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回程（2）
老人的兒子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皮膚黝黑，身材結實。
他推著一輛三輪車，車上裝著蔬菜，是剛從地里摘的，準備去鎮上賣。
老人和兒子說了情況。
兒子看看鄭龍他們，點點頭：「我可以帶你們到鎮上，但只能到鎮口，我不能進鎮裡，怕被人看見。」
鄭龍理解。
村民不想惹麻煩。
他們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老人又給了他們一些食物。
烤玉米和煮雞蛋，用布包著。
「路上吃。」老人說。
鄭龍再次道謝。
他拿出一些現從俘虜身上搜到的現金，遞給老人。
老人推辭，但鄭龍堅持，最後老人收下了。
所有人上車。
越野車還能坐，但為了不引人注意，鄭龍決定只開一輛車。
林薇和她的同事坐后座，三名隊員擠在前排和後備箱區。
老人的兒子騎三輪車在前面帶路。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村子，上了土路。
清晨的陽光灑下來，照在路面上，驅散了夜的寒意。
路兩旁的樹木青翠，草葉上掛著露珠。
遠處山巒起伏，雲霧繚繞。
車開得很慢，因為路況差，也因為要跟著三輪車的速度。
開了大概半小時，前方出現房屋，是個小鎮的邊緣。
老人的兒子停下三輪車，走過來：「我只能送到這裡了。你們沿著這條路直走，就能出鎮。鎮上有警察，但不知道可不可靠。你們小心。」
鄭龍點頭：「謝謝。」
老人的兒子擺擺手，騎上三輪車，拐進另一條小路，很快消失在房屋間。
鄭龍看著前方的小鎮。
房屋密集些，多是兩三層的小樓，有些破舊。
街道上有行人，有摩托車駛過。
看起來是個普通邊境小鎮，但誰知道裡面藏著什麼？
他發動車子，慢慢駛入鎮子。
車速保持著慢速，避免引起注意。
街道兩旁有店鋪，賣雜貨的，修車的，小餐館。
行人打量他們的車，但很快移開目光。
鄭龍觀察著周圍。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幾條岔路。
他沿著主街直行，準備穿過鎮子，往邊境方向去。
開到鎮中心時，前方出現一輛白色皮卡，停在路邊。
車牌尾號789。
鄭龍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放緩車速，看向那輛皮卡。
車裡沒人，但車身上有泥痕，像是剛從野外回來。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
林薇也看見了那輛車，臉色微變。
鄭龍保持車速，經過皮卡時，沒有停留。
開出二十米後，他從後視鏡里看見皮卡旁邊的一間店鋪里走出一個人。
那人三十多歲，臉上有疤，左眼下面。
岩溫。
鄭龍沒有停車，繼續向前。
開出五十米後，他拐進一條小巷，停下。
「是他嗎？」鄭龍問林薇。
林薇點頭：「昨晚阿龍說過，接應的人臉上有疤，左眼下面。」
鄭龍思考了幾秒。
岩溫在這裡，說明園區的人也在附近。
這個小鎮可能有他們的據點。
他需要儘快離開。
但直接出鎮可能被盯上，需要繞路。
他倒車，退出小巷，拐進另一條路。
這條路更窄，兩邊是民居。
開了幾百米，前方出現岔路。
鄭龍憑直覺選了左邊那條。
路越來越偏，房屋變少，又出現了土路和田野。
開了大概兩公里，確認後面沒有車跟蹤，鄭龍才鬆了口氣。
但他不敢大意。
這裡還是鄰國境內，離邊境還有一段距離。
而且對方可能已經發現俘虜被救，正在追查。
他看了看油表。
油不多了，大概還能開三十公里。
必須找個地方加油，或者換車。
前方出現一個小型加油站，很簡陋，只有一個油罐，一個手動加油泵。
鄭龍開過去，停下。
加油站里走出一個中年男人，穿著油膩的工作服。
鄭龍用現金加了油，又買了些水和食物。
加油時，他問那個男人：「這裡離邊境還有多遠？」
男人看了看他們的車，又看了看車裡的人，眼神有些警惕：「你們要去邊境？」
「對，回龍國。」鄭龍說。
男人指了指西邊：「往那邊走，大概二十公里，有個口岸。但今天可能關了，聽說那邊在嚴查。」
「查什麼？」
「不知道，反正很多警察，還有武警。」男人說，「你們要是過去，可能被查。」
鄭龍謝過男人，付了錢，上車離開。
開出加油站，他思考著男人的話。
口岸在查，可能是查越境人員，也可能是查他們。
不能走口岸。
需要找其他地方越境。
邊境線很長，總有地方可以過去。
他讓隊員看地圖。
地圖上標了幾個可能的過境點，都是小路，沒有正式口岸。
選了一個距離最近的點，大概十五公里。
鄭龍調轉方向，朝那個方向開去。
路越來越差，從土路變成碎石路，最後變成只能容一輛車通過的小徑。
兩側是密林，樹枝刮著車身。
開了大概十公里，前方出現一條河。
河不寬，但水流急。
河上沒有橋，只有幾根木頭搭的簡易便橋，車過不去。
鄭龍停車，所有人下車。
他看著河對岸，那邊就是龍國。
能看見鐵絲網，能看見哨所，能看見飄揚的國旗。
但河擋在中間。
他觀察河水。
深度大概一米多，水流急，但越野車應該能過去。
問題是對岸可能有邊防巡邏，如果他們開車涉水過去，可能被當成越境車輛攔截。
需要先聯繫對岸。
他拿出手機，還是沒有信號。這裡太偏。
他看向隊員：「你們誰會游泳？」
三名隊員都舉手。
鄭龍指了指對岸：「游過去，聯繫邊防，說明情況。我們在這裡等。」
兩名隊員脫下外衣，只穿短褲，準備下水。
河水冰冷，但兩人沒有猶豫，跳進河裡，朝對岸游去。
鄭龍和其他人等在岸邊。
時間過得很慢。
林薇和她的同事坐在石頭上，看著對岸。
三名隊員剩下的一人在警戒。
大概二十分鐘後，對岸出現人影。
是剛才游過去的隊員，還有幾個穿軍裝的人。
他們朝這邊招手，然後開始搭設臨時浮橋，用充氣橡皮艇和木板。
又過了半小時，浮橋搭好。對岸的人示意他們過去。
鄭龍開車，慢慢駛上浮橋。
浮橋不穩，車搖晃得厲害，但他穩穩控制方向盤。
一點一點，車開到了對岸。
腳踩上龍國的土地時，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邊防武警的軍官走過來，向鄭龍敬禮。
鄭龍回禮，簡單說明了情況。
軍官點頭，表示已經接到通知，正在等他們。
林薇和她的同事被送上救護車，檢查身體。
鄭龍和三名隊員被帶到哨所，做筆錄。
一切都有序進行。
但鄭龍知道，事情還沒結束。
越境行動，未經授權，使用武器，這些都需要解釋，需要承擔後果。
做完筆錄，他走出哨所。
天已經大亮，陽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向遠處的山巒，看向那片他們剛剛穿越的森林。
手機終於有信號了。
震動，是刀罕打來的。
鄭龍接通。
「鄭廳長，你們回來了？」刀罕的聲音很急，「省廳領導已經知道了，正在往這邊趕。你……你這次行動，太冒險了。」
「人救出來了。」鄭龍說。
刀罕沉默了幾秒：「是，人救出來了，這是好事。但後續……很麻煩。」
「我知道。」鄭龍說。
掛斷電話，他看向救護車方向。
林薇已經檢查完畢，從車上下來，朝他走來。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兩人對視。
「謝謝你。」林薇說。
鄭龍搖頭。
「接下來會怎麼樣？」林薇問。
「接受調查，接受處理。」鄭龍說，「但那是我的事，你們安全就好。」
林薇看著他，眼神複雜。
她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出來。
遠處傳來汽車聲。
幾輛黑色轎車駛來，停在哨所前。
車門打開，下來幾個人，穿著正裝，表情嚴肅。
省廳的人到了。
鄭龍整理了一下衣服，朝他們走去。
腳步很穩，臉上很平靜。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他推著一輛三輪車，車上裝著蔬菜，是剛從地里摘的，準備去鎮上賣。
老人和兒子說了情況。
兒子看看鄭龍他們，點點頭：「我可以帶你們到鎮上，但只能到鎮口，我不能進鎮裡，怕被人看見。」
鄭龍理解。
村民不想惹麻煩。
他們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老人又給了他們一些食物。
烤玉米和煮雞蛋，用布包著。
「路上吃。」老人說。
鄭龍再次道謝。
他拿出一些現從俘虜身上搜到的現金，遞給老人。
老人推辭，但鄭龍堅持，最後老人收下了。
所有人上車。
越野車還能坐，但為了不引人注意，鄭龍決定只開一輛車。
林薇和她的同事坐后座，三名隊員擠在前排和後備箱區。
老人的兒子騎三輪車在前面帶路。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村子，上了土路。
清晨的陽光灑下來，照在路面上，驅散了夜的寒意。
路兩旁的樹木青翠，草葉上掛著露珠。
遠處山巒起伏，雲霧繚繞。
車開得很慢，因為路況差，也因為要跟著三輪車的速度。
開了大概半小時，前方出現房屋，是個小鎮的邊緣。
老人的兒子停下三輪車，走過來：「我只能送到這裡了。你們沿著這條路直走，就能出鎮。鎮上有警察，但不知道可不可靠。你們小心。」
鄭龍點頭：「謝謝。」
老人的兒子擺擺手，騎上三輪車，拐進另一條小路，很快消失在房屋間。
鄭龍看著前方的小鎮。
房屋密集些，多是兩三層的小樓，有些破舊。
街道上有行人，有摩托車駛過。
看起來是個普通邊境小鎮，但誰知道裡面藏著什麼？
他發動車子，慢慢駛入鎮子。
車速保持著慢速，避免引起注意。
街道兩旁有店鋪，賣雜貨的，修車的，小餐館。
行人打量他們的車，但很快移開目光。
鄭龍觀察著周圍。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幾條岔路。
他沿著主街直行，準備穿過鎮子，往邊境方向去。
開到鎮中心時，前方出現一輛白色皮卡，停在路邊。
車牌尾號789。
鄭龍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放緩車速，看向那輛皮卡。
車裡沒人，但車身上有泥痕，像是剛從野外回來。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
林薇也看見了那輛車，臉色微變。
鄭龍保持車速，經過皮卡時，沒有停留。
開出二十米後，他從後視鏡里看見皮卡旁邊的一間店鋪里走出一個人。
那人三十多歲，臉上有疤，左眼下面。
岩溫。
鄭龍沒有停車，繼續向前。
開出五十米後，他拐進一條小巷，停下。
「是他嗎？」鄭龍問林薇。
林薇點頭：「昨晚阿龍說過，接應的人臉上有疤，左眼下面。」
鄭龍思考了幾秒。
岩溫在這裡，說明園區的人也在附近。
這個小鎮可能有他們的據點。
他需要儘快離開。
但直接出鎮可能被盯上，需要繞路。
他倒車，退出小巷，拐進另一條路。
這條路更窄，兩邊是民居。
開了幾百米，前方出現岔路。
鄭龍憑直覺選了左邊那條。
路越來越偏，房屋變少，又出現了土路和田野。
開了大概兩公里，確認後面沒有車跟蹤，鄭龍才鬆了口氣。
但他不敢大意。
這裡還是鄰國境內，離邊境還有一段距離。
而且對方可能已經發現俘虜被救，正在追查。
他看了看油表。
油不多了，大概還能開三十公里。
必須找個地方加油，或者換車。
前方出現一個小型加油站，很簡陋，只有一個油罐，一個手動加油泵。
鄭龍開過去，停下。
加油站里走出一個中年男人，穿著油膩的工作服。
鄭龍用現金加了油，又買了些水和食物。
加油時，他問那個男人：「這裡離邊境還有多遠？」
男人看了看他們的車，又看了看車裡的人，眼神有些警惕：「你們要去邊境？」
「對，回龍國。」鄭龍說。
男人指了指西邊：「往那邊走，大概二十公里，有個口岸。但今天可能關了，聽說那邊在嚴查。」
「查什麼？」
「不知道，反正很多警察，還有武警。」男人說，「你們要是過去，可能被查。」
鄭龍謝過男人，付了錢，上車離開。
開出加油站，他思考著男人的話。
口岸在查，可能是查越境人員，也可能是查他們。
不能走口岸。
需要找其他地方越境。
邊境線很長，總有地方可以過去。
他讓隊員看地圖。
地圖上標了幾個可能的過境點，都是小路，沒有正式口岸。
選了一個距離最近的點，大概十五公里。
鄭龍調轉方向，朝那個方向開去。
路越來越差，從土路變成碎石路，最後變成只能容一輛車通過的小徑。
兩側是密林，樹枝刮著車身。
開了大概十公里，前方出現一條河。
河不寬，但水流急。
河上沒有橋，只有幾根木頭搭的簡易便橋，車過不去。
鄭龍停車，所有人下車。
他看著河對岸，那邊就是龍國。
能看見鐵絲網，能看見哨所，能看見飄揚的國旗。
但河擋在中間。
他觀察河水。
深度大概一米多，水流急，但越野車應該能過去。
問題是對岸可能有邊防巡邏，如果他們開車涉水過去，可能被當成越境車輛攔截。
需要先聯繫對岸。
他拿出手機，還是沒有信號。這裡太偏。
他看向隊員：「你們誰會游泳？」
三名隊員都舉手。
鄭龍指了指對岸：「游過去，聯繫邊防，說明情況。我們在這裡等。」
兩名隊員脫下外衣，只穿短褲，準備下水。
河水冰冷，但兩人沒有猶豫，跳進河裡，朝對岸游去。
鄭龍和其他人等在岸邊。
時間過得很慢。
林薇和她的同事坐在石頭上，看著對岸。
三名隊員剩下的一人在警戒。
大概二十分鐘後，對岸出現人影。
是剛才游過去的隊員，還有幾個穿軍裝的人。
他們朝這邊招手，然後開始搭設臨時浮橋，用充氣橡皮艇和木板。
又過了半小時，浮橋搭好。對岸的人示意他們過去。
鄭龍開車，慢慢駛上浮橋。
浮橋不穩，車搖晃得厲害，但他穩穩控制方向盤。
一點一點，車開到了對岸。
腳踩上龍國的土地時，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邊防武警的軍官走過來，向鄭龍敬禮。
鄭龍回禮，簡單說明了情況。
軍官點頭，表示已經接到通知，正在等他們。
林薇和她的同事被送上救護車，檢查身體。
鄭龍和三名隊員被帶到哨所，做筆錄。
一切都有序進行。
但鄭龍知道，事情還沒結束。
越境行動，未經授權，使用武器，這些都需要解釋，需要承擔後果。
做完筆錄，他走出哨所。
天已經大亮，陽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向遠處的山巒，看向那片他們剛剛穿越的森林。
手機終於有信號了。
震動，是刀罕打來的。
鄭龍接通。
「鄭廳長，你們回來了？」刀罕的聲音很急，「省廳領導已經知道了，正在往這邊趕。你……你這次行動，太冒險了。」
「人救出來了。」鄭龍說。
刀罕沉默了幾秒：「是，人救出來了，這是好事。但後續……很麻煩。」
「我知道。」鄭龍說。
掛斷電話，他看向救護車方向。
林薇已經檢查完畢，從車上下來，朝他走來。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兩人對視。
「謝謝你。」林薇說。
鄭龍搖頭。
「接下來會怎麼樣？」林薇問。
「接受調查，接受處理。」鄭龍說，「但那是我的事，你們安全就好。」
林薇看著他，眼神複雜。
她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出來。
遠處傳來汽車聲。
幾輛黑色轎車駛來，停在哨所前。
車門打開，下來幾個人，穿著正裝，表情嚴肅。
省廳的人到了。
鄭龍整理了一下衣服，朝他們走去。
腳步很穩，臉上很平靜。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