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寶寶我疼,你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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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念在樓逍的公寓裡等了大半天,始終不見樓逍回來。

  正當她決定不再乾等,收拾東西準備先回宿舍時,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不是樓逍。

  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驗證信息寫著:【你好,我是傅司嶼。阿逍在Midnight,情況不太好,方便的話能不能過來一趟?】

  Midnight是樓逍他們常去的一家私人俱樂部。

  京念聽過,私密性極高,會員制。

  情況不太好?

  她心裡咯噔一下,立刻通過了好友申請。

  幾乎就在通過的瞬間,傅司嶼的消息就彈了過來。

  【抱歉貿然打擾。阿逍一個人在喝悶酒,誰勸都不聽。】

  【他額頭不知道在哪磕破了,流了不少血,也不讓包紮,就由著它流。】

  【現在已經喝得有點神志不清了,嘴裡一直含糊念著什麼,我們誰也近不了身。】

  【商雋試著攔他酒,差點被他揍。實在沒辦法了,才想到找你。你看……能不能過來看看?他這樣子,我們真怕他出事。】

  緊接著,傅司嶼發來一個定位,後面還跟了包廂號。

  京念看著屏幕上那一行行字。

  腦子嗡的一聲,心臟像被狠狠攥住,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早晨樓逍離開時還好好的,怎麼轉眼就……

  她甚至來不及細想,也顧不上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手指有些發抖地回了個【馬上到】。

  抓起沙發上的背包就衝出了門。

  在電梯裡,京念一邊焦急地按著下行鍵,一邊用手機軟體叫車。

  手指因為慌亂幾次點錯,好不容易才成功叫到一輛最近的網約車。

  坐上車,報了地址,她攥著手機,緊緊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胸口悶得發慌。

  像樓逍那樣一個驕傲到骨子裡的人,到底遇到了什麼事,能讓他這樣失態,甚至……自殘般地放任傷口流血?

  車子一路疾馳,終於停在目的地。

  京念穩了穩心神,走進去,穿過長長的走廊,耳邊隱約能聽到其他包廂傳來的音樂和笑鬧聲。

  但越往裡走越安靜。

  最終,服務生在一扇隔音門前停下,對京念點了點頭,然後悄然退開。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開了那扇門。

  只見包廂里光線昏暗。

  地上散落著好幾個空酒瓶,威士忌、伏特加、龍舌蘭……什麼烈喝什麼。

  茶几上也是一片混亂。

  而最裡面的黑色真皮沙發上,樓逍正仰面靠著,一動不動。

  男人銀髮凌亂地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額角那道已經凝結髮暗的血痕,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血跡一直蜿蜒到凌厲的下頜,有些已經乾涸。

  有些似乎因為後來的動作又裂開,滲出新的鮮紅。

  他臉色是不正常的蒼白,嘴唇卻因為酒精而泛著異樣的紅,看起來妖冶又頹唐。

  一隻手垂在沙發邊,指間還夾著一個喝空了的玻璃杯。

  另一隻手搭在額頭上,遮住了眼睛。

  商雋和傅司嶼站在離沙發幾步遠的地方,都是一臉疲憊和無奈。

  看到京念進來,兩人都同時鬆了口氣,又同時露出更複雜的表情。

  「京同學,你來了!」

  傅司嶼快步迎上來,壓低聲音,眉頭緊鎖。

  「從早上過來就一直喝,誰說話都不理,一提包紮就摔東西。」

  「剛才好不容易消停點,好像是醉過去了,但……」

  他話沒說完,沙發上的樓逍忽然動了動。

  男人搭在額頭上的手滑落下來,露出了那雙緊閉的桃花眼,神情寡淡。

  長睫在蒼白皮膚上投下濃重的陰影,像是極其不舒服地蹙緊了眉,喉間發出模糊的囈語。

  然後,他緩緩地掀開眼皮。

  樓逍迷離的眸里蘊著醉意,視線一點點匯聚到門口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銀色短髮微亂,有幾縷從兩邊散落,肆意掃在眉睫,眉骨深邃硬朗,看起來高貴又輕狂。

  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

  男人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光閃了一下,又迅速湮滅。

  他直勾勾地盯著京念,嘴唇動了動。

  然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樓逍忽然撐著沙發,搖搖晃晃地想要站起來。

  「阿逍!」商雋想上前扶。

  樓逍卻猛地揮開他的手,力道大得驚人,差點把商雋帶倒。

  他根本站不穩,踉蹌著向前撲去。

  結結實實,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重重地撲進了京念懷裡。

  京念被樓逍撞得往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穩住。

  男人高大沉重的身軀幾乎全部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混合著酒精和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

  「寶寶。」

  樓逍滾燙的臉埋在京念頸窩裡,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皮膚上。

  手臂像鐵箍一樣死死環住她的腰,勒得她喘不過氣。

  「你怎麼才來……」

  京念聽到男人此刻就像一隻被慣壞的貓,滿眼委屈地望著她,像小孩一樣撒嬌:

  「我疼……頭好疼,心也疼。」

  「你別不要我……」

  他低著嗓,音色沙啞含糊,又富有磁性,軟乎乎的。

  全然沒了平日裡的囂張恣意。

  商雋和傅司嶼直接僵在了原地。

  眼珠子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見了鬼似的震驚。

  操?

  這是樓逍?!

  那個剛才還六親不認誰靠近揍誰眼神冷得能凍死人的瘋批?

  商雋摸了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嘴角,再看眼前這大型忠犬撒嬌現場,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傅司嶼也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眼神複雜地在醉得一塌糊塗還死死扒著京念的樓逍。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讀到了同樣的信息:

  我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或者,阿逍其實有個不為人知的雙胞胎兄弟,現在這個才是本體?

  這他媽……也太驚悚了!

  京念能清晰地感覺到樓逍身體不正常的高熱和微微的顫抖。

  「樓逍……」

  她嘗試著叫了他一聲,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

  「你先鬆開一點,我喘不過氣了。」

  樓逍沒鬆手,反而把她箍得更緊,腦袋在她頸窩裡蹭了蹭,悶悶地哼了一聲。

  像是在抗議,又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

  傅司嶼咳了一聲,試圖打破這詭異又曖昧的氣氛,指了指旁邊茶几上一個嶄新的醫藥箱。

  「那個……京同學,藥箱在這兒,剛讓服務生送來的,碘伏紗布消炎藥都有。」

  「他這傷口看著有點深,得處理一下,不然怕感染。可我們……」

  他無奈地攤手,意思很明顯。

  我們靠近不了,靠近了這位爺就發瘋。

  京念抬起手,猶豫了一下,輕輕拍了拍樓逍緊箍著她的手臂,聲音放得更柔了些,哄勸:

  「樓逍,聽話,先鬆開。你受傷了,讓我看看,給你處理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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