李元天的親信。
這幫人平日裡仗著李元天的勢力，為非作歹。
我回去之後，就會一一清理乾淨。
絕不會讓他們再興風作浪。
請蘇老放心。
絕對不會給您和蘇家帶來任何麻煩。」
說到這裡。
呂然從懷中掏出一本藍色封皮的秘籍。
雙手捧著。
遞到蘇翁面前。
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
語氣誠懇地說道：
「另外，這是《太祖長拳》全本秘籍，是我們振陽武館的基礎功法，
雖然只是三流功法，但勝在完整，實用性強。
以後。
無論蘇德川還回不回振陽武館學武，
振陽武館，
永遠為他敞開大門。
隨時歡迎他回來，」
蘇翁低頭看了一眼那本《太祖長拳》秘籍。
又看了看呂然那恭敬又帶著幾分討好的神色。
心中瞭然。
這個二掌柜。
倒是個會來事的人。
說話辦事。
滴水不漏。
挑不出絲毫毛病。
顯然是看清了形勢。
知道自己惹不起。
想要刻意討好。
不敢得罪自己。
蘇翁微微點頭。
轉頭看向身邊的蘇德川。
語氣溫和地說道：
「德川，還不謝謝呂掌柜？」
……
蘇德川十分懂事。
連忙上前一步。
雙手接過秘籍。
對著呂然微微躬身。
恭敬地說道：
「多謝二掌柜。」
「啪！」
蘇翁輕輕抬手。
打了一下蘇德川的後腦勺。
力道不重。
只是帶著幾分提醒的意味。
語氣帶著一絲笑意。
說道：
「現在，李元天死了，呂掌柜就是振陽武館的大掌柜了。
說話要有分寸。」
蘇德川頓時明白過來。
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連忙再次對著呂然拱了拱手。
提高音量。
恭敬地說道：
「多謝呂大掌柜！」
……
呂然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
與蘇翁對視一眼。
兩人同時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爽朗。
化解了之前所有的尷尬與隔閡。
呂然心中暗暗慶幸。
自己賭對了。
蘇翁雖然實力強悍。
卻並非不近人情。
這下。
振陽武館總算能保住了。
呂然心中一動。
眼神里閃過一絲算計。
又帶著幾分誠懇。
對著蘇翁說道：
「蘇老，我聽聞你們蘇家，現在還在外城居住，
我在內城，名下其實剛好友一間大院。
一直擱置著，空閒無用。
院子寬敞。
環境也不錯，
若是您能看上，這院房就送給你們了。
也算是我一點心意。
報答您幫我清理門戶的恩情。」
呂然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清楚。
蘇翁無疑是個潛力巨大的高手。
日後蘇家必然會崛起。
成為內城一股不可忽視的勢力。
此時對蘇翁投資。
主動拉近關係。
日後蘇家崛起。
他和振陽武館。
必然能得到巨大的回報。
甚至能借著蘇家的勢力。
讓振陽武館更上一層樓。
……
蘇家眾人聽聞呂然的話。
頓時都愣住了。
隨即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尤其是蘇宏武、蘇宏文的兩個媳婦。
兒媳婦徐秀蓮和劉梅。
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眼神里滿是渴望與激動。
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們在外城住了一輩子。
深知內城房子的珍貴。
內城的土地寸土寸金。
一間大院。
價值連城。
是他們這輩子想都不敢想。
更購置不起的東西。
可現在。
呂然竟然直接將內城的院房送給他們。
只為討好蘇翁。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讓他們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
徐秀蓮悄悄拉了拉蘇宏武的衣袖。
眼神里滿是急切。
小聲說道：「相公。
這可是內城的大院啊。
咱們趕緊答應下來吧。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蘇宏武也有些心動。
看向蘇翁。
眼神裡帶著幾分詢問。
等著蘇翁做決定。
然而。
蘇翁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語氣平靜而堅定。
對著呂然說道：
「呂掌柜的好意。
蘇某心領了。
但這院房。
我不能要。
內城院房之事，我之後自有其它打算。」
蘇翁心中清楚。
無功不受祿。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呂然之所以送他院房。
不過是想討好他。
想借著他的勢力。
為振陽武館謀福利。
他不想因為一間內城的院房。
就欠呂然一個人情。
更不想被呂然綁定。
日後受制於人。
與其欠人情。
不如自己憑藉實力。
在內城站穩腳跟。
購置屬於蘇家自己的院房。
「嗯，是在下孟浪了。」呂然臉上露出一絲可惜的神色。
心中暗暗遺憾。
沒能借著院房。
與蘇翁拉近關係。
但對於蘇翁的拒絕。
他倒也早有預料。
蘇翁這樣的高手。
性子必然高傲。
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的饋贈。
他也不勉強。
連忙說道：
「既然蘇老有自己的打算。
那我就不勉強了。
日後蘇老若是有任何需要。
儘管開口。
振陽武館。
一定盡力相助。
」
……
蘇翁微微點頭。
沒有再多說什麼。
對著呂然拱了拱手。
便帶著蘇家眾人。
轉身離開了演武場。
朝著外城的蘇家走去。
呂然站在原地。
看著蘇翁等人離去的背影。
眼神里滿是惋惜。
卻也帶著一絲堅定。
心中暗暗決定。
以後一定要多與蘇翁接觸。
儘量拉近關係。
……
一路上。
蘇家眾人都十分興奮。
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今天的事情。
議論著蘇翁的厲害。
議論著蘇家的未來。
每個人的臉上。
都充滿了期待。
蘇德川緊緊抱著那本《太祖長拳》秘籍。
生怕弄丟了。
眼神里滿是珍惜。
心中暗暗發誓。
一定要好好修煉。
不辜負爺爺的期望。
……
蘇翁走在最前面。
神色平靜。
一邊走。
一邊在心中盤算著。
他現在手握九千兩白銀。
足夠開設一家武館。
接下來。
他要做的。
就是在內城找一個合適的地方。
籌備武館的事情。
同時。
抓緊時間修煉。
爭取早日突破到煉髒中期。
提升自己的實力。
為蘇家的崛起。
打下堅實的基礎。
……
不多時。
蘇翁便帶著蘇家眾人。
回到了外城的蘇家小院。
這小院不大。
十分簡陋。
牆壁有些斑駁。
院子裡種著幾棵青菜。
與內城的大院。
有著天壤之別。
但蘇家眾人。
卻對這個小院有著深厚的感情。
這是他們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
……
眾人剛走進院子。
還沒來得及坐下休息。
大兒媳婦徐秀蓮便從廚房的方向跑了過來。
臉上滿是驚慌的神色。
一邊跑。
一邊高聲喊叫道：
「不好啦！不好啦！爹！宏武！
咱們家進賊了！廚房被人搞得一塌糊塗！」
大廳之中的眾人。
聽到徐秀蓮的叫喊聲。
不由對視一眼。
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蘇宏武連忙說道：「怎麼會進賊？咱們家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啊！」
說著。
便帶著眾人。
匆匆朝著廚房跑去。
一走進廚房。
眾人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廚房裡面。
像是被炸彈炸過一般。
四面牆壁都被熏得漆黑。
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瓦片、柴火和一些雜物。
到處都是灰塵和黑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而家裡唯一的一口大鐵鍋。
鍋底竟然破了一個大大的洞。
邊緣還殘留著一些焦黑的痕跡。
顯然是被燒壞了。
「爹，我們聽您之前的吩咐。
這段時間都在外面忙活。
沒有回家。
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事。
你看這……」
徐秀蓮撿起那口破鐵鍋。
臉上滿是心疼。
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這口鐵鍋。
是蘇家唯一的一口大鐵鍋。
平日裡做飯、燒水。
都離不開它。
現在被弄壞了。
著實讓她心疼。
……
蘇宏武、蘇宏文兄弟倆。
也皺著眉頭。
看著眼前狼藉的廚房。
心中十分疑惑。
他們家確實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小偷怎麼會跑到他們家來。
還把廚房搞得這麼亂？難道是有人故意報復？想到這裡。
兩人的眼神都變得警惕起來。
看向蘇翁。
等著蘇翁發話。
蘇翁皺了皺眉。
目光掃過廚房的景象。
心中瞬間明白了過來。
他之前讓呂姜留在家裡。
自己餓了就自己做飯。
誰知道。
這個嬌生慣養的姑娘。
竟然連做飯都不會。
還能將好好的廚房，炸成了這副模樣。
簡直堪比敘利亞戰場。
……
看著眾人緊張又心疼的樣子。
蘇翁緩緩開口。
語氣平靜地解釋說道：
「不必驚慌。
這不是進賊了。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所為。
她留在家裡做飯。
不小心搞成了這樣。
沒什麼大事。
」
眾人一聽。
原來是蘇翁的朋友。
頓時也就鬆了口氣。
臉上的驚慌神色漸漸褪去。
也不再多問。
他們都知道。
蘇翁現在是煉髒高手。
認識的朋友。
也必然不是普通人。
既然是蘇翁的朋友。
那就算把廚房搞亂了。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
蘇翁看著那口破鐵鍋。
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
對著二兒子蘇宏文說道：
「宏文。
你去街上。
再買一口大鐵鍋。
再買些肉菜回來。
今天家裡人多。
咱們好好慶祝一下。
」
說著。
他從衣袋裡掏出幾兩碎銀。
遞給蘇宏文。
*
*
*
「好嘞！爹！」
蘇宏文點點頭。
接過碎銀。
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轉身便朝著門外跑去。
他知道。
今天是蘇家的大日子。
老爹一戰成名。
蘇家即將崛起。
確實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
就在蘇宏文剛跑出院子沒多久。
小孫子蘇德山便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
臉上滿是慌張。
又帶著幾分興奮。
一邊跑。
一邊連忙說道：
「爺爺！爺爺！
不好了！
門外有好多大馬車，來了好多人。
都是穿著體面的衣服，說是想要拜見您，還帶了好多禮物！」
……
蘇翁聽到這話。
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神色依舊平靜。
他在內城演武台一戰成名。
一劍斬殺煉髒中期的李元天。
這樣的戰績。
必然會震動整個永安城。
而且。
他的背景極為乾淨。
沒有依附任何勢力。
更重要的是。
他以煉髒初期的實力。
斬殺了煉髒中期的高手。
這樣的潛力。
足以讓所有勢力都為之忌憚。
蘇翁心中清楚。
這些人前來拜見他。
無非就是兩種心思。
要麼是想拉攏他。
讓他為自己的勢力效力；要麼是想與他拉近關係。
不得罪他這個潛力巨大的高手。
畢竟。
這麼一個實力強悍、潛力無窮的高手。
即使不能拉攏。
也不能輕易得罪。
……
甚至有些一二流勢力。
若是能夠與蘇翁拉近一點關係。
哪怕只是簡單的寒暄。
對他們而言。
也簡直就是大賺。
畢竟。
蘇翁現在的實力。
已經足以躋身內城頂尖高手之列。
日後若是突破到更高境界。
必然會成為永安城的頂尖人物。
與這樣的人搞好關係。
百利而無一害。
……
「知道了，我這就出去看看。」
蘇翁輕輕點頭。
對著眾人說道。
「你們都留在家裡，整理一下廚房，我去去就回。」
說完。
他便轉身。
朝著門外走去。
蘇翁剛走出大門。
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蘇家小院的門口。
停著十幾輛裝飾華麗的大馬車。
馬車旁邊。
站著幾十個身穿體面衣服的人。
有老有少。
個個神色恭敬。
手裡都捧著各種各樣的禮物。
整齊地站在那裡。
看到蘇翁走出來。
所有人都紛紛躬身。
臉上露出恭敬的笑容。
……
「蘇老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內城龍家的家主龍振海。
今日特來拜訪蘇老先生。
一點薄禮。
不成敬意。
還請蘇老先生笑納！」
一個身穿錦袍、頭髮花白的老者。
率先走上前。
雙手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
對著蘇翁躬身說道。
語氣恭敬至極。
「蘇老先生，我是內城葉家的少主葉明軒。
奉家主之命。
前來拜見蘇老先生。
希望能有機會。
與蘇老先生結交一番！」
另一個年輕的公子。
也連忙上前。
恭敬地說道。
手中也捧著一份厚重的禮物。
緊接著。
其他勢力的人。
也紛紛上前。
一一自報家門。
遞上自己帶來的禮物。
語氣恭敬。
態度謙卑。
無一例外。
都是前來拜見蘇翁。
想要與蘇翁拉近關係的。
……
蘇翁目光淡淡掃過眾人。
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既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傲慢。
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欣喜。
他清楚。
這些人都是趨炎附勢之輩。
若是自己沒有今天的實力。
他們根本不會多看蘇家一眼。
更不會主動前來拜訪。
面對眾人的熱情與恭敬。
蘇翁都不輕易得罪。
一一接過各家遞來的請帖。
對著眾人微微拱手。
語氣平淡地說道：
「多謝各位的厚愛。
蘇某心領了。
請帖我收下了。
至於拜訪之事。
日後有機會。
蘇某自會登門回訪。
」
他沒有拒絕任何人的請帖。
也沒有答應任何人的拜訪請求。
態度中立。
不偏不倚。
既不得罪任何一方勢力。
也不與任何一方勢力走得太近。
這樣的態度。
既展現了他的高傲。
也給了各方勢力足夠的面子。
讓所有人都挑不出絲毫毛病。
眾人見蘇翁收下了請帖。
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紛紛說道：「多謝蘇老先生。
那我們就不打擾蘇老先生休息。
日後再登門拜訪！」
說完。
便紛紛躬身告辭。
坐上馬車。
緩緩離去。
蘇翁站在門口。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
輕輕搖了搖頭。
他叫來大兒子，將手中的請帖遞給蘇宏武。
說道：
「宏武。
你把這些請帖收好。
以後有人前來拜訪。
你就在門口與他們應承。
不用驚動我。
若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再進來告訴我。」
「好的，爹。」蘇宏武點點頭。
接過請帖。
恭敬地應下。
他知道。
老爺子現在需要時間修煉。
需要籌備武館的事情。
不能被這些瑣事打擾。
他一定會好好處理這些事情。
不讓老爹費心。
……
蘇翁吩咐完蘇宏武。
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推開房門。
一股淡淡的茶香。
瞬間撲面而來。
只見房間裡。
一道身穿雪白勁衣、頭戴雪白斗笠的身影。
正背對著他。
坐在茶桌旁。
手中端著一杯熱茶。
緩緩飲茶。
動作優雅。
氣質清冷。
周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疏離感。
此人。
正是呂姜。
她依舊穿著那身雪白的勁衣。
斗笠上的白紗垂落。
遮住了她的面容。
只能看到她纖細的脖頸和挺拔的身姿。
手中握著一把長劍。
放在茶桌旁。
顯然是一直沒有離開過。
蘇翁的進來。
似乎沒有驚擾到她。
她依舊端著茶杯。
緩緩飲著。
神色平靜。
仿佛周圍的一切。
都與她無關。
蘇翁輕輕將門關上。
走到茶桌旁。
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看著呂姜的背影。
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說道：
「還在飲茶？看來你心情不錯？把我家廚房炸成那樣。
還有心思在這裡喝茶？」
呂姜聽到蘇翁的話。
手中的茶杯頓了頓。
隨即又緩緩飲了一口。
語氣依舊淡定。
聽不出絲毫的愧疚。
可蘇翁卻能清晰地感覺到。
對方在強裝鎮定。
語氣里。
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不好意思，炸了你家的鍋。」呂姜緩緩開口。
聲音清冷。
帶著一絲淡淡的歉意。
「不過你放心，我會賠錢給你。
不會讓你白白損失一口鍋。
」
……
蘇翁微微點頭。
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說道：「一口鍋，算你一百兩白銀。」
「這麼貴嗎？」
呂姜忍不住抬起頭。
轉過身。
看向蘇翁。
斗笠上的白紗微微晃動。
雖然看不清她的面容。
但能感覺到。
她的語氣里。
帶著一絲驚訝和不滿。
顯然覺得蘇翁在故意訛她。
蘇翁看著她。
嘴角的笑意愈發濃厚。
語氣平淡地說道：「你在這裡住了五天。
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
一天七千兩白銀。
足足欠了我三萬五千兩白銀。
你還差這一百兩嗎？」
呂姜聽到這話。
頓時愣住了。
臉上的驚訝和不滿。
瞬間消失不見。
她微微歪了歪頭。
仔細算了一下。
隨即點了點頭。
語氣坦然地說道：
「說的也是。
三萬五千兩都欠了。
也不差這一百兩。
回頭一起給你。」
……
正所謂，債多不壓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