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飛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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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段錦開天地靈,一氣流轉貫長生。」

  「筋骨齊鳴通造化,壽同日月自安寧。」

  一邊念叨著功法總綱,李修一邊傳授著『長生八段錦』的樁功。

  一共七十二個動作,每個動作看著極為乾淨簡潔,可是當蘇翁跟著學習才發現,每一個動作,對身體血氣的搬運和控制,都是有一套特定的路數,開發著某些身體『密藏』。

  「這七十二個樁功動作,便是『長生八段錦』的入門武學。」

  「根據師尊所說,『長生八段錦』,每一層都會讓渾身力氣翻倍增長,若是練到第九層,便可以練出一絲『內勁』!」

  院中,李修看著一旁的練功樁,一臉慎重的說道。

  「大師兄,我在這裡。」

  蘇翁看出來,大師兄眼神有點不好,一路說話都衝著一旁的空氣,看模樣就像是旁邊有髒東西似得。

  不過,聽到『內勁』二字,蘇翁不由心嚮往之!

  武道有外勁,內勁之分。

  這是武道的一個顯著的分水嶺,據說『內勁』,乃是煉髒武者的專利,不到煉髒,根本掌握不了內勁!

  武道修煉過程,完全是人體進化、強化的過程。

  據說只有永安城,內城之中,一些大勢力的頂尖武者,才能掌握『內勁』。

  蘇翁眸子閃動,若是大師兄所言不假,這『老年武道院』的『長生八段錦』,確實屬於一流功法!

  ……

  「好了,我現在將七十二個動作,都演練完了。」

  「這第一遍,只是讓你有個大概印象,想要完全掌握,怎麼也得一個月。」

  「這七十二個動作,我會每天分兩個動作細細教你,你若是能一月掌握十種動作,就算是天賦不錯了!」

  李修剛剛演練完畢,緩緩收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

  卻聽蘇翁的聲音響起:

  「師兄,不用了,這七十二個動作,我全都記住了。」

  李修一愣,臉上一絲淡淡微笑緩緩消失。

  他忽然感覺有點可笑,他們這把年紀了,還扯這犢子?

  要知道,他當年眼神還好的時候,這七十二個動作,他可是足足練了三個月,才全部掌握。

  剛剛他僅僅粗淺的練了一遍,這比他年齡還大幾歲的小老頭,就都學會了?

  這不扯蛋麼。

  「呵呵。你的意思,你將這七十二動作,全都記住,學會了?」

  「是的師兄。」

  蘇翁沒說假話,對方僅僅將『長生八段錦』演練了一遍,所有的動作,每一個細節,都似乎印在了腦海之中,過目不忘!

  若是之前蘇翁可沒有這般本事。

  仔細思索了一下,應該是中等根骨帶來的效果。

  根骨提升,腦袋瓜感覺更為清醒了。

  對於武道的悟性、直覺,更是可以觸類旁通,舉一反三。

  話音一落,蘇翁就原地開始將這七十二個樁功動作一一演練,一開始動作之間還有許多生澀僵硬。

  可是很快,蘇翁就適應了這些動作的發力習慣,變得順暢起來。

  很快,他便將七十二套動作完美演練完畢。

  打完緩緩收功,卻發現大師兄李修,老臉一板沒有絲毫好氣。

  李修看不清楚,以為蘇翁在逗他。

  「大師兄,你看我這套樁法,打的可以嗎?」

  蘇翁一遍打完,渾身暴汗,面色泛紅,全身肌肉更是酸痛不已,雙腿差點站立不穩。

  他知道,這是最近修煉過度,沒有秘藥滋補身體的原因。

  「哼。」

  李修感覺蘇翁在嘲笑自己的眼神不好,於是冷哼一聲,憤而轉身離去。

  蘇翁則是一臉霧水,不過也不甚在意。

  他現在要立即去往『百草堂』,購買一些秘藥,將虧空的身體滋補一下。

  否則再硬著頭皮練下去,不用曹雄出手,他就把自己活活練死了。

  ……


  出了武館門。

  從窄巷子裡迎面走來一男一女,身著衣物一看便是內城的布料,氣質極為出眾。

  尤其前面走的女子,二十歲出頭,一臉嬌艷秀麗,膚白貌美,緊身黑色勁衣,更是將傲人身材勾勒的前凸後翹,玲瓏有致。

  而身後的男子,十七八歲,與女子三分相像,應該是一家人。

  蘇翁與兩個打個照面,覺得這女娃模樣極為嫵媚,眼神似乎能勾人心魄,便也沒多看,便擦肩匆匆離去。

  等蘇翁消失在巷子口。

  姬疏影駐足,回眸凝望。

  「姐,怎麼了?」一旁的弟弟姬龍問道。

  「那老者是一個練血境的武人……」

  姬疏影呢喃。

  「呵呵,一個區區練血境的武人罷了,有什麼稀奇的?」姬龍失笑搖頭。

  他們倆來自內城姬家宗族,是姬家的大小姐,二少爺。

  姬家在內城也屬於上流層次,雖然近年來勢頭有幾分衰敗,但區區練血境界的武者,在姬家面前,屁也算不上。

  姬疏影搖搖頭。

  剛剛這個老者身上,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精氣神,格外不同。

  但也可能只是自己錯覺罷了。

  她繼續向前走,來到『老年武道院』門口,推門而入,很快,便見到了大廳之中,微微飲茶的姬白霜。

  「疏影見過二奶奶。」

  「龍兒見過二奶奶。」

  兩人在館主姬白霜面前,極為恭敬。

  姬白霜則是放下茶杯,微微蹙眉。

  「我不是說了,讓你們不要來了?」

  姬白霜說道。

  「二奶奶,咱們同樣流著姬家的血脈,現在姬家後續無人能夠修煉核心功法『長生八段錦』,您忍心,眼睜睜看著姬家宗族,就此落敗麼?」

  姬疏影說道。

  她話語裡自然是有些誇張,姬家再如何落敗,百年內也是無憂的,但『長生八段錦』後續無人,也確實是令姬家所有人頭疼的事情。

  若是有姬白霜出面,指點,或許能為姬家培養一批,掌握『長生八段錦』的後代。

  這也是身為姬家長女,姬疏影,來這『老年武道院』的目的。

  「二奶奶,我們不敢叨擾您,只是我們最近演練『長生八段錦』,有幾處細節很是困惑不通,望得您指點一二……」

  見,姬白霜微微遲疑,姬龍趁熱打鐵的說道。

  「呵呵。我父親曾經落魄一時,也不見姬家宗族半點幫扶,現在你們這些宗族的長女長子,倒返過來求我了?」

  姬白霜冷冷一笑,感覺世事無常,不過也明白,這幫姬家宗族主幹一脈,極為勢利眼,若非她在『長生八段錦』上有所天賦,這幫人恐怕這輩子也不會搭理她。

  姬白霜的父親,是姬家上任家主的表弟,屬於姬家宗族近支旁系,論起來,自己也確實是二人的二奶奶。

  不過,父親宗族觀念極重,死前的遺願之一,便是讓她不要記恨姬家,並且有機會的話,能幫則幫,畢竟,都流著姬家的血脈。

  「嘿嘿,二奶奶,我就知道您心軟。」姬疏影知道,對方看似埋怨,實則是心軟了。

  「哼。有什麼問題,直接說吧。」姬白霜冷哼一聲,說道。

  「回二奶奶,別的武功,即使是二流功法,我也一看就會,一會便精,唯獨咱們姬家的核心功法『長生八段錦』,我卻是遲遲不能入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姬疏影納悶的問道。

  「一流武學,其實並不罕見,市面上也不是不能購買,可為什麼,能夠練出頭的,鳳毛麟角?」

  「其實就是因為,高深的武學,對自身的悟性,心性,根骨資質,都有極大的要求!」

  若是蘇翁在這裡,必然會連連點頭。前世圖書館免費開放,各種專家學者的著作免費開放,能成為科學家,文學家的,也是鳳毛麟角。

  武功秘籍也是一樣,越是高深的秘籍,越是難學!

  像蘇翁這種開掛天才,根本不會有任何瓶頸,直接就能上手。

  但普通人,要麼刻苦鑽研,要麼,需得名師指點,才能領悟一二!


  「『長生八段錦』,是要靜下心來,去認真感悟的。僅僅憑藉蠻力,往往難以入門!」

  姬白霜說道。

  她也是上了年齡,在三十歲那年,才堪堪將『長生八段錦』入門的,這門功法,主打一個,以靜制動,以退為進,對心性要求頗高。

  隨著姬白霜不斷指點,姬疏影與姬龍,也緩緩有所明悟。

  ……

  百草堂。

  位於外城繁華地帶,翠茂街。

  距離蘇家鋪子倒是不遠。

  蘇翁在百草堂門口一出一進,口袋裡整整二十兩銀子,便僅剩下五兩了。

  花費十五兩,購買了少量『練血散』,兩朵『金蛇花』,以及三顆『鍛骨草』。

  這些回去熬成藥膏,一半加入浴桶,身體浸泡其中,便能吸收藥效,另外一半則可以直接內服飲用,內外兼服,便可將身體虧空,滋補固元。

  ——

  回到蘇家已然到了下午。

  家裡無人,都在店鋪忙碌,蘇翁便自己燒了幾桶熱水,將秘藥,熬至成藥膏。

  頓時。

  刺鼻的苦味,在咕嘟咕嘟冒著黑泡的藥碗之中,撲面傳來。

  「這是什麼黑暗料理?」

  蘇翁將其中一半倒入浴桶,參入熱水,頓時,整個熱水沸騰了,不斷冒著黑色的氣泡,場面極為駭人。

  他脫光衣物,咬牙跳入其中,頓時,四肢百骸滋啦啦作響,像是燒紅的精鐵落入冰水之中!

  痛!

  這滋味,真難受啊!

  蘇翁想起自己一把年紀竟然還要受這等苦楚,不由想要落淚。

  咬咬牙,他端起藥丸,蹙著眉頭,一飲而盡。

  轟!

  五臟六腑,宛如將要爆炸一般!

  蘇翁立即運轉血氣,將所有藥效緩緩吸收!

  五臟六腑頓時爆發出嘰里呱啦的轟鳴,而周身浴藥更是發出侵蝕皮肉般的滋滋響聲。

  蘇翁感覺他正在將自己練成大丹。

  渾身上下疼的他呲牙咧嘴。

  最疼的當屬兩顆蛋蛋。

  但在察覺到,隨著身體的滋補與增強,他的雄風愈來愈大,頓時讓他心頭一震。

  練武,還增加這方面的功效?

  頓時感覺這些苦痛,也是值了!

  周圍浴桶之中的漆黑顏色,慢慢褪色,漸漸變為清水。

  隨即,蘇翁渾身毛孔又冒出肉眼可見的污氣,噴在水中,這些身體裡的雜質,很快將整桶水污染。

  最為恐怖則是,他想要拉肚子。

  ……

  一番折騰過後,蘇翁感覺自己真的有點脫胎換骨,可無盡的疲憊感再次襲來,他不由沉沉睡去。

  隨著呼吸逐漸勻稱悠長。

  蘇翁渾身再次發生細微變化。

  他眼角的一絲皺紋,正在緩緩消失。

  渾身的血氣,又增長了一縷!

  要知道,普通武者,最少三天才能練出一絲血氣,一百絲血氣才能算作一縷。

  但蘇翁,起步就是一縷!

  在睡夢之中,蘇翁的『鐵布衫』『虎嘯拳』『長生八段錦』,都在瘋狂努力的修煉著。

  蘇翁表情極為苦悶,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只會埋頭練功,毫無人類感情的練功的機器。

  每天睜眼閉眼,就是咔咔的練。

  他都快練吐了!

  蘇翁猛然睜開雙眼,他被活活驚醒了。

  他喘著粗氣,渾身暴汗。

  口乾舌燥!

  跑到茶桌旁邊大口喝了幾口茶水,蘇翁這才緩緩平靜下來。

  這可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噩夢啊!

  忽然。

  蘇翁一愣。

  他發現自己的武道境界,已然達到了練血境後期!


  心中一動,眼帘浮現出一道數據面板:

  【蘇翁】

  【境界:練血境(後期)】

  【武功:虎嘯拳(大成)。鐵布衫(小成)。長生八段錦(入門)。】

  ……

  「這……」

  蘇翁蹙眉,他都點看傻了。

  這道面板倒是沒有任何其他的作用,僅僅只能記錄自己身體的武道數據。

  但問題是,短短一夜,他的虎嘯拳從小成,跳過了『精通』,直接大成!

  他試著全力出拳,渾身大筋用力,五指握緊間骨頭嘎嘣作響。

  「吼!」

  他一拳轟出,拳風竟然響起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之聲!

  「這……」

  蘇翁又拿出一把菜刀,對著胳膊皮膚微微用力划去。

  卻見皮膚下,一條古銅色的龍紋微微浮現。

  鐵布衫,小成!

  此時蘇翁身軀,銅皮鐵骨,尋常刀劍難傷!

  最終要的是,蘇翁感覺,丹田之中,誕生一股精元之氣,這是……『長生八段錦』的內氣功夫!

  這一口氣,可增加三年壽命!

  八段錦九層,一共可增加二十七年的壽命!

  蘇翁在詫異之中不由呢喃:

  「飛馳人生的,一天抵一年之功,是指所有武功都增加一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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