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京昭認可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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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抱著京念下車,京念身上裹著他的白色西裝,只露出一張蒼白卻倔強的小臉。

  京昭幾步衝上前,看著女兒手腕上的傷,眼眶瞬間紅了,大手輕輕撫過她的發頂:「念念……」

  時願看著女兒那副模樣,眼淚又下來了。

  想伸手去摸又不敢碰:「念念,疼不疼啊……」

  「爸,媽,我沒事。」京念搖搖頭,啞聲道。

  裴母突然掙脫了保鏢,連滾帶爬地撲到樓逍腳邊,抱住他的褲腿嚎啕大哭:「樓少,樓總!」

  「求求您放過青述吧,他是一時糊塗啊,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讓他改過自新吧!」

  她哭得五官扭曲,「你們,你們馬上就要結婚了,算阿姨求你了,別把事情做絕啊……」

  樓逍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從鼻腔里溢出一聲極冷的嗤笑。

  他抬腳,毫不留情地踹開裴母的手,動作嫌惡得像在踢開什麼垃圾。

  「您兒子那不是一時糊塗,那是骨子裡就爛透了,是天生反社會的人格障礙。」

  男人此刻眸色都是冷的,有一種漫不經心的涼薄感。

  「你們夫婦倆養出這麼個玩意兒,還有臉在這兒哭訴求情?早幹嘛去了?」

  樓逍面容陰鷙桀驁,周身肅冷的侵略感似乎快要實質化。

  「平時溺愛無度,現在出了事就想拿幾句好話糊弄過去,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裴父哆嗦著嘴唇:「樓總……誤會,這,這都是誤會啊……」

  樓逍笑了,扯了下唇。

  「那我老婆手上的傷,也是誤會?」

  他一步步逼近,壓迫感讓裴父裴母連哭都不敢大聲:「我不管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

  「從今天起,裴家在國內的所有產業,我會讓它在一個月內徹底消失,你們的兒子我更不會放過。」

  男人用的還是那種慵懶無謂的語調,居高臨下的輕蔑,帶著一身野性和殺伐氣。

  那是上位者才會有的姿態。

  「你們不是喜歡哭嗎?那就去街上哭吧,看看有沒有人會可憐你們。」

  樓逍說完,不再看那兩人一眼,轉身走回京念身邊。

  京妄和梁知愉站在一旁,冷冷地盯著那對夫婦被拖走,轉頭對樓逍道:「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能。」

  樓逍難掩厲色,眉眼像攏了一層陰翳:「只是進監獄太便宜他了。」

  「我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京昭看著樓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小樓。」

  樓逍搖搖頭,看著懷裡的京念,眼神頓時溫柔下來:「爸,這都是我該做的。」

  他轉身面對京昭,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肅冷:「爸。」

  「還有件事,我必須向您坦白。」

  京昭眉頭一皺:「什麼事?」

  「今天這件事,裴青述不是唯一的主謀。」

  樓逍聲音沉穩,沒有半分推諉,「樓震山也在其中。」

  他吐出這個名字時,眼底泛起寒意,漆黑的眼‌眸暗沉沉的。

  「碼頭那艘準備偷渡的船就是他提供的。」

  「他想借裴青述的手除掉我,順便讓京家蒙羞。」

  樓逍語氣裡帶著自嘲的狠意:「是我大意了,雖然把他趕出了老宅,卻沒防備他臨死反撲,還連累了念念。」

  聽了這話,京昭的瞳孔驟然收縮,拳頭猛地攥緊,面孔疏冷。

  他沒想到,那個已經快被他遺忘的老東西,竟然還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在大喜之日對自己的兒媳婦下手!

  「好,好得很!」

  京昭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卻異常平靜,那是一種暴風雨前的死寂:「他竟敢……」

  樓逍繼續道:「我今天沒殺他,是留著他還有用。」

  「但我向您保證,他既然敢動念念,我就敢讓他身敗名裂,連進監獄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街頭乞討。」

  京昭看著樓逍,眼中的震驚逐漸被深深的讚賞和欣慰取代。


  他原以為樓逍會隱瞞樓震山的參與,畢竟那是他的生父。

  哪怕再不堪,也牽扯著樓家的臉面。

  可這小子,竟毫不猶豫地選擇站在京家這邊,選擇保護念念。

  「小樓。」

  京昭的聲音有些沙啞,「好小子,你比你爸強一萬倍。」

  「從今天起,你不僅是念念的丈夫,更是我京昭認可的兒子。」

  「樓家那點爛攤子,你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京昭,永遠站在你這邊!」

  「樓震山既然不要臉,我們也不必給他留面子。」

  樓逍看著京昭眼中真切的信任與疼惜,一直緊繃的下頜線終於鬆弛了幾分。

  他鄭重地頷首:「謝謝爸。」

  「你們放心,從今往後,再不會有任何人能傷念念分毫。」

  *

  裴青述被樓逍讓人狠狠打了一頓,並卸了四肢關進了監獄,等待法院判決。

  而樓逍早就讓賀凡帶著人去抓拿了樓震山,並把他關在了一棟別墅里。

  兩周後,京念的身體徹底養好了。

  醫生拿著報告單,再三確認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沒給她留下半點後遺症,樓逍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算落回肚子裡。

  婚禮往後推遲了兩個月,樓逍想給京念一個最完美的婚禮,不想她帶著傷疤和驚嚇走上紅毯。

  這兩天,他把所有爛攤子都甩給了賀凡。

  自己則寸步不離地守著京念。

  這天傍晚,夕陽把西山染成一片橘紅。

  樓逍的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棟孤零零的獨棟別墅前。

  這地方安保森嚴,圍牆四周全是保鏢,但別墅里卻靜得詭異。

  樓逍下車,走到副駕這邊,「怕嗎?」

  他低頭問京念。

  她搖搖頭,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有你在,我不怕。」

  別墅客廳里,樓震山被綁在一張實木餐椅上。

  半個月不見,他像是老了二十歲,頭髮全白了,鬍子拉碴。

  眼窩深陷,滿臉頹喪。

  看見樓逍和京念進來,樓震山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惡毒的光,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卻被繩子勒得動彈不得。

  「孽障,你終於敢來見我了!」

  樓震山嘶吼道,唾沫星子亂飛。

  「你把你老子綁在這兒,咱們樓家的人知道嗎?你就不怕你的子孫後代戳你脊梁骨?!」

  樓逍沒理會他的咆哮。

  而是慢條斯理地走到他面前,把京念護在身後。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樓震山,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我來,是通知你一聲。」

  樓逍開口,嗓音平靜得可怕,「裴青述已經判了,無期徒刑。」

  「他在裡面過得不錯,據說,每天都要被人打幾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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