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破局之法
諾斯和安德烈來到安置重傷員的營帳前，見到醫師出來，安德烈連忙問道，
「那個重傷員怎麼樣了？」
「少爺，諾斯大人，」醫師向著兩人行了個禮，然後搖了搖頭，
「箭矢從腋下射入，穿透了他的胸腔。萬幸的是沒有刺傷重要器官，不過能不能活下去只能看特耶爾女神的選擇了。」
「我能進去看看他嗎？」安德烈連忙問道。
「傷口倒是已經處理好了，」醫師有些猶豫，「少爺您進去看看也行，但是血腥味實在是。。。」
「沒事的。」安德烈毫不猶豫地掀起幕簾走入帳內，諾斯也跟進去。
營帳內，幾個亞倫家族的醫師正在忙碌著，一旁的火爐燒著滾燙的熱水，整個帳篷里彌散著一股刺鼻的鐵鏽味。
「凱撒大人。」看到安德烈跪在自己身前，重傷員浮腫的眼皮微微抬起，嘴唇顫動著，
「您怎麼來了？」
「巴克是嗎，你是好樣的。」安德烈輕輕握住傷員的手，滿臉都是愧疚和擔憂，「是我無能，沒能給你配備更好的盔甲。」
「大人。。。」
巴克熱淚盈眶，諾斯在旁邊抱臂看著，安德烈雖說資質平庸，但確實很努力，而且非常真誠，這樣的老闆誰不喜歡呢？至少野蠻人很喜歡。
「答應我，一定要活下去！」安德烈沉聲道，他堅定地看著巴克，緊緊握住他冰涼的手，
「堅持住，特耶爾女神會庇佑你的。」
「老師，現在該怎麼辦？」走出營帳的安德烈神色沉重，他略帶不安地問諾斯，
「現在我們已經被那些部落民給發現了，是不是應該立刻拔營連夜前往鷹嘴嶼？」
「你是領主，在大事上你得有自己的想法，我只能給你建議，但最終決定權在你。」諾斯輕輕按住安德烈的肩膀，
「如果你宣布動身的話，我現在就召集大家出發。」
安德烈深吸一口氣，將有些失態的情緒壓制下來，他思索了片刻，輕聲說：
「不，現在拔營可能正中了敵人的下懷，夜晚可是那些部落民的主場。。。萬一在襲擾下出現更大的傷亡那可就不妙了。」
諾斯點點頭，相比於安德烈的不安，他現在莫名得有些躁動，倒不如說野蠻人的基因里就銘刻著戰鬥的基因，相比於以前那種『小打小鬧』，這種令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感覺放到諾斯這裡竟然變成了興奮劑。
所以如果真讓諾斯給建議的話他大概率會說今天晚上直接來一場夜襲檢驗檢驗這三個月以來的訓練成果。
「老師，你去安排布防吧，我去組織開會，看看大家是怎麼想的。」安德烈的話讓諾斯露出了一絲苦笑：
自己這傻徒弟，還真是封建時代的民主怪胎。
「諾斯大人，我已經將放出去的哨兵都收回來了，而且預備兵和工匠也在修築更完善的防禦設施，度過今天晚上應該是沒問題。」老虎科頓跟在諾斯身後低聲匯報導。
「崗哨還得布置，除了明哨外還得再加配暗哨，還有那些騾馬也得讓專人照看，不能讓它們受驚了。」
諾斯眉頭緊鎖，山地行軍讓本就精神緊繃的開拓者們更是疲憊不堪。雖然在路途中他們購買了大批的牲畜作為運輸物資的載具，但每個開拓者還是得負擔至少三十斤重的口糧，而戰兵更是得背著六十斤重的東西在崎嶇的山中行走。不僅如此，幾乎每天都有馱馬因摔斷腿被宰殺，這使得每個開拓者的負擔變得更大。
因此當明天就能到達鷹嘴嶼的消息傳開之後，所有人心中緊繃的那根弦就鬆懈了下來，而始終未出現的部落民選擇在這個時候發動襲擊，也證明了對面並不是滿腦袋都是肌肉的傻子。
「是我的問題，想著著今天月光明亮就沒布置暗哨。」老虎滿臉懊喪，他咬牙切齒地錘了一下自己的腿，「該死的。」
「好了，已經發生的事情就揭過去，但得吸取教訓，一時的疏忽就是一條或是幾條人命。我估摸著敵人並不多，不要太緊張。」諾斯拍了一巴掌老虎的背脊，「讓弟兄們輪流休息，明天還得趕路呢。」
「是！」科頓臉色一肅，快步離去，而諾斯則揉了揉略微發漲的腦袋，即使這三個月以來隨機到的每日任務給他加了兩點智力，但諾斯的智商還是不足以支撐他高強度的思考。
思考太累，諾斯決定在接下來的會議中不動腦子了。
等到諾斯來到主營帳的時候，安德烈和兩女已經坐在位置上了，嚮導奧拓依舊列席了此次會議，等諾斯剛一坐下，安德烈就迫不及待地說道：
「奧拓，你先介紹一下鷹嘴嶼附近究竟有哪些部落吧。」
「按前幾次山脈的調查來看，鷹嘴嶼方圓十英里內有三個部落，其中最大的叫黑岩部落，較小的兩個分別是燧石部落和火部落。」奧拓回答，
「燧石部落和火部落為名義上的同盟，雖然私底下依舊混戰不休，可它們在黑岩部落面前卻步調一致，所以相對來說三個部落能保持明面上的和平，但是。。。」
「難道有什麼變故？」提亞插言問道。
「就是在五年前，黑岩部落投入所有青壯襲擊了實力最弱小的火部落，差點就攻破了火部落的營寨，還好燧石部落及時出現擊退了黑岩部落，這一次戰鬥徹底點燃了三個部落間多年的仇怨，所以明面上的和平被徹底打破，整片丘陵都陷入到瘋狂中。」
「實在是太可怕了。」奧拓心有餘悸地說，
「當時和我一起進山的十幾個人最後只有我和一個小伙子全身而返，最後那個年輕人得了癔症，從礦洞中的裂縫中掉了下去。」
「啊，那奧拓你。。。」安德烈驚道。
「我還好，我已經習慣死亡了。畢竟那小伙子孤家寡人一個的，我還有三個孩子要養呢。」奧拓笑笑，
「這也是我說為什麼不清楚目前這片丘陵到底是什麼情況的原因，如果不考慮到那次戰爭的話，這片地區的野蠻人總數大約在五千人左右，最多不會超過七千人。」
「這也不少了，按照三成比例來算的話，能戰鬥的青壯也至少有一千五百人，更別提部落民的青壯比例只會比三成更高。」瑪格麗特出言補充道。
「現在的問題其實不是這個，而是我們的人數太少了，」提亞打了個呵欠，現在的時間對她這種正在長身體的小孩來說有些太晚，加上跟著隊伍跋涉了一天，她的眼神里難掩疲憊之色，
「如果每天都像這樣的話用不了多久我們的團隊就會徹底崩潰。」
「你是說要主動出擊和對方正面交戰？」安德烈微微點頭。
提亞剛想說些什麼，奧拓卻插話進來：
「安德烈大人，恕我直言，正面強攻對於我們來說實在是有些困難。即使是最弱的火部落，他們的營寨城牆都有數米高，更別提他們的營寨都是建立在險峻的地段上，不僅易守難攻，周圍還都是陷阱，如果要強攻的話恐怕會付出巨大的傷亡。」
奧拓的話讓眾人陷入了沉默，現在打不行，耗著更不行，難道這場轟轟烈烈的開拓項目還沒有落地就要失敗了？
「為什麼不能打？我可以把這些部落全部一網打盡。」這時諾斯的聲音突然響起。
「打打打，就知道打。人家奧拓都說了。。。」提亞的嘴被蠻橫地堵住，只見諾斯緩緩站起，他看向安德烈，
「凱撒，只要讓敵人足夠恐懼，又讓他們覺得有勝利的機會，那他們就會主動發起進攻。」
說著諾斯頓了頓，眼睛裡冒出嗜血的光；
「那個時候他們會發現，自己碰到的對手會有多可怕。」
「那個重傷員怎麼樣了？」
「少爺，諾斯大人，」醫師向著兩人行了個禮，然後搖了搖頭，
「箭矢從腋下射入，穿透了他的胸腔。萬幸的是沒有刺傷重要器官，不過能不能活下去只能看特耶爾女神的選擇了。」
「我能進去看看他嗎？」安德烈連忙問道。
「傷口倒是已經處理好了，」醫師有些猶豫，「少爺您進去看看也行，但是血腥味實在是。。。」
「沒事的。」安德烈毫不猶豫地掀起幕簾走入帳內，諾斯也跟進去。
營帳內，幾個亞倫家族的醫師正在忙碌著，一旁的火爐燒著滾燙的熱水，整個帳篷里彌散著一股刺鼻的鐵鏽味。
「凱撒大人。」看到安德烈跪在自己身前，重傷員浮腫的眼皮微微抬起，嘴唇顫動著，
「您怎麼來了？」
「巴克是嗎，你是好樣的。」安德烈輕輕握住傷員的手，滿臉都是愧疚和擔憂，「是我無能，沒能給你配備更好的盔甲。」
「大人。。。」
巴克熱淚盈眶，諾斯在旁邊抱臂看著，安德烈雖說資質平庸，但確實很努力，而且非常真誠，這樣的老闆誰不喜歡呢？至少野蠻人很喜歡。
「答應我，一定要活下去！」安德烈沉聲道，他堅定地看著巴克，緊緊握住他冰涼的手，
「堅持住，特耶爾女神會庇佑你的。」
「老師，現在該怎麼辦？」走出營帳的安德烈神色沉重，他略帶不安地問諾斯，
「現在我們已經被那些部落民給發現了，是不是應該立刻拔營連夜前往鷹嘴嶼？」
「你是領主，在大事上你得有自己的想法，我只能給你建議，但最終決定權在你。」諾斯輕輕按住安德烈的肩膀，
「如果你宣布動身的話，我現在就召集大家出發。」
安德烈深吸一口氣，將有些失態的情緒壓制下來，他思索了片刻，輕聲說：
「不，現在拔營可能正中了敵人的下懷，夜晚可是那些部落民的主場。。。萬一在襲擾下出現更大的傷亡那可就不妙了。」
諾斯點點頭，相比於安德烈的不安，他現在莫名得有些躁動，倒不如說野蠻人的基因里就銘刻著戰鬥的基因，相比於以前那種『小打小鬧』，這種令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感覺放到諾斯這裡竟然變成了興奮劑。
所以如果真讓諾斯給建議的話他大概率會說今天晚上直接來一場夜襲檢驗檢驗這三個月以來的訓練成果。
「老師，你去安排布防吧，我去組織開會，看看大家是怎麼想的。」安德烈的話讓諾斯露出了一絲苦笑：
自己這傻徒弟，還真是封建時代的民主怪胎。
「諾斯大人，我已經將放出去的哨兵都收回來了，而且預備兵和工匠也在修築更完善的防禦設施，度過今天晚上應該是沒問題。」老虎科頓跟在諾斯身後低聲匯報導。
「崗哨還得布置，除了明哨外還得再加配暗哨，還有那些騾馬也得讓專人照看，不能讓它們受驚了。」
諾斯眉頭緊鎖，山地行軍讓本就精神緊繃的開拓者們更是疲憊不堪。雖然在路途中他們購買了大批的牲畜作為運輸物資的載具，但每個開拓者還是得負擔至少三十斤重的口糧，而戰兵更是得背著六十斤重的東西在崎嶇的山中行走。不僅如此，幾乎每天都有馱馬因摔斷腿被宰殺，這使得每個開拓者的負擔變得更大。
因此當明天就能到達鷹嘴嶼的消息傳開之後，所有人心中緊繃的那根弦就鬆懈了下來，而始終未出現的部落民選擇在這個時候發動襲擊，也證明了對面並不是滿腦袋都是肌肉的傻子。
「是我的問題，想著著今天月光明亮就沒布置暗哨。」老虎滿臉懊喪，他咬牙切齒地錘了一下自己的腿，「該死的。」
「好了，已經發生的事情就揭過去，但得吸取教訓，一時的疏忽就是一條或是幾條人命。我估摸著敵人並不多，不要太緊張。」諾斯拍了一巴掌老虎的背脊，「讓弟兄們輪流休息，明天還得趕路呢。」
「是！」科頓臉色一肅，快步離去，而諾斯則揉了揉略微發漲的腦袋，即使這三個月以來隨機到的每日任務給他加了兩點智力，但諾斯的智商還是不足以支撐他高強度的思考。
思考太累，諾斯決定在接下來的會議中不動腦子了。
等到諾斯來到主營帳的時候，安德烈和兩女已經坐在位置上了，嚮導奧拓依舊列席了此次會議，等諾斯剛一坐下，安德烈就迫不及待地說道：
「奧拓，你先介紹一下鷹嘴嶼附近究竟有哪些部落吧。」
「按前幾次山脈的調查來看，鷹嘴嶼方圓十英里內有三個部落，其中最大的叫黑岩部落，較小的兩個分別是燧石部落和火部落。」奧拓回答，
「燧石部落和火部落為名義上的同盟，雖然私底下依舊混戰不休，可它們在黑岩部落面前卻步調一致，所以相對來說三個部落能保持明面上的和平，但是。。。」
「難道有什麼變故？」提亞插言問道。
「就是在五年前，黑岩部落投入所有青壯襲擊了實力最弱小的火部落，差點就攻破了火部落的營寨，還好燧石部落及時出現擊退了黑岩部落，這一次戰鬥徹底點燃了三個部落間多年的仇怨，所以明面上的和平被徹底打破，整片丘陵都陷入到瘋狂中。」
「實在是太可怕了。」奧拓心有餘悸地說，
「當時和我一起進山的十幾個人最後只有我和一個小伙子全身而返，最後那個年輕人得了癔症，從礦洞中的裂縫中掉了下去。」
「啊，那奧拓你。。。」安德烈驚道。
「我還好，我已經習慣死亡了。畢竟那小伙子孤家寡人一個的，我還有三個孩子要養呢。」奧拓笑笑，
「這也是我說為什麼不清楚目前這片丘陵到底是什麼情況的原因，如果不考慮到那次戰爭的話，這片地區的野蠻人總數大約在五千人左右，最多不會超過七千人。」
「這也不少了，按照三成比例來算的話，能戰鬥的青壯也至少有一千五百人，更別提部落民的青壯比例只會比三成更高。」瑪格麗特出言補充道。
「現在的問題其實不是這個，而是我們的人數太少了，」提亞打了個呵欠，現在的時間對她這種正在長身體的小孩來說有些太晚，加上跟著隊伍跋涉了一天，她的眼神里難掩疲憊之色，
「如果每天都像這樣的話用不了多久我們的團隊就會徹底崩潰。」
「你是說要主動出擊和對方正面交戰？」安德烈微微點頭。
提亞剛想說些什麼，奧拓卻插話進來：
「安德烈大人，恕我直言，正面強攻對於我們來說實在是有些困難。即使是最弱的火部落，他們的營寨城牆都有數米高，更別提他們的營寨都是建立在險峻的地段上，不僅易守難攻，周圍還都是陷阱，如果要強攻的話恐怕會付出巨大的傷亡。」
奧拓的話讓眾人陷入了沉默，現在打不行，耗著更不行，難道這場轟轟烈烈的開拓項目還沒有落地就要失敗了？
「為什麼不能打？我可以把這些部落全部一網打盡。」這時諾斯的聲音突然響起。
「打打打，就知道打。人家奧拓都說了。。。」提亞的嘴被蠻橫地堵住，只見諾斯緩緩站起，他看向安德烈，
「凱撒，只要讓敵人足夠恐懼，又讓他們覺得有勝利的機會，那他們就會主動發起進攻。」
說著諾斯頓了頓，眼睛裡冒出嗜血的光；
「那個時候他們會發現，自己碰到的對手會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