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長生功法
房間之中。
蘇翁站穩馬步。
渾身肌肉以一個奇怪的頻率而起伏著。
豆大的汗珠從臉龐不斷落下。
這鐵布衫的樁功，強度很高，竟讓他感到渾身肌肉，每一寸都酸痛不已！
一上手，就知道，這鐵布衫的功法等階，要高於《虎嘯拳》。
蘇翁知道，功法等階分為：三流，二流，一流……
譬如虎嘯拳，便是三流功法，極為基礎。
而『鐵布衫』，則屬於二流功法，別聽著好似不強，實際上，這功法價值千金！
二流功法，在很多武館之中，都屬於核心功法之一，不能輕易外傳的。
「我練！」
蘇翁埋頭就是一頓練，這鐵布衫初期，站樁即可。
這樁很是難站，即使蘇翁都身軀不禁搖搖晃晃，極為難受，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力！
按照鐵布衫上所說，人身體之中，天生帶有諸多『密藏』，開發『密藏』便能覺醒出特殊的能力。
譬如，打通任督二脈，便開發了筋脈密藏，力氣增長，血氣迸發，筋如大弓！
而鐵布衫，更注重渾身肌肉，皮膚的『密藏』挖掘與開發。
鐵布衫，所示，人體全身肌肉，有一百零八道潛龍紋，平時隱於肉中，常人難以察覺。
潛龍紋激活一條，便能達到『鐵布衫』入門層次，血氣徒增，力氣暴漲，自動憑藉血氣衝擊打通任督二脈，並且渾身皮肉被龍紋覆蓋，猶如牛皮！
練到半夜，蘇翁撐不住，癱倒在床，沉沉睡去。
很快，他的肌肉在增長，身體密度在不斷強化，體內的血氣更是在呼吸之間，微微壯大。
翌日。
蘇翁睜開雙眼。
【馬之屬相——飛馳人生：修煉一天抵一年之功。】
昨日有多麼努力，今日便有多麼大的回報。
蘇翁頓時發現，自己渾身有著巨大的變化。
渾身力量翻倍，達到了二牛之力！
體內那絲血氣，從頭髮絲，變成了筷子粗細。
「血氣貫通，力如二牛，這是練血境中期！」
蘇翁錯愕，沒想到，自己只是稍微努力，便有如此巨大的收穫與進步！
短短一夜，他已然從練血境初期，成為了練血境中期武者！
鐵布衫更是達到了入門層次，讓他皮膚的韌性，防禦力，都提升了不少。
肌肉之中的一條龍紋密藏，徹底激活！
……
「鐵布衫想要再進一步，則需要秘藥輔助了。」
蘇翁沒有繼續練下去。
因為他感到身體的虧空！
身體，境界，血氣，都增強的同時，一種奇怪的虛弱感，疲憊感，甚至一種淡淡的撕裂感，蔓延在四肢百骸。
就像是，我明明啥也沒幹，卻疲憊達到極限的感覺。
蘇翁知道，這是因為自身缺少秘藥的滋補，這是他根骨好，是為中品根骨，若是資質差些，這般埋頭瞎練，很容易將自己活活練死。
「看來我必須去一趟『百草堂』，購買一些秘藥才是。」
「還有科舉……」
對於科舉之路，蘇翁也有所計劃。
科舉之路其實非常之艱難。
天下多少寒門子弟，各路天驕英豪，都想要參加科舉，逆天改命，出人頭地？
屆時，他可不是與一堆初出茅廬的武道菜鳥比。
而是與一幫，武道老手，天驕，甚至是武二代，官二代，富二代去比。
其中不乏一些江湖老手，各方豪傑！
畢竟，武道科舉停廢十一年之久，暗中可是積攢了不少高手，各個盯著科舉之路，摩拳擦掌！
而，參加科舉報名，必須有人擔保，還要有所屬武館的證明。
擔保人，許典史自然就可以。
可是所屬武館的證明，這玩意於他而言，真不好弄！
所以。
許典史介紹的『老年武道院』，必須去試一試，據說那裡還能學到一流功法！
並且這個世界，以武為尊，武館的勢力，絕對不容小覷。
武館就是武者的樞紐站，每一個武館，都相當於一個幫派的勢力！
甚至某些頂尖的武館，業務蔓延四面八方，與諸多勢力盤根錯節，即使幫派、官府都不敢輕易招惹。
若是武館為背景，可以震懾很多宵小，省去不少麻煩。
唯一的問題是，這個『老年武道院』，聽名字，怎麼感覺有點不太靠譜的感覺。
蘇翁吃完飯，直接出發。
先去『老年武道院』試一試。
他出了家門，天空灰雲籠罩，寒風之中能明顯感覺濕氣很重，看來遠方某處正在下大雨，不知何時會蔓延過來。
蘇翁戴上斗笠，一路往南邊走去。
小半個時辰後，蘇翁來到了南邊一處偏僻地帶，這『老年武道院』，是為數不多建立在外城的武館。
並在外城武館之中，唯一一個，落座在城南荒郊，如此偏僻之地。
可見，這『老年武道院』，怕是頗為落魄。
很快，蘇翁遠遠看到，一間極為破敗的土房院落，門口的牌匾，赫然寫著『老年武道院』，幾個燙金字體顏色斑駁，招牌在多年風雨中褪色。
這武館的外貌，倒是頗為配的上它的名字，有些遲暮。
蘇翁此時也沒得挑剔，抬步上前，伸手，邦邦敲響房門。
……
院內大廳前。
三位老頭，一位老太太，端端正正的站著。
大廳台階上，年過半百的館主，滿頭花發盤起，雖然眼角皺紋難消，可也能輕易看出來，她年輕時，一定是一個大美人。
身為館主，姬白霜，蹙眉看著眼前隊列不整，一個比一個年老的弟子們。
「武道科舉，乃是大事，對你們而言，何嘗不是一場機遇？」
「你們現在不拼，以後還有機會拼嗎？」
「想想你們的家人，想想含辛茹苦供你們前來練武的『家崽』們，你們對得起他們嗎？」
「只有考取武秀才，獲得功名，才能真正翻身，才能讓你們的『家崽』，過上想要的生活！」
「老年武道院的宗旨，就是要讓每一個老年人，在有生之年，成為一名優秀的武者！」
很難想像，姬白霜如此年齡，能說出來如此年輕的話。
而底下幾個老年弟子們，竟然也都各個面紅耳赤，眉宇激動，顯然都聽進去了。
「師傅教訓的是！我們來學武，不就是要出人頭地，為後代努力麼，這科舉考試，我李修第一個舉手參加！」
大師兄李修，五十九歲，面對院中的一棵棗樹，神采激昂的慎重說道。
「咳咳！為師在這。」姬白霜咳嗽一聲。
之前李修眼神還行，這兩年怎麼病情加重了，不過如果在今年扣關成功，這病應當自會消失。
「我孔鐵腿，也要參加科舉！」
二弟子，孔已季，也是老眼堅韌的說道。
李修頓時撇了撇嘴，「你還參加科舉？我看你上炕都費勁……」
「你怎麼說話呢？你憑啥貶低我啊？」孔已季不服。
「來，你走兩步！有本事你走兩步！」
李修說道。
「走就走！」
孔已季當即邁開步子溜達一圈，然而一隻腿一米七，一隻腿一米五，走起來蒼老的身影起起伏伏。
顯然是個跛腳的瘸子。
姬白霜揉了揉太陽穴，感到腦袋疼，自己這個二弟子，識文認字，平日酷愛看書。
前年有個在張員外家中抄書的工作，有一次偷了員外一本書，被管家發現，便被打斷了右腿。
邦邦！
忽然，院外響起敲門聲。
李修孔已季等人，頓時安靜下來。
「誰？」李修看著柱子，高聲問道。
「來拜師！」蘇翁的聲音，緩緩響起。
這三個字，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彼此對視一眼，眸子裡都有些興奮。
畢竟，老年武道院太過冷清，多少年都沒有注入新鮮血液了。
天天睜眼便是這幾張老臉，看都看膩歪了。
館主姬白霜也有些錯愕，她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服領口，然後對著弟子說道：
「去開門。」
眼看李修向著旁邊柱子走去，姬白霜連忙讓他撤回。
「我去！我眼神比他好！」孔已季自告奮勇，一瘸一拐的邁步。
姬白霜連忙叫停，孔已季這誇張的步伐，好不容易來個弟子，再把人嚇跑……
「江月，你去開門。」
姬白霜對著一直沒有說話的老年女弟子，吩咐道。
「啊？」江月攏了攏耳朵，沒聽清。
她老了，耳朵有點背。
「說，讓你去開門！」李修大聲說道。
「哦。」江月點點頭。
……
門打開。
蘇翁見這白髮蒼蒼的老嫗，雖然並非扣關成功的武者，可身上竟然是有武功的。
他拱了拱手：「這位……老妹妹，我是來拜師學藝的！」
江月一愣：
「啊？」
蘇翁上下打量對方一眼，懷疑對方耳朵可能是有點小毛病，這也正常，老人基本都會如此。
便大聲重複說道：「我是前來，拜師學藝的！」
「你是來，傳授武藝的？」江月眼神詫異，似乎聽到了難以理解的事情，這老頭看著正常，好像不是好人啊？
傳授武藝，不就是踢館嗎？
這種事，還能發生在自家武館上？
「什麼傳授武藝？我是拜師！學藝！」蘇翁攏住嘴，大聲道。
「哦……拜師……那你進來吧。」江月不好意思的點點頭，露出帶有歉意的笑容。
……
蘇翁進入院中。
發現這環境雖然破敗，但卻收拾的很乾淨。
院中，人手確實不多，就零星幾個，並且都是老年人。
只不過，他能看出來，這些老頭，各個身上都有著修煉武功的痕跡。
但沒有一個是扣關武者。
唯有那台階上，靜靜聳立的筆直身影，看氣質應當是館主。在蘇翁眼中，對方身上的血氣，帶有一絲淡淡的壓迫之感。
這位明顯就是武者，甚至武道境界，應當比他強不少！
蘇翁暗暗點頭，自己果真沒有來錯地方！
「在下蘇翁，拜見館主！」
姬白霜上下打量蘇翁，不由感覺眼前一亮。
蘇翁本就樣貌端正，最近武功精進，屬相加身，渾身氣質都格外出塵，倒是有幾分道骨仙風之感！
「你今年貴庚？」姬白霜問道。
「回館主，老朽六十有三，年齡雖大，但身子骨還算硬朗。」
蘇翁怕對方介意年齡，便解釋說道。
果然，話音一落，周圍老頭老太太都頗為詫異。
大師兄李修屬弟子之中年齡最大，也不過五十九歲。
館主姬白霜，今年也才六十。
並且。
從面貌來看，蘇翁可不像是六十多歲的人，更像是五十出頭的樣子。
「加入武館，有兩個條件。
一，三兩銀錢，另，每月束脩三十斤米，五斤豬肉。算是拜師費用。
二，根骨測試，下品根骨既為合格。」
聽著姬白霜的要求，蘇翁自然沒有異議，當即掏出三兩銀錢，至於束脩，則回頭再拿來即可。
「根骨測試。」姬白霜接過錢袋，說了一句，便上前一步，伸出雙手便在蘇翁身上，一寸寸摸了起來。
一上手，姬白霜便發現，蘇翁有橫練功夫在身，並且已然是扣關成功的練血境武者！
其根骨，更是罕見的中品根骨！
武道天才！
「這……」姬白霜心中震動，面色一沉，看不出絲毫喜怒。
她心中有很多疑問，卻都壓了下去。
最終，她收回手，微微頷首：
「根骨不錯，資質尚可，從今日開始，你就是我門下弟子，在眾弟子中，排行老五。」
「謝師尊！」蘇翁低頭說道。
加入武館的過程，比他想像的要順利的多。
並很快被安排在大師兄李修身邊，傳授武館武學，《長生八段錦》。
《長生八段錦》，是一門注重養氣，延年益壽的一流武學，一共有九層境界。
現在蘇翁學的，便是『長生八段錦』入門階段的功法。
「大師兄，這『長生八段錦』真能延年益壽？」
蘇翁聽完李修的介紹之後，感到很是詫異。
三兩銀子，能換來長生功法，即使不能長生，可以延年益壽，這也真是值了！
壽命將至，一直是蘇翁的心頭大患，若是『長生八段錦』可以緩解這方面的危機，簡直就是自己撿到了。
「能不能長生不清楚，但前館主，也就是咱師尊的親爹，可是活了足足一百四十歲才去世的。」
李修說道。
蘇翁站穩馬步。
渾身肌肉以一個奇怪的頻率而起伏著。
豆大的汗珠從臉龐不斷落下。
這鐵布衫的樁功，強度很高，竟讓他感到渾身肌肉，每一寸都酸痛不已！
一上手，就知道，這鐵布衫的功法等階，要高於《虎嘯拳》。
蘇翁知道，功法等階分為：三流，二流，一流……
譬如虎嘯拳，便是三流功法，極為基礎。
而『鐵布衫』，則屬於二流功法，別聽著好似不強，實際上，這功法價值千金！
二流功法，在很多武館之中，都屬於核心功法之一，不能輕易外傳的。
「我練！」
蘇翁埋頭就是一頓練，這鐵布衫初期，站樁即可。
這樁很是難站，即使蘇翁都身軀不禁搖搖晃晃，極為難受，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力！
按照鐵布衫上所說，人身體之中，天生帶有諸多『密藏』，開發『密藏』便能覺醒出特殊的能力。
譬如，打通任督二脈，便開發了筋脈密藏，力氣增長，血氣迸發，筋如大弓！
而鐵布衫，更注重渾身肌肉，皮膚的『密藏』挖掘與開發。
鐵布衫，所示，人體全身肌肉，有一百零八道潛龍紋，平時隱於肉中，常人難以察覺。
潛龍紋激活一條，便能達到『鐵布衫』入門層次，血氣徒增，力氣暴漲，自動憑藉血氣衝擊打通任督二脈，並且渾身皮肉被龍紋覆蓋，猶如牛皮！
練到半夜，蘇翁撐不住，癱倒在床，沉沉睡去。
很快，他的肌肉在增長，身體密度在不斷強化，體內的血氣更是在呼吸之間，微微壯大。
翌日。
蘇翁睜開雙眼。
【馬之屬相——飛馳人生：修煉一天抵一年之功。】
昨日有多麼努力，今日便有多麼大的回報。
蘇翁頓時發現，自己渾身有著巨大的變化。
渾身力量翻倍，達到了二牛之力！
體內那絲血氣，從頭髮絲，變成了筷子粗細。
「血氣貫通，力如二牛，這是練血境中期！」
蘇翁錯愕，沒想到，自己只是稍微努力，便有如此巨大的收穫與進步！
短短一夜，他已然從練血境初期，成為了練血境中期武者！
鐵布衫更是達到了入門層次，讓他皮膚的韌性，防禦力，都提升了不少。
肌肉之中的一條龍紋密藏，徹底激活！
……
「鐵布衫想要再進一步，則需要秘藥輔助了。」
蘇翁沒有繼續練下去。
因為他感到身體的虧空！
身體，境界，血氣，都增強的同時，一種奇怪的虛弱感，疲憊感，甚至一種淡淡的撕裂感，蔓延在四肢百骸。
就像是，我明明啥也沒幹，卻疲憊達到極限的感覺。
蘇翁知道，這是因為自身缺少秘藥的滋補，這是他根骨好，是為中品根骨，若是資質差些，這般埋頭瞎練，很容易將自己活活練死。
「看來我必須去一趟『百草堂』，購買一些秘藥才是。」
「還有科舉……」
對於科舉之路，蘇翁也有所計劃。
科舉之路其實非常之艱難。
天下多少寒門子弟，各路天驕英豪，都想要參加科舉，逆天改命，出人頭地？
屆時，他可不是與一堆初出茅廬的武道菜鳥比。
而是與一幫，武道老手，天驕，甚至是武二代，官二代，富二代去比。
其中不乏一些江湖老手，各方豪傑！
畢竟，武道科舉停廢十一年之久，暗中可是積攢了不少高手，各個盯著科舉之路，摩拳擦掌！
而，參加科舉報名，必須有人擔保，還要有所屬武館的證明。
擔保人，許典史自然就可以。
可是所屬武館的證明，這玩意於他而言，真不好弄！
所以。
許典史介紹的『老年武道院』，必須去試一試，據說那裡還能學到一流功法！
並且這個世界，以武為尊，武館的勢力，絕對不容小覷。
武館就是武者的樞紐站，每一個武館，都相當於一個幫派的勢力！
甚至某些頂尖的武館，業務蔓延四面八方，與諸多勢力盤根錯節，即使幫派、官府都不敢輕易招惹。
若是武館為背景，可以震懾很多宵小，省去不少麻煩。
唯一的問題是，這個『老年武道院』，聽名字，怎麼感覺有點不太靠譜的感覺。
蘇翁吃完飯，直接出發。
先去『老年武道院』試一試。
他出了家門，天空灰雲籠罩，寒風之中能明顯感覺濕氣很重，看來遠方某處正在下大雨，不知何時會蔓延過來。
蘇翁戴上斗笠，一路往南邊走去。
小半個時辰後，蘇翁來到了南邊一處偏僻地帶，這『老年武道院』，是為數不多建立在外城的武館。
並在外城武館之中，唯一一個，落座在城南荒郊，如此偏僻之地。
可見，這『老年武道院』，怕是頗為落魄。
很快，蘇翁遠遠看到，一間極為破敗的土房院落，門口的牌匾，赫然寫著『老年武道院』，幾個燙金字體顏色斑駁，招牌在多年風雨中褪色。
這武館的外貌，倒是頗為配的上它的名字，有些遲暮。
蘇翁此時也沒得挑剔，抬步上前，伸手，邦邦敲響房門。
……
院內大廳前。
三位老頭，一位老太太，端端正正的站著。
大廳台階上，年過半百的館主，滿頭花發盤起，雖然眼角皺紋難消，可也能輕易看出來，她年輕時，一定是一個大美人。
身為館主，姬白霜，蹙眉看著眼前隊列不整，一個比一個年老的弟子們。
「武道科舉，乃是大事，對你們而言，何嘗不是一場機遇？」
「你們現在不拼，以後還有機會拼嗎？」
「想想你們的家人，想想含辛茹苦供你們前來練武的『家崽』們，你們對得起他們嗎？」
「只有考取武秀才，獲得功名，才能真正翻身，才能讓你們的『家崽』，過上想要的生活！」
「老年武道院的宗旨，就是要讓每一個老年人，在有生之年，成為一名優秀的武者！」
很難想像，姬白霜如此年齡，能說出來如此年輕的話。
而底下幾個老年弟子們，竟然也都各個面紅耳赤，眉宇激動，顯然都聽進去了。
「師傅教訓的是！我們來學武，不就是要出人頭地，為後代努力麼，這科舉考試，我李修第一個舉手參加！」
大師兄李修，五十九歲，面對院中的一棵棗樹，神采激昂的慎重說道。
「咳咳！為師在這。」姬白霜咳嗽一聲。
之前李修眼神還行，這兩年怎麼病情加重了，不過如果在今年扣關成功，這病應當自會消失。
「我孔鐵腿，也要參加科舉！」
二弟子，孔已季，也是老眼堅韌的說道。
李修頓時撇了撇嘴，「你還參加科舉？我看你上炕都費勁……」
「你怎麼說話呢？你憑啥貶低我啊？」孔已季不服。
「來，你走兩步！有本事你走兩步！」
李修說道。
「走就走！」
孔已季當即邁開步子溜達一圈，然而一隻腿一米七，一隻腿一米五，走起來蒼老的身影起起伏伏。
顯然是個跛腳的瘸子。
姬白霜揉了揉太陽穴，感到腦袋疼，自己這個二弟子，識文認字，平日酷愛看書。
前年有個在張員外家中抄書的工作，有一次偷了員外一本書，被管家發現，便被打斷了右腿。
邦邦！
忽然，院外響起敲門聲。
李修孔已季等人，頓時安靜下來。
「誰？」李修看著柱子，高聲問道。
「來拜師！」蘇翁的聲音，緩緩響起。
這三個字，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彼此對視一眼，眸子裡都有些興奮。
畢竟，老年武道院太過冷清，多少年都沒有注入新鮮血液了。
天天睜眼便是這幾張老臉，看都看膩歪了。
館主姬白霜也有些錯愕，她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服領口，然後對著弟子說道：
「去開門。」
眼看李修向著旁邊柱子走去，姬白霜連忙讓他撤回。
「我去！我眼神比他好！」孔已季自告奮勇，一瘸一拐的邁步。
姬白霜連忙叫停，孔已季這誇張的步伐，好不容易來個弟子，再把人嚇跑……
「江月，你去開門。」
姬白霜對著一直沒有說話的老年女弟子，吩咐道。
「啊？」江月攏了攏耳朵，沒聽清。
她老了，耳朵有點背。
「說，讓你去開門！」李修大聲說道。
「哦。」江月點點頭。
……
門打開。
蘇翁見這白髮蒼蒼的老嫗，雖然並非扣關成功的武者，可身上竟然是有武功的。
他拱了拱手：「這位……老妹妹，我是來拜師學藝的！」
江月一愣：
「啊？」
蘇翁上下打量對方一眼，懷疑對方耳朵可能是有點小毛病，這也正常，老人基本都會如此。
便大聲重複說道：「我是前來，拜師學藝的！」
「你是來，傳授武藝的？」江月眼神詫異，似乎聽到了難以理解的事情，這老頭看著正常，好像不是好人啊？
傳授武藝，不就是踢館嗎？
這種事，還能發生在自家武館上？
「什麼傳授武藝？我是拜師！學藝！」蘇翁攏住嘴，大聲道。
「哦……拜師……那你進來吧。」江月不好意思的點點頭，露出帶有歉意的笑容。
……
蘇翁進入院中。
發現這環境雖然破敗，但卻收拾的很乾淨。
院中，人手確實不多，就零星幾個，並且都是老年人。
只不過，他能看出來，這些老頭，各個身上都有著修煉武功的痕跡。
但沒有一個是扣關武者。
唯有那台階上，靜靜聳立的筆直身影，看氣質應當是館主。在蘇翁眼中，對方身上的血氣，帶有一絲淡淡的壓迫之感。
這位明顯就是武者，甚至武道境界，應當比他強不少！
蘇翁暗暗點頭，自己果真沒有來錯地方！
「在下蘇翁，拜見館主！」
姬白霜上下打量蘇翁，不由感覺眼前一亮。
蘇翁本就樣貌端正，最近武功精進，屬相加身，渾身氣質都格外出塵，倒是有幾分道骨仙風之感！
「你今年貴庚？」姬白霜問道。
「回館主，老朽六十有三，年齡雖大，但身子骨還算硬朗。」
蘇翁怕對方介意年齡，便解釋說道。
果然，話音一落，周圍老頭老太太都頗為詫異。
大師兄李修屬弟子之中年齡最大，也不過五十九歲。
館主姬白霜，今年也才六十。
並且。
從面貌來看，蘇翁可不像是六十多歲的人，更像是五十出頭的樣子。
「加入武館，有兩個條件。
一，三兩銀錢，另，每月束脩三十斤米，五斤豬肉。算是拜師費用。
二，根骨測試，下品根骨既為合格。」
聽著姬白霜的要求，蘇翁自然沒有異議，當即掏出三兩銀錢，至於束脩，則回頭再拿來即可。
「根骨測試。」姬白霜接過錢袋，說了一句，便上前一步，伸出雙手便在蘇翁身上，一寸寸摸了起來。
一上手，姬白霜便發現，蘇翁有橫練功夫在身，並且已然是扣關成功的練血境武者！
其根骨，更是罕見的中品根骨！
武道天才！
「這……」姬白霜心中震動，面色一沉，看不出絲毫喜怒。
她心中有很多疑問，卻都壓了下去。
最終，她收回手，微微頷首：
「根骨不錯，資質尚可，從今日開始，你就是我門下弟子，在眾弟子中，排行老五。」
「謝師尊！」蘇翁低頭說道。
加入武館的過程，比他想像的要順利的多。
並很快被安排在大師兄李修身邊，傳授武館武學，《長生八段錦》。
《長生八段錦》，是一門注重養氣，延年益壽的一流武學，一共有九層境界。
現在蘇翁學的，便是『長生八段錦』入門階段的功法。
「大師兄，這『長生八段錦』真能延年益壽？」
蘇翁聽完李修的介紹之後，感到很是詫異。
三兩銀子，能換來長生功法，即使不能長生，可以延年益壽，這也真是值了！
壽命將至，一直是蘇翁的心頭大患，若是『長生八段錦』可以緩解這方面的危機，簡直就是自己撿到了。
「能不能長生不清楚，但前館主，也就是咱師尊的親爹，可是活了足足一百四十歲才去世的。」
李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