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控場
第91章 控場
大院裡，小虎跌坐在地上，雀兒張開雙手，攔在穆老太面前。
穆老頭正對著大姑所站的方向，跳著腳，嘴裡罵著不乾不淨的話。
「要不是咱穆遠回城出息了，你這輩子都進不了省城，四個娃還能在城裡讀書、落腳，咱穆家哪樣對不住你了，你這大過年的鬼混到現在才歸家！」
門口有人議論，「聽說，這家人家的媳婦，過年不在家操持，跑到巢縣去找了相好的，到現在才回來————」
小虎一咕嚕爬起來，「你瞎說，你瞎說。」
他一個孩子哪裡罵的過穆老頭子。
穆遠不在，反而是大表哥跟二表哥站在一旁，像是有些羞愧，沉默著不吱聲。
任由他們的爺爺、奶奶糟踐著自己的母親。
秋煥明聽得心頭火一噴，一開始他還覺得大表哥跟二表哥是不站隊而已，現在看來，這屁股歪到天邊去了。
由著別人給他母親潑髒水！
雀兒情緒激動，聲音很大，「我們陪我媽去姥爺家了，我爸在外偷人！你咋不說這事！」
穆老太猛地推了一把雀兒，大姑一開始還礙於他們是長輩，加上長期的被打壓，已經習慣了。
見她欺負自己女兒，腦子裡最後那根筋終於崩了！
她上前一步，護住了雀兒，揚手就要反制。
「啪」
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大姑一愣，聞聲看了過去。
穆老頭的臉上被秋海潮狠狠扇了一巴掌。
打的有些暈頭轉向。
秋海潮手拿著旱菸杆，隨著那聲巴掌，劈頭蓋臉的打了過來。
「我是她親爹！咱閨女回家看親爹，被你這不要臉皮的老貨這麼糟踐！」
秋海潮深諳輿論的威力，一邊打，一邊給自己的行為正名。
小妹以頭為槌，狠狠地撞在了穆老頭的老腰上，口齒清晰地叫道：「壞人！就知道欺負人。」
秋海潮聲音更響了，「穆遠這狗東西，他回了城就想甩掉糟糠妻，他跟相好的，被捉姦在床，反而倒打一耙，有沒有天理啊！」
「穆家老的不要臉，小的偷情，還人民教師，我呸！」
根本用不著秋煥明出手，穆老頭被秋海潮外加小妹，完全控制住了局面。
門口的議論聲一下子分成了兩派。
這年頭，回城離婚的不在少數，想一想就知道這裡有多少貓膩了。
原本還站隊的人，幾乎大部分站到了秋家。
穆老太慌了，連忙去支援老頭子，被大姑一把掀翻在地。
騎在她身上，「啪啪」先給了兩耳光。
想想不對，對方好歹是長輩。
大姑掐了自己一下，疼。
她拍著對方的臉，哭喊道：「當初穆遠一窮二自，在村里全靠咱家救濟，咱親弟弟的撫恤金，都給了這白眼狼！這剛回了城，就跟人光著屁股做不要臉的事！
丟下咱孤兒寡母的，還要往咱爹身上潑髒水，就是想賴著我親弟弟的撫恤金，不想還啊！」
大表哥跟二表哥看了一眼，剛想上來拉架，被秋煥明伸手攔住，「要點臉吧，畜生都知道報母恩。」
兩人臉色難看，低著頭，縮到了一邊。
穆家老兩口沒想到，局面這麼一邊倒，被打的哭爹叫娘。
穆老太直接吼了，「穆遠，你還不出來，你老娘跟你爹被欺負成啥樣子了！」
黑漆漆的房間裡，穆遠期期艾艾地走了出來。
院子裡的鎢絲燈亮著。
人群里已經有人在扯著嗓子罵他了，「人模狗樣的，不干人事。」
要說穆遠這相貌還真的能唬人，皮膚白淨，頭髮烏黑油亮，衣服挺括，看著就顯年輕，相比較大姑的樣子，因為常年勞作，皮膚粗糙，鬢間都有幾根白髮竄出來了。
明明小他兩歲，看起來反而更老。
雀兒哭著走向穆遠，「爸，你怎麼能讓別人這麼說咱媽，她天天忙著家裡事情，照顧我們，從來不惹事，你不在家的時候，爺爺、奶奶還有小叔他們，經常過來拿東西，吃飯，不給錢，還罵她，她讓我不告訴你，怕你們吵架————」
穆遠的手捏緊了。
大姑從穆老太身上翻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聽了雀兒的話，這回是真的傷心了。
頭髮因為拉扯亂糟糟的頂在頭上。
穆遠看了看她，心裡的那點子愧疚再次變成了嫌棄。
一把推開了雀兒，不理睬跟上來的小虎。
拽起了躺在地上打滾的穆老太，心裡煩躁的很，臉上卻不動聲色，對著大姑呵斥道：「你還有沒有一點孝心，她是你婆婆！」
一旁的秋海潮聽到不高興了。
拿著旱菸杆就走了過來。
躺在地上的穆老頭掙扎著要跟上，手指頭突然被人踩住，哭嚎著抬頭，看到秋煥明似乎在看熱鬧，腳尖卻往下由碾了一下，痛徹心扉。
剛想開口就罵，那個兇狠的小姑娘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舉起了一塊板磚，兜頭就砸。
不光他嚇一跳，秋煥明也嚇了一跳。
穆老頭奮力扭頭閃避，糟了，落枕了。
磚頭在小妹的手裡掂了掂，見老頭突然不出聲了，偷偷把手背在了身後。
秋煥明把腳尖移開。
一切像是一場意外。
秋海潮舉起旱菸杆子往穆遠的臉上指，「你這畜生，還知道孝順？」
穆遠眼睛一瞪，一把抓住了秋海潮的手腕，另一隻手，就要朝他臉上招呼。
對這個老丈人，他早就煩了，每次給錢，都要跟他絮叨半天。
幾乎瞬間，一個銅鑼迎面砸了過來。
「咣當一」
聲音像是雷，在他耳邊炸響，腹部同時傳來一陣劇痛。
他弓著腰一個趔趄，後退了好幾步，緊跟著一個屁股蹲，把剛爬起來的穆老太，又給壓了回去。
秋煥明迅速收回手，站穩腳。
小妹盯著他的手，銅鑼不見了，什麼時候拿出來的，什麼時候收起來的？
「怎麼，要打你老丈人！你這就叫孝順？」秋海潮得理不饒人。
秋煥明朝著看熱鬧的眾人，拱了拱手，指著穆遠道：「這人叫穆遠，初級中學的語文老師，以前下放在咱們那裡，吃喝用度都是咱家提供的。
回城沒幾年時間，就開始勾三搭四，還被我大姑捉姦在床，就這樣了，他還想著把髒水往我大姑身上潑，他這麼做，就是想著賴掉我父親的撫恤金，各位都做個見證，明天我們就去他單位，好好把事情說個明白————」
小伙子有理有據，幾個看熱鬧的幫著說了幾句。
還有個人在帶節奏，「撫恤金啊，那不是烈士就是見義勇為，貪英雄的錢，真不是人幹的————」
穆遠爬起來，臉若死灰，突然對著大姑的方向開口道：「慧芳，我們好聚好散，該給你的，我都給你，別鬧了。」
穆老太一下子跳了起來，顧不得拍身上的灰，連嘴裡掉了一顆牙都顧不上了。
「那怎麼可以，這些都是你積攢下來的家業，憑啥給這鄉下婆子！」
「再說了。」她掃了一眼大孫子跟二孫子，「老大跟老二你不給留點家底子？」
「你有個屁的家底子！」大姑直起腰，把散亂的髮絲夾在腦後。
她算是看清楚了，大院裡的這些人，哪些是人，哪些是畜生。
大院裡，小虎跌坐在地上，雀兒張開雙手，攔在穆老太面前。
穆老頭正對著大姑所站的方向，跳著腳，嘴裡罵著不乾不淨的話。
「要不是咱穆遠回城出息了，你這輩子都進不了省城，四個娃還能在城裡讀書、落腳，咱穆家哪樣對不住你了，你這大過年的鬼混到現在才歸家！」
門口有人議論，「聽說，這家人家的媳婦，過年不在家操持，跑到巢縣去找了相好的，到現在才回來————」
小虎一咕嚕爬起來，「你瞎說，你瞎說。」
他一個孩子哪裡罵的過穆老頭子。
穆遠不在，反而是大表哥跟二表哥站在一旁，像是有些羞愧，沉默著不吱聲。
任由他們的爺爺、奶奶糟踐著自己的母親。
秋煥明聽得心頭火一噴，一開始他還覺得大表哥跟二表哥是不站隊而已，現在看來，這屁股歪到天邊去了。
由著別人給他母親潑髒水！
雀兒情緒激動，聲音很大，「我們陪我媽去姥爺家了，我爸在外偷人！你咋不說這事！」
穆老太猛地推了一把雀兒，大姑一開始還礙於他們是長輩，加上長期的被打壓，已經習慣了。
見她欺負自己女兒，腦子裡最後那根筋終於崩了！
她上前一步，護住了雀兒，揚手就要反制。
「啪」
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大姑一愣，聞聲看了過去。
穆老頭的臉上被秋海潮狠狠扇了一巴掌。
打的有些暈頭轉向。
秋海潮手拿著旱菸杆，隨著那聲巴掌，劈頭蓋臉的打了過來。
「我是她親爹！咱閨女回家看親爹，被你這不要臉皮的老貨這麼糟踐！」
秋海潮深諳輿論的威力，一邊打，一邊給自己的行為正名。
小妹以頭為槌，狠狠地撞在了穆老頭的老腰上，口齒清晰地叫道：「壞人！就知道欺負人。」
秋海潮聲音更響了，「穆遠這狗東西，他回了城就想甩掉糟糠妻，他跟相好的，被捉姦在床，反而倒打一耙，有沒有天理啊！」
「穆家老的不要臉，小的偷情，還人民教師，我呸！」
根本用不著秋煥明出手，穆老頭被秋海潮外加小妹，完全控制住了局面。
門口的議論聲一下子分成了兩派。
這年頭，回城離婚的不在少數，想一想就知道這裡有多少貓膩了。
原本還站隊的人，幾乎大部分站到了秋家。
穆老太慌了，連忙去支援老頭子，被大姑一把掀翻在地。
騎在她身上，「啪啪」先給了兩耳光。
想想不對，對方好歹是長輩。
大姑掐了自己一下，疼。
她拍著對方的臉，哭喊道：「當初穆遠一窮二自，在村里全靠咱家救濟，咱親弟弟的撫恤金，都給了這白眼狼！這剛回了城，就跟人光著屁股做不要臉的事！
丟下咱孤兒寡母的，還要往咱爹身上潑髒水，就是想賴著我親弟弟的撫恤金，不想還啊！」
大表哥跟二表哥看了一眼，剛想上來拉架，被秋煥明伸手攔住，「要點臉吧，畜生都知道報母恩。」
兩人臉色難看，低著頭，縮到了一邊。
穆家老兩口沒想到，局面這麼一邊倒，被打的哭爹叫娘。
穆老太直接吼了，「穆遠，你還不出來，你老娘跟你爹被欺負成啥樣子了！」
黑漆漆的房間裡，穆遠期期艾艾地走了出來。
院子裡的鎢絲燈亮著。
人群里已經有人在扯著嗓子罵他了，「人模狗樣的，不干人事。」
要說穆遠這相貌還真的能唬人，皮膚白淨，頭髮烏黑油亮，衣服挺括，看著就顯年輕，相比較大姑的樣子，因為常年勞作，皮膚粗糙，鬢間都有幾根白髮竄出來了。
明明小他兩歲，看起來反而更老。
雀兒哭著走向穆遠，「爸，你怎麼能讓別人這麼說咱媽，她天天忙著家裡事情，照顧我們，從來不惹事，你不在家的時候，爺爺、奶奶還有小叔他們，經常過來拿東西，吃飯，不給錢，還罵她，她讓我不告訴你，怕你們吵架————」
穆遠的手捏緊了。
大姑從穆老太身上翻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聽了雀兒的話，這回是真的傷心了。
頭髮因為拉扯亂糟糟的頂在頭上。
穆遠看了看她，心裡的那點子愧疚再次變成了嫌棄。
一把推開了雀兒，不理睬跟上來的小虎。
拽起了躺在地上打滾的穆老太，心裡煩躁的很，臉上卻不動聲色，對著大姑呵斥道：「你還有沒有一點孝心，她是你婆婆！」
一旁的秋海潮聽到不高興了。
拿著旱菸杆就走了過來。
躺在地上的穆老頭掙扎著要跟上，手指頭突然被人踩住，哭嚎著抬頭，看到秋煥明似乎在看熱鬧，腳尖卻往下由碾了一下，痛徹心扉。
剛想開口就罵，那個兇狠的小姑娘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舉起了一塊板磚，兜頭就砸。
不光他嚇一跳，秋煥明也嚇了一跳。
穆老頭奮力扭頭閃避，糟了，落枕了。
磚頭在小妹的手裡掂了掂，見老頭突然不出聲了，偷偷把手背在了身後。
秋煥明把腳尖移開。
一切像是一場意外。
秋海潮舉起旱菸杆子往穆遠的臉上指，「你這畜生，還知道孝順？」
穆遠眼睛一瞪，一把抓住了秋海潮的手腕，另一隻手，就要朝他臉上招呼。
對這個老丈人，他早就煩了，每次給錢，都要跟他絮叨半天。
幾乎瞬間，一個銅鑼迎面砸了過來。
「咣當一」
聲音像是雷，在他耳邊炸響，腹部同時傳來一陣劇痛。
他弓著腰一個趔趄，後退了好幾步，緊跟著一個屁股蹲，把剛爬起來的穆老太，又給壓了回去。
秋煥明迅速收回手，站穩腳。
小妹盯著他的手，銅鑼不見了，什麼時候拿出來的，什麼時候收起來的？
「怎麼，要打你老丈人！你這就叫孝順？」秋海潮得理不饒人。
秋煥明朝著看熱鬧的眾人，拱了拱手，指著穆遠道：「這人叫穆遠，初級中學的語文老師，以前下放在咱們那裡，吃喝用度都是咱家提供的。
回城沒幾年時間，就開始勾三搭四，還被我大姑捉姦在床，就這樣了，他還想著把髒水往我大姑身上潑，他這麼做，就是想著賴掉我父親的撫恤金，各位都做個見證，明天我們就去他單位，好好把事情說個明白————」
小伙子有理有據，幾個看熱鬧的幫著說了幾句。
還有個人在帶節奏，「撫恤金啊，那不是烈士就是見義勇為，貪英雄的錢，真不是人幹的————」
穆遠爬起來，臉若死灰，突然對著大姑的方向開口道：「慧芳，我們好聚好散，該給你的，我都給你，別鬧了。」
穆老太一下子跳了起來，顧不得拍身上的灰，連嘴裡掉了一顆牙都顧不上了。
「那怎麼可以，這些都是你積攢下來的家業，憑啥給這鄉下婆子！」
「再說了。」她掃了一眼大孫子跟二孫子，「老大跟老二你不給留點家底子？」
「你有個屁的家底子！」大姑直起腰，把散亂的髮絲夾在腦後。
她算是看清楚了，大院裡的這些人，哪些是人，哪些是畜生。