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省政府會議
王磊的屍體在凌晨四點被運走。
法醫的屍檢報告送到鄭龍辦公室時，天還沒亮。
氰化物中毒，劑量精確，死亡時間控制在七點到八點之間，手法乾淨利落。
現場沒有找到毒物來源，窗戶雖然開著，但六樓的外牆沒有任何攀爬痕跡。
門鎖完好，小區監控里除了外賣員，沒有其他人進出過王磊的屋子。
鄭龍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那份報告。
檯燈的光線在紙面上投下清晰的陰影，每一個字都像是刻上去的。
趙剛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濃茶。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鄭龍面前，自己端著另一杯在對面坐下。
「專案組已經成立了。」趙剛說，「我挑的人，都是嘴巴嚴、技術硬的。王磊那邊，對外就說是突發疾病猝死，屍體已經送去殯儀館了，家屬那邊的工作我來做。」
鄭龍點點頭，端起茶杯。
茶水燙手，那股熱勁兒從指尖一直傳到胳膊。
窗外的天開始泛白，遠處傳來清潔車工作的聲音。
「接下來這段時間，王磊的案子就交給你了，我恐怕暫時沒有精力再放在這個上面。」
「馬上就要過年了，我負責主持全省公安系統的日常工作，春節期間的社會治安是重中之重，江省長那邊很忙，我得全力保障春節的各項工作。」
「明白。」趙剛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鄭龍走到窗前。
天已經亮了，省廳大院裡的路燈還沒關，昏黃的光線和晨光混在一起，把樓房的影子拉得很長。
院子裡已經有車開進來，早班的民警開始上班了。
「那就辛苦趙廳長你了，對方背後是恐怖組織S組織，這個組織根本不把人命當回事，查他們的案子，千萬要小心再小心！」
趙剛點了點頭，把本子收進口袋。
「那我先回去安排，今天上午專案組開第一次案情分析會。」
「去吧。」鄭龍說。
趙剛離開後，鄭龍回到辦公桌前。
桌上的文件堆得很高，有各市州報上來的春節安保方案，有省廳各部門的年度總結，還有幾份需要他簽批的專項經費申請。
他翻開最上面那份，是臨南市局報上來的李浩案後續處置情況報告。
他看了幾頁，拿起筆，在報告末尾批註了幾行字：家屬撫慰工作要持續跟進，涉事民警的心理疏導不能放鬆，對「反催收黑產」的打擊要形成長效機制。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寫完最後一句，他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八點鐘，辦公室副主任陸學友準時敲門進來，手裡抱著今天的日程安排。
「鄭廳，上午九點省政府那邊有個會，關於春節期間安全生產的需要您參加。」
「江省長那邊去省委參加一個會議，他讓我轉告您，春節期間省廳的工作您全權負責，他是第一責任人，您放手去干。」
陸學友把日程表放在桌上，「十點半，省金融監管局和銀保監局的同志過來，商量金融黑產專項整治的事。」
「下午兩點，全省公安系統視頻會議，部署春節安保工作。晚上六點，您要去省廣播電台錄一個春節安全提示的節目。」
鄭龍掃了一眼日程表。
「金融監管局那邊，你跟他們溝通一下，專項整治的方案磋商放到年後。」
「馬上過年了，各部門都要放假，現在開會也談不出具體東西。」
「但前期準備工作可以先做，讓他們把相關材料發過來，我們這邊也準備一下，年後第一次會議就要拿出可行方案。」
「好的，我馬上去聯繫。」陸學友在本子上記下，「那下午的全省公安系統會議。」
「照常開。」鄭龍說，「通知各市州公安局一把手，必須本人參會，特殊情況要向我請假。」
「會議材料讓指揮中心準備，重點突出春運安保、社會治安防控、火災事故預防、應急處突這四個方面。每個方面都要有具體措施，不能光講原則。」
陸學友應了一聲，快步走出辦公室。
鄭龍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全省地圖前。
天南省的地形複雜，北部多山，南部多河，十六個市州星羅棋布。
春節前後，上千萬人要回家過年，鐵路、公路、航空的壓力都會達到峰值。
而越是這種時候，社會治安的隱患也越多，盜竊、詐騙、酒後滋事、火災事故，每一樣都可能釀成大禍。
他的目光落在天州市的位置上。
這裡有全省最大的火車站和國際機場，春運期間日均客流量超過五十萬人次。
去年春節，天州火車站發生了一起踩踏事故，雖然沒出人命，但傷了十幾個人，輿論影響很壞。
今年不能再出這種事。
九點整，他收拾好文件，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已經有民警在走動，見到他都停下來打招呼。
他一一回應，腳步沒停。
下樓，上車，司機劉江已經等在車裡。
「去省政府。」鄭龍坐進後排。
車子駛出省廳大院，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街道兩旁的商鋪已經開始張燈結彩，紅色的燈籠、金色的福字、各式各樣的春聯掛滿了櫥窗。
幾個小孩穿著新棉襖，牽著大人的手在路邊走，小臉凍得通紅，嘴裡呼出白氣。
鄭龍看著窗外。
這種熱鬧是真實的，也是脆弱的。
一場事故、一次騷亂，就可能讓這些笑臉變成恐慌。
他的工作，就是確保這種熱鬧能平安持續下去。
省政府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各廳局的一把手、分管領導，還有幾個重點企業的負責人。
鄭龍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旁邊是省交通運輸廳的廳長，兩人點頭致意，沒多說話。
省長曾一峰準時走進來。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
「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曾一峰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進入主題。
「今天這個會，就一件事——春節期間的安全。」
「過年是大事，老百姓忙了一年，就盼著這幾天能團圓、能放鬆。我們的責任，就是讓老百姓能安安穩穩過這個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法醫的屍檢報告送到鄭龍辦公室時，天還沒亮。
氰化物中毒，劑量精確，死亡時間控制在七點到八點之間，手法乾淨利落。
現場沒有找到毒物來源，窗戶雖然開著，但六樓的外牆沒有任何攀爬痕跡。
門鎖完好，小區監控里除了外賣員，沒有其他人進出過王磊的屋子。
鄭龍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那份報告。
檯燈的光線在紙面上投下清晰的陰影，每一個字都像是刻上去的。
趙剛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濃茶。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鄭龍面前，自己端著另一杯在對面坐下。
「專案組已經成立了。」趙剛說，「我挑的人，都是嘴巴嚴、技術硬的。王磊那邊，對外就說是突發疾病猝死，屍體已經送去殯儀館了，家屬那邊的工作我來做。」
鄭龍點點頭，端起茶杯。
茶水燙手，那股熱勁兒從指尖一直傳到胳膊。
窗外的天開始泛白，遠處傳來清潔車工作的聲音。
「接下來這段時間，王磊的案子就交給你了，我恐怕暫時沒有精力再放在這個上面。」
「馬上就要過年了，我負責主持全省公安系統的日常工作，春節期間的社會治安是重中之重，江省長那邊很忙，我得全力保障春節的各項工作。」
「明白。」趙剛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鄭龍走到窗前。
天已經亮了，省廳大院裡的路燈還沒關，昏黃的光線和晨光混在一起，把樓房的影子拉得很長。
院子裡已經有車開進來，早班的民警開始上班了。
「那就辛苦趙廳長你了，對方背後是恐怖組織S組織，這個組織根本不把人命當回事，查他們的案子，千萬要小心再小心！」
趙剛點了點頭，把本子收進口袋。
「那我先回去安排，今天上午專案組開第一次案情分析會。」
「去吧。」鄭龍說。
趙剛離開後，鄭龍回到辦公桌前。
桌上的文件堆得很高，有各市州報上來的春節安保方案，有省廳各部門的年度總結，還有幾份需要他簽批的專項經費申請。
他翻開最上面那份，是臨南市局報上來的李浩案後續處置情況報告。
他看了幾頁，拿起筆，在報告末尾批註了幾行字：家屬撫慰工作要持續跟進，涉事民警的心理疏導不能放鬆，對「反催收黑產」的打擊要形成長效機制。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寫完最後一句，他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八點鐘，辦公室副主任陸學友準時敲門進來，手裡抱著今天的日程安排。
「鄭廳，上午九點省政府那邊有個會，關於春節期間安全生產的需要您參加。」
「江省長那邊去省委參加一個會議，他讓我轉告您，春節期間省廳的工作您全權負責，他是第一責任人，您放手去干。」
陸學友把日程表放在桌上，「十點半，省金融監管局和銀保監局的同志過來，商量金融黑產專項整治的事。」
「下午兩點，全省公安系統視頻會議，部署春節安保工作。晚上六點，您要去省廣播電台錄一個春節安全提示的節目。」
鄭龍掃了一眼日程表。
「金融監管局那邊，你跟他們溝通一下，專項整治的方案磋商放到年後。」
「馬上過年了，各部門都要放假，現在開會也談不出具體東西。」
「但前期準備工作可以先做，讓他們把相關材料發過來，我們這邊也準備一下，年後第一次會議就要拿出可行方案。」
「好的，我馬上去聯繫。」陸學友在本子上記下，「那下午的全省公安系統會議。」
「照常開。」鄭龍說，「通知各市州公安局一把手，必須本人參會，特殊情況要向我請假。」
「會議材料讓指揮中心準備，重點突出春運安保、社會治安防控、火災事故預防、應急處突這四個方面。每個方面都要有具體措施，不能光講原則。」
陸學友應了一聲，快步走出辦公室。
鄭龍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全省地圖前。
天南省的地形複雜，北部多山，南部多河，十六個市州星羅棋布。
春節前後，上千萬人要回家過年，鐵路、公路、航空的壓力都會達到峰值。
而越是這種時候，社會治安的隱患也越多，盜竊、詐騙、酒後滋事、火災事故，每一樣都可能釀成大禍。
他的目光落在天州市的位置上。
這裡有全省最大的火車站和國際機場，春運期間日均客流量超過五十萬人次。
去年春節，天州火車站發生了一起踩踏事故，雖然沒出人命，但傷了十幾個人，輿論影響很壞。
今年不能再出這種事。
九點整，他收拾好文件，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已經有民警在走動，見到他都停下來打招呼。
他一一回應，腳步沒停。
下樓，上車，司機劉江已經等在車裡。
「去省政府。」鄭龍坐進後排。
車子駛出省廳大院，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街道兩旁的商鋪已經開始張燈結彩，紅色的燈籠、金色的福字、各式各樣的春聯掛滿了櫥窗。
幾個小孩穿著新棉襖，牽著大人的手在路邊走，小臉凍得通紅，嘴裡呼出白氣。
鄭龍看著窗外。
這種熱鬧是真實的，也是脆弱的。
一場事故、一次騷亂，就可能讓這些笑臉變成恐慌。
他的工作，就是確保這種熱鬧能平安持續下去。
省政府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各廳局的一把手、分管領導，還有幾個重點企業的負責人。
鄭龍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旁邊是省交通運輸廳的廳長，兩人點頭致意，沒多說話。
省長曾一峰準時走進來。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
「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曾一峰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進入主題。
「今天這個會，就一件事——春節期間的安全。」
「過年是大事，老百姓忙了一年，就盼著這幾天能團圓、能放鬆。我們的責任，就是讓老百姓能安安穩穩過這個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