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厲兒，喜歡嗎
整片幽谷被沉重威壓死死籠罩，風聲驟停，草木低垂，連空氣中的靈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顏復與另一位化神氣息鋪開，如同兩座山嶽懸於谷口，身後六位元嬰長老亦催動靈力，鋒芒交織，將整個山谷封得水泄不通。
「再不現身，我等便要破陣而入了！」
顏復聲音冰冷，帶著最後通牒。
谷內，柳厲被這股撲面而來的威壓震得稍稍晃了晃身子，小腦袋偏向後方看了看。
「呵呵，幾個螻蟻境！」
「喂！老媽老媽，他們還敢凶你！快，快收拾他們！」
柳厲心中嘚瑟地，面上卻裝出一副焦急鬧騰的模樣，小手不停拍著柳眉的胸口。
「起來啊老媽，干他，快干他們呀！」
柳眉終是忍不了小崽子在自己身上亂蹦，淡漠地睜開眼看向柳厲，神情中露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微笑。
當柳眉的神識注意在外面的修士身上的時候，這一刻對柳厲的態度似乎真的有一絲來自一個母親的本能。
一絲極淡、卻足以令天地變色的氣息，從她身上悄然瀰漫開來。
無聲無息，卻如淵如海，如獄如荒。
上一秒還氣勢滔天、壓得幽谷震顫的化神威壓，在這縷氣息出現的瞬間，如同冰雪遇驕陽，轟然潰散。
「嗯？！」
谷口之上，顏復臉色驟變，瞳孔猛地收縮。
身旁的化神初期老祖墨塵更是渾身一僵，臉上的從容瞬間被驚駭取代，渾身靈力不受控制地紊亂起來。
「這、這氣息……」
顏復心神巨震，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谷中席捲而來，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神魂都在顫慄。
「她不是化神期！」
這是遠遠超越化神、觸及傳說之上的境界！
他之前所有的算計、拉攏、輕蔑、貪慾，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天大的笑話。
他以為對方是落單散修，可對方竟是一尊他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無上大能！
他想拉攏人家，想和人家雙修，想把人家收入宗門……
簡直是在找死！
「前......前輩，晚輩顏復......叨擾......向您賠罪！」
顏復額頭冒起一陣冷汗，連話都結巴了起來，他們宗門境內居然藏著這樣一尊大修，讓他知道說什麼也不敢惹的啊！
若是當時聽了朱青的話，何至於此？
「你，剛才說，要破我的陣？」
輕柔婉轉的女聲自幽谷深處悠悠飄出，柳眉的聲音細軟如綿，卻裹挾著化不開的魅惑妖異，一縷縷詭異音域如無形絲絛，悄無聲息纏上顏復等青雲宗修士的心神，輕易穿透他們的神識防禦，直抵神魂深處。
顏復心頭驟沉，面色瞬間變得慘白，慌忙躬身道：「前輩，是晚輩……有眼無珠，一時糊塗，還望前輩大……」
求饒的話語堪堪說到一半，他驟然察覺不對，那看似溫和的魅惑音波之中，竟暗藏著一股鋒銳無匹、足以絞碎神識的恐怖力量，神魂驟然傳來針扎般的劇痛，仿佛下一刻便要被徹底撕裂。
「退！快退！」
不過一言之威，便讓在場所有青雲宗修士盡數心神失守。
顏復咬牙強忍神魂撕裂般的極致痛楚，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出絲絲血線，失聲驚呼的同時，轉身倉皇逃竄。
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寂靜幽谷之內，盤膝而坐的柳眉緩緩睜開雙眸。
那雙絕美眼眸之中，不見半分喜怒哀樂，唯有一片冰封萬里般的淡漠寒芒，冷冽、孤寂，仿佛世間萬物在她眼中，皆與塵埃無異。
她素手輕抬，瑩白如玉的指尖微微彎曲，對著谷口眾人所在的方向，隨意輕輕一點。
「死！」
輕吐一個字，並無磅礴靈力激盪，卻穿透層層疊疊雲霧，清晰地落在每一位青雲宗修士的耳畔。
剎那間，遺留在眾人神識之中的音域之力轟然炸開，化作無數幻念席捲神魂。
他們的情感敏銳度被無限放大，此生所有的遺憾、痛苦、不甘、絕望……所有深埋心底的不幸過往，盡數在腦海中瘋狂重現，歷歷在目，刻骨銘心。
這便是柳眉修煉的千幻無情道，以情為刃，以幻為殺，修士內心感情越是深厚純粹，遭受的幻力反噬便越是恐怖，根本無從抵擋。
不過瞬息之間，眾人的情緒被催動至沸騰頂點，神魂再也承受不住這極致的折磨與衝擊，轟然間徹底崩碎。
青雲宗兩位化神、六名元嬰，連半點反抗之力都未曾泛起，便在這一言之下，爆成漫天血霧。
柳厲躺在柳眉懷裡，小臉上露出一副早在意料之中的表情。
興許是受到怨念煞氣的影響，柳厲望著天空中飄散的血氣，竟像是在欣賞一團絢麗又美麗的煙花。
當一個人看見別人比自己更慘的時候，往往心裡都會升起一絲莫名的興奮。
柳厲驟然覺得這麼多年的壓抑減輕了不少。
「厲兒，喜歡嗎？」柳眉低頭，柔聲問道。
「哈......哇......哇喔......哇哈......」
柳厲雙手拍掌，看起來非常高興。
柳眉眼含柔光，愛意流轉，可當她再度望向谷外天空時，眸中暖意瞬間褪去，只剩一片冷冽如霜的漠然。
「之前還是太仁慈了。」
柳眉心中篤定，下次若還有來犯者，必要斬草除根，省的他們帶一群沒長眼的再來打擾。
她輕輕抱起柳厲，轉身緩步走回洞府，仿佛剛才那一場滅殺，不過是拂去了幾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顏復與另一位化神氣息鋪開，如同兩座山嶽懸於谷口，身後六位元嬰長老亦催動靈力，鋒芒交織，將整個山谷封得水泄不通。
「再不現身，我等便要破陣而入了！」
顏復聲音冰冷，帶著最後通牒。
谷內，柳厲被這股撲面而來的威壓震得稍稍晃了晃身子，小腦袋偏向後方看了看。
「呵呵，幾個螻蟻境！」
「喂！老媽老媽，他們還敢凶你！快，快收拾他們！」
柳厲心中嘚瑟地，面上卻裝出一副焦急鬧騰的模樣，小手不停拍著柳眉的胸口。
「起來啊老媽，干他，快干他們呀！」
柳眉終是忍不了小崽子在自己身上亂蹦，淡漠地睜開眼看向柳厲，神情中露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微笑。
當柳眉的神識注意在外面的修士身上的時候，這一刻對柳厲的態度似乎真的有一絲來自一個母親的本能。
一絲極淡、卻足以令天地變色的氣息，從她身上悄然瀰漫開來。
無聲無息，卻如淵如海，如獄如荒。
上一秒還氣勢滔天、壓得幽谷震顫的化神威壓，在這縷氣息出現的瞬間，如同冰雪遇驕陽，轟然潰散。
「嗯？！」
谷口之上，顏復臉色驟變，瞳孔猛地收縮。
身旁的化神初期老祖墨塵更是渾身一僵，臉上的從容瞬間被驚駭取代，渾身靈力不受控制地紊亂起來。
「這、這氣息……」
顏復心神巨震，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谷中席捲而來，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神魂都在顫慄。
「她不是化神期！」
這是遠遠超越化神、觸及傳說之上的境界！
他之前所有的算計、拉攏、輕蔑、貪慾，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天大的笑話。
他以為對方是落單散修，可對方竟是一尊他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無上大能！
他想拉攏人家，想和人家雙修，想把人家收入宗門……
簡直是在找死！
「前......前輩，晚輩顏復......叨擾......向您賠罪！」
顏復額頭冒起一陣冷汗，連話都結巴了起來，他們宗門境內居然藏著這樣一尊大修，讓他知道說什麼也不敢惹的啊！
若是當時聽了朱青的話，何至於此？
「你，剛才說，要破我的陣？」
輕柔婉轉的女聲自幽谷深處悠悠飄出，柳眉的聲音細軟如綿，卻裹挾著化不開的魅惑妖異，一縷縷詭異音域如無形絲絛，悄無聲息纏上顏復等青雲宗修士的心神，輕易穿透他們的神識防禦，直抵神魂深處。
顏復心頭驟沉，面色瞬間變得慘白，慌忙躬身道：「前輩，是晚輩……有眼無珠，一時糊塗，還望前輩大……」
求饒的話語堪堪說到一半，他驟然察覺不對，那看似溫和的魅惑音波之中，竟暗藏著一股鋒銳無匹、足以絞碎神識的恐怖力量，神魂驟然傳來針扎般的劇痛，仿佛下一刻便要被徹底撕裂。
「退！快退！」
不過一言之威，便讓在場所有青雲宗修士盡數心神失守。
顏復咬牙強忍神魂撕裂般的極致痛楚，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出絲絲血線，失聲驚呼的同時，轉身倉皇逃竄。
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寂靜幽谷之內，盤膝而坐的柳眉緩緩睜開雙眸。
那雙絕美眼眸之中，不見半分喜怒哀樂，唯有一片冰封萬里般的淡漠寒芒，冷冽、孤寂，仿佛世間萬物在她眼中，皆與塵埃無異。
她素手輕抬，瑩白如玉的指尖微微彎曲，對著谷口眾人所在的方向，隨意輕輕一點。
「死！」
輕吐一個字，並無磅礴靈力激盪，卻穿透層層疊疊雲霧，清晰地落在每一位青雲宗修士的耳畔。
剎那間，遺留在眾人神識之中的音域之力轟然炸開，化作無數幻念席捲神魂。
他們的情感敏銳度被無限放大，此生所有的遺憾、痛苦、不甘、絕望……所有深埋心底的不幸過往，盡數在腦海中瘋狂重現，歷歷在目，刻骨銘心。
這便是柳眉修煉的千幻無情道，以情為刃，以幻為殺，修士內心感情越是深厚純粹，遭受的幻力反噬便越是恐怖，根本無從抵擋。
不過瞬息之間，眾人的情緒被催動至沸騰頂點，神魂再也承受不住這極致的折磨與衝擊，轟然間徹底崩碎。
青雲宗兩位化神、六名元嬰，連半點反抗之力都未曾泛起，便在這一言之下，爆成漫天血霧。
柳厲躺在柳眉懷裡，小臉上露出一副早在意料之中的表情。
興許是受到怨念煞氣的影響，柳厲望著天空中飄散的血氣，竟像是在欣賞一團絢麗又美麗的煙花。
當一個人看見別人比自己更慘的時候，往往心裡都會升起一絲莫名的興奮。
柳厲驟然覺得這麼多年的壓抑減輕了不少。
「厲兒，喜歡嗎？」柳眉低頭，柔聲問道。
「哈......哇......哇喔......哇哈......」
柳厲雙手拍掌，看起來非常高興。
柳眉眼含柔光，愛意流轉，可當她再度望向谷外天空時，眸中暖意瞬間褪去，只剩一片冷冽如霜的漠然。
「之前還是太仁慈了。」
柳眉心中篤定，下次若還有來犯者，必要斬草除根，省的他們帶一群沒長眼的再來打擾。
她輕輕抱起柳厲，轉身緩步走回洞府，仿佛剛才那一場滅殺，不過是拂去了幾粒微不足道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