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懷疑（1）
鄭龍盯著屏幕。船長是誰？僱主？還是中間人？資料備份在哪裡？銷毀了嗎？
他放下平板，對趙剛說：「全面搜查。找備份資料，找毒物來源，找任何可疑的痕跡。」
「是。」
屋裡技術員繼續忙碌。鄭龍走到樓道里，拿出手機，給江楓打電話。
「江省長，王磊死了。中毒。現場初步判斷是滅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江楓說：「手法專業？」
「很專業。密閉空間，沒有外人進出痕跡。死亡時間剛好在我們行動前。而且，王磊在死前和上線聯繫過，說資料已備份，隨時可以銷毀。」
「備份找到了嗎？」
「還沒。正在搜。」
江楓又沉默了一會兒：「鄭龍，你覺得是誰幹的？」
鄭龍沒有直接回答。他看向窗外，夜色濃重。
「江省長，我記得之前，廖良案里也有類似的滅口。後來我們推測，是S組織的手筆。」
「S組織……」江楓重複這個名字，「他們又出現了？」
「不確定。但手法很像。」
「如果是他們，為什麼針對天南省公安？李浩案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鄭龍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S組織是境外勢力，他們的目標通常是情報、滲透、破壞社會穩定。
這次利用李浩案攻擊公安系統，目的是什麼？抹黑公安形象？製造警民對立？還是另有圖謀？
「不管是不是他們，」江楓說，「這件事要徹查。王磊這條線不能斷。他死了，但他的電腦、手機、聊天記錄，都可能還有線索。特別是那個『船長』，一定要挖出來。」
「明白。」
掛了電話，鄭龍回到屋裡。
技術員還在忙。
一個技術員從臥室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鐵盒。
「鄭廳長，找到了。在臥室空調出風口裡面。」
鄭龍走過去。
鐵盒不大，比煙盒大一點，沉甸甸的。
技術員打開，裡面是一個U盤，還有幾張SD卡。
「備份資料應該就在這裡。」技術員說。
「小心處理。」鄭龍說，「可能有自毀程序。」
「知道。」
技術員把鐵盒拿到電腦旁，準備用專門的設備讀取。
鄭龍站在旁邊看著。
U盤插進設備。
屏幕亮起來，讀取進度條開始走動。
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五十時，屏幕突然閃了一下，然後黑了。
「自毀程序啟動了。」技術員說，「但我們在它啟動前，已經複製了部分數據。」
他切換屏幕，打開一個文件夾。
裡面有幾個文檔，一些圖片，還有幾個視頻文件。
鄭龍湊近看。
文檔是王磊的工作日誌，記錄了他每天操作哪些帳號，發布希麼內容，收了多少錢。
圖片是一些截圖，有銀行流水，有聊天記錄。
視頻文件是監控錄像，有幾個不同地點的。
技術員點開一個視頻。
畫面里是一個咖啡館的角落，王磊和一個男人在說話。
男人背對鏡頭，看不清臉，但能看到他穿著深色外套，戴著一頂鴨舌帽。
「這是什麼時候的？」鄭龍問。
技術員看了看文件屬性：「1月17號，下午三點。」
李浩案發酵的那天。
視頻沒有聲音，只有畫面。
王磊和那個男人說了大概十分鐘，然後男人遞給他一個信封。
王磊接過，捏了捏厚度，點點頭。
然後男人起身離開，始終沒有正面鏡頭。
「能增強畫面嗎？」鄭龍問。
「我試試。」技術員操作了幾下，把男人的背影放大，調整對比度。但帽子壓得很低，衣領豎著，還是看不清。
「有其他角度的監控嗎？」
技術員又打開幾個視頻。
都是不同地點的，王磊和同一個男人見面。
有時候在停車場，有時候在公園，有時候在商場。每次都只有背影。
「他很小心。」趙剛說，「每次都選人多的地方，但避開正面監控。」
鄭龍盯著屏幕。
那個男人的背影，走路姿勢，動作習慣……他總覺得有點熟悉，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繼續查。」他說，「查王磊的所有聯繫人，查他的資金流向，查他這幾個月去過哪裡，見過誰。還有，查那個咖啡館、停車場、公園的監控，看有沒有拍到正面。」
「是。」
技術員繼續工作。鄭龍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夜色很深了。
小區裡的燈光大多熄了，只有幾扇窗戶還亮著。
遠處，城市的燈火像星星一樣鋪開。
他想起S組織的行事風格。
專業，隱蔽，狠辣。
一旦發現暴露，立即切斷線索。
王磊的死，就是典型的切斷。
如果真是S組織在背後，那這次輿論攻擊，就不是簡單的商業行為，而是有政治目的。
攻擊公安系統，破壞公信力，製造社會對立……這是他們慣用的手法。
但為什麼選天南省？為什麼選李浩案？
鄭龍腦子裡快速搜索。
天南省地理位置特殊，邊境線長，民族地區多，經濟欠發達區域面積大。
公安系統如果亂了，會影響邊境管控，影響社會穩定。
而且，天南省正在推進掃黑除惡常態化，清洗官場將他們在天南省的多年布置一朝破壞。
出於報複目的，S組織的確有理由在背後操縱抹黑天南公安。
他轉身，對趙剛說：「趙廳長，王磊的案子，成立專案組。你親自掛帥。」
「重點查幾個方向：一、毒物來源。二、上線『船長』的身份。三、王磊這半年的活動軌跡。四、資金流向，特別是境外虛擬幣的兌換渠道。」
「明白。」
「另外。」鄭龍頓了頓，「查一下王磊的通訊記錄里，有沒有境外號碼。特別是東南亞地區的。」
趙剛眼神一凜：「您懷疑……」
「只是懷疑。」鄭龍說，「但要做好準備。如果真是S組織捲土重來，我們必須有應對。」
「好。」
現場勘查持續到深夜。
鄭龍一直待到十一點，才離開。
坐車回省廳的路上，他看著窗外。
城市已經安靜下來，街道空曠，路燈孤獨地亮著。
他感到一種熟悉的壓力。
不是輿論危機的壓力，而是面對隱秘敵人的壓力。
這種敵人在暗處，手段狠辣，不講規則。
你甚至不知道他們是誰，在哪裡，下一步要幹什麼。
就像之前經歷的案件一樣。
但他已經不是那時的鄭龍了。
那時他是市公安局長，現在是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
手裡的資源更多，經驗也更豐富。
回到省廳，他直接去了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顯示著全省的治安態勢圖，一片平靜。
值班民警在接電話，記錄警情。
他站在屏幕前，看著那些跳動的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起正在發生的警情。
而在這之外，還有更隱秘的鬥爭，在網絡空間，在暗處。
手機響了。
是江楓。
「鄭龍，省委楊書記知道了王磊的事。他要求我們徹查，但也要注意影響。不要引發新的恐慌。」
「明白。」
「另外，專項打擊金融黑產的行動方案，省委常委會通過了。下周就要啟動。你是負責人。」
「好。」
掛了電話，鄭龍看了看時間，凌晨十二點半。
他走出指揮中心，回到辦公室。
沒有開燈，就坐在黑暗裡，看著窗外。
城市睡著了。
但他知道，有些人沒睡。
那些在暗處的人，那些在境外的人，那些操控輿論、策劃破壞的人。
他坐在那裡，坐了很長時間。
然後站起來，打開燈，開始工作。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
他放下平板，對趙剛說：「全面搜查。找備份資料，找毒物來源，找任何可疑的痕跡。」
「是。」
屋裡技術員繼續忙碌。鄭龍走到樓道里，拿出手機，給江楓打電話。
「江省長，王磊死了。中毒。現場初步判斷是滅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江楓說：「手法專業？」
「很專業。密閉空間，沒有外人進出痕跡。死亡時間剛好在我們行動前。而且，王磊在死前和上線聯繫過，說資料已備份，隨時可以銷毀。」
「備份找到了嗎？」
「還沒。正在搜。」
江楓又沉默了一會兒：「鄭龍，你覺得是誰幹的？」
鄭龍沒有直接回答。他看向窗外，夜色濃重。
「江省長，我記得之前，廖良案里也有類似的滅口。後來我們推測，是S組織的手筆。」
「S組織……」江楓重複這個名字，「他們又出現了？」
「不確定。但手法很像。」
「如果是他們，為什麼針對天南省公安？李浩案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鄭龍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S組織是境外勢力，他們的目標通常是情報、滲透、破壞社會穩定。
這次利用李浩案攻擊公安系統，目的是什麼？抹黑公安形象？製造警民對立？還是另有圖謀？
「不管是不是他們，」江楓說，「這件事要徹查。王磊這條線不能斷。他死了，但他的電腦、手機、聊天記錄，都可能還有線索。特別是那個『船長』，一定要挖出來。」
「明白。」
掛了電話，鄭龍回到屋裡。
技術員還在忙。
一個技術員從臥室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鐵盒。
「鄭廳長，找到了。在臥室空調出風口裡面。」
鄭龍走過去。
鐵盒不大，比煙盒大一點，沉甸甸的。
技術員打開，裡面是一個U盤，還有幾張SD卡。
「備份資料應該就在這裡。」技術員說。
「小心處理。」鄭龍說，「可能有自毀程序。」
「知道。」
技術員把鐵盒拿到電腦旁，準備用專門的設備讀取。
鄭龍站在旁邊看著。
U盤插進設備。
屏幕亮起來，讀取進度條開始走動。
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五十時，屏幕突然閃了一下，然後黑了。
「自毀程序啟動了。」技術員說，「但我們在它啟動前，已經複製了部分數據。」
他切換屏幕，打開一個文件夾。
裡面有幾個文檔，一些圖片，還有幾個視頻文件。
鄭龍湊近看。
文檔是王磊的工作日誌，記錄了他每天操作哪些帳號，發布希麼內容，收了多少錢。
圖片是一些截圖，有銀行流水，有聊天記錄。
視頻文件是監控錄像，有幾個不同地點的。
技術員點開一個視頻。
畫面里是一個咖啡館的角落，王磊和一個男人在說話。
男人背對鏡頭，看不清臉，但能看到他穿著深色外套，戴著一頂鴨舌帽。
「這是什麼時候的？」鄭龍問。
技術員看了看文件屬性：「1月17號，下午三點。」
李浩案發酵的那天。
視頻沒有聲音，只有畫面。
王磊和那個男人說了大概十分鐘，然後男人遞給他一個信封。
王磊接過，捏了捏厚度，點點頭。
然後男人起身離開，始終沒有正面鏡頭。
「能增強畫面嗎？」鄭龍問。
「我試試。」技術員操作了幾下，把男人的背影放大，調整對比度。但帽子壓得很低，衣領豎著，還是看不清。
「有其他角度的監控嗎？」
技術員又打開幾個視頻。
都是不同地點的，王磊和同一個男人見面。
有時候在停車場，有時候在公園，有時候在商場。每次都只有背影。
「他很小心。」趙剛說，「每次都選人多的地方，但避開正面監控。」
鄭龍盯著屏幕。
那個男人的背影，走路姿勢，動作習慣……他總覺得有點熟悉，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繼續查。」他說，「查王磊的所有聯繫人，查他的資金流向，查他這幾個月去過哪裡，見過誰。還有，查那個咖啡館、停車場、公園的監控，看有沒有拍到正面。」
「是。」
技術員繼續工作。鄭龍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夜色很深了。
小區裡的燈光大多熄了，只有幾扇窗戶還亮著。
遠處，城市的燈火像星星一樣鋪開。
他想起S組織的行事風格。
專業，隱蔽，狠辣。
一旦發現暴露，立即切斷線索。
王磊的死，就是典型的切斷。
如果真是S組織在背後，那這次輿論攻擊，就不是簡單的商業行為，而是有政治目的。
攻擊公安系統，破壞公信力，製造社會對立……這是他們慣用的手法。
但為什麼選天南省？為什麼選李浩案？
鄭龍腦子裡快速搜索。
天南省地理位置特殊，邊境線長，民族地區多，經濟欠發達區域面積大。
公安系統如果亂了，會影響邊境管控，影響社會穩定。
而且，天南省正在推進掃黑除惡常態化，清洗官場將他們在天南省的多年布置一朝破壞。
出於報複目的，S組織的確有理由在背後操縱抹黑天南公安。
他轉身，對趙剛說：「趙廳長，王磊的案子，成立專案組。你親自掛帥。」
「重點查幾個方向：一、毒物來源。二、上線『船長』的身份。三、王磊這半年的活動軌跡。四、資金流向，特別是境外虛擬幣的兌換渠道。」
「明白。」
「另外。」鄭龍頓了頓，「查一下王磊的通訊記錄里，有沒有境外號碼。特別是東南亞地區的。」
趙剛眼神一凜：「您懷疑……」
「只是懷疑。」鄭龍說，「但要做好準備。如果真是S組織捲土重來，我們必須有應對。」
「好。」
現場勘查持續到深夜。
鄭龍一直待到十一點，才離開。
坐車回省廳的路上，他看著窗外。
城市已經安靜下來，街道空曠，路燈孤獨地亮著。
他感到一種熟悉的壓力。
不是輿論危機的壓力，而是面對隱秘敵人的壓力。
這種敵人在暗處，手段狠辣，不講規則。
你甚至不知道他們是誰，在哪裡，下一步要幹什麼。
就像之前經歷的案件一樣。
但他已經不是那時的鄭龍了。
那時他是市公安局長，現在是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
手裡的資源更多，經驗也更豐富。
回到省廳，他直接去了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顯示著全省的治安態勢圖，一片平靜。
值班民警在接電話，記錄警情。
他站在屏幕前，看著那些跳動的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起正在發生的警情。
而在這之外，還有更隱秘的鬥爭，在網絡空間，在暗處。
手機響了。
是江楓。
「鄭龍，省委楊書記知道了王磊的事。他要求我們徹查，但也要注意影響。不要引發新的恐慌。」
「明白。」
「另外，專項打擊金融黑產的行動方案，省委常委會通過了。下周就要啟動。你是負責人。」
「好。」
掛了電話，鄭龍看了看時間，凌晨十二點半。
他走出指揮中心，回到辦公室。
沒有開燈，就坐在黑暗裡，看著窗外。
城市睡著了。
但他知道，有些人沒睡。
那些在暗處的人，那些在境外的人，那些操控輿論、策劃破壞的人。
他坐在那裡，坐了很長時間。
然後站起來，打開燈，開始工作。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