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春節工作安排（2）
「第一，春運安保。今年全省春運客流預計比去年增長百分之八，壓力更大。」
「火車站、汽車站、機場，這些地方不能只靠固定警力，要動起來，流動巡邏和定點值守結合。」
「特別是天州火車站，去年出了事，今年絕對不能重演。牛猛，你們天州的方案我看了，執勤點警力不得擅自調動，這一條必須嚴格執行。」
天州畫面里的牛猛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著。
「第二，社會治安。春節期間，盜竊、詐騙、酒後滋事這些案件會高發。」
「各市州要把警力壓到街面上，提高見警率。商業區、景區要重點布防，但別忽略了城鄉結合部、老舊小區這些地方。」
「社區民警要提前下去，掌握情況，把預防做在前面。」
「第三，火災預防。煙花爆竹的管控要嚴，但也不能一禁了之。」
「該設的集中燃放點要設，該派的人要派去盯著。另外，寺廟、祠堂這些祭祀場所，消防安全檢查要做到位，焚香燒紙要有專人看管。」
「第四，應急處突。」鄭龍頓了頓，「春節期間，任何突發事件都可能被放大。各市州要確保值班領導在崗在位，應急隊伍隨時能拉得出。」
「一旦有事，第一時間處置，第一時間上報。我不希望看到哪個地方出了事，領導還在家裡過年。」
會場裡很安靜，只有筆尖划過的聲音。
「最後說兩句題外話。」鄭龍的聲音緩和了一些，「李浩案剛過去，全省公安系統都承受了很大壓力。」
「但壓力不能成為我們執法簡單粗暴的理由。」
「春節期間，老百姓圖的是個喜慶，我們的執法要有溫度。遇到糾紛，多調解；遇到求助，多幫忙。我們要用實際工作告訴老百姓，公安隊伍是值得信賴的。」
他看了一眼時間。
「各市州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提。」
靜安市的畫面動了動，局長舉手。
「鄭廳，我們這邊有個特殊情況。靜安是旅遊城市，春節期間外地遊客多，旅館住宿可能不夠，很多遊客會選擇民宿。」
「但民宿的治安管理是個薄弱環節，我們警力有限，不可能每家都查到。」
鄭龍想了想。
「和旅遊部門、市場監管部門聯動，提前對民宿進行摸排，重點檢查消防和治安隱患。」
「要求民宿經營者落實住宿登記制度，發現可疑情況及時報告。另外，在民宿集中的區域增設報警點，方便遊客求助。」
「明白了。」
接著又有幾個市州提了具體問題，鄭龍一一解答。
會議開了快兩個小時，散會時已經下午四點了。
鄭龍回到辦公室，剛坐下，趙剛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鄭廳，毒物來源那邊有進展。」趙剛的聲音壓得很低。
「三家化工廠的排查都做完了，管理記錄齊全，沒有發現氰化物流失。但是技術組在王磊家裡發現了一樣東西，一個隱形眼鏡盒。」
鄭龍握緊了手機。
「裡面有什麼？」
「空的，但殘留物檢測出了氰化物。」趙剛說。
「我們推測，毒物可能是藏在隱形眼鏡液里，王磊每天都要用，所以不會起疑。」
「今天早上他照常滴眼鏡液，毒就進去了。死亡時間控制得那麼准，是因為劑量經過精確計算，發作時間可以預測。」
「專業手法。」
「非常專業。」趙剛說，「還有，資金流向那邊，王磊的虛擬幣帳戶最近半年收到了五筆轉帳，折合美金大概八十萬。」
「轉帳地址都是境外伺服器，追查難度大。但技術組發現，這些轉帳的時間點和之前那幾起輿情事件的時間點高度吻合。每次他完成任務，錢就到帳了。」
「八十萬。」鄭龍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為了抹黑公安系統，有人願意花這麼多錢。」
「而且這不是一次性投入，是長期投資。」趙剛說。
「王磊只是個執行者，背後的人才是關鍵。鄭廳，我建議從王磊的社會關係深挖。能讓他這麼聽話做事，除了錢，可能還有別的把柄。」
「你去查。」鄭龍說，「注意方式方法，別驚動其他人。」
掛斷電話，鄭龍靠在椅背上。
窗外天色漸暗，遠處樓房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
春節的氛圍越來越濃，但他心裡那根弦繃得越來越緊。
王磊的死不是結束，而是一個開始。
那條藏在暗處的線，正在一點點浮現。
陸學友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幾份新文件。
「鄭廳，金融監管局和銀保監局的材料發過來了，還有省廳各部門報上來的春節值班安排。另外，廣播電台那邊來電話確認，晚上六點的錄製準時開始。」
鄭龍接過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全省春節期間警力部署匯總表。
十六個市州，總計投入警力十二萬餘人次，重點布防區域兩千三百多處，應急預案四百多套。
數字很大，但責任更大。
「我知道了。」他說，「電台那邊我準時到。這些文件我先看，有事再叫你。」
陸學友離開後，鄭龍翻開那份警力部署表。
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地名，背後是成千上萬個民警的春節。
他們不能回家，要在寒風裡巡邏，要在人群里值守，要在電話旁待命。
他拿起筆，在表格空白處寫了一行字：後勤保障要跟上，執勤民警的飲食、禦寒、休息要安排好。
寫完，他看了一眼時間，五點二十。
還有四十分鐘，該出發去電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院子裡，幾輛警車正在做檢查，車頂的紅藍警燈在暮色里一閃一閃。遠處街道上，下班的車流已經堵成了長龍，尾燈連成一片紅色的河。
這個城市正在為過年做準備，而他的工作，就是讓這份準備不會白費。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母親發來的消息：兒子，晚上回來吃飯嗎？你爸買了條魚。
鄭龍看著那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幾秒，最後回覆：媽，晚上有工作，不回去了。你們先吃，別等我。
發送成功。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拿起外套穿上。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是下班的人陸續離開。
有人經過辦公室門口，見他還在，探進頭來打招呼：「鄭廳還沒走啊？」
「這就走。」鄭龍說。
「那我們先走了，鄭廳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腳步聲遠去，走廊里安靜下來。
鄭龍關掉辦公室的燈，鎖上門。
走過空蕩蕩的走廊時，他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在迴響。
電梯下到一樓，大廳里值班的民警見到他，站起來敬禮。
鄭龍回了個禮，走出大樓。
司機劉江已經把車開到門口。鄭龍坐進車裡，說了句「去廣播電台」，就閉上眼睛。
車子駛出省廳大院，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窗外是閃爍的霓虹、熙攘的人群、嘈雜的車聲，年味在空氣里瀰漫，濃得化不開。
鄭龍的手機在口袋裡又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是趙剛發來的新消息：「王磊的前女友找到了。
她說王磊最近半年經常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見面，那人開一輛黑色轎車，車牌號沒看清，但車尾有個明顯的凹痕。」
鄭龍回覆：「繼續查。」
「火車站、汽車站、機場，這些地方不能只靠固定警力，要動起來，流動巡邏和定點值守結合。」
「特別是天州火車站，去年出了事，今年絕對不能重演。牛猛，你們天州的方案我看了，執勤點警力不得擅自調動，這一條必須嚴格執行。」
天州畫面里的牛猛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著。
「第二，社會治安。春節期間，盜竊、詐騙、酒後滋事這些案件會高發。」
「各市州要把警力壓到街面上，提高見警率。商業區、景區要重點布防，但別忽略了城鄉結合部、老舊小區這些地方。」
「社區民警要提前下去，掌握情況，把預防做在前面。」
「第三，火災預防。煙花爆竹的管控要嚴，但也不能一禁了之。」
「該設的集中燃放點要設，該派的人要派去盯著。另外，寺廟、祠堂這些祭祀場所，消防安全檢查要做到位，焚香燒紙要有專人看管。」
「第四，應急處突。」鄭龍頓了頓，「春節期間，任何突發事件都可能被放大。各市州要確保值班領導在崗在位，應急隊伍隨時能拉得出。」
「一旦有事，第一時間處置，第一時間上報。我不希望看到哪個地方出了事，領導還在家裡過年。」
會場裡很安靜，只有筆尖划過的聲音。
「最後說兩句題外話。」鄭龍的聲音緩和了一些，「李浩案剛過去，全省公安系統都承受了很大壓力。」
「但壓力不能成為我們執法簡單粗暴的理由。」
「春節期間，老百姓圖的是個喜慶，我們的執法要有溫度。遇到糾紛，多調解；遇到求助，多幫忙。我們要用實際工作告訴老百姓，公安隊伍是值得信賴的。」
他看了一眼時間。
「各市州有什麼問題，現在可以提。」
靜安市的畫面動了動，局長舉手。
「鄭廳，我們這邊有個特殊情況。靜安是旅遊城市，春節期間外地遊客多，旅館住宿可能不夠，很多遊客會選擇民宿。」
「但民宿的治安管理是個薄弱環節，我們警力有限，不可能每家都查到。」
鄭龍想了想。
「和旅遊部門、市場監管部門聯動，提前對民宿進行摸排，重點檢查消防和治安隱患。」
「要求民宿經營者落實住宿登記制度，發現可疑情況及時報告。另外，在民宿集中的區域增設報警點，方便遊客求助。」
「明白了。」
接著又有幾個市州提了具體問題，鄭龍一一解答。
會議開了快兩個小時，散會時已經下午四點了。
鄭龍回到辦公室，剛坐下，趙剛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鄭廳，毒物來源那邊有進展。」趙剛的聲音壓得很低。
「三家化工廠的排查都做完了，管理記錄齊全，沒有發現氰化物流失。但是技術組在王磊家裡發現了一樣東西，一個隱形眼鏡盒。」
鄭龍握緊了手機。
「裡面有什麼？」
「空的，但殘留物檢測出了氰化物。」趙剛說。
「我們推測，毒物可能是藏在隱形眼鏡液里，王磊每天都要用，所以不會起疑。」
「今天早上他照常滴眼鏡液，毒就進去了。死亡時間控制得那麼准，是因為劑量經過精確計算，發作時間可以預測。」
「專業手法。」
「非常專業。」趙剛說，「還有，資金流向那邊，王磊的虛擬幣帳戶最近半年收到了五筆轉帳，折合美金大概八十萬。」
「轉帳地址都是境外伺服器，追查難度大。但技術組發現，這些轉帳的時間點和之前那幾起輿情事件的時間點高度吻合。每次他完成任務，錢就到帳了。」
「八十萬。」鄭龍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為了抹黑公安系統，有人願意花這麼多錢。」
「而且這不是一次性投入，是長期投資。」趙剛說。
「王磊只是個執行者，背後的人才是關鍵。鄭廳，我建議從王磊的社會關係深挖。能讓他這麼聽話做事，除了錢，可能還有別的把柄。」
「你去查。」鄭龍說，「注意方式方法，別驚動其他人。」
掛斷電話，鄭龍靠在椅背上。
窗外天色漸暗，遠處樓房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
春節的氛圍越來越濃，但他心裡那根弦繃得越來越緊。
王磊的死不是結束，而是一個開始。
那條藏在暗處的線，正在一點點浮現。
陸學友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幾份新文件。
「鄭廳，金融監管局和銀保監局的材料發過來了，還有省廳各部門報上來的春節值班安排。另外，廣播電台那邊來電話確認，晚上六點的錄製準時開始。」
鄭龍接過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全省春節期間警力部署匯總表。
十六個市州，總計投入警力十二萬餘人次，重點布防區域兩千三百多處，應急預案四百多套。
數字很大，但責任更大。
「我知道了。」他說，「電台那邊我準時到。這些文件我先看，有事再叫你。」
陸學友離開後，鄭龍翻開那份警力部署表。
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地名，背後是成千上萬個民警的春節。
他們不能回家，要在寒風裡巡邏，要在人群里值守，要在電話旁待命。
他拿起筆，在表格空白處寫了一行字：後勤保障要跟上，執勤民警的飲食、禦寒、休息要安排好。
寫完，他看了一眼時間，五點二十。
還有四十分鐘，該出發去電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院子裡，幾輛警車正在做檢查，車頂的紅藍警燈在暮色里一閃一閃。遠處街道上，下班的車流已經堵成了長龍，尾燈連成一片紅色的河。
這個城市正在為過年做準備，而他的工作，就是讓這份準備不會白費。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母親發來的消息：兒子，晚上回來吃飯嗎？你爸買了條魚。
鄭龍看著那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幾秒，最後回覆：媽，晚上有工作，不回去了。你們先吃，別等我。
發送成功。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拿起外套穿上。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是下班的人陸續離開。
有人經過辦公室門口，見他還在，探進頭來打招呼：「鄭廳還沒走啊？」
「這就走。」鄭龍說。
「那我們先走了，鄭廳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腳步聲遠去，走廊里安靜下來。
鄭龍關掉辦公室的燈，鎖上門。
走過空蕩蕩的走廊時，他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在迴響。
電梯下到一樓，大廳里值班的民警見到他，站起來敬禮。
鄭龍回了個禮，走出大樓。
司機劉江已經把車開到門口。鄭龍坐進車裡，說了句「去廣播電台」，就閉上眼睛。
車子駛出省廳大院，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窗外是閃爍的霓虹、熙攘的人群、嘈雜的車聲，年味在空氣里瀰漫，濃得化不開。
鄭龍的手機在口袋裡又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是趙剛發來的新消息：「王磊的前女友找到了。
她說王磊最近半年經常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見面，那人開一輛黑色轎車，車牌號沒看清，但車尾有個明顯的凹痕。」
鄭龍回覆：「繼續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