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蘇翁的霸氣,蘇德川奮力反殺!我蘇家可以站著死,絕不跪著生!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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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

  台下,蘇德山猛地從石凳上彈了起來,雙手死死抓著演武台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雙眼圓睜,死死盯著台上那個蜷縮的身影,聲音里裹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擔憂。

  連喉嚨都因為過度緊張而微微發緊,那聲呼喊嘶啞又急切,在喧鬧的演武場中格外刺耳。

  只見哥哥蘇德川,被馮楚一拳狠狠砸在胸口。

  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直直飛了出去。

  重重摔在堅硬的青石板演武台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嘴角瞬間溢出一股刺目的鮮血。

  順著下頜滴落在檯面上,暈開一小片暗沉的紅。

  「兒子!」

  「德川!」

  蘇宏武猛地攥緊了拳頭,指腹深深嵌進掌心,連疼痛都渾然不覺。

  他身子微微前傾,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眼底滿是焦灼,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身旁的媳婦徐秀蓮,雙手緊緊交握在胸前,指節泛白。

  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只是死死咬著下唇,目光一刻也不敢離開台上的兒子,渾身都在微微發顫。

  這番變故,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方才比試一開始,蘇德川還能勉強與馮楚周旋。

  可越到後面,動作就越拘謹,拳腳之間處處留手。

  總感覺他打的畏手畏腳,像是有什麼顧慮,根本沒有發揮出平日裡的實力。

  蘇宏武夫婦心裡又急又疑,卻只能在台下干著急,半點忙也幫不上。

  「德川!站起來啊!」

  二叔蘇宏文踮著腳尖,身子探向前方,雙手攏在嘴邊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因為用力而有些破音。

  他臉色漲得通紅,眼神里滿是急切,忍不住在地上來回踱步,恨不得立刻衝上台去扶蘇德川一把。

  二嬸柳紅燕站在一旁,雙手死死攥住了雙拳,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眉頭擰得緊緊的,臉上滿是凝重,嘴裡低聲念叨著:

  「德川,快起來,你可以的,快起來……」

  蘇德川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胸口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著他的肺腑。

  嘴角的鮮血還在不斷滲出。

  他緩緩抬起手。

  十根手指用力摳進粗糙的石板縫隙里,指腹磨得生疼,連指甲都快要掀起來。

  掌心很快被碎石劃出一道道細小的血痕。

  他緩緩抬起頭。

  額頭上的汗水混合著血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檯面上。

  他咬著牙,牙齒縫裡還殘留著血跡。

  不過。

  蘇德川眼神里滿是倔強,對著不遠處的裁判長老,一字一句,艱難卻堅定地說道:

  「我還能戰!」

  蘇德川緩緩搖了搖頭,掙扎著想要撐起身子。

  胸口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身子晃了晃,卻還是憑著一股韌勁,慢慢站直了身體。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死死盯著對面的馮楚,沒有絲毫退縮。

  馮楚見狀,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笑聲囂張又刺耳,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他雙手叉腰,仰著頭,臉上滿是不屑與狂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無比猖狂地說道:

  「都被打成這樣了,還嘴硬?我看你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今天我就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差距!」

  蘇德川眉頭緊緊一蹙,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胸口的疼痛,瞬息間站起身來。

  腳步靈活地向一旁側移,同時身體微微彎曲,避開了馮楚這勢大力沉的一拳。

  緊接著,他腳步不停,連連擺身,走位輕盈而靈活,如同一隻靈活的獵豹,完美避開了馮楚一次又一次的攻擊,始終沒有讓馮楚碰到自己的衣角。


  馮楚連續攻擊了數十招,卻連蘇德川的衣角都沒有摸到,頓時變得煩躁不已。

  他停下腳步,胸口微微起伏,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臉上的狂妄漸漸被怒意取代。

  這種用盡全力,卻始終無法擊中對手的煩躁感,像一團火焰在他心中燃燒,讓他窩火不已,眼神也變得愈發兇狠。

  「小子,助力席位上,給我坐鎮的,可是半步煉髒的我二叔!這可是我的人脈!」

  說到這裡,馮楚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的蘇德川家人,語氣里的嘲諷更甚:

  「而你們家呢?看看你們家的助力席位,空蕩蕩的連一個人都沒有!怎麼,是沒人敢來給你撐腰,還是你們家根本就沒有能拿得出手的人啊?」

  蘇德川不由望去,只見左側的助力台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身著一身黑色勁裝,留著一撇整齊的八字鬍,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

  他雙手背在身後,身姿挺拔,周身散發著濃郁的血氣波動,修為赫然是煉骨大圓滿。

  距離煉髒境只有一步之遙!

  果真是馮楚口中所說的半步煉髒的恐怖高手!

  無數雜念在蘇德川腦海中紛呈,讓他的注意力難以集中,眼神也變得有些渙散。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馮楚抓住了機會,腳下猛地一蹬,身形一閃,瞬間衝到了他的面前,一拳狠狠砸向他的胸口,速度快得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轟!

  這一拳結結實實打在了蘇德川的胸口。

  力道之大,讓他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濺在青石板上,形成一片刺眼的紅。

  他蜷縮在地上,雙手緊緊捂著胸口,渾身不停抽搐,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馮楚打中蘇德川,臉上瞬間露出了張狂的笑容,笑聲比之前更加囂張。

  他拍了拍手,臉上滿是得意,目光掃過台下,享受著眾人的歡呼與掌聲。

  他樣貌本就醜陋,眼睛細小,鼻子扁平,此刻笑起來,更是顯得猙獰可怖。

  台下那些依附馮培虎的弟子,紛紛鼓掌歡呼,嘴裡不停喊著「馮楚厲害」,這讓馮楚更加興奮,眼神里的戾氣也愈發濃重。

  ……

  人群之中。

  劉媛媛見到蘇德川被如此虐打,不由用力搖了搖頭,試圖驅散心中那股奇怪的情緒,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也變得冰冷起來:

  「第一局就被人如此虐打,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果真是個沒有用的大廢物!我怎麼會對這樣的廢物產生心疼的感覺,真是可笑。」

  台上,蘇德川緩緩挪動了一下身體,他咬著牙,一點點撐起身子,伸出手背,用力擦去嘴角的血跡,手背瞬間被染成了紅色。

  他的胸口依舊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可他的眼神里,卻沒有絲毫退縮,反而燃起了一股熊熊的怒火。

  就在蘇德川準備再次站起身,與馮楚決一死戰的時候,一道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忽然從台下傳來,穿透了喧鬧的人群,清晰地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大孫子,不要懼怕任何事物,即使你打死他,我也能給你兜底。」

  蘇翁的聲音忽然從台下傳來!

  這聲音沒有絲毫壓制,語氣沉穩而堅定,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瞬間讓喧鬧的演武場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不由蹙眉,紛紛轉過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臉上滿是疑惑與好奇,想看看究竟是誰,竟然敢說出如此狂妄的話語。

  「嗯?這個老頭是誰?好大的口氣!」

  「我認出來了,此人似乎就是蘇德川的爺爺,蘇翁!我聽外城的人說,這個蘇翁,可是一個狠人!」

  「這個蘇翁,之前一直是混外城的,並不是內城的人,你們沒聽說過也正常。」

  「前兩天,蘇翁在外城的一場比武之中,以煉骨初期的修為脫引而出,出手極為兇狠,從來不留活口。」

  台下的眾人再次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語氣里有疑惑,有嘲諷,也有一絲好奇。

  有人不屑一顧,覺得蘇翁只是一個外城的武者,根本沒資格在內城囂張;也有人面露忌憚,想起了蘇翁在外城的凶名,心裡多了一絲敬畏。


  而台上的蘇德川,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身體猛地一僵,緩緩轉過頭。

  當他看到助力台上那個蒼老而挺拔的身影時。

  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臉上的痛苦與絕望,瞬間被驚喜與激動取代。

  他的爺爺,終於來給自己坐鎮了!

  *

  *

  *

  主席台上,大掌柜李元天、二掌柜張誠,以及王世昌,看到蘇翁的身影,紛紛蹙起了眉頭。

  尤其王世昌,眼睛一瞪,頓時認出蘇翁了。

  不由心頭窩火。

  好好好,鬧了半天,原來今日是你蘇翁的孫子,參與振陽武館的內門考核。

  上一次,他是看在姬先生的面子上,沒有與這個蘇翁多做計較。

  但這一次,他定然要讓這蘇翁的孫子,蘇德川,無法晉升內門!

  而站在大掌柜李元天身後的馮培虎。

  看到蘇翁的身影,雙眼微微一眯。

  眸子裡瞬間泛著刺骨的寒芒與濃烈的殺意,周身的血氣波動也變得愈發濃郁起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擴散開來。

  既然要壓榨蘇德川,他之前自然是調查過蘇德川的背景。

  家住外城,有三間鋪子,一家人都是普通人,唯獨這個爺爺蘇翁,擁有煉骨初期的境界。

  據說前兩天,在一場外城的比武之中,大放異彩。

  其人出手頗為兇狠果斷,從來不留活口。

  可是,這些凶名,在馮培虎看來,卻是一點震懾力都沒有。

  甚至在他這個煉骨後期的高手眼中,蘇翁的這些凶名,簡直就是小打小鬧的一場笑話。

  畢竟,在武道世界裡,境界才是硬道理,才是真正的凶名。

  一個區區混跡外城的煉骨初期武者,也敢在內城如此囂張,也敢放這麼大的話?

  簡直是自不量力,裝什麼裝!

  ……

  「哼。得意什麼?你這個老頭,算老幾?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

  演武台上,聽到蘇翁毫不客氣的話語,馮楚是第一個不樂意。

  頓時冷哼一聲,狠狠反駁。

  可是。

  就在他的話音剛落,目光與蘇翁的目光對視在一起的瞬間,馮楚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囂張與不屑,瞬間被恐懼取代。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一抖。

  一股莫名的懼怕與退縮之意,從心底深處翻湧而上,讓他渾身都在微微發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馮楚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雙腿微微發軟。

  臉上露出了慌亂的神色,眼神也變得躲閃起來,不敢再與蘇翁對視。

  ……

  蘇翁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手上沾過的人命,早已不止一隻手能夠數得過來。

  那種實戰之中沉澱下來的殺氣與霸氣。

  絕非馮楚這種溫室里長大的弟子能夠抵擋的。

  其實,他早在半個時辰前就已經到了演武場,一直躲在人群之中,暗中觀戰。

  蘇翁成為武者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他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

  武道對戰經驗何其豐富。

  哪裡會看不出,大孫子蘇德川在演武台上,與馮楚對戰時,一直畏手畏腳,拳腳之間處處留手,似乎在忌憚著什麼。

  蘇翁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而有力,再次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到蘇德川的耳朵里:

  「大孫子,記住,我蘇家的人,頂天立地,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給我殺!」

  蘇德川聽到爺爺的話語,身體猛地一震,一股滾燙的熱血,瞬間從心底翻湧而上,順著經脈蔓延到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他感覺,自己骨子裡的血液,都似乎在這一刻燃燒了起來。

  渾身都充滿了無窮的力量,胸口的疼痛,也仿佛減輕了許多。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無比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劍,死死盯著對面的馮楚。


  他雙拳緊握,指節泛白。

  周身的血氣波動,也在這一刻變得愈發濃郁起來。

  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的身上緩緩散發出來。

  與之前那個畏手畏腳的蘇德川,判若兩人。

  主席台上的王世昌和馮培虎,看到蘇德川的變化,臉上的神色變得愈發難看。

  馮培虎的眼神里,殺意更濃,死死盯著蘇翁,心中的怒火,幾乎要燃燒起來。

  此時此刻。

  什麼壓榨?什麼天才執事馮培虎?

  全都被他統統拋棄在腦後!

  而馮楚,看到蘇德川身上的氣勢變化,再想到蘇翁那恐怖的眼神,心中的恐懼,愈發強烈,雙腿抖得更加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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